“宫内除宸妃娘娘和太医再无外人来过。”
“药方在这,药熬好后,是宸妃端给娘娘的,娘娘吃药时,只有宸妃在身边。”
“娘娘的药碗里有残余的毒液。”
一切话语如同利剑刺向菱儿,李适的目光也不由的视向她,缓步走过,定定的看着一脸狐疑却不言语亦不惊慌的菱儿。菱儿还是避过他追问的眼神,气愤的道,“我没有做,我什么都没做。”
李适冷哼着,夺过她还握在手中的药瓶,“这是什么,还握在手里么,太医!”
“臣在。”
“看这是什么!”
太医接过,仔细辨别着瓶内残余的药粉,“回皇上,这正是下在药碗里的毒,虽然不至伤人命,但是、中毒之人却会聋哑、双目失明。”
“郭菱,你好毒啊。”李适的脸抽搐着,“朕、万没想到、你、会作出这么恶毒的事来,好令朕失望。”他抓住她的衣襟一声厉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皇上,我没有毒害她,我没有。我只是来看她,带御医为他看病,我没有害她呀。”
“你没害她么?朕问你,她服药前很好对不对,药是太医和尤金一同取的、是几个宫人共同熬的,熬完依例宫人尝过都没事对不对,是你亲自端药给她对不对,是你一个人照顾她吃药对不对,吃完药就中毒了对不对!”
“是!可是这样就是我害的么,我冤枉,你又冤枉我,你又要像以前一样冤枉我。”菱儿又气又无奈。
“你冤枉,谁能证明你冤枉,你没害她难道是她自已服毒么!你还狡辩!”李适火起手猛地一抬,刹那间却见菱儿美眸内珠泪滚动,神情无助而凄然,心中一阵绞痛,手臂不由自主的垂下,。
“皇上。”郭海郭江一同跪倒,“皇上,娘娘虽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决不是护私,但我相信妹妹的为人,她决不会害人,求皇上明鉴。”
“是啊皇上,郭家人为人坦荡,做事光明正大,决不会以毒害人,施小人伎俩,求皇上相信她相信郭家。”
“皇上,臣认为最了解娘娘的不是我们做哥哥的,应是她陪伴十年的皇上,您认为她是那种人么?”
“朕相信事实!相信证据!空口无凭你们求什么情!”
郭海忙道,“可是也没人亲眼看到她下毒啊,求皇上开恩,让我们调查此事,一定会有证据的。”
“对,一定可以证明妹妹的无辜,如若她是下毒之人,存心谋害于昭仪,我们愿陪她一死谢罪!”
“哥哥,你们……”菱儿泣道,“你们何苦陪我受罪,你们才回京,还没有去见爹娘呢?”
“妹妹……”
“够了!”李适一声断喝,“朕、就给你您们一个机会,来呀,暂且把宸妃关入冷宫,等候发落。”
“皇上,”菱儿娇躯一抖,凄然落泪,“你……”
李适背转身形合上双目,任人带走泪落纷纷的菱儿。
“皇上,臣请旨彻查此事,求皇上恩准。”
“你们、还是避避嫌吧,朕不会糊涂到让你们调查此事,不经传召,不得入宫,退下!”
“皇上?”
“退下!”
郭海郭江又气又急的离开皇宫,没过多时薛辉、吴阳严容张基程伦相继入宫为菱儿求情,李适气的大吼,“求情,你们凭什么来求情,证据呢,朕要证据!朕已经给她机会朕会彻查,你们还要朕怎样,于玥现在卧在床上,生死难料,您们让朕置她不管,白白遭此大难么!”
“皇上,不知派何人调查此案?”
“决不会是你们中的一个,一切朕自有主张,退下!”
张基等人退去,李适气哼哼的坐下,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闭目沉思。
天近傍晚,安远回来,“皇上,于昭仪醒了,只是、如太医之言,已经聋哑、双目失明。”
“噢,聋哑、失明?”
“是,太医说没有解药,只怕难以治愈,他们束手无策。”
李适伤感,“听不到,说不出、看不见,生不如死,好残忍啊,你可查到什么?”
“奴才又详细盘问过宫内所有人,盘问过近几天兴德宫的事,于昭仪整日卧床,一心求死,拒医拒食,除了宸妃娘娘再无人探望,一切对宸妃娘娘无利。不过……”
“不过什么?”
“奴才查遍全宫寻找蛛丝马迹,在后宫宫门发现一个被遗落的手帕,是江南上供的丝绸绣品,按理应该只有娘娘们才有,可是尤金说那是宫女倚红的,当场交给倚红,而倚红虽接过,却是有些手足无措很吃惊的样子,奴才觉得可疑。”
“哦?”李适缓缓站起,星眸闪动,“就从手帕查起,秘密拷问尤金倚红,不要打草惊蛇。”
“奴才明白。”
这日,李适一脸怒气的走进承德宫,德妃将他迎进,小心翼翼的侍侯着,问道,“皇上、因何发怒?”
