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药?”
“大人还记得我娘有哮喘病,这是治疗哮喘最有疗效的燕山首乌丸。在燕山时我根本没寻思这个,可是大人却记得。”
“哼,什么时候弄的这个,我都不知道。看看我的是什么?”她打开盒子:“哇。”
一盒子的灵芝犀牛角。
吴扬大笑:“够你娘吃一年啦,大人怕你恶习不改,重操旧业。”
“不对,他是感谢我,没有我,会有你们的今天。不跟你说了,回家了。”
小菱子抱着盒子一路飞奔来到静心庵,敲着庵门,心兴奋的仿佛要跳出来。
庵门打开,走出的恰是沈氏。
小菱子泪水夺眶而出,双膝跪倒:“娘,菱儿回来看您了。”
沈氏先是惊愣,后是喜悦,揉揉眼再看,急忙上前抱住女儿:“菱儿,是你,是你回来了,想死娘了,整整两年了。”
“娘,菱儿每夜都梦道娘亲,娘,菱儿想你。”她扑入沈氏怀中,抽抽咽咽哭起来。
只听一声咳嗍:“久别重逢,喜事一桩,哭什么。”
小菱子倒身又拜:“弟子拜见师父,弟子出门在外,尽做善事,没为师父找麻烦,更没辱没师门,是真的。”
静心笑笑:“小鬼头,是有人看的紧,你才老实。”
小菱子哧哧一笑又见师姐师叔围过来,她咯咯一笑,迎过来与众人相拥一处。
入夜,母女同居一室。
小菱子恢复一身女儿装,清清的,淡淡的。
看着镜内女儿,她调皮的眨眨眼,觉得好笑又陌生。
沈氏铺好床,看看她道:‘菱儿,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那公子对你如何?”
“很好啊,他很关心我。他一心做大事,但对每个人都好,都很体贴,很细心。”
“是吗,你侍奉他两年,他对你没察觉?你 都是如何侍奉?”沈氏担心的问。
小菱儿明白她的意思,忙拉她坐下,一一解释。
沈氏把她揽在怀里,爱抚的摸摸她的头:“菱儿,你长高了,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你还要在他身边三年,你要记住自已是女儿家呀。”
“娘,菱儿明白,菱儿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对了,娘,我讲故事给你听,你不是想知道公子人怎样吗,听了就清楚。”
“好啊,你讲,娘听。”
母女一起躺下,小菱儿将严适做官以来的一路行为娓娓讲来,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沈氏听着,心潮澎湃,禁不住思绪绵绵,难以入睡。
☆、美女心计
时值一年一度的牡丹大会。
洛阳府中心的牡丹园内,品种不一的牡丹色彩各异,姹紫嫣红,争妍斗艳。
在其他名花异草的衬托点缀下,越发给人尊贵华丽的感觉,令人感叹。小菱儿随着来往的人流观赏,流连忘返。
正对一株葛巾出神,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一下。
小菱儿扭头,顿时又惊又喜:“柳小姐?你从京城回来啦。”
“离家许久,回来看爹娘,没想在这碰到你,真巧,菱儿,你好吗?”柳如玉拉住菱儿的手,热情的道。
小菱子瞧瞧自已女孩装扮,诧异的道:“柳小姐,你、怎么认出我的。”
柳如玉轻轻含笑:“直觉,我们相处那么久,我会看不出你是女孩子,我只是不愿泄漏你的秘密而已。”
“是这样。”小菱儿一声苦笑心道:郭姐姐说的没错,骗男人容易,骗女人难,又是女人的直觉。
“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真不巧,公子回乡探家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呢,啊,你是不是不走了,公子可是一直惦记您呢。”
柳如玉微微颔首:“ 他还好吗?”
“好啊,一路上虽有艰难险阻,但都能化险为夷,有惊无险,他很好。”
柳如玉面带愁容:“他、恨我吗?”小菱儿先是一怔,继而明白,轻轻一笑真诚的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与小姐无关,他对小姐的感情从未改变,只有日益加深的思念。”
“你没骗我?那、那郭芙在他身边作甚么,听说郭芙喜欢他。”
小菱儿搔搔头,略带苦闷的道:“这个,郭姐姐的确喜欢公子,可是我向你保证,公子并没动过心,他心里只有你。”
“你如何知道?你如何保证?”
