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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女君子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皇上好久叹口气道:“被停职查办被入狱待斩的官员够多了,你虽错用他们,但也举荐过严适。为官的有何作为非你能监守督察,官降一级罚奉两万,认真思过吧。”

“臣叩谢皇上开恩。”林国舅连叩几个头被皇上叫起。他犹豫一下问道:“万岁,那河北官员被停职入狱多半,是否应及早派人补缺赴任?”

“这个朕以交代丞相与代王、郭晰同去办理。”

林国舅心不是味,但没有表现出来,又问道:“严适说河北山匪成患,皇上是否应派重兵……。”

“河北有护境兵两万余人,但无良将,严适之意是另派武将驻守边关,率兵剿匪。朕派郭晰选任一人。”提到严适皇上忽然开心大笑:“虽折我几十官员,但朕毫不心疼,朕只可惜,像严适这样真正为朝廷尽忠竭力才智双全的人太少了,朕总算没看错他。”

这时,内侍禀报张绩、郭晰代王到。皇上传上三人。张绩道:“皇上,臣等,经过查实官录,将补缺的官员拟定,并具体分派职务,请皇上过目。”

皇上审过:“可以,但愿他们以此为戒,不再重蹈覆辙,廉政爱民。嗯,十日内到任。”

“是。”

“传旨,升严适正四品御史监察,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赏赐所有护卫军士。令公,你尽快派人协助严适剿灭燕山反贼,彻底还河北一个清平世界,御弟,朕要你亲往河北传旨监军,看押徐方等重犯,待擒到燕山贼首后,一并押解入京审问。”

“臣尊旨。”代王瞧瞧林国舅,面上现出一丝冷笑。

☆、初建功勋

燕京府

小菱子走出房间,夜色中,严适独坐石阶上仰望空中的繁星,思绪绵绵。

“公子,是在观望织女星吗?”小菱子走过,将一件棉袍加在他身上“天气虽以转暖,夜里还很凉,小心生病。”

“有你在旁边,我想生病很难。”

“不对,我看你已经病了。”

严适诧道:“什么病?”

小菱子顽皮的一笑:“相思病呗。”

“调皮,别胡说。”

“那夜深无眠,遥看织女星是什么意思?”

“调皮鬼,我只是睡不着,就这么简单。再者,是你告诉我看星星可以忘记忧愁烦恼的”

小菱子在他旁边坐下:“公子,为什么烦恼?”

严适忧心忡忡:“河北之害尚存,我心何安?”

“公子是说燕山反贼?公子该做的都做了,剿山灭寨是朝廷的事,这与您有关吗?”

“山上的苦工、军士多半是被逼成匪的百姓,老百姓骨肉分离,不能尽享天伦之乐,我与心不安。而且还有一件事让我耿耿于怀。”

“噢?”

“徐方曾经流露他是受人操纵,这个人必定权利极大,他是幕后主宰,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他又是极力拉拢我的人,这个人私招兵马,聚草屯粮,包藏祸心,若不能早日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若不是公子先剪除这些大逆不道的官员,助纣为虐的奸党,收复护境军,只怕他们谋反的时机已经成熟,那又将是一场浩劫,公子,你不但救了河北,更挽救了朝廷、挽救了天下苍生。公子,你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大功臣。”

严适一笑:“你捧我,我有那么厉害?”

“那当然,那时徐方带五千精兵闯进衙门我们都不知所措,公子临危不惧,稳坐针毡,居然发动百姓反抗共对大敌。更厉害的是唇枪舌剑、不动刀枪的说服两万护境兵将弃暗投明,轻松的收复失去的民心军心,我们这些人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怎么,原来你不服我?”

小菱子眨眨眼:“到也不是,不过以前只当公子善良有才华,现在知道公子文武双全、有胆有识、聪明机智、英名果断、嫉恶如仇、爱民如子……。”

严适拍拍他的头,笑道:“你也不赖,堂上当师爷,堂下做侍卫,无事兼书童,聪慧机灵,勤快能干,小东西,这段日子,受苦受累了。”

“哎呀!”小菱子挡开他的手,不满道:“我都十三岁半了,不要叫我小东西,也不要再拍我的头。”

“好了好了,我的小大人,陪我看星星。”严适随意的揽过他瘦小的肩膀拉在怀内,眼神重新视向遥远的星空。小菱子又在数着星星,可是情不自禁的偷眼瞧瞧严适,心底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感觉,是细微的;是朦胧的;是他自己也无法察觉到的。

