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第一次由于好奇的心里观察一个男孩子,可是越是看越觉奇怪,越想越可疑。身子这么柔弱,肌肤这么细嫩,
手指这么纤细,这脸、这眉、这眼,分明是个女孩子吗,而且很美的女孩子,不过没我美。郭芙抻过被子,轻轻给他盖上,借此机会手指故意的碰一下他的胸部,“啊”!终于让她确认自已的判断没错。不禁嗤嗤笑道:“你不只模样像我,脾气也像我,呵,你好顽皮呀,女伴男装,又是和我一样,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呢。哎,这是什么?”郭芙发现小菱子的颈上挂着一条很细的银项链。心中好奇,调皮的拨开他的衣领,在小菱子的衣内,银链上配着一枚弯月形的紫色玉佩。郭芙看着不觉伸手从衣内也取出一枚同样形状同样颜色的玉佩,暗思道:“形状颜色大小完全一样,我这是左半月,她是右半月,放在一起恰是满月,好奇怪呀,她怎么会有和我有相似得玉佩呢?”她心中疑惑不解。
这会,小菱子哼了几声,身子无力的动动。
郭芙慌忙将玉佩给他放好,手又不经意得碰触到她的胸口。
小菱子蓦的醒转,睁开二目,一见郭芙在测,下意识的看看自己敞开的衣领,猛地一声惊叫。
☆、并蒂奇花
小菱子抓被坐起,缩在床角,颤颤惊惊的道:“你是谁呀,你要做什么?”
郭芙急忙解释:“你别怕,我是在这给你疗伤的。”
“疗伤,你干嘛碰我,你、你出去!”
郭芙存心戏耍她:“疗伤当然要碰你的肌肤,哇,你的肌肤光滑白皙,像女孩子一样,让人垂涎。”
“你……。”小菱子气道:“你敢无礼,我饶不过你,公子,救……。”
郭芙急忙上前捂住她嘴:“别叫,我对你非礼无所谓,可是叫来公子,见到侍卫变成侍女,他会被你吓到的。”
小菱子用力推开他:“你这个坏蛋,你滚开,我不要见到你,我要叫人杀了你。”
郭芙摇头一笑:“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
“可是、可是你不该趁人之危,对我非礼呀,你知道你有多卑鄙,多无耻吗,我还有何颜面生存与世,我还有何颜面回家见我的娘。”小菱子气的流泪。
郭芙吐吐舌头,不敢再戏弄,柔声劝道:“你别这样,我虽发现你的秘密,但是没对你怎样,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你一样,是女伴男装的,我是逗你玩的。”
小菱子止住哭声疑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嗐呀,我当然只是救你的命啊,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有好奇心,我觉得你好怪,好可疑,于是、于是确认你是个女孩子,我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说过了,我也是女孩子,真的。”
小菱子诧异的看着她。郭芙索性摘下头上扎巾,一头飘逸的秀发垂落,衬托的粉面桃腮更加秀美。小菱子的心终于渐渐的平静,长长的出口气,这时才想起自已获救的事。怀着歉意问道:“恩人芳名怎称,我要怎样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叫郭芙,我爹是护国公郭晰,我们有缘相识,你就叫我姐姐罢了,救你性命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公子,要谢就谢他吧。”
“是公子救我,公子呢?对了,公子怎么样?”小菱子想起当时危机情形,急于知道严适的安危。
“嘿!你们主仆真是情深,让人羡慕。”郭芙将严适下龙潭取冰莲花的经过向他诉说一遍。
“在皇上那我不能给你邀功,在我心里你的功劳最大,你是公子我最信任最有默契的知己;是公子我最得力的助手,是公子我最疼爱的小弟弟,懂吗?”
严适的话语在小菱子的耳畔响起,泪水顺着小菱子的眼角流下。
那是感激的泪吧,那是感恩吧。看着不言不语的小菱子,郭芙不知如何劝慰。
冰莲花的效用果然奇妙无比。经过一天一宿,小菱子不但毒解伤愈,身上连伤疤都没留下,体内更蕴涵了冰莲花独特的清香,沁人肺腑。
郭芙查看完毕,不禁惊叹。
吴扬等人看到活蹦乱跳的小菱子,皆大欢喜。
吴扬将郭芙小菱子叫到客厅,道:“郭将军,大人上山一整天,不知情况如何,我们打算潜入山上查看究竟,也好助他一臂之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好啊,我也去,给你们带路。”
“好,人不易多,只严元严容我们几个,其余的留守,等待消息。”
小菱子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商求道:“吴大哥,让我也去。”
吴杨明白他的心意,拍拍他的肩道:“你已痊愈,是必不可少的,大人见你也会高兴,那就这么定下,明天一早我们起身。”
当夜,郭芙和小菱子同榻而眠,亲密无间,无话不谈。郭芙辗转不眠,终于问道她最关心的问题:“菱儿,你和严适相处这么久,你了解他吗?”