“公子有事从不瞒我,有些事还要我拿主意的。”
柳如玉美眸闪闪:“我还听说严适曾为救你,下了龙潭。”
小菱儿怔怔:“这个你也知道。”
“看的出他很喜欢你。”莫名其妙的醋意涌上心头,柳如玉道。
“啊?”小菱儿呵呵一笑:“我不是很可爱吗,很多人都喜欢我,小姐就是其中一个。”
“小鬼头。”柳如玉佯笑。
“小姐,你相信我,公子虽遇到很多好女孩,但让他魂牵梦萦的只有你一个人,其实他一心渴望你能到他身边来,与你朝夕相处。”
“噢?”
“小姐,是不是不放心公子,怕公子移情别恋,时间久了,很难说的。”小菱子眼睛一闪“有一个很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你到公子身边来,就没事了。”
“这个,”柳如玉为难道:“可是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小姐是个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大才女,能做的事情很多,一定会帮到公子,你们也不用两地相思了。”
柳如玉想想:“还是不行,菱儿,说实话,我还不是特别的了解他,我怎么帮他做事,就是照顾他侍侯他,也无从下手啊。”
“这个不难,只要小姐真心对公子好,公子就会开心,而且公子这个人,我了解,我把他的事告诉你好不好。”
柳如玉喜道:“好啊,比如他的饮食习惯,他的嗜好,他的脾气秉性,他的优点和缺点,我都要知道,你说的详细一点。”
小菱子心中暗乐:柳小姐是真的喜欢公子了,要守在公子身边,当然要清楚公子的一切,那我就要帮你到底。她哪里会料到柳如玉完全是别有用心,在利用她。
严适探家归来,住进官驿。处理完政务,来到花园。花园内莺啼燕舞,落樱缤纷,一副新春生机盎然的景象。他在一个亭子里依栏而坐,望着竞放的牡丹出神。
背后有人递茶过来: “公子,请用茶。”
他顺手接过饮下一口,眉宇间带着一股怅然道:“ 牡丹富贵而高傲,只因不肯向权势低头而被贬洛阳,自此以洛阳为乡,不离不弃。可为何有人偏偏留恋繁华而无视故土呢,,物是人非,花在人去。”
背后一声轻叹:“月是故乡明,千里之外,纵是人间仙境终非我故土,怎会无思乡之念。”
严适猛然回头,所见的不是菱儿,恰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闭上双眼在睁开,果是柳如玉。他噌的起身,猛地将她揽入怀内:“如玉,我是在做梦吧,这是梦吗?”
“不是梦,是我,如玉。”柳如玉美眸微红,依入他怀内。
严适抱的更紧,生怕她跑掉。
“你、严郎,放开我,让人看见,哎呀,人家喘不上气了。”
“我不放,我怕手一松你又走掉。”
“不会的,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要留在你身边,我要等着你娶我。”
严适不敢相信,他愣愣的双手托起柳如玉的娇颜,注视着她晶莹的美眸,微颤着声音道:“真的?你不会骗我?”
柳如玉避开他的眼神,嗔道:“你不信我,还是不愿娶我。”
严适心情激荡,手指触摸着她柔嫩的面庞,终于按奈不住,低下头,深深吻住两片红润的香唇。
沉浸好久,柳如玉将他轻轻推开:“严郎,你怪我吗?”
严适又抱紧娇驱:“你来到我身边,我兴奋还来不及,为何要怪你。”
“我在京城听说好多事,是关于你和我舅舅的,你真的得罪了我舅舅吗?我舅舅到底做过什么?”
“如玉,我们不谈他好吗?”