次日,代王带来皇上的圣旨,严适被封巡查御史,官升两级,八护卫、旗牌等皆有犒赏。众人欢喜之极。严适跪接上方宝剑,心血沸腾。代王向他介绍所有补缺上任的官员,随后引见新任河北刺史兼燕京镇守使剿匪大将军梁宏,众人一一施礼相见。严适陪众人谈话,却感觉到身旁有双怪怪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已。那是代王身后的一个人,一个俊美的少年将军,从见到严适的那一刻,那眼神从未离开过严适的身体,那陌生的眼神中含着敬慕、猜疑和好奇。

严适不得不问道:“王爷,这位将军是……。”代王还没回答,小将军居然将他推开,一下站到严适面前道:“严大人,我是跟随梁将军来协助严大人剿匪历练的,我姓郭名夫。”

代王被人推搡一下,居然只是摇头一笑。郭夫抱腕道:“严大人,郭夫有礼,请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郭将军客气。”严适微一打量,不禁心中暗道“这位少将军怎么好像菱儿呢?”

代王道:“严大人,此番皇上令梁将军协助你剿匪,对你寄予厚望,另外派本王监军,并接手监管徐方等重犯,待擒贼之后,押解回京,那些从犯嫌犯严加审查,依律处置,决不姑息。本王带来武功高强的大内高手,你可以放心的将徐方等人交给本王。”

“是,人犯囚于府衙大牢,由我的护卫带人看守。”

代王马上叫自己的人替换看押人犯,又监督办理一切交接事项。补缺人员立即走马上任。严适与代王同住官驿,却有不同的打算,做着不同的事。

当晚,代王就强令新燕京府姜林提审徐方,姜林不敢违拗,只好照办。

于是前任燕京府及众官员被提上大堂。平日里依仗权势为虎作伥横行一方的官员们此时各个蓬头垢面垂头丧气,早已威风扫地。

代王缓缓饮下一口茶,慢声:“你们虽不同乡,但所作所为同出一辙,不但欺压百姓,严重的是官匪勾结,谋逆造反。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供出是受何人差遣,幕后主使是谁,便可从轻处置。你们珍惜这次机会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代王轻抚茶杯,冷笑道:“本王没有耐性,你们不必谦让,有人说吗?”

燕京府抖若筛糠:“王爷,王爷,我说,我们所作一切,都是徐刺史之令。”

“徐方?只恐他没这个能力,不止是他吧。”

“还有燕山大寨主项仁,他们说可保我们日后升官发财,前途无量。曾经有一个知府誓死不肯同流合污,结果被项仁带人杀光全家,惨不忍睹,迫不得已,我们不得不干。”

“项仁什么来历,徐方怎会与他勾结一起呢?”

“项仁原本是燕山五寨总寨主,以前手下不过千人干些劫财劫色的小买卖,六年前朝廷派两位将军来剿匪,徐方领兵协助他们攻上山寨,但是回来之后他们四人出人意料的成了磕头兄弟,从那以后项仁越来越狂妄,我们都不敢招惹,也是从那以后,开始敛财夺粮,招兵买马的。”

“那两位将军是谁,本王身在朝中,从未听说剿匪之事?”

燕京府垂下头犹豫不决。代王猛一顿茶杯,水花四溅:“说不说!”

燕京府吓出一身冷汗:“说、说、是、是、林羽凡、林羽成。”

代王眼内光芒一闪:“可当真?”

“罪臣不敢欺骗王爷,别的罪臣什么都不知道了,求王爷开恩。”

代王眼一咪,暗道:林冉,林国舅,你敢与本王较劲,原因在此,本王想要自家江山,你想谋反篡位,可惜你生不逢时,被人坏了好事,这可怨不得我,哼!待我审明,必教你永世不得翻身!他摆摆手“带下去,带徐方。”

徐方跪倒堂上,昂头不语。

代王面带微笑:“徐方,身为阶下囚,还有骨气,不错。对了,本王记得你是一科武状元,林国舅看中你,极力向皇上保荐。其实,那时本王也很欣赏你的才干,可是你瞧不上本王,怎么样,想到有今天吗?本王不明白,好好的官不当,为什么勾结匪首,谋反叛逆呢?该不是被人利诱胁迫吧?”

徐方瞪着代王道:“没人胁迫利诱,我是自愿的,是我不想做大唐的官,王爷,你别白费心机了。”

“呵!好忠心的狗,你真不说?”

“你杀了我吧!”

代王狂笑一声:“好,本王不逼你。来人,带上来!”

随着一声吩咐,差役带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妇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徐方颜色大变“夫人,若儿。”

孩子向他扑来:“爹。”

代王缓步走下大堂来到徐方身旁道:“我听说这是你最宠爱的夫人和儿子是吗?”

徐方面露惊慌,颤声道:“你、要怎样?”

代王哈哈大笑道:“本王听说,你有一个嗜好,爱玩人家的媳妇,爱抢人家的新娘子,徐方啊,你想不想知道别人玩你媳妇的滋味呀?”

徐方脸色铁青:“你、你要干什么?”