“当然了解。”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小菱子想到严适居然为他挺身冒险九死一生的跳下聚龙潭摘取冰莲花,而自己却不知此刻他的安危如何,泪花又迷住了双眼,哽咽道:“我说不清楚,反正他是我的恩人,他救助过太多的人,应该是个救世主,观音菩萨吧?”
“胡说八道。”
小菱子擦擦泪,嗤嗤笑道:“反正是个会有大作为的人。”
“你跟他只为报恩吗,他怎么这么傻呢,两年竟没发现你是个女孩子?”
“我十一岁出外打工,为方便做事一直扮作男孩,在这群男人中我时刻小心注意,是我的秘密,这么久,我都习惯了,公子当然不会知道,而且我还要保密下去。”
“你能蒙骗他们两年,却瞒不过我一时,这就是女孩看女孩的只觉。”
小菱子苦笑:“你千万不要泄密呀郭姐姐。”
“你该叫我郭哥哥,我也不要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不过严适已经知道了。”
“是吗?”
“对了,菱儿,听说严适有心上人是真的吗?”
“心上人?”小菱子点点头:“是真的,怎么了?”
“他真的和人家海誓山盟?”
“嗯,那女孩是洛阳知府的千金小姐,林皇后的外甥女,二人一见钟情,那位柳小姐长的好美,他们已经互定终身,公子这么努力做事,就是要挣个门第相当来,好风风光光的迎娶柳小姐过门。”
郭芙暗自懊丧,忽道:“林皇后的外甥女?他为攀结权贵么?”
“不是,公子决不是那种人,否则还要离京在外但风险,受苦挨累吗?”
“可是林家父子兄妹欺君压民,大逆不道,多行不义,为正义之士所共愤,他为什么与奸贼的外甥女私定终身?”
“郭哥哥,你这么急干嘛?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他们两人真心真意就好。”
郭芙冷笑道:“你了解严适,可你们谁了解那位柳小姐,她真会清者自清吗,若真这样,为何还留在国舅府,为何还与李寅来往亲亲热热?”
小菱子心头一震:“这、她、还与少王爷来往?你、你认识柳小姐吗?”
“不就是来自洛阳的第一美人吗,国舅爷的掌上明珠,我当然知道,李寅是我表哥,他做梦都想娶柳如玉,我会不知道?”郭芙哼声道:“严适更不会知道,林国舅是一心拿柳如玉来攀结我表哥,因为我这位表哥马上就被封皇太子啦,严适居然还蒙在鼓里。”
小菱子不觉无语,唯有长长的叹口气,心中默默祈祷:“不会的,柳小姐不会的,老天保佑,公子心想事成。”
次日,吴扬等几人乔装打扮,跟着郭芙攀上燕山,绕过叛匪防线,来到和严适分别之处。见到干柴烧过的痕迹。郭芙担忧道:“他必然去探山寨了,不知情况怎样?”
“不知他在哪里,两宿一天的时间,是不是饿昏了。”
“小菱子,你当他是傻瓜呀,山上的飞鸟野物随处可见,他打些吃是轻松的。”
“他是不会欺负小动物的,他饿着也不会打。”小菱子断言道。
郭芙奇怪的看看他,不信道:“你真这么了解他。”
小菱子一阵心浮气躁,拉过吴扬的手,央求道“吴大哥,我们快找找公子吧,我们分头找不是快些。”
吴扬想想:“严元,咱们潜入寨子里打探一下,你们三个分头在山寨附近找找,黄昏时在这里回合,如果提前找到,放火焰弹为号。”他将火焰弹交每人一颗,几人分头寻找。
严适此时刚刚被程伦带进山寨,过三道山门,进到大寨。严适四处环视,前寨是兵营和操练场,几万军士正由人指挥早训,果然气势庞大。由军士指引来到中寨,看见一趟趟不规则的房舍,程伦道:“山上十六位寨主都住这里,中间的殿宇是聚义大厅。”
“那,好像还有后寨?”
程伦低声道:“后寨正为林国舅建筑宫殿,粮仓金库都在那。”
只听一声粗旷的大笑,项仁亲自带人出迎,可见到程伦身后的严适,面色立刻一沉:“先生,怎么带着生人来?”
“大王勿怪,这是我前些日子下山时认识的一个卖字人,他姓颜,是颜真卿的后人。”
“颜真卿是干什么的?”