“可是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严适坐下,眉头皱起:“徐方项仁都死了,就是燕京府等几个也被缥缈三绝杀害,无凭无证,难以揭露他的罪行,表面上他只是一个结党营私的官员。不过不论他作甚么,都与你无关,你又何必知道这些。”
柳如玉把茶端给他:“我已经看出舅父容不下你,我好担心你。”
严适放下茶杯,带着希冀看着她道:“你是为此离开他回来的。”
柳如玉轻点臻首:“严郎,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我不要你有事。”
“如玉,得你真情,我虽死无憾。”严适长吐一口气,抓住她的纤手:“我要向你爹提亲,回京后就娶你过门,不行,我马上准备去提亲。”他起身要走,柳如玉忙拉住他:“你忙什么,我可还没应那。”
柳如玉含羞一转娇驱。严适取笑道“是么,那我要验证一下,菱儿曾说过女孩子喜欢一个人与他相处时会脸红害羞,别说,我还没见你为我脸红过。”
柳如玉不由摸摸脸,轻斥道:“胡说!菱儿敢胡邹,看我教训她。”
只听菱儿道:“小姐,奴才帮你做多少事,没过门就要教训我,好不公平。”
二人一看,小菱儿一只胳膊夹琴,一手拎着点心盒盒茶壶费力的走来。严适诧道:“你这是干嘛?”
柳如玉接过琴放好,小菱儿将点心和茶壶放到石桌上道:“公子,柳小姐来了,您是又有耳福又有口福,这点心是小姐亲手做的,这琴么,小姐说花园春光好,要抚琴一曲慰君心。”
严适拍拍她肩:“去吧,没你事了。”
小菱儿向柳如玉挤眉弄眼,跑去。柳如玉打开盒子,取出一盘盘点心,道:“听菱儿说你最爱吃这种点心,做了几样,你尝尝。不长做,未必好吃。”
“不用尝,你做的一定好吃 。”
“贫嘴。”柳如玉拿起一块形状特殊的糕点递给他:“先尝这个,这是我最得意的佳作。”
“是么,”严适接过,瞧瞧盘子里的高点,又故意闻闻手里的,含笑道:“好香,为什么只有这一块不同?”
“好玩啊,精致吧。”柳如玉斟上茶水放到他面前。严适笑道:“佳人如玉,柔情似水,相依相伴,此生无憾。最难消受美人恩,我现在已经受宠若惊了。”
“那、还要不要听琴?”
“听、当然听,难得又此闲情雅兴,更难得你有心。”
柳如玉走到琴旁坐下,一边看着严适,一边拨动琴弦,琴音袅袅,令人痴迷。严适呆呆的望着柳如玉,好像被美妙的琴声陶醉,茶没有喝,点心不知不觉的放回盘子。柳如玉看在眼里,垂下颈,心中砰砰乱跳,忽然,“嘎崩”一声,琴弦断了。
二人同时一惊,柳如玉愣道:“这……”
严适木然道:“好可惜呀。”
柳如玉缓缓走过:“严郎,怎么了,什么可惜。”
严适如梦初醒:“这么好听的曲子,可惜未听完,怎么断了弦呢。”他皱皱眉面带不悦。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柳如玉有些胆怯
“没什么,这次未尽兴,不是还有下次吗。”严适站起身,带着令人费解的笑:“如玉,曲子虽然好听,为什么总是弹错呢,不会又是心绪不宁吧。”
“心绪不宁,什么意思?”