代代王笑容尽失,面色低沉:“说出来能保你媳妇清白、儿子的性命,不说就把你媳妇赐给别人,这个孩子吗?”他一把扯过孩童,孩子哇的一声大叫“爹爹,救我。”

“你、你好卑鄙!”徐方心乱如麻,看着娇妻弱子,心中痛惜,终于咬咬牙“放过他们,我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话未出口,孩子突然惨叫着跌倒地上。

一柄飞镖刺中孩子的心口,孩子倒地身亡。夫人扑过来,撕心裂肺的痛呼道:“若儿……”叫罢一声,身子猛然栽倒。徐方眼见又一柄飞镖穿进夫人的咽喉,愣的不知所措,好久,放声大笑叫道“死了,死了,他们死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要挟我的,哈哈哈哈哈。”

代王气急败坏怒喝着“快抓刺客。”

他率先追出衙门,四处察视毫无刺客踪迹,衙内却又传来几声惨叫。

众人连忙返回,堂上横着护卫的尸体,而徐方踪迹皆无。

☆、特殊赏赐

官驿。小菱子在收拾房间。她喜欢干净整洁,更喜欢随着自已的喜好亲手整理装饰房间。

严适站在门外看着,他虽不解为什么小菱子总爱做女孩子该做的事,可是,在他布置的房间里有他陪在身侧不论读书、办公、睡觉,都会温馨舒畅,轻松自然。

他喜欢小菱子为他做的一切,更习惯了小菱子为他所作的一切。

小菱子扭头看见他,出人意料的没有笑容,没有招牌似的顽皮和迎候。

严适奇怪的走进来:“菱儿,我们好像住不了多久,不用刻意收拾的。”

“住一日也要好心情,否则看着别扭,做事哪会那么顺畅。”

严适笑笑“有理,环境好坏决定着心情好坏,心情好坏决定着做事的成功与失败,我今天的成绩你是功不可没。”

小菱子放下手中东西瞧瞧他道:“我只求无过,哪来的功啊,在你这里,就我废人一个,就我没用,我是打赌输给你的,就是一个没用的奴才。”他目中含泪,哽咽有声。

严适忙道:“哎哎,又来了,谁说的。”

“是皇上。”

“皇上?”严适不解。

“当然啦,人人有皇赏,偏我没有,我也做过好多事,为什么不赏我呢?”

严适不禁又气又乐,拉过他哄着道:“皇上已经封赏啦。”

“可我没得到啊。”

“以前你只是五品巡查使的侍卫,现在升为四品巡查御史的侍卫,你不希罕么。”

“这个、”小菱子抹抹眼泪:“官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是我的就是你的,一万赏银归你封存,尚方宝剑由你掌管,生杀大权让你掌握,这奖赏够不够?”

小菱子睁大眼睛:“是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菱子撇撇嘴:“我才不要,借你光当上四品巡查御史的侍卫,可若真的私自动用尚方宝剑,又要借你光满门抄斩了。”

严适笑笑,又一本正经的道“是真的交你掌管。”

小菱子不敢相信:“真的,为什么?”

“皇上赐我尚方宝剑是信任我,那我将尚方宝剑交你掌管,当然也是信任。”

小菱子不禁愣住:“这、公子?”

严适擦去他眼角的泪,握住他的手,真挚的道:“在皇上那我不能给你邀功,在我心里你的功劳最大,你是公子我最信任最有默契的知己;是公子我最得力的助手,是公子我最疼爱的小弟弟,懂吗?”

“知己、助手、小弟弟?”小菱子心中有些颤动,是因为激动。

严适对他超越主仆的关照和爱护他早亲身体验,但这么诚恳的告白还是第一次,这是赏赐,珍贵的赏赐,更是超出一切的特殊赏赐。

他自然的泪光滢滢,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毕竟他从出世就开始接受别人的恩情,从弱小的时候就开始计划报答别人的恩情。

他虽曾暗暗伤叹自己的身世,但又庆幸自已的运气,因为他遇到真正爱护疼惜自己的人。只要能报答这份恩情,他会不惜一切。

“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还流泪呀,还不满意?”

小菱子破涕一笑:“当然不是了。”他推严适坐在椅上,斟杯茶过来,却蓦的一声尖叫:“公子,小心暗器。”

一阵疾风自脑后袭来,严适察觉,侧过身子,同时左手伸出,中食二指夹住暗器,原是一枚飞镖。

他站起身的刹那,又一枚暗器闪电飞至,让他防不胜防,小菱子见事不妙,随手抛出手中的茶杯迎住暗器,暗器锋利无比,穿透杯底而过,速度减缓,严适有反应之机,将暗器又接手中,刚一定神,又有三只飞镖同时破窗而入,成三角形袭来,速度更胜先前,严适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一声惊叫。

小菱子见状,猛地抢步过来,扑向严适。

“菱儿!”小菱子连中三镖,身子软软的倒在严适怀中。

“菱儿!”严适大惊失色,抱住小菱子,失声叫道:“来人快来人!,菱儿,菱儿,你醒醒,醒醒!。”

吴扬等人闻声而入:“大人出什么事了,啊,菱儿怎么啦?”