身旁有人道:“是个当过官的书法家,写的一手好字,创下颜体书法。”
“大王,见过他写的字,大有颜真卿当年的气势,是受过真传,因此特地带上山来,让他为大王亲书寿字寿联,必定增色不少。”
严适马上过来施礼:“小人颜世给大王见礼,先祝大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小人是颜真卿的嫡传子孙,先辈保唐为国捐躯后,家道中落,一蹶不振,但是颜体书法代代相传,小人最近流连燕京,卖字糊口,碰到这位先生,他说如为大王写好寿字寿联,大王会有很高奖赏。”
项仁哈哈大笑:“哎,说什么人穷志不穷,书生气节高。狗屁!你们看到了,颜家是堂堂的保国忠良,这书法大家之后不也为斗米折腰吗,不过,本大王的钱不好挣,凭你是谁,也要有真本事。”
程伦道:“大王,叫他当场写字,一试便知。”
“那是自然。”
聚义厅内,娄兵搬过桌子,备好笔墨纸砚。
项仁等人围观在旁,严适不慌不忙,走近桌案,提笔蘸墨,不遐思索,刷刷点点,一阵龙飞凤舞,奋笔疾书。
片刻一副对联写成‘五岳同尊为崇峻极,百年上寿如日方中’。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程伦连称奇才,心道“严适不过写了一天的颜体,竟如此神似,果然悟性过人,这副字,别说这些山野莽夫,即便是内行人也不易识破。” 项仁看他叫好心道:“程夫子叫好自然不会错,这些字,全山寨的人都写不出.”他连连点头:“嗯,好,写的好,不错。”
旁边众寨主一起鼓掌叫好。
严适又写个斗大的寿字,众人更加的赞不绝口。
项仁吩咐人将寿字寿联收好,喜笑颜开道:“程夫子啊,我活五十岁,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字。你是知道我的,我最恨读书人,又最想得到个有才华的读书人。凭什么我要听命林国舅,凭什么我连徐方都斗不过,就是没长读书人那脑子,没那么多的弯弯肠子,我吃多大亏呀,你看看我手下这帮人,没一个读过书认识字的,遇到个事连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嗨,你呢我是请不动,那你至少推荐个人给我呀,我自认杀人不眨眼,但可从没动过你一根毫毛,我这帮兄弟对你可算恭敬,可你未免太对不起我啦。”
“这个?”程伦推脱道:“大王放心,我一定会留意,为大王选个有用的军师。”
“不用!,眼前这个就不错。”
“他?”程伦忙道:“这个不托底,再说我不了解他。”
项仁盯着严适凶相毕露道:“颜世,你肯留在山寨为我出谋划策当军师吗?不愿意我宰了你!两条路你任选一条。”
☆、计抓徐芳
严适脸白腿软,慌忙跪倒:“愿意,只是大王要我作甚么?”
“现在就有件事,我要你帮我杀人。”
严适身子一哆嗦:“杀、杀、杀谁?”
“你不用怕,看你文文弱弱,恐怕连只鸡都没杀过吧,你只管想办法,别人动手,杀掉这个人,就解除我的心头大患。”
:“这人是谁?”
“徐方。”
严适闻听,暗自心惊。
程伦诧道:“徐方不是被官军囚禁了吗?”
“前两天被人救出,林国舅派人送信,让他到山寨做二寨主,我原有这班兄弟全往后排。名义上在我之下,可我明白他们是有心取代我。”
“原来如此,那徐方身在何处?”
“说是今天上山。”
程伦看看严适,严适心道“糟糕,徐方上山我的计划就落空了,自己要留下必须杀掉徐方,真的借项仁之手杀他么,他乃朝廷要犯哪?皇上要御审的,嗯,不对,徐方已在代王手中被劫,有责任的是代王不是我,何况杀他是为破敌大计。”可是转念又一想:“不行,杀掉徐方,就没有人供出幕后主使,所有事情只有他一清二楚,他是这个谋逆大案最关键的人物,最有力的证人,不能让他死,只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项仁道:“只徐方一人,本不足为奇,奈何国舅派人护送他上山,甚是慎重,林国舅对我本是利用,如果我没有正当理由杀掉徐方,就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我不利,可是留着他,早晚是个后患,我实在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姓颜的,你若能帮我解决这个难题,山寨之上你就是老二。”项仁瞪眼看着严适,又充满期盼。
恰巧这时娄兵来报“大王,徐刺史寨外候见。”
“他妈的,来的好快,弟兄们,迎接。”
严适道:“且慢,大王要杀徐方,就要听我的。”
“噢?你有办法?”
严适上前对他耳语一番。项仁连连点头,面带喜色。他吩咐人带程伦和严适离开聚义厅,回头叫道:“弟兄们,摆上刀山剑阵,有请徐刺史。”
寨门外,徐方等的心烦,气道:“项仁啊项仁,你真是个地道的土匪,说翻脸就翻脸,看我如今失事落魄,接也不接,这是存心哪。”他正寻思,有人走来,面带傲气,一副不懈的样子道:“呦,刺史大人久等,我奉大哥之命来请您,大人请!。”
徐方认识,这是山寨的最后一名寨主古辛,知道项仁有心嘲讽怠慢。他看看身后护送的缥缈三绝想道:项仁一项和我面和心不和,他是迫于国舅的压力才接受我,依他的性子,必然对我恨之入骨,好在有这三人护送,他也不敢对我怎样,最多就是弄个刀山剑阵给我一个下马威而已。
走近聚义厅,果见一片刀山剑海,寒光闪闪杀气腾腾。缥缈三绝急道:“项仁,你这是何意?”