严适把她拉在怀里,一手揽着她肩,一手拿起那块糕点:“是不是我没吃它,你不高兴。有你的秀色可餐,我哪还有别的胃口。不过可惜了你的心意,那不如这样,我吃一半你吃一半如何。”
柳如玉一把抢过,站起身生气道:“不想吃就别吃,我知道我不会侍侯人,我很本不如菱儿,你就是不在乎我的感受,哼,你别想在见我!”她将整个盘子都扔掉,拂泪便跑。
“如玉!”严适站起,望着柳如玉仓惶离去的背影,颓然坐下双手不觉抓紧了头发,又狠狠的一砸桌子,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
花园门口,郭芙和小菱儿正在谈论二人,柳如玉哭着跑过去。小菱儿不解,急忙追上拦住她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他、他说我弹琴总是出错,嫌我做的糕点不好吃,我样样作不好,还怎么呆在他身边啊。”柳如玉哭泣着,委屈之极。
“这、这样,你别急,也许他……”
“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他根本不在乎我,你不要替他说话,我不理他了。”
“哎,小姐,你别这样。”
柳如玉走出几步,却有停下,转身叫道:“菱儿,我有事求你。”菱儿走近:“小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都帮你。”
柳如玉沉吟一下,从袖内取出一小瓶药膏:“你不是说他有脚臭吗,我前两日在寺庙烧香,刚好看到和尚配这种药,专制足臭腋臭的,说是很好用你给他涂在脚底就行。”
小菱儿喜道:“小姐好有心,治了脚臭,将来自然熏不到你。”
柳如玉佯作生气道:“千万别说是我弄得,我才不管他呢。”
“行啊,除了脚臭之后我在说。”
柳如玉暗暗攥紧拳头,勉强一笑离去。
花园里桌翻椅倒,杯碗茶壶摔落在地,一片狼藉。严适满面怒气。郭芙走来诧道:“这是怎么了?”
“走开!不要你管!”
“呀,好大火气,柳如玉来了,佳人在测,理应欢天喜地,卿卿我我才是,怎么闹成这样,柳如玉不会惹了你吧,我早说她不是真心喜欢你,我就从没惹你不高兴。”
“住口!”严适大怒,手指着他“你再说柳如玉一句坏话,我决不容你!”他拂袖快步离开,独自回房,“嘭”将门一关。
众人不知何故,惊疑又担心。
严元严容叫门,皆被一句“滚开,我谁也不见!”骂回。
众人的目光落在小菱儿身上。
☆、如玉如蝎
小菱儿面带难色,结结巴巴的道:“干、干什么,我从没见他发这么大火,我、好怕。”
“菱儿,大人从中午到晚上水米未进,饿坏了,是你的过失你的责任。”
“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待的起吗?”
“可是他骂我怎么办?”
“我们是哥哥都被骂回来了,你做奴才的想逃脱?大人对你那么好,骂你一次又能如何?”
“或许他闻到你的菜香,气全消了。”
“这样啊、那、我试试吧。”
小菱儿无奈到厨房做了饭菜,破例加上一壶烈酒,在众人视线中来到严适房前。推门进来,将饭菜放到桌案上,胆颤心惊的道:“公子,用膳。”
严适在床上翻身而起,还未开口说话,小菱儿急忙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严适气道:“我又没骂你,你闭眼睛捂耳朵干嘛?”
小菱儿听不到看不见,只是傻傻的站着。严适起身走过,猛拉开她的双手怒道:“你捂耳朵干什么,我骂你你也要听!”
相处这么久,严适何曾对她严厉过。小菱儿惊睁双目,看着一脸暴怒的他不敢正视,身子一点点后退靠在墙上,眼内泪珠滚滚,一颗一颗掉在地上,欲哭无声,身体瑟瑟发抖。严适看到她可怜的样子,忍俊不禁的一笑,走上前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颌,柔声道:“这么胆小,亏你是个男子汉,我怎么用你做侍卫呢,丢人。”
小菱儿闻听此言,转身趴到墙上,呜呜的哭出声来。严适有气又无奈,连忙哄道:“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发脾气,更不该对你发脾气行吗。天啊,除了皇上和父母,我怎么就怕了你呢。”
小菱儿抹抹泪摆好饭菜,斟上一杯酒,坐在一旁不言语。严适连忙坐下,看着味道浓烈的酒,怀疑的看看菱儿,对上菱儿还带着气愤的目光,心中忽地一暖。菱儿一杯杯的斟酒,他一杯杯的喝,一壶酒很快喝完。严适平时极少饮酒,这一壶酒下肚另他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站起身却又栽倒床上,呵呵笑道:“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菱儿,你想让我借酒消愁,可我还是愁。”严适躺着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小菱儿摇头叹气。收拾下碗筷,端进一盆热水:“公子,洗脚了。”
她脱去严适的鞋袜,将他的脚轻轻放入温度适宜的水盆中泡着:“舒服吗,公子。”
“脚虽舒服,心好难受。”
“因为柳小姐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严适不回答。小菱儿给他洗完脚:“公子,我这有瓶药膏,专治足臭腋臭,你要不要试试。”
“药膏?哪弄的?”