“三弟,菱儿他……。”

“还愣什么,快去找大夫啊,菱儿中了暗器了,快去啊!”

“暗器?”吴扬顿时明白,忙道“严元,你去找大夫,其余人快去追查刺客,我在这保护大人,快!”

众人分头行动。

吴扬走到严适切近:“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菱儿为救我中了暗器,他不睁眼,他不说话,怎么办?吴大哥,你说怎么办?我答应他娘好好照顾他,现在,我怎么向他娘交代,吴大哥,你说呀。”严适怀抱小菱子,慌乱的全身颤抖。

“菱儿?”吴扬蹲□看着面色惨白知觉全无的小菱子,木然道:“不!不会的,菱儿不会有事,大夫很快就来,他没事的。”

城内的大夫一个个的来,又一个个的离去,无不摇头叹气,一夜过去,无人能医小菱子之伤。

严适和吴扬守在榻旁,希望榻突然醒来,可一项调皮活波的小菱子依旧乖乖的躺着不动,没有像平时那样给人带来快乐和惊喜。

严适正自出神,军士来报“梁将军和郭将军求见。”

客厅相见,不待梁宏说话,郭夫急切的问道:“大人,我们一早听说你这出事了,是真的吗?你没事吧?”

严适叹息道:“昨夜有刺客行刺,还好我没事,可我的侍卫为救我中了毒镖。”

“又是使镖的刺客,严大人,可有刺客踪迹。”

严适摇头:“刺客镖法神奇,轻功更是了得。”

梁弘道:“严大人,王爷那也出事了,您知道吗?”

“什么事?”严适怔怔。

“昨晚王爷夜审徐方,为得口供,用徐方的妻儿要挟,可在徐方将开口之时,有刺客飞镖行刺,杀了他的妻儿,坏了王爷的计划,王爷追查刺客返回时,发现徐方不见,被人劫走。”

严适面色大变:“徐方被劫?王爷为何要提审徐方,不是进京候审吗?”

郭夫气恼道:“他当然有自己的目的,反正不是好事,徐方丢了活该,看他怎么交旨。”严适诧异的看看他,郭夫忙道:“他又急又火呢,正派人追查,为防劫外生枝,不能透漏消息,他自己忙活吧,你不要管了。”

“可会是谁劫持徐方?是燕山的人,还是他幕后的人?”

郭夫道:“刺客的镖这么厉害,我到想见识见识,大人,行吗?”

梁宏道:“对呀,郭将军对暗器和毒都有了解,大人,没准他能救你侍卫性命呢?”

严适心中立刻燃起一丝希望,忙名人呈上毒镖。镖身圆形锯齿状,是木制的,镖刃尖而锋利。郭夫惊讶道:“此镖我见过。”

“在哪,是谁的。”

“在我……在郭令公家。”

“什么,胡说八道。”梁宏怔怔道。

郭夫眼睛一亮:“没错,就是这种镖。如果能找到这镖的主人,就能解开十九年前一桩迷案。严大人,郭令公的确有一支这样的镖,是他在手下一员大将尸体上取下的,那位将军在保护一对母子逃亡的途中被人用此镖所害。”

“郭将军可知这是什么镖,标上是什么毒,可有解毒之药?”

“听郭令公说,这不是中原的,来自西藏,名唤无形镖,因为是木制,夹带的风特小,不比金铁等,另外它不发光,所以不易被察觉,很难躲避。使镖的是西藏三个师兄弟,绰号“缥缈三绝”,即内功、轻功、和木镖,在武林独树一帜,少有对手。这种毒是西藏有名的百虫毒提炼的百蛊散,解药据说只有两种,一种是天山雪莲,另外一种,”郭夫犹豫道:“更是取之不易。”

“郭将军,你快说说看。”

“就在燕山主峰下的巨龙潭,传说潭底有数百年的冰莲花,无毒不解,还可以美容养颜。”

吴扬推门而入:“请问郭将军,是眼前的燕山吗?”

“是,不过,这只是传说,是真是假,没人试过,现在燕山是反叛巢穴,去了危及重重,巨龙潭更是深不可测,从无人探险,去了会九死一生的。”

吴扬毅然道:“再险我也要闯闯,没有我也要看看。”

“不行,你不能去。”

“不,我要去,我不要菱儿离开我们,这么久,习惯吃他做的饭菜,习惯听他讲故事编笑话,习惯他的调皮捣蛋,习惯听到他的笑声,我们都习惯和他相处,有他在,我们再苦再累,都开心快乐,他是我们的开心果,他还不到十四岁,大人,菱儿不能这样离开我们。”

严适缓缓起身,拍拍他肩膀:“我们的心情完全一样,可是你会水吗?”