徐方微微含笑:“三位,这是小把戏,请随我来。”他昂头挺胸,阔步向前,闯过刀阵,报腕施礼:“有道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大哥如此对待小弟,小弟领教。”
“呸!你还称兄道弟,你配!”
“小弟确已失去权势,姓蒙国舅搭救,并荐举上山协助大哥。”
“哼!为了妻儿可以出卖主子的人,还有脸提国舅爷,真搞不懂,国舅爷怎么还会相信你,还派到山上做二寨主,我项仁真是不服。”
“这……。”
“项仁。”缥缈三绝中的老大道:“他没有铸成大错,国舅爷愿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徐方有这个能力。希望你好好待他,同心合力,共谋大业,你若有成见,心有不甘,那么,对国舅不忠的不是他,而是你。”
“嘿、嘿嘿。”项仁勉强一笑:“我忠,我忠心,我的心是红的,日月可鉴,算了,二寨主就二寨主,大家还是兄弟,只要你不越权,不算计我,咱们还是好兄弟。”
“大哥放心,小弟永远是小弟,这山寨上下全是大哥的人,小弟哪敢有非分之想。”心中却道:想收买这群有勇无谋的山野莽夫,是轻而易举之事。哼,看我慢慢修理你。
项仁心道: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先下手为强,我让你活不到明天早晨。我得小心,不能让你和三位国舅特使起疑。他哈哈一笑,和徐方握手言和,马上吩咐人设下酒宴,为徐方接风,并盛情款待三位特使。徐方察言观色,项仁一如既往,谈笑之中时狂时呆,手下也无可疑举动,心中渐宽。
聚义厅上群贼个怀鬼胎的畅谈。隐蔽处程伦和严适密议后离开山寨。未行多远,突觉后颈一阵沁凉,一把匕首架在他的项上,他止住脚步。一个樵夫转到他面前“老先生打扰了。
“你们要干什么?”
“看你从山寨出来,问点事,山寨里进去陌生可疑的人没有,出什么事没有?”
程伦看看他:“你是什么人,到底想问什么?”
“你崩管,快回答。”
程伦摇头道:“有个姓严的书生刚刚做了山寨的军师,别的我不知道。”
“姓严的书生?他什么样子?”
“十□岁,洛阳人,前天上山的。”
身后人又惊又喜:“他做了军师,他没事。”
“哎,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清楚?”
程伦道:“他是我领进山寨的,我当然清楚,护卫大人,把你的刀拿开行吗?”
二人怔怔:“你叫我们什么?”
“护卫大人,有错吗?”程伦道:“你应该是吴扬吴护卫吧?”
樵夫诧道:“你怎知道?”
程伦看看另一人:“你吗,瞧岁数应是大公子严元吧?”
“老先生,你到底是谁?”
“你们叫我老夫子就是,要知道详情,叫你们同伙一起来。”
严元冲吴扬点点头,吴扬放出信号。
不多久,郭芙、小菱子、严容与几人聚到一处。
程伦带他们到自己的草庐,进行着一场谋划。
热闹喧嚣的酒宴很晚才散去。
徐方被送回住处,缥缈三绝带着浓浓醉意来到他房间。
老二道:“你们读书人啊,就是疑心重,怕甚么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你呀,太谨慎啦,项仁根本没那意图。”
老三道:“就是,用读书人的话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徐刺史你该放心啦。”
“不错,都是为国舅做事,不要各藏心机,放心吧,项仁即使心中不服,也不敢违背国舅爷的意思,只要你不犯他,齐心协力,保证相安无事。”
徐方点头:“三位说得是,看来我真的多虑了,不过还麻烦三位多待几日,再观察几日。”
“也好,我们答应项仁在他大寿之后才走,好了,你安歇吧。”
徐方送走三人,回到房里关好门熄灯上床,想想项仁的言行举动,不知为何仍然心有余悸,难以安寝。果然,未用多久,外面有些异常动静。他忙坐起身,拿过枕边剑,却嗅到一股浓浓的香气,不知不觉的身子一软,摔倒地上,不省人事。门开了,一前二后走进三个黑衣人,取火烛看看地上的徐方,一人问道:“二寨主,怎么处理他?”