李适猛一拍桌案,德妃面色发白慌忙跪倒,“臣妾、做错什么么?”
“你起来,你能做错什么,朕不是因你。”
德妃忐忑起身,“皇上是……”
李适拉过她的手,“你的胆子就是小,朕吓倒你了,朕是气那些大臣,他们居然还为宸妃求情,还说宸妃冤枉,是郭海郭江蛊惑他们,朕后悔不该调他们回来。”
德妃心安,微微一笑,递上一杯香茶,“皇上,喝杯茶消消气吧。”
李适喝过,茶杯往案上用力一顿。
“皇上,这件事臣妾听说了,其实、臣妾也不太相信宸妃会作出这样的事,可是又想不出别的因由来。”
“嗨,朕如何能相信,可是、这偏偏就是事实,朕的心很痛,她在朕心中是那么完美,朕有多爱她,万没料到她竟是心如毒蝎的人,害的于玥生不如死。”李适叹口气,“爱妃呀,你是有见识的人,朕想知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这个、臣妾、不知道。”
“不知道?”李适起身,徘徊几步道,“有人说了另一种可能,就是于玥自己服毒自尽,你看呢?”
“这不可能吧,听说于昭仪因为被皇上冷落而拒医拒食的求死,她怎么还会服毒呢。她病了多日,卧床不起,又哪来的毒药,即使有毒药,为何不是致命的,而是生不如死的那种,她愿意活受罪么?”
“若说她居心叵测意在陷害宸妃呢,用这种毒药不致命,恰恰为自已留下一线生机。”
“这、可是她把自已害的聋哑失明,日后怎么活呢,她自已应该考虑后果呀,她那种境况昏昏沉沉神智不清的,还有什么安排、有什么隐秘么,这不太可能吧?”
“朕也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朕想会不会有第三种情况。”
“是什么?”
“还有另外一个人,真正的凶手。”
德妃心跳,“另外的人?”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力。会不会有人居心叵测,想一石二鸟呢,是不是她蛊惑唆使于玥,施下毒计呢。”
“皇上,会有这种可能么,这实在是可怕的事情,那宫中岂不是危机重重?”
“不会重蹈覆辙,朕不会让宫中再出惨案、冤案,一定不能留下祸患,但愿她能主动认罪,否则……”李适眸内凛射寒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嘎崩一声,茶杯碎为几片,失落在地。
德妃不禁失神,面上掠过一丝苍白。
“爱妃,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臣妾有些紧张,皇上可查到线索么?”
李适摇头,“三天了,毫无线索,太医到现在也医治不了于玥的病,无法解毒,只怕唯一的希望都要寄托在于玥身上,只要她能开口说话,凶手就绝难逃脱,可是哪里有解药呢?”他叹气道:“算了,不想这些。英儿呢,朕几天没见五皇儿了。”
“回皇上,奶娘照看着呢。臣妾去抱他过来。”
目视她离去的背影,李适端起茶壶,斟上一杯,若无其事的慢饮着……
德妃足不出户,却无时不在使人暗暗探听案情的进展。闻知徒劳无获,窃窃欢喜。
坐在儿子的床边,看着睡熟中可爱的小脸,为他扇着柔和的风,心中道:英儿,我们母子很快就出人头地了,娘不会因为家境贫寒、无根无基被人欺负瞧不起。皇上无凭无证,虽然宠爱宸妃,却无法为她伸冤,她纵然不死,也不会轻易离开冷宫,于玥生不如死,早不是娘的对手,后宫当以娘亲为尊,只要娘做了皇后,就一定有办法让你做太子,继承大位,那时我们母子手握乾坤,将是何等尊崇何等荣耀。
“娘娘,尤金求见。”
德妃起身,吩咐奶娘照看皇子,走出房间。
尤金上前见礼,“娘娘,奴才有急事禀报。”
德妃瞧瞧身边侍女翠儿,翠儿知趣的退出。
“不是告诉你不可以轻易来这么?”
“娘娘,事情紧急,奴才才来回报。”
“什么事?”
“奴才听安总管说有了解药,可以为于嫔解毒了。”
“有解药?”德妃冷笑,“可能么,解药被我仍了,这是独家秘方。”
“安总管说,解药是宸妃的血,据说宸妃吃过冰莲花,那是罕见药物,所以她的血本身就是可解百毒的解药。”
德妃闻听骤然变色,“冰莲花?”
“是啊,皇上还没决定,是怕宸妃身体不好,不过,娘娘是否应早做准备?”
“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尤金离去,德妃沉吟半晌,美眸顿现阴狠之色,道:“一不做二不休,郭菱,不要怪我!”