“不会。”

“冰莲花在深潭之底,你要去送死吗?我不想救不了菱儿,还搭上你的性命,吴大哥,你和小菱子对我一样重要,你要我同时失去你们两个么。”

吴扬颓然:“那怎么办?”

“你放心,只要有冰莲花,我一定取回来。”严适面带坚毅。

众人皆惊:“你要亲自前往?”

吴扬忙道:“不行,你是朝廷命官,身但大任,皇命在身,你若有个闪失……。”

“我不止为救菱儿,这次上山更是一个探听叛匪消息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郭夫道“期限仅有两天,两天过后,毒气遍布全身,神丹妙药也救不了。”

“那我带人去,取到冰莲花,会及时送回。吴大哥,梁将军,这的一切拜托二位。”

梁宏到:“好吧,大人此去凶多吉少,千万小心。”

“大人,你多带些人吧?”

“人多扎眼,带一人即可。”

郭夫忙道:“还是我陪大人去,我能上山,更有水性,必要时可给大人帮忙,决不会拖你后腿的。”

“郭将军?”梁宏有意阻拦,郭夫道:“将军放心,我本来是跟大人学习历练来的,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放心。”

“好吧,二位千万谨慎。”

郭夫看着严适,面带喜色,严适心中却有怪怪的感觉。

☆、巨龙潭

  严适与郭夫扮成樵夫,晨星未散就来到燕山北麓。

严冬刚过,春寒料峭。放目远望,山上枯木干枝凋零一片。

山脚,正巧有条山路直通山顶。郭夫便要顺路上山,严适阻止“这条路不能走。”

“为什么?”

“这么通畅的路自是叛匪长走的,必定有人放哨巡逻,很容易被发现。”

“那怎么上山哪?”

“只能攀上去,到山顶再说。”

绕开山路,郭夫看看又陡又险的山峰,暗一吐舌。

严适借着自身轻功攀岩走壁,步步高登。

郭夫不会轻功,虽依赖自身功夫好身法敏捷,却也举步维艰。

但却心性好强不肯落后,一时急得欲流出泪来。

严适摇头苦笑,只好不时的回头伸手拉他、带着他。

郭夫于是喜笑颜开。慢慢的,已到山顶,面前现出一道几米高的坚固围墙。

“这墙内就是叛匪老巢吧,进去吗?”

“要晚上才可以,现在先绕过去,去巨龙潭,小心,不要被发现。”

二人在树林中隐秘穿行,绕到山南巅,郭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行了,我实在走不动了。”

严适环视一下,周围数峰环绕,云雾飘渺,而自己立足一处悬崖的边缘,山石错乱高达几十丈。对面一道山崖却是壮观,突兀奇险,一道瀑布顺着山崖倾泻而下,雨雾蒙蒙,发出隆隆的水声。再向下俯视,两峰之间,恰是一碗状深潭。

严适又惊又喜道:“不用走了,我们到了,这正是燕山主峰,下边的潭水自然就是巨龙潭。”

郭夫一把抓住他,急道:“大人,你真要下去,山涧这么险,巨龙潭深不见底,究竟有无冰莲花谁也不知道,下去九死一生啊。”

严适站在崖边,俯视高达几十丈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涧潭水,半晌无言。

“大人,你要想清楚,为救一个侍卫,冒生命之险值得吗?”

严适深吸一口气:“他不止是我的侍卫,还是我的恩公。他小小年纪为救我不惧生死,我岂能知恩不报贪生怕死。如我有不测,那是我的命,如果潭里没有冰莲花,那是他的命。郭将军,倘若半日我不能回来,你就下山吧,不要再等。”

说罢不在犹豫身形飞跃而起,纵身而下,好久,随着扑通一声响,跳入潭中,潭面顿时荡起一阵高大的浪花。

“大人,你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有事啊?”郭夫百感交集,明眸含泪,趴在崖边,不眨眼的盯着潭面,默默等待,默默祈祷。

乍暖还寒的初春,太阳偏西,山间尤觉阴凉,何况临近冷气逼人的巨龙潭水

。郭夫忍耐着四处袭来的冷风,仍俯望潭面,几个时辰过去,不见严适的动静,他心急如焚。

站起身徘徊几步终于按奈不住,猛地连连吸气,喘气,对着潭水高声叫道:“严适,我寻你来啦,你等我。”

他闭上双眼毫不犹豫的纵下山崖,随着耳畔呼啸而来的风声,沉重的跌入潭中,闭气掩息,身子慢慢浮起,一边游动,一边寻找。

他奇异的发现潭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那么险,只是冰凉彻骨,令人由里到外侵透寒意。

游走好一会,发现一侧有个石洞,股股的阴寒自洞内而来。

郭夫咬牙迎着寒流而入,四处观望,洞内一片冰天雪地,处处玉树琼枝。

严适正在雪地上打坐,闭目养神。

郭夫喜极而泣,跑过来道:“严大人,严大人。”

严适睁开双目惊的说不出话来:“你?”