来的原是二寨主及两个娄兵。二寨主踢徐方一脚:“妈的,想取代我的位置,做你的春秋梦去吧,我就让你到阎王爷那去当寨主,过来,把他绑结实点,用麻袋装起来丢到后山涧里,干利索点,回来报我知道。”
两个娄兵将徐方绳绑锁捆,装进麻袋,扎紧袋口,趁着漆黑的夜色,将徐方抬出山寨。
二寨主取出备好的书信,扔到床上转身离去。
两个娄兵换班抬着麻袋离开寨门未走多远,山路两旁的林内突然穿出五道黑影,其中两人一跃而上,娄兵未及喊叫,已经命丧黑衣人手中。
这两个黑衣人将娄兵尸体拖进树林,迅速更换了他们的衣饰。林外的另三人则抬起麻袋瞬间隐入林内。
二寨主终于等回两个娄兵,得到满意的答复。立即来到项仁房间,严适等几个寨主都在。他得意的一笑:“大哥,事情办妥,干脆利落。”
☆、釜底抽薪
项仁一拍桌子:“好,终于除去这个眼中钉,心头患,颜世,若不是你的安排,那徐方要永远凌驾我之上,作威作福,现在好,即除掉他,还能向国舅推卸责任交差,妙、妙,以后,你就是山寨的军师,这些当家的,包括我,都得听你的,不过,你可不能和我藏心眼。”
严适忙道:“大王,颜世本衣食无处,幸蒙大王收留旗下,感恩非浅,必当竭力报答,哪敢有二心。大王,别忘了,戏还没演完呢,不能耽搁。”
项仁一拍脑袋:“对,接着演,弟兄们,照军师的安排速去执行。”
“是。”
未到半个时辰,山寨上下一片大乱,喊叫声不绝。
“快来人啊,有刺客。”
“不好了,官兵上山啦!”
“严适上山了,抓刺客,快抓严适呀。”
“抓住严适重赏,快抓呀!”
“不好了,大王受伤了。”
熟睡中的缥缈三绝被惊醒,急忙奔出房门,只见娄兵在各自头领的率领下全部出动,东一群,西一队,搜寻查找,慌乱之极。借着火把光亮,他们找到项仁,项仁坐在地上,口中大骂不止,亲兵正用药布缠裹他的小腿,血仍然浸透出来。三绝忙道:“出什么事了,大王,你怎么受伤了?”
“有人潜上山寨,虽被大王打败,可是也伤了大王。”
“啊,是什么刺客?”
“是严适亲自带人上山。”
“严适?”三人一惊:“他没死?”
“他活得好好的。”
“坏了,他是奔徐方来的,快看徐方。”
三人跑到徐方房中,点灯察看,房内无人,床上有一封留书。打开看,上写:缥缈三绝,尔等劫囚伤人,猖狂肆虐,今夜我亦为之,劫走徐方归案,探贼穴内情,改日攻山破寨再来一会。大难不死的严适。缥缈三绝气急败坏,老三将留书撕个粉碎怒道:“严适,我要杀了你。走,找他去!”
“不行,人家已经布下网了,我们去了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马上回京禀报国舅爷再说。”
缥缈三绝连夜下山,项仁等人开怀大笑。严适看看旁边两名娄兵,也会意的笑起来。原来这二人正是乔装的吴扬、严元。
严适自此留在山上,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一面敷衍项仁,一面借巡山巡寨的机会暗暗拉拢收买把守山门山寨的寨主和守卫,使山下的五大护卫和郭芙、小菱子全部混入山寨,并驻守各道山门。又在程伦的协助下,在夜里清除掉四条山路的所有埋伏。
项仁大寿,山寨内红灯高挂,寿字高悬,喜乐齐奏,锣鼓喧天,众寨主、各路首领、护卫齐聚一堂,共为项仁拜寿。严适亲自张罗一切,忙的不亦乐乎。很快酒宴摆上,有歌有舞以祝酒兴。项仁心情大好,众寨主无不想趁机热闹轻松一下,一时间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哪里还有防备之心。
夜深人静,官军大营内,梁宏得到严适的来信,立即点兵派将,四路大军杀上山寨。吴扬带人打开数道山门,呐喊着冲进大寨,不多时便控制了整个娄兵兵营。
聚义厅内项仁等人余兴未尽,酒劲正酣,梁宏帅众破门而入,将众人团团包围。项仁呆若木鸡,愣愣的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攻上山的?”