“寺庙里和尚配的,我前两天求来的。”
“公子足臭,委屈着你。既有药膏,好使不好使,你只管试试吧。”
小菱儿喜道:“是。”她取出药膏,一点点涂在严适的脚底。严适带着醉意道:“我们这一路遭遇多少艰险,我得罪多少人,他们做梦都想杀我,偏偏我每次有惊无险,化险为夷,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有人保护,公子武功高强。”
“那是表面。有道是明枪亦躲,暗箭难防。有些敌人是不用刀剑的,是手段是各种毒计。不管是什么,我至今安然无恙。这是因为我从不敢疏忽大意,我有心里准备,我时刻在防。可你知道我有多怕么,我怕有一天,防不胜防,防了敌人,防不了亲人,爱人、身边的人。”
小菱儿的心凛然一抖:“公子。你在防谁?”
严适一声苦笑:“谁又真的可信。郭芙说的对,美人如玉心如蝎,与我海誓山盟让我朝思暮想倾心相爱的人都害我,我还会信谁?”
“什么,公子,是、谁害你?”
“柳如玉。”
小菱儿大惊:“这可能吗?”
“如不是我细心留意有防范之心,我此刻应该在地府朝见阎王了。你不会想到,她做的点心有毒吧,你更不会想到她是林国舅遣来害我的。菱儿,我的心好烦好乱,我不希望这样啊。”
小菱儿闻听,不觉心一动,看一眼手中的药膏,手一哆嗦,摔落在地。
“菱儿,怎么了,我的脚怎么有些麻呀?”
“公子,你说什么?”
“脚好麻,好像有东西往上串,啊,腿?”
小菱儿脸顿时发白,举起拳头便砸他的腿:“公子,疼不疼?”
“没知觉呀,菱儿,菱儿。”
小菱子手忙脚乱,在他腿上一顿乱捶,严适酒醒大半,一坐而起:“菱儿,你给我上的什么药?”
小菱儿急的一声大叫:“来人,快来人呀,出事了。”
吴扬等人跑进来:“怎么了?”
“公子的腿没知觉了,吴大哥,郭哥哥,你们快看。”
郭芙上前撩起严适的裤子,双脚往上直到膝盖已一片黑色,抓过他的胳膊,把把脉急道:“坏了,这是十香软骨膏,此毒从足底三阴穴侵入体内漫延,使人身体便软,麻木,三个时辰内毒气遍布全身将不治而死,严适,你怎么中这个毒,这可怎么办呢?”严适目光一扫小菱儿,菱儿扑通跪倒,泪流满面:“公子,菱儿害你的,菱儿害了你。”
严元怒不可要:‘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菱儿将柳如玉给药之事说了,严容拨剑便刺,咆哮道:“你害我弟弟,我宰了你。”
小菱儿闭上双眼,并不躲闪。吴扬手疾眼快,抓住严容的剑:“你杀他无益,他是被利用的,想害大人的是柳如玉。”
郭芙道:“不错,菱儿是无辜的,现在关键是解毒,不是追究责任。”
“那你说,怎么解毒啊?”
“除了解药,只有请内功深厚的高人为他驱毒,可是,现在哪找高人哪。”
“是啊,只有找解药。”
“对,我们马上去找柳如玉,让他交出解药。”
严元、严容道:“我们去,吴扬你守着大人。”
小菱儿忙道:“我也去。”
严元瞪他一眼,先行离去。郭芙拉起她:“走。”
四人带一百御林直闯府衙,见到柳知府,揪住他的衣襟道:“快叫你女儿出来。”
“啊,她已休息,四位找他何事?”柳知府战战兢兢,不知何故。
“你少装!柳如玉这贱人,毒害朝廷官员,柳大人,你会不知情吗?”