郭夫抹抹泪,哭中带笑道:“我、我等你不到,就来寻你,你没事吧,找到冰莲花了吗?”

“找到了,在这。”

两朵莲花竞放,翠绿的叶子,粉红的花瓣,散发着醉人的芳香,蕴藏在冰石中晶莹剔透,圣洁而美丽。

郭夫喜道:“是真的,为什么你还不出去,吓死我了。”

“冰莲花的确很罕见,是生长在寒冻中的野莲花,由于日久天长的冰霜侵蚀,被冰雪围罩,结成冰体。我怕出去早,阳光足,冰会融化,减轻疗效,所以等太阳落山。”

郭夫气道:“你好让我担心,你知道我等你出去是什么心情吗,出去吧,这里太冷,我受不了。”

“所以我运功驱寒,你先出去,用不找等我。”

郭夫皱皱眉:“我等你,陪你。”他打着冷战坐在严适身边。

严适不禁一笑:“你不但长的像菱儿,脾气也像,不过,菱儿乖,听话,你却任性。”

“噢,我很像那个小菱子么,他什么脾气?”

“没有男人的豪爽健壮,倒像小女人柔柔弱弱,又喜怒无常。”

郭夫瞥瞥嘴不言语,他也试着运功驱寒,,可哪知自己越来越冷,浑身乱颤,脸色青紫。

严适暗惊“不会呀,这洞内是阴寒之气,阳气自可相抵,可他运功后怎会这样,遇阳则弱,遇阴则盛,难道他是、真是女孩子?”正想着,郭夫身子一栽,冻昏过去。

“郭将军。”严适扶起他,运功为他驱寒,半时辰过去,郭夫身子有些热度,仍是昏迷不醒。

严适心道“你为我而来,我必须救你,如果你真是女孩子,就当我冒犯好了,我是不得己才这么做。

他将郭夫抱在怀中,低下头,嘴唇轻轻挨到郭夫那薄薄的小巧的唇上,只觉的甜甜的,软软的,心中蓦然一动“为什么是陌生女子,若是如玉,该有多好。”

他传气到郭夫体内,半晌,郭夫渐渐醒转,看着自己躺在严适还中,急忙坐起,面色绯红:“你、你作甚么?”

“郭、郭姑娘,对不起,我所作一切,只是救你,我为你渡入阳气,,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郭夫按住嘴唇,听到他叫自己郭姑娘,颤颤兢兢的道:“你、知道了。”

“我只知道你是女孩子。”

“好,实话告诉你吧,我是郭令公的女儿,叫郭芙,是芙蓉的芙,是、专门为你来的。爹和丞相总夸你,二舅舅,啊,就是代王他也说你好,我从没见过爹和舅舅同夸一个人,所以要见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物,我是瞒着爹娘央求舅舅带我来的。”

“啊?”严适愣住。

“哼!我终于知道你卑鄙无耻,我要告诉爹爹你对我无礼,我要告诉皇舅舅撤你的职。”

“不行。”严适急道“讲讲理好吗,我真的是为救你,我别的什么都没做。”

“不管怎样,你碰了我,抱了我,亲了我,这辈子我就嫁给你,跟定你了。”

严适道:“郭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我是当真的,我好歹是汝阳王护国公和长平公主的独生女儿,配不上你吗?”

“不、不是,郭姑娘,是我配不上你呀。”

“我偏偏喜欢你呀,严适,我是真心的,我一定要嫁给你,我要皇舅舅赐婚好吗?”

严适苦笑道“郭姑娘,不要这样,不要逼人好吗,你纵使家门显赫,我最多辞职丢脑袋,也不会违心的做不想做的事,严适虽官小职微,也不是吓大的。”

“什么,你、”郭芙眼珠一转,噌,拔出一柄匕首。

“你干什么?”

郭夫将匕首向自己刺去,严适手疾眼快,抢过匕首:“不要!。”

“你让我死,让我死。”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刁蛮任性的人,不要闹了好吗。”

“严适,我说道做到,我要死,就是因为我喜欢上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喜欢过人,从没这么执迷奋不顾身过,我下潭找你,是想跟你一起死的,如果你不答应,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更有损我的名节,我只有一死。”

郭芙泪如泉涌,蓦然转身又向墙壁上撞去。

严适忙将她拦腰抱住:“不要,我、我答应你。”

“什么,你真的应了?”