梁宏鄙夷的一笑:“项仁,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你身边的人是谁么,他乃朝廷四品巡察使严大人。”
严适从他身边不慌不忙的站起,站到他的对面,微微一笑道:“项仁,我不叫颜世,我叫严适。”
“严适?你是严适?”项仁倒退几步,目瞪严适,蓦的省悟。面对将自己包围的官兵,心知无处可逃,一声咆哮痛心疾首的一捶脑袋 。
郭芙以为他要抵抗,立刻将剑抵住他的咽喉,一脚将他踹倒,喝道:“来呀,绑上!。”
众山贼不愿俯首就擒,群起反抗,怎奈酒后体虚身弱,更无准备,在官军如狼似虎的群攻下,非死即伤,无一逃脱。
众娄兵及劳役多数是被逼上山的百姓,眼见官军攻上山寨,擒杀众寨主头领,长期承受骨肉分离受尽痛苦折磨的他们在严适好言劝慰感召下,纷纷弃械倒戈,重获自由只身,无不热泪盈眶。
解散娄兵,释放苦役,严适梁宏带人到后山将粮食草料金银珠宝全部清点装箱查封,一切查点就绪,放火烧山,押着徐方项仁回到军营。
代王闻听,亲自迎出。严适命人带过徐方项仁,道:“王爷,下官将这两个重犯交给你,还有一半的银粮也由王爷押运回京,交皇上入国库,王爷功劳一件,剩下的粮银要归还百姓。”
代王看着这一切,注目囚笼内监押的两个重犯,尤其见到徐芳,不禁手捋胡须,眸内重放光彩:“ 严大人,你不止立下大功,更是救了本王。”
“微臣只是为朝廷尽忠,也偿还了王爷当日赠予之情。只是这两个重犯关系着一桩大案,王爷千万谨慎。”
代王眉头一展含笑道:“本王明白。严大人又立大功,有目共睹,国之栋梁。”
代王拍拍他的肩,眸中流露欣赏之色:“好好干,皇上自会重用你,本王也绝不会亏待你。”
“多谢王爷。”严适淡然笑笑。
天色渐明,代王不敢耽搁,派重兵押解徐芳项仁回京复命。
严适目送代王率人浩浩荡荡的离去,望着远去的烟尘,眉头紧皱悠悠一叹。他不知二犯进京会是什么结果,能否供出幕后之人,朝廷能否趁机一网打尽,以绝后患。但他明白敌人很狡猾,绝不会轻易就范,为了险恶的目的一定会继续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皇上的病情一日较一日重,依床不起,林皇后侍侯在旁。代王陈述完毕,递上剿匪折子及收缴银粮的清单。皇上看罢,闭目痛恨道:“没想到朝中竟有谋反叛逆之人,朕真是糊涂,怎么一无所知,毫无察觉呢,严适提到的幕后主使,是谁呀,到底是谁!”
林皇后脸色微白,忙劝解道:“皇上,您龙体不适,千万不要生气发火,王爷,皇上需要静养,你不要雪上加霜才好。”
代王冷冷一笑:“娘娘,你的意思,是要我隐瞒不报是吗?要姑息养奸,由着他起兵造反,来夺取我李家的江山社稷是吗?”
“王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过担心皇上的身体而已。”
“皇上龙体欠安,人人担忧。如果可以,我愿日日吃斋,天天食素,祈祷上天赐皇兄多福多寿,我宁愿代替皇兄受此病痛折磨。可是如此的逆反之案,关系着大唐社稷安危,我隐瞒不报行吗,我岂不是欺君,造成恶劣的后果,我对得起李家列祖列宗,天下的百姓吗?”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好一个忠君爱民可钦可敬的王爷,也许,别人能信,可是你忘了我是谁吗?”
“皇后娘娘,您是谁呀,难道还有别的身份吗?”
“你……。”林皇后又气又怒。皇上叹气道:“行啦,你们别吵啦,传朕旨意,将徐方项仁打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明天由你和张绩监审,务必审出结果,将谋逆之臣一网打尽。”
“臣弟尊旨。”
“朕没有看错严适,他真是个奇才,只可惜,他这样才德兼备有作为的人太少了,真是国之不幸。”
“是啊,人才应多多益善的,不过,有一个严适还是幸运之事,皇上应树立标榜,奖赏这样年轻有为的朝臣。”
“嗯,加封严适三品御史大夫,赐官邸一座,赏银万两,绸缎百匹。”
“臣弟代严适谢主龙恩,皇兄请静心修养,臣弟告退。”
“慢着,朕、还有事。”皇上微微闭上双目,面代沉痛与无奈。代王小心翼翼的问道:“皇兄,还有何吩咐?”