柳知府脸色煞白:“这、不会、不会吧?”
“大人中毒昏迷不行,你还想狡辩,快叫她出来,这个蛇蝎女人,我饶不过她!。”
知府忙叫人去叫柳如玉。不久,柳如玉气定神闲的来到客厅。郭芙怒道:“柳如玉,废话少说,快拿解药!”
柳如玉看看众人,一改往日温柔娴静,微带一丝冷笑道:“什么解药,诸位深夜来此,气势汹汹的,意欲何为,这再不济,也是朝廷的四品衙门吧?”
“你少装!,自已做过什么,心头没鬼吗?”
“我有什么鬼,你家大人中毒与我何关,他何时中毒,中毒时我在场吗,亏严适断案入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弄不明白。”
严容心急,又要拔剑。小菱儿推开他的剑,缓步走过,商求道:“柳小姐,你何必这么说那。公子喜欢你,从未改变过,我也相信,你对公子绝非无情。你在我心中,是圣洁美丽善良的,今天的事我宁愿相信你是被人逼迫不得已而为,我愿承担一切后果。只求你交出解药,挽回公子一条命,菱儿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想这样,也会免去小姐心中的愧疚吧。”
柳如玉倒退两步,面带忧愁,喃喃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被迫的,我一直羡慕姨妈至高无上的位置,我一直不甘心做个庸俗的女人,我要得姨妈舅父的宠爱,才有实现梦想的机会。我只能倚重他们,为他们做事。严适是他们最大的仇人,这都怪严适自已,他不该和我舅父结仇,我不得不这样做。”
“小姐,公子已经位列三品,他还有前途,你为何不能跟定他,依靠他,偏偏投身那祸国殃民罪大恶极的林国舅呢,林国舅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要做千古罪人啊。”
“严适死了,舅父仍是当朝权贵,严适活着,就算当上丞相位列一品,还能大的过皇上吗?何况我舅父和代王决不会容他。”
“小姐,我求你了,求你发慈悲,拿出解药吧,公子毕竟救过你帮过你,对你有恩哪。”小菱儿无奈,双膝跪倒哀求。柳如玉却扭过头去。
郭芙拽起小菱儿,对柳如玉耻笑道:“明白了,你根本就是贪幕虚荣的人,一心攀上枝头做凤凰,享荣华富贵。你既然和李寅亲亲热热,为何又欺骗严适的情感,你真是不知羞耻的下贱女人。我会告诉寅哥,决不会娶你,你别作好梦了。”
“羞耻,下贱女人?”柳如玉咯咯一笑:“郭芙,我知道你和太子的关系,他对你情似亲生,可是我告诉你,他已经选定我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为太子妃了,会因为你的话再反悔吗?”
众人惊道:“什么?”
柳如玉拍拍手,进来八个劲装护卫。
“这是太子送我的护卫,外面还有二百御林,他们是奉监政太子之命保护我的,如果我有个闪失,只怕太子不会答应,严大人的命当然重,但他们眼里,我这太子妃的安危应该胜过一切吧。”柳如玉微笑着自袖内取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塞:“这个就是软骨膏的解药,可是我既然走到这一步,怎么会给你们呢,实在抱歉。”她慢慢地将解药一点点撒在地上。
“不要啊。”严元气急败坏,拉出宝剑愤怒道:“贱人!我要杀你为三弟报仇。”
柳如玉身后八护卫忙上前护住。郭芙咬牙切齿:“柳如玉,真没料到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严适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郭小姐,你说我心毒如蝎也好,无情无义也好,我告诉你,严适由始至终是自作多情,我根本没喜欢过他。”她随手将药瓶丢掉:“你们该死心了,还不走吗?”