郭府。
郭江怒道,“你们不要再劝了,皇上我是再信不过了,如果不趁早救出菱儿,他不定又要菱儿受什么苦。等这些天毫无结果,我没耐心在等,大哥,我今晚就要入宫去。”
“迫不得已只有如此,我们还急着回去给爹祝寿呢,迟了又要误期,是该尽早救出菱儿,好啊,我们就今晚动手。”
“不行!”薛辉道“万不能鲁莽,皇上会雷霆大怒,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要菱儿在冷宫度日,还要受尽冤屈与折磨么,我们决不会看着妹妹受罪,救出她后马上离京,火烧眉毛先顾眼前。”
吴阳道,“我也觉得不益冲动,我们相信菱儿无辜,我想皇上更应相信,是不是他另有打算?”
“有什么打算,这些年他对菱儿怎样,我们早有耳闻,虽远在边疆但也清楚的很,亲眼见他把菱儿打入冷宫,哪里有半点情意,我们可以辞官不做,但不能让唯一的妹妹伤痕累累。这个官我不做了,日后追究,甘愿领罪。”郭江将官印往桌案上一扣,“大哥,我们带妹妹回家给爹娘拜寿去。”
“好,正和我意,官不做了,我们回家,哪怕一家团聚仅有一日,也心甘情愿。”郭海对薛辉几人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
严容忙道,“严容不才,愿意帮你们出宫。”
薛辉道,“既然如此,我安排你们出城,把守城门的王顺是我的部下。”
吴阳刚要说话,大内公公忽到,“吴将军、严将军你们在这,让老奴好找。”
“公公何事?”
“传皇上口谕,令二位将军今晚秘密进宫,看守冷宫,以防不测。”
“臣尊旨。”
“二位国舅爷,皇上有话带给你们。”
“什么话?”
“让你们安心等到明早,一切真相大白。老奴告退!”
五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这是给我们定心丸吃,吴将军,皇上让你们把守冷宫,以防不测,只怕防的就是我们啊。”
“这、会么?”
“难道还会有别人到冷宫生事么?”
☆、在劫难逃
作者有话要说:庆幸生活在自由开放平等的现代,但与众不同的是喜欢古代历史及历史中一些人物,甚至迷恋古代的戏剧、电视剧和小说,由此孳生写古代小说的想法,虽然是尝试,但我以很认真的态度来写。虽然喜欢喜剧的结尾但我不喜欢穿越,也不喜欢过分的将古代生活现代化。其实回味和想像,文中也存在许多开放大胆超越的言语和情节,尤其结尾的喜剧性更会说明这一点,因为给我的感觉是生活在古代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故我的宗旨是真实中寻突破。古典的故事情节、古典的爱情不被当代人接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谁让我的读者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呢,但这也是我写此文的另一个遗憾
夜深人静,怡心院中李适毫无睡意,静静的坐在案前,望着跳跃的烛火,若有所思。
“几更了?”
“回皇上,二更刚过。”安远嗫嚅着道“奴才想问皇上,冷宫今夜真会有事么?”
“朕有感觉,今晚凶手一定会落网。”看看安远怀疑的眼神,李适微微一笑,“朕和你打赌,怎么样?”
“打赌?”
“对,朕一项喜欢打赌。宸妃当年就是打赌输给朕的你可知道?”
“哦,是这样?”
“当时谁也不会想到,这一赌,竟是终身,是一辈子,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波折。”李适笑容一敛,“她在冷宫做什么,孤身一人没人照顾没人陪伴,一定很孤独很痛苦,一定是恨朕、怨朕?”
菱儿同样独对孤灯,呆呆出神。忽闻敲窗声美眸微凝,轻喝道,“谁?”
“妹妹,是我。”
“二哥?”菱儿急忙打开房门,门外站着郭江吴扬,“你们来这作甚?”
“闲话少说,妹妹,我救你出去,马上跟我走,大哥在宫门等着呢。”
“走?去哪?”菱儿惊疑,“你要私自带我走?”
“对,我们决不会看你受苦,跟我们逃吧。”
“不!不可以,二哥,我跟你走,岂不是害你们,皇上不会轻饶的,再者说我本无罪,私自逃离岂不被人视为畏罪潜逃?”
“哎呀,不管如何,我们不会让你蒙冤受屈。”
“我不会蒙冤受屈,我相信皇上,他不会让我蒙冤受屈的。”
“不会?你傻呀,你现在还不是蒙冤受屈么,这冷宫是人呆的地方么,你相信皇上,你怎么还执迷不悟,你受的苦受的委屈还不够多么!”