好一会,皇上才睁开双眸道:“朕久病不愈,唯恐命不长久,朕是真的放心不下这江山社稷呀。”
“皇兄,何出此言,您、会没事的。”
皇上龙目内涌出泪花:“朕成婚三十载,做了三十年皇上,有过多少嫔妃侍妾,为什么这些嫔妃不是对朕不忠,就是无生育能力,即使怀有身孕,不是堕胎就是难产,想那沈妃为朕生下皇儿,是多么侥幸,可为何偏偏葬身于火海。朕到现在一个儿子都没留下,朕到底做过什么孽,上天如此惩戒朕,御弟,你说这是为什么?”皇上痛哭流涕。
代王忙扑通跪倒:“皇兄,您以仁治国,关爱百姓,您是受人爱戴的贤君,您何必自责,这、这是上天不公啊。”他留着泪偷偷看一眼林皇后。
林皇后忙跪倒在地,含泪泣道:“皇上,是臣妾不好,不但辜负皇上这么多年的恩宠,还没有照顾好那些姐妹,没能为皇上延续香火,,臣妾是皇室的罪人,是天下的罪人。”
“嗨。”皇上长叹一声:“命中注定的事,怎能愿你,你们起来。”皇上看着二人道:“事到如今,立太子的事不能再拖了,朕决定过继御弟你的三子李寅。毕竟我们是一母同胞,是亲兄弟,较其他兄弟亲近一些,寅儿又是朕比较喜欢的。皇后,你以后就当李寅是亲生儿子吧。”
“是,臣妾、尊旨。”林皇后扭头看向代王,恰迎上代王挑衅而又万分得意的目光。三十年了,用尽心机明争暗斗,她林家终究还是斗不过代王,她懊恼的一声冷哼,虽满心不愿,可已经无能为力。
皇上看着这两个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他那里知道是他们暗里酝酿制造了三十年的血雨腥风,筹谋着着阴险的目的,而如今有一人终于得偿心愿。
圣旨颁下,李寅正式过继为皇子,册封皇太子,宗庙祭祖,昭告天下。
代王多年心愿终于达成,大贺大喜。代王府的门前更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国舅林冉却恰恰相反。多年的心血毁之一旦,另他痛心疾首。
☆、洛阳探母
林羽凡道:“爹,如今李寅当上太子,代王更为得势,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当前之计,只能弃卒保车了。”
林羽成道:“对,一是力求自保,二是尽快除掉严适。”
李善,我没有败给你,却败在一个无名小卒之手,我林冉翻过多少大江大浪,却在你这个小阴沟里翻船严适啊严适,有你在我居无宁日,既然你决心与我为敌,那我岂能束手待毙。他目带阴狠之色,看着两个儿子,终于一点头。
林国舅心绪不宁,在书房内举步徘徊。
外面,由远而近传来轻脆的脚步声。林国舅忽地心一动,展开眉头。
来的是柳如玉。
“舅父,舅妈说你几顿未餐,我特意熬碗燕窝粥给你,舅父,你尝尝。”柳如玉将粥放到桌案上。
“我哪有心情吃东西,你不要弄了。”林国舅坐下道:“玉儿,记得你说过,严适是你的朋友,可是他却将舅父整的好惨,弄不好,不但舅父要掉脑袋,甚至要灭九族,你们家也逃脱不了啊。”
舅父的所作所为,柳如玉岂能不知,但她自小就因舅父姨妈为荣,从小就向往权势与富贵,想到姨妈身为皇后的威仪与尊崇,她会流露不尽的羡慕与渴望,身在朝廷与皇宫大内,排除异己清扫障碍保全自己都是应该的,从不觉得他们的作为有何不妥,可她没料到此刻舅父最大的敌人竟是严适。她低下头不敢言语。
“ 玉儿,”林国舅道:“舅父要问你件事。”
“什么事?”柳如玉急忙抬头。
“李寅和严适,你到底喜欢谁?”
“这、我。”柳如玉不觉无语。
林国舅拉住她道:“玉儿,回答舅父。”
“这个、我、说不清楚。”柳如玉犹疑着,想着那个庸碌无能却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皇太子李寅,其实虽长相处却没有太大的感觉,相反精明能干帅气俊朗的严适却早已搅乱了她的心湖,可惜,他不会是自己的选择。
“他们两个都喜欢你,都想得到你是吗?”
柳如玉腼腆地点点头。
林国舅微微一笑,又忧心忡忡的道:“事到如今,只有你能救舅父啦,玉儿。”
“舅父此言何意?”
“玉儿,李寅被册皇太子,用不了多久,就会继位做皇上,只要嫁给她,便是一朝皇后,位高权重,尊贵至极。这恐怕是所有天下女子的梦想,可这对于你来说,决不是梦想,而是近在咫尺的事实。”
柳如玉一惊:“舅父要我嫁给李寅?”