严容看着洒落在地的药,气急败坏的看看郭芙,郭芙强忍怒火:“不要鲁莽,回去再说。”
小菱儿痛心疾首,忽的一声大叫:“我不回去,你们都是吃皇粮受朝廷俸禄的人,我不是,我只是公子的奴才!”她手一动,软鞭在手,身形晃动,鞭带疾风袭来。八护卫中两人护住柳如玉,其余各亮兵刃,将小菱儿围在中间。
小菱儿毫不在意,中魔相仿,长鞭如龙摆尾,似蟒翻身,狠辣之极,恨不得立刻将八护卫掀翻,捉住柳如玉。奈何八护卫是宫中上乘高手,以强敌若,稳站上风。严元、严容见状,不再犹豫,持剑而上。
小菱儿情势刚刚缓解,柳如玉的二百侍从蜂拥而至围杀过来。郭芙见势不妙,纵身上前,拽住小菱儿叫道:“严元、严容,走!”她硬扯着小菱儿飞身离去,严元严容也只好带人脱身。
吴扬守着昏迷不醒的严适,心中焦急又忐忑,看几人无精打采,满脸伤愁的归来,尤其小菱儿双目红肿,两腮挂泪,便猜到结果,气的双手狠狠砸着墙壁。
郭芙的手一松开,小菱儿扑通一声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严适,泪如泉水无止境的流淌不息。。
严容怒瞪着他,一手拉过宝剑,严元急忙按住他的手,控制着满心的伤痛和无奈,摇了摇头。
室内一阵鸦雀无声,笼罩着悲云惨雾。
☆、因果循环
终于有一人忍不住打破了沉寂。
“就这样无计可施么,我们眼睁睁看着大人惨死吗,真的无药可救了?”
“除非求到一位功力深厚的武林高人为他驱毒疗伤,或许还有希望,可是现在还有一个多时辰,上哪找高人去?”郭芙还算冷静,哽咽着带着些许的绝望道。
众人越发伤感,各个垂头丧气不言语。
“武林高人?”痛哭中的小菱儿忽地止住哭泣,迷蒙的眼睛顿时一亮,急忙起身抹泪喜道:“我师父,对、对,公子或许有救,郭哥哥,幸亏你提醒我。”
众人眼内顿时升起希望之光:“你师父能救大人么?”
“我师父是静心庵静心师太,是隐世的高人,一项慈悲为怀,她会尽力救的,不管能否治好,总要试试。”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快走。”
“慢,你们不能去,静心庵是女尼修心养性清净之地,男人不能随便进的,只有我和郭哥哥能去。”
“你们不是男人吗?”严容不解。
“我们……”小菱儿脸一红,低下头。
郭芙急道:“实话说吧,我是汝阳王之女,郭芙,芙蓉的芙。而菱儿自由长在静心庵,怎会是男孩子么?”
吴扬等人无不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看着菱儿:“菱儿,你是女的,你居然瞒我们两年?”
小菱儿难为情的点点头:“吴大哥,以后再说这个,你帮我们送公子道静心庵吧。”
众人不敢耽搁,备好马车,快马加鞭将严适送到静心庵。庵门外,小菱儿没有敲门,直接翻墙入内。郭芙带人等候。
大约一碗茶的功夫,终于庵门打开,小菱儿带几个尼姑迎出:“吴大哥,二位公子,师父答应救公子,并准备好了,你们暂且回去,有事我通知你们。”
“好吧,菱儿、郭姑娘,三弟交给你们啦,你们……”严元说不出话来,流露出无限的深情。
郭芙点头,看看小菱儿,彼此心中却是一片茫然。虽然有了希望,但谁知结果是什么。
禅房内灯火通明,静心师太盘膝坐在卧榻上,微闭双目,默运玄宫为严适驱毒疗伤。
时间缓缓过去,小菱儿注意到师父已经汗流直下,尽显疲惫之色。
严适的肤色终于发生变化,有黑变紫,由紫变青,由青逐渐转黄,气色也逐渐好转。
师太气归丹田。小菱儿搀扶略显疲惫的她下地:“师父,让您受累了。”
她真的好感激师傅,在她说了严适的情况后,师傅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但她清楚严适中毒太深,会损害师傅太多的元气,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
师太轻抚着她的头,明白她担心自己,淡淡一笑,怜爱的道:“他是个好官,师父做这些,值得。可是,”师太看着他,叹气道:“他并没有脱离危险,我虽为他驱毒,可是这种毒过于霸道,侵入他的血液,很难清除干净。他看似好转,但只要体内留有余毒,他很难醒来康复如初。”
郭芙呆坐榻边 ,诧异的看着师太。
小菱儿抓住师太胳膊,央求道:“师父,怎么办,您想想办法呀,一定要救他,是弟子害的他呀。”
师太紧锁双眉:“他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师父若有办法自会竭尽全力,可是现在只有求到解药。”
“师父,不是告诉你了,解药没有了,被柳如玉倒掉了。”小菱儿气道。
“解药虽没有,为师知道在燕山有一种花可解百毒。他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取到这种花,他就得救了,你们敢去吗?”