“二哥,我……”
“别犹豫了,妹妹,你可知道还有八天就是爹的大寿,你不想为老人家贺寿么,爹娘她们不知有多想念你呀。”
菱儿不禁无语,吴扬道:“娘娘,你快走吧,被人发现就迟了。”
“吴大哥,我这么走岂不要连累很多人,皇上怪罪下来……”
“你不用担心,一切我们自有主意,不会有事,走吧。”
“吴将军,后会有期。” 郭江一把扯过菱儿,“快走!”拉着菱儿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吴阳吹息烛火,掩门走出,转了转,在暗中找到严容,“她们走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好啊,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向皇上请罪?”
“当然,不过要等她们差不多出城才行,这里没必要守了吧。”
“人都走了还守什么,我们……”
吴阳突地捂住他嘴,迅速的避到一处,低低声音道,“有人。”两个黑衣蒙面人疾掠而至,鬼鬼祟祟的查探之后,一人守在窗下,一人亮出明晃晃的宝剑踹门而入,半刻跑出,“找遍了,怎么没人?”
“不可能,她不可能离开这,一定躲在哪了。”
“那、还要找么?”
“哼,太浪费时间,而且容易出事,娘娘吩咐越快越好,我有办法——烧!”
冷宫的门窗很快被点燃,借着风力,愈烧愈厉。
两个蒙面人相视一声狞笑,转身愈走,面前早有一队人挡住去路,不由大惊失色的转身,又有一队人如风而至。为首严容一声冷笑,“我真是笨呢,没有想到,皇上让我们防的原来是二位,哼,放火烧宫,意图谋害宸妃,你们还想走么。”
蒙面人心惊胆颤,自知难以脱身,只好拼死一战,吴扬一声厉喝,“决不能放他们逃脱,要活的。”
御林护卫蜂拥上前,刀光剑影一场厮杀。李适闻报匆匆而至,目睹冷宫火光冲天却无人救火,不禁勃然大怒,喝道:“住手!吴扬严容,为什么不救火,宸妃在里面。”
“皇上,我们在抓放火人,他们一定是谋害宸妃的人。”
“朕不管!朕现在只要宸妃无事,马上救人!”
“皇上,娘娘不在宫里,她不会有事,请您放心,待臣等捉到凶手再向您解释。”
“不在宫里?”李适微微一愣,定定心神,转目望去,两个蒙面人虽然凶狠骁勇,但在御林军群攻之下已经力不从心,满身伤痕。心一动,依然怒道,“朕的话你们听清没有,马上救火,朕要宸妃安然无恙!”
“皇上……”
“你们敢抗旨么!马上救火,救火!”
吴扬瞧瞧严容,“救火。”
一声令下,众人立即投入熊熊大火之中,全然放弃了蒙面人。二人如同绝处逢生,仓惶而逃。
德妃阴冷的目光注视着二人,“你们伤得不轻啊,事情办的如何?”
“回娘娘,我们先是放火烧宫,他们救火已迟,只怕此刻宸妃已化为灰烬。”
“你们回来真的无人跟踪,你们留意了?”
“请娘娘放心,绝对没有。”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冷笑“谁说没有,朕不是跟来了。”房门一开,李适带人走进,星眸闪烁着如剑寒光,逼视着德妃,“没想到吧?朕留意你很久了,如此大费周折只为求人证确凿,让你心服口服。”
“皇上……”德妃面容惨白,心顿时坠入万丈深渊,身子一软,无力的跌倒在地。
李适一宿未眠,天色将亮,安远、吴扬、严容一同走进怡心院。
安远道,“皇上,德妃对所做一切供认不讳,尤其还提到明妃、寒妃、晋妃之死,都是她一人所为。”
“果不出朕所料,实在是个、歹毒之极的女人。”
“德妃求皇上早些赐死,但是有一个请求。”
“是善待皇子吧?”李适深深一息,“这是她唯一拥有的,也是她做恶的根源。”他沉默好久,道,“五皇子太小,朕不想皇子没有母亲,贬她到慈心庵出家吧,养育皇子长大成人,希望她虔诚向佛,改过自新。”
“是,皇上。奴才马上去办。”
李适对吴扬严容道,“宸妃何在?”
二人急忙跪倒,“皇上,臣等有罪!”
“有罪!”李适一笑,“你们救出宸妃,逃过火灾,大功一件,有什么罪?”
“皇上,”吴扬不敢目视李适垂头道:“宸妃娘娘不再宫中,她、离宫出走了。”
“什么?离宫出走?”李适心一震,站起身,“去哪了,怎么回事?”
吴扬简述详情。李适面色一变,猛一拍桌案,“大胆!郭海郭江居然私入禁宫带走宸妃,罪大恶极!”
“皇上,他们是不知皇上的计划和安排,不忍娘娘无辜受冤,他们只是顾念兄妹之情,不想娘娘再受苦受罪,这情有可原呀。”
“还有,他们只想尽快回家为郭令公办寿,虽鲁莽行事,但孝心可嘉,他们自知有罪,自愿弃官,而且说了日后领罪,愿受惩罚,求皇上开恩,绕过他们。”
“弃官不做?日后领罪?荒唐!”李适看着二人,“还为他们求情,你们是不是故意放走他们的?”