严适叹气道:“你为何这么傻,我虽然应下,但我不能骗你,我、是真的、不喜欢你,知道你是个情深意重的姑娘,可是我早有了海盟山誓的人。”

郭芙呆呆道“是真的?”

严适点头,郭芙道:“我不管,我爱你跟定你。”

“但话说在前头,我是要先娶她的。”

郭芙心道:“你唬我,我才不上当。”她道:“好,我让她做姐姐,爱一个人,不在乎名位,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严适心道她现在这么说,或许过些日子就后悔了,随她吧。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取过冰莲花,带着郭芙,游出潭面,彼此相协,攀上山崖。

夕阳已落,二人更感寒冷。郭芙商求道:“取火烤干衣服再走行吗?”

严适点头,将冰莲花放在一边,捡来干枝拢着火,坐着取暖。

郭芙不觉偎在她怀内。看着她被火映的发红的脸蛋儿,嗅着她发自体内的兰香,严适禁不住自己的心跳,忙闭上眼,一个妩媚动人的容颜出现眼前,可是片刻,小菱子那痛苦惨白的面孔也浮现,严适心疼的一颤,睁开双目,天色微暗,衣服已干。

☆、燕山奇遇

他推醒郭芙:“郭姑娘,你该下山了。”

郭芙不情愿的点点头。

严适取过冰莲花交给她郑重的道:“菱儿的命就交给你了,郭姑娘一路小心。” “那你呢?”

“天黑之后我进山寨打探情况,告诉他们,不会有事。”

郭芙无奈,依依不舍的别过严适,只身下山。

严适又坐片刻,腹中饥饿。在林中徘徊几趟,看着飞往的林鸟,望自兴叹,拿着手中的飞镖苦闷着道“菱儿啊菱儿啊,听你的我今天恐要饿死这里。”

他又信步逛着,不远处的山坡上隐约可见一个草庐。他料到这里住着人家,于是快步走至,轻轻敲门:“有人吗?”好久无人应声。

严适推门进来,房间内有床有帐,甚至还有个很大的书柜,摆放着各种书籍,桌案上文房四宝齐全,室内简陋,充满着浓浓的书香气息。里面是厨房,饭桌上盘内放着面饼,还散着热,香气扑鼻,严适越发觉得腹中饥肠咕噜。回望无人,伸手拿起饼,一顿狼吞虎咽,盘内四张饼全部吃下,舀过一瓢水,咕嘟嘟喝下,挥袖擦擦嘴巴,转过身,吓得他心一蹦,顿时窘的面红心跳。

不知何时进来一位精神矍铄的儒士,坐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

严适手足无措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儒士目光如电,细细的打量他,并不言语。

严适紧张道:“先生对不起,我我、”他实在不愿说“偷”字,于是道“我吃了您的面饼。”

儒士问道:“请问,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我是打柴的樵夫,从山寨里来。”

儒士摇摇头,猜道:“你不用骗我,看你面白如玉,细皮嫩肉的,不是樵夫。山寨里的人非兵则役,那些大王首领各个粗野莽撞,你却文质彬彬中含着龙虎之风,英气逼人,你更不像。你的衣服有潮气,鞋子还湿着,应该来自水里,是巨龙潭吧?”

严适诧道:“先生如何知道?”

儒士微微一笑:“我的饼是为你准备的。”

严适疑惑:“你知道我来?”

儒士不再意的道:“我在山寨见到三个人,好像叫缥缈三绝,听到他们说行刺巡查御史严适,严适侥幸被侍卫所救,不过侍卫已中百蛊毒,欲解此毒,除非取得巨龙潭中的冰莲花,我料到应该有人来到这里,果然不差。”

严适不觉惊奇,看儒士不像撒谎,微施一礼道:“谢先生的饼。”

“来,出来说话。”

回到书室就座,严适道:“先生气质儒雅,仙风道古,又有这么多的藏书,必是饱学之士,不知贵姓高名?”

“不敢当,自诩号燕山居士,程伦。”

严适不禁站起:“您就是本朝弃官隐居的右丞相、才高八斗,学赋五车的的程伦?”

“右丞相已是过去,至于学识,别人吹捧而已。”

严适躬身一礼:“下官、不,晚辈严适拜见前辈。”

程伦双手相搀:“快快请起,你就是巡查御史严适严大人吗?”

严适点头。程伦捋捋胡须道:“你所作一切我都听说,你孤身处理河北谋反作恶的官员,后生可畏,此次上山可为叛匪之事?”