“难道你不想当皇后,那至高无上的尊崇,不是每个女人企盼的吗?玉儿,你天生如花似玉,如此出众的娇容,如此高贵的气质,若不得配君王,岂能心甘哪。何况李寅喜欢你是如此的执着,如此的真诚。”
柳如玉垂头不语。
林冉之言她当然明白,她不喜欢李寅,怎奈,做皇后是她的梦想。
严适、严适,我想要的是你无论如何无法给予的,对不起,我只能辜负你了。
林国舅淡然道:“你还放不下严适是吗,你想想,他若真的喜欢你,会和我为敌吗,他将我逼上绝路,我会留下他吗,他是我的死敌。你嫁给他,会是什么结果,又会有多大前途!玉儿,终身大事,可千万要考虑清楚,错一步,回不了头啊。”
柳如玉心意已定,看着林冉,坚定的道:“舅父,我听从你的安排。”
林国舅拍拍她肩喜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玉儿,舅父不会害你的。” 林国舅奸笑着端起茶杯,心道:代王、严适,试试我的一石二鸟之计吧。
刑部大堂上,尚书武英居中而坐,张绩与代王分坐左右。
武英见一切就绪,一拍惊堂木:“来呀,带罪犯徐方、项仁。“
差役去不多时,慌慌张张跑回:“大人,徐方项仁双双上吊服罪自杀了。”
“什么?”代王一惊而起:“自杀?”他转身疾步来到大牢。
果然,两个要犯还悬语梁上,尸体已僵。
张绩叫人放下尸体,仔细查看:“上吊用的是宽腰带,而颈上另有一道细痕,很深有淤血,好像钢丝之类的东西勒的,这明显是杀人灭口。”
代王紧握双拳,牙关一咬:“张丞相,我们见太子去。”
二人来到东宫,刚到宫门,迎面走过一人,正是林国舅。
林国舅含笑上前打声招呼随即得意洋洋的离去。
代王心中不解:林国舅大势已去,却不示弱,怎还如此张扬?
张绩好像看穿他的心事道:“王爷对美人计应该不陌生吧,那你知道美人计的功效吗?”
代王蓦的省悟:“你是说他那位外甥女,柳如玉。”
张绩颔首苦笑:“太子对她可是一往情深,言听计从啊。”
东宫,李寅正和柳如玉玩笑,听到人报代王到来,忙让柳如玉避开。
传进二人道:“王爷和丞相不再刑部审案,来此何干?”
“启禀殿下,臣等无法再审,徐方项仁已经莫名其妙的死在狱中了。”
“什么?”李寅道:“何谓莫名其妙的死?”
张绩道:“表面上二人是畏罪上吊自杀,但臣怀疑这是有人杀人灭口,请殿下下旨,派人严查。”
“查、查、查什么,为了这个谋反之案,已经查过多少人了,死多少人了。山破了,寨剿了,首犯落网了,这就够了。徐方项仁大逆不道,死的活该,死有余辜,该有此报。现在,父皇病体沉重,卧床不起,由我监朝理政,事务繁忙,二位卿家还是省省心,尽力帮助我处理朝廷要务,别的事放放吧。”
代王心中有气:逆子,你是被那个女子迷糊涂了,还有比追查谋反之臣更大的是吗?当着张绩他不好说什么,只好强咽怨气的拂袖而去。
严适带人一路寻访,终于踏上家乡的土地——河南洛阳。
洛阳知府率领众官员迎出城门十里。远远望去,尘土飞扬,隐约可见一对人马由远而近。
铜锣开道,旗牌官高举肃静回避牌。后面紧跟由差役和御林军两队组成的千人道队,整齐而严肃,气势豪迈。
严适的轿子位于其中,轿子前后各四名护卫,精神饱满,威风凛凛。
轿子的左右各跟着一侍卫,衣着鲜艳,英姿飒爽。
队伍临近,洛阳知府带人跪拜。队伍停下,众护卫纷纷下马。小菱子来到轿子前:“公子,柳知府率洛阳官员在此迎候。”
轿帘挑起,严适下轿,来到洛阳知府面前,双手相搀:“柳大人,当初若没有你的提携和照顾,焉有今日的严适。伦理,你不但是我以往的大人老爷,我还应尊您一声恩师,快快请起。”
柳知府恭维着站起,打量眼前的严适,与两年前初中举人时已经大不相同。三品的官袍带履,穿戴合体,衣饰鲜艳衬托的他越发神采奕奕,风度翩翩。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轻狂与戏谑,却多了几分成熟与严肃。星眸闪闪,蕴涵着猜不透的神秘,淡淡含笑,令人难解喜乐哀愁。
“大人,您下榻的官驿下官已安排妥善。下官等备下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知府的盛情本官心领,此番在洛阳一是路过,二是借机探家。相较之下,洛阳安定无事,本官欣慰,所以不能久住,只有十日时间,回家陪伴父母,不便讨饶。”
“怎么,相爷不进城吗?”
“探母回来再说,你们速回吧,本官还要赶路。”
“是,送相爷。”
严适回到轿子旁,小菱子悄悄拉拉他的衣角,面带乞求。
严适看看他和吴扬:“我回家探亲,你们也该回去,我特地备两份礼物送两位老人家,你们带去。”
严适命人拿给他们“我回来再去探望,走吧。”严适上轿离去。
小菱子看看礼盒:“吴大哥,公子送我们什么?”
“看了就知道。”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些药丸,不由的眼圈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