“是,我们、也不想娘娘受不白之冤……”
“怕她受不白之冤,只有你们怜惜她么,朕在你们眼里是个黑白不分武断行事的昏君么!”
“不、不是,皇上睿智英明,是我等笨拙,没能及时体察君心,弄巧成拙,哈,皇上是神捕,断案如神,威风不减当年啊。”
“花言巧语,少来这个!”
“其实,皇上,您说若不是我们帮郭家兄弟早一步救走娘娘,她会不会有危险啊,即使救的及时,烟熏火燎的她能安然无恙么?我们虽有罪但还有一点点功劳吧?”
“私自放走菱儿,你还要功!若不严惩,何以服众,如何向人交代!”李适诧异道:“这个时辰早出城了,他们怎么出宫?如何出城的?”
吴扬道,“回皇上,守宫门的御林副统领是董岩,他当然不会拦阻娘娘,把守城门的是薛辉部下,他、已交代过,所以、娘娘一路畅通无阻。”
“畅通无阻?”李适气的一笑,“好一个畅通无阻,你们这些、这些兄弟,朕真是养虎为患,居然,私做主张,违逆圣意,知法犯法,气焰嚣张,你们就没想到后果么!”
“臣等知错认罪,求皇上严惩。”
李适踱了数步,一声冷哼道“不要以为朕会饶恕你们,但凡参与者,一律罚奉三月,贬做护卫,随朕往山西缉拿郭家兄妹问罪!”
吴扬严容闻听顿时大惊失色。
清晨郭府宅院,云雾笼罩中,一个健硕的身影时隐时现。闻鸡起舞是郭晰几十年来不变的习惯,虽然岁月不饶人,清霜染白发,但一招一式依然那么矫捷迅猛,那么气势磅礴。
半个时辰后,云开雾散而风清气爽,朝霞辉映,染红了东天。
郭晰练功完毕,气归丹田,长长的呼着气,略显疲惫的坐在一棵垂柳下歇息。
“令公,喝茶。”家人奉上茶。
郭晰接过,若有所思的慢慢饮着,柳梢上喜鹊的几声鸣叫打断他的沉思。
“喜鹊叫,喜事到,令公,这是好兆头。”
“嗨,喜鹊叫听的多了,怎么可能都有好兆头。”
“再过五天就是您寿辰,而且,两位公子、少夫人、孙少爷都要回来,全家欢聚,为您拜寿,这还不是喜事?”
“全家欢聚?”郭晰笑笑,额头的皱纹好似舒展许多,可是片刻笑容尽失,忧忧一声长叹,“没有全家欢聚之日,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永远也不会有。”
家人怔怔,半晌醒悟,忙道:“奴才说错话了,奴才言语不当,惹起您伤心事。”
“算了,没怪你。夫人呢,在做什么?”
“夫人还在看公子来信,这两天她一直掐信不放,看了一遍又一遍,有时发呆有时流泪。对了令公,按日程算,公子他们该到家几天了,怎会延误这么久呢?”
“是啊,我也再想,世事难料,难道、京中有事?或者、菱儿……”他不愿再想,可又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恰在这时,一个人影如飞而至:“ 令公、令公,公子回来了,两位公子、少夫人,几位孙少爷、孙小姐都回来了。”来人未到近前就气喘吁吁的喊叫。
“啊?”郭晰站起,“都回来了?”
“是啊、是啊,刚进府,就在客厅。”
郭晰愁眉一展,喜上心头,迈开虎步急匆匆来到客厅。果见儿子、儿媳及四个年幼的孩子正围着夫人说话,虽带一身风尘及劳顿,确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爹,儿子回来了,儿子给你叩头”
“儿媳叩见公公。”
“爷爷、爷爷、”两个较大的孙子也忙跪拜。
“哎、哎。”郭晰蹲□,看着孙子,喜的胡须发颤,目中瞬间含了热泪,“好孙子,长这么大了,上次爷爷见你们时,你们才□岁,现在都长这么高了,忠英十四岁、云英十二岁是么?”
“是,爷爷,这是我妹妹琼英她九岁,这是二叔家弟弟忠杰他也九岁。”
“哦?是么?”这两个孙子、孙女令公夫妇二人虽都见过,但那时只有两三岁,相隔几载早已是印象模糊。昌平公主已将两个略显陌生的孩子揽在怀内,拭拭泪道,“琼英啊,路上累不累啊,忠杰,想爷爷奶奶么?”