“正是,晚辈到此三个多月,叛匪毫无动静,我想查个究竟。”

“没有动静,不对,一方面是避免官匪冲突,与己不利,一方面是养精蓄锐,操练人马,坐等良机。他们很自信,只要不下山不露面,官军就无法攻上山,因为几条山路的两侧树林,都有埋伏,三道山门驻守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噢”严适诧道“前辈,您如何清楚山寨情况?”

程伦笑而不答,反问道:“严大人,项仁的一切举动都受人操纵,是那个幕后的人在坐等良机,夺权篡位,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我只怀疑,不敢断定。”

“我可以告诉你,是林国舅。”程伦目光深邃,沉浸在无限的伤感之中。

早在二十年前,林国舅发现他的妹妹林皇后不能生育,他怕失去掌朝的地位,就开始步步谋划,他与代王狼狈为奸,先后用计谋杀五位带孕的妃子和出世不久的三位皇子,另皇上没有子嗣。又做的天衣无缝,,他和代王都是皇上亲近的宠臣,都是权重位高,有人查出可疑,也不敢声张。后来,史路造反之时,皇上最后一线希望也遭破灭,平乱之后,皇上患病,不能生育,不得已决定在亲侄中过继一人立为太子,希望最大的当数代王第三子李寅,,而林皇后偏偏看中英王的长子,林国舅为此和代王产生分歧,开始争权夺利,各自为政,至今已有十几年。林国舅为保自家的权势,从那时起招兵买马,收拢官匪两道,巢穴就定在老家河北燕京。如今心腹官员遭此横祸,这山上的势力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有两个准备,如果不被揭发,会继续收拢官员,扩大影响,更增实力,若被揭发,就会揭竿而起,打入京城,因此,他在等。”

“果然是他,我不会让他奸计得逞,决不会让他再荼毒生灵,对了,前辈怎知这些呢?”

程伦深深一叹:“当年长春宫无故起火,沈贵妃及皇子遇难,给皇上造成沉痛打击,我奉旨调查那一案件,费劲周折已经查明皇妃皇子被害的真相,可是不待禀明皇上,便遭到二奸的共同攻击和迫害,在权势面前,我没有你的胆识和气魄,我畏缩了,选择了逃避,才来到燕山隐居。碰巧后来林国舅把燕山当作巢穴,那个项仁一心拉拢我做军师,长与我来往,内情我自然套的一清二楚。我虽熟知内情,却也无能为力,幸好今日你来,也算你我有缘,我会帮你大破燕山,除掉林国舅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贼,了却自已一番心愿。”

严适喜出望外,可是片刻又锁起眉头:“山上四处有埋伏,我军如何才能攻上,减少伤亡?”

程伦拿过一张图纸:‘我早已观察过,并画下图纸,你看,四条山路各种埋伏全在这,只要先清除,大军攻山不难,但是破山门就不易。“

“前辈,你早有准备?”严适看过图纸,好兴奋:“前辈的意思如何破山门呢?”

“釜底抽薪,内外夹击。”

严适想想:“好,我今晚就去。”

“不行,入寨也要看准时机,项仁的五十大寿要到了,他要我后天去给他写寿字和寿联,他对我很是礼遇,我可以带你去,加以推荐,你在里面可以安全做事。”

“好啊,就这样。”程伦又注目打量他:“年轻人,进去后,难保会有差错,你不怕吗?再有,我的这些话,你会相信?我们可是初次相逢。”

严适微微一笑:“读书人焉有不知道前辈大名和节操的,如果前辈会同流合污,只怕也不会辞官隐居,也不至于等到今日了。前辈为破山剿匪做下如此准备,可见前辈心有朝廷心有百姓,晚辈相信您。”

程伦连连点头“对了,项仁和他的心腹固然可恨,但多数兵丁却是逼上山寨的穷苦百姓,,一旦刀兵相见,很难保全他们?”

“这个……?”

“呵,大人可以号召百姓对抗官兵,就不能劝降他们倒反山寨吗?凭大人的智谋和胆略,一定办得到,老朽会尽全力帮忙,项仁的大寿是三月初十,五天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是我和军营联系不上怎么办?”

“放心吧,不出三日,必会有人上山找你。”

程伦一副自信的样子,严适不由心升敬慕。

郭芙安全回到官驿,吴扬等众人见到如镶似嵌在冰石内晶莹剔透芬芳扑鼻的冰莲花,又惊又喜。郭芙自告奋勇亲自为小菱子疗伤。

小菱子的三处伤口皆在背部,郭芙将一朵花瓣和叶子捣成药膏,敷在伤口上包扎妥善,另外一朵连同融化的冰水丝毫没有浪费,全部给小菱子服下。冰莲花的药效果然奇妙,不到半个时辰,小菱子的呼吸正常,脸色也逐渐红润。

郭芙坐在床边,双手托腮,注目打量他。心中道:“严适所说没错,你真的很像我,只是比我小些,是个男孩子,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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