“不想,因为不知爷爷奶奶什么样子,现在知道,爷爷长胡子,奶奶爱流泪。”
公主闻听不由一笑,“谁说奶奶爱流泪,奶奶是在笑,在高兴。”
郭江忍不住道,“爹娘,你们不要只顾孙子孙女呀,我们还跪着呢。”
“是啊,让我们起来,还有让你们更高兴的事呢。”
郭晰呵呵一笑,拉着两个孩子坐下,对两对夫妇道:“一路劳乏,谁让你们跪了,自已起来就是,还要我搀你们么?”
“爹娘一项偏心,我们不挨打挨骂就是好事,哪敢祈求爹搀我们,不过还有一人要见你们,她应该会有特殊待遇吧。”
“还有谁呀,你们带朋友回来么,在哪,怎么不让进来,岂不是慢待客人?”
“不是朋友,你们猜猜看,是谁?”
公主疑道,“谁猜的到,你们弄什么玄机,还不让人家进来?”
“婆婆,是她自已要给二老惊喜,藏起来了,我们去带她来。”两位少夫人出去不久回来,带进笑容嫣然的菱儿。
老夫妇神情一滞,猛的呆住,目光顿时模糊起来,“是、菱儿……”
“爹、娘。”菱儿双膝一跪,,美眸中泪光闪烁,“菱儿回来看你们了。”
昌平公主揉揉眼睛,“菱儿,真是菱儿。”她激动的浑身发抖,疾步上前揽过女儿,泪水不可抑止的再次流下,“菱儿,真是我的菱儿么,我不是做梦吧?”
“娘,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菱儿,娘苦命的女儿,娘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你。娘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们,娘!”母女二人抱在一处,泣不成声。郭晰及郭海郭江夫妇无不含泪。
小孩子却不懂内中复杂的情由,忠杰拉住郭江的手,“爹爹,不是说回来给爷爷贺寿是高兴的事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流泪哭泣呢?”
郭江忙揉揉眼睛,“是高兴的事,是因为太高兴才流泪,我们家太久太久没这么高兴了。”
昌平公主扶起菱儿,“是啊,我、怎么又哭了,今天全家团聚,大喜的日子是该高兴才对。”
郭晰神色凝重的走过来,“菱儿?”
“爹?”
“出了什么事?你怎会突然回来?”
“哪有什么事?”菱儿盈盈含笑,“您大寿将至,菱儿特意恳求皇上应允随哥哥回来给您拜寿,您不知道,菱儿有多想念二老。”
“那、那你是一人回来?皇上没派人护驾么?”
“皇上当然不放心,他原本要人护送我省亲,可是我不想,我是回来拜寿的,我们是一家人是父女兄妹,可是若时时拘束于君臣之礼,那还有什么意思,岂不要人人别扭,所以皇上答应让我私装随哥哥回来,没有惊扰任何人,拜寿之后要马上随二哥一同回京。”
“哦,是这样。”公主含笑点头,“看来他对你很好了,我们整日提心吊胆,就怕你受委屈。”
“娘,我很好,现在真的很好,很幸福。”
公主无限疼爱的拍拍她手,“好啊,这样我们就放心了,你爹和我再不用担惊受怕了。”
郭晰看着菱儿,再看看两个儿子,却是半信半疑。
菱儿终日若无其事的陪伴父母说话聊天,郭海郭江夫妇便开始张罗父亲的大寿,因时间短暂,全府上下日日忙碌的不亦乐乎,呈现出从未有过的热闹喜庆。
六月初十终于到了。
清早郭晰一如既往的练功毕,在院中徘徊几趟,处处张灯结彩处处的欢声笑语令他百感交集,倍感欣慰和兴奋。可是回到房中,却是与外面不同的情景。昌平公主带着儿孙虽守在餐桌旁,却谁也没有了往日的笑颜,更无人说话。见父亲回来,郭海郭江把头低低垂下。
郭晰自知有事,尤其餐桌上少了一个人,疑心顿起。坐下道,“怎么了,可以开饭了。”
“开饭?哪还有心思吃饭,令公,你没发现菱儿不再么?”
“看见了,在睡觉吧,不用叫她。”
“不是,丫鬟说昨天很晚有人送信给她,她看过信很早就睡下,可是今早却不见了。”
“哦,是谁送信给她 ,去哪了?”
公主看着郭海兄弟,“菱儿的留书呢,到底写的什么?”
“其实,她也没写什么,只是让我们放心,她不会有事,会及时回来给爹拜寿的。
郭晰已是面沉如水,一拍桌案,震的碗碟相碰发出刺耳的声响,“到底什么事瞒着我们,你们还不从实讲来!。”
“爹。”郭海郭江一齐跪倒,“事到如今,我们不敢再有所隐瞒,昨晚送信的是大内总管安公公的人。”
“安公公?”
“是,信上说朝廷派钦差来到太原府……”
☆、守望江山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了, 浅谈一下我对这部传奇小说的看法。 1、 时下人只喜欢现代小说,即使看古代小说也喜欢穿越或现代思想浓烈的人物和情节。但我不同,我庆幸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但我也喜欢历史,喜欢古代传奇故事。喜欢美好的结局但不喜欢任意的改变社会的实质、时代的差异和人的思想,否则还不如直接写现代小说。例如让一个皇帝只与一个女子从一而终,默守一夫一妻制、让后妃们争取与皇帝地位的平等、爱情的平等我想那是异想天开的事,该有多么荒诞。我不是写历史的,所为传奇就是改变一些历史的事实,让它更有可观性,欣赏性,但它不等于改变社会事实改变社会的实质。我写这部小说的宗旨就是符合社会背景符合封建思想力求真实,但绝对不是渲染什么。2、关于文中的李适感情上的李适会受到谴责,但整篇我要突出的是他从一个初中举人的小人物到一个临危授命的君王在创业守业中兴大唐的坎坷路程。从举人到丞相的严适有勇有谋善良仁义,无时不体现出英雄气魄,因而上被郭晰、张绩等朝廷重臣关注重视,下受身边朋友、属下的敬服钦佩,他忠君爱国体恤百姓、克己奉公憎恶如仇、不畏艰险与奸臣斗志斗勇更赢得了朝野官民的敬赖和推崇。继承大位以后的李适励精图治定国安帮,终于完成心愿中兴大唐,他成就了自已的事业,更拥有了万里江山。所谓有所得必有所失,昔日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变,唯一不变的却是对被自己屡屡伤害、同甘共苦的红颜知己的真情。(有评论说郭芙是妻子、柳如玉是情人、郭菱是红颜知己,的确在合适不过。这正是对李适与这三个女子三段不同感情的最简概括)3、文中小菱儿三次受虐被打,引来读者对他们之间爱情的置疑和抗议。虽然我已不知这样写是对还是错,虽然我同情菱儿,但文章之末有必要解释一下他们当时的环境和心里:第一次挨打是在相府,原因是严适有很霸道很要强的大男人心里,因为要利用郭家他不能过分的对待郭芙,所以能够压抑对郭芙的火气,但在他心里菱儿与他生死与共,相互依赖是相处默契的知己,完全应是听从他依顺他的,故不能容忍小菱儿对他的一分违逆,但决不是因为菱儿是个侍女,也不是有意拿他出气。第二次挨打是在皇宫的落霞院,无疑李适是中了柳如玉与小太监的道,柳如玉虽已非他真爱,毕竟他还是有情义的人,心痛之时误信小太监奸言,想郭芙一句“偷情”且令他大怒,何况这“奸夫淫妇”,该是何其刺耳,焉能不失去理智。李适虽是精明的人,毕竟是人,是人就要犯错,焉能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当然写后我也恨他,更怜惜菱儿。第三次挨打依旧是在皇宫,同样为柳如玉,是在成婚之前。这样写的目的是为菱儿后来遭受冷落打下铺垫,也是她日后孤独四年的前奏。至于挨打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皇帝发泄失去柳如玉的痛,令她再一次受尽委屈接下来便是郭芙死后她遭受的四年冷落,这不再是单纯的男女爱恨,而是纯粹的政治原因。李适醉翁之意不再酒,借题发挥,利用菱儿剥夺郭家的权势,来保证自家江山的稳固,目的很容易达到,却严重的伤害到菱儿,她不在轻易的原谅,直到李适被迫无奈以自毁江山相逼。4、关于李适和菱儿的情感李适对菱儿的屡次伤害的确造成菱儿内心很深的怨恨,否则她不会孤独四年,没有人可以囚禁她,只有她自已。若不是感情现出裂痕,她不会猜忌李适不会怀疑李适对他的真诚,给陈倩倩于玥可乘之机。李适风流勿庸置疑,但他最真挚的感情由始至终只给予一个人,不是前者郭芙、柳如玉,更不是后者于玥陈倩倩,只有郭菱。请对本文有兴趣的读者不要只看表面,但请细细品味。谢谢各位读者捧场。
晋阳宫,唐高祖李渊和太宗李世民当年修建的行宫。
安远侍侯着李适梳洗穿戴,“皇上,昨夜休息的还好么?”
“还好。"
”幸亏对外只说是奉旨钦差不见官员,否则只怕他们朝见一夜也不得安宁。”
“嗯,贞儿和盈儿呢?”
“皇子和公主途中劳乏,睡得很沉,现在还未醒呢,看样子很累。皇上,为什么要带皇子和公主来呢,不过也好,至少还能见到宸妃一面,公主梦中还叫母妃呢。”
安远话外有话,李适如何听不出,瞪他一眼道,“最好你猜不到,否则朕多少秘密都要被你泄漏。”
“奴才惶恐。”安远急忙跪倒,“奴才纵有天胆,也不敢妄猜圣意,更无胆泄漏私密。”
“哼,朕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都为宸妃背叛朕,严容、吴扬、薛辉、董岩还有你,你昨晚做什么了,以为朕不知道么?”
“皇上,”安远慌道,“奴才背着您派人给娘娘送信,让她有准备,让她想办法。奴才的确有罪,可是、奴才这么做是为娘娘,奴才真怕您在伤害娘娘,娘娘她经不起波折了,奴才更是为皇上,奴才怕您失去娘娘再懊悔、再痛心有伤龙体。过这么多天了,奴才恳请皇上息怒,恳请皇上深思。”
“依你这么说,只因朕伤害过她,就再不能惩罚她么,她私自离宫也不能治罪?”
“不!菱儿有罪,甘愿受罚!”菱儿出现在寝宫门口,目视皇上,缓缓跪倒“叩见皇上。”
“你……”看着纤体消瘦一副倦容,身上露重霜浓透着丝丝凉意的菱儿,李适顿时心生怜惜,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来了,快起来。”
“不!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一切,自知虽蒙冤遇难却不该误会皇上,更不该失去耐心逃离出宫。皇上命我执掌内宫,我却违反自已定下的宫中规章,若不严惩,难免引起他人口舌。授人以柄,难以服众,更会有损皇上盛誉,因此请求皇上惩处。”
“噢,你愿意受罚?”
“是,自身有错,理应受罚。还有请皇上严惩我的兄长,他们虽为救我逃难,毕竟是私入禁宫,用意良善行为不当,不止违背圣意,更与礼法不容,请皇上下旨一并治罪。”
李适怔怔的看着她,原有的怒火在见她的瞬间已在逐渐熄灭,而这一番真诚请罪的言语似一股清泉彻底清除余火,趋走心头莫名的燥热。这令他又气恼又爱惜的兄妹三人,真的要治罪么,要如何治罪?原本雷厉风行处事果决的他此时犹豫起来。
菱儿看看他,“皇上居然以钦差之名莅临,我自知事情严重性,维护国法王章、皇上声誉,我兄妹毫无怨言,可是我、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是我爹的六十大寿,求皇上让他老人家过一个幸福快乐的日子,过了今日,在、在……”
“令公知道真相么?”
“只怕这会已经知道了,我怕、我怕他……”菱儿珠泪滚滚,哽咽有声。
李适一叹,拉她起身,“你就是这样天真,想让令公快乐幸福,必须先让他安心。”
“皇上……”菱儿不解,“他如何安心?”
“安远,传朕旨意,郭江郭海私自救走宸妃,逃离宫闱,虽顾念兄妹之情然目无王法违抗圣命,故郭海停职一年待用,罚奉三千;郭江官降两级,留京查看。务必思过反省,引以为戒 。”
“钦差”将旨意传到郭府,郭海郭江惊悚中不禁窃窃欢喜,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下来。郭晰接旨在手老泪纵横,叩首道,“老臣教子无方,犯下此罪,蒙皇上宽厚,龙恩浩荡,郭家世代必生死效之,以报皇恩。”
“令公公主快快请起,乌云已散,就不要如此伤怀了,今天是大喜日子,老奴还要给你拜寿呢。”
“安公公,可是、菱儿呢,她、她怎么样啊?”
安远摇头一叹,“她就不能给您们拜寿了。”
公主众人一呆,“她、还是出事了。”
安远笑笑“她虽被罢免一级封诰,但毕竟还是贵妃娘娘,世上有君给臣拜寿的么。”
“降一级,成了贵妃?”公主一抚胸口,气道,“安远你这个死奴才,你存心吓我是不是?”
“奴才不敢,公主恕罪。”
郭海道“娘,从早晨到现在府上可不像要办寿,有些沉闷,安公公不过要为我们多增些惊喜和笑料。”
“她留在晋阳宫不能回来了?”公主自语,还是有极大的失落。
“公主不必如此,事情都是会变,会有惊喜不断出现的。对了吉时将至,我看外面的客人也都焦虑不安好像等急了,是不是准备拜寿了。”
霎时,随着喜乐奏起,随着郭晰与公主一身盛装礼服神采奕奕的出现,沉寂的府上立刻欢腾起来,迎来嘉宾亲朋的一片掌声、呼声。
众人在郭海郭江之后行过寿礼,郭海刚要吩咐开宴,却见管家带几个人进来。
“薛辉、吴扬、你们……”他迎过来,喜道,“你们来了。”
“令公对我有知遇之恩,今天大寿,我岂能不来。”
“我们就更该来了,这是薄礼,不成敬意。”
“嗨,这是干嘛,哎,你们、没事吧?”
严容眨眨眼,“有事还来得了么,不过小示惩戒而已。”
“好啊,我终于放心了,请几位拜寿。”
“祝令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晚辈给您叩头。”
几人一同跪拜,郭晰喜道,“快快请起,怎行如此大礼,老夫有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