郭芙诧道:“师太说的可是冰莲花。”
“正是。”师太道:“可是求取实在不易,是在山涧的巨龙潭里。”
“岂知是不易,冰莲花只有两朵,已经被菱儿吃下,世间再也没有这种稀世之物了。”
静心师太诧异的看着菱儿。小菱儿将自已中毒,严适下龙潭取冰莲花的事简单说了,悔恨道: “早知道我就不吃,为何这样不巧呢。”
师太的愁眉却解开,微微颔首道:“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那冰莲花不仅是稀世之物,药效异常奇特,吃了它的人终身受益,不会再受任何毒物的侵害,而且她的血本身就是解毒的奇药。”
“师太,你怎知道?”
“当然有书记载,而且是著书人亲身的经历,亲身体验,这个人就是我的师父,圆慧师太。”
“真的吗?”小菱儿喜极而泣:“师父,你是说我的血可以救公子是不是?”
“不错。”
郭芙拉过小菱儿道:“菱儿,你不怕吗,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只要能救公子性命,我流点血怕什么,公子是我害的,我欠公子的恩,我愿意用我的血来偿还。郭姐姐,师父,我不怕,来取我的血吧。”小菱儿挽起衣袖,露出胳膊,紧闭双睛等待着。
静心师太奇怪的看着她,看着小菱儿小小年纪却面带坚毅,她欣赏徒弟的勇气和精神,可是隐隐却似感觉到了什么。
郭芙庆幸严适可以得救,但看着严适服用流自小菱儿身体的滴滴热血,心头不禁泛起丝丝酸楚。
禅房内烛光闪闪,映照在严适苍白的脸上,也映照在郭芙焦虑不安的心上。
严适仰卧榻上,依然不醒,昏昏沉沉。郭芙守在旁边,见他额头沁出汗珠,取出绢帕给他轻轻拭去。然后双手托腮静静的看着他,对他自言自语着:“严适,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弄成这样吗,这是你那位心上人柳如玉对你的回报。我的话你从来不信,就在你中毒之前还吼着不要我说他的坏话。她利用菱儿施毒害你,我们去求解药,她不但不给,反将解药一点点撒掉,这是何其毒,何其狠,哪有一丝情义对你。你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此刻已经是太子妃,她和李寅定亲了,她在欺骗你,一直在欺骗你的情感。严适,你为这种虚假的感情虚伪的人在拼搏,你值吗?”她握起严适的手黯然神伤,含泪泣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已经亲口将自已许你,这辈子都是你的人,在你中毒那一刻,我五脏欲焚,如果你死了,我唯一的路就是陪着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无怨无悔。严适,你明白我的心吗,柳如玉已经离开,你会接受我吗?”
她以为严适昏迷,不会听到这些话,哪知道这些话已经像刀子一样插进他的胸口。
不愿醒来,不愿接受这血淋淋的现实,怎奈,被刀子硬生生剜进了心,疼的他全身抽搐、痉挛。
严适突地一阵急咳,探身起来。
郭芙喜出望外道:“你醒了,你没事了,太好了。”
严适咳声不止。郭芙抚他额头,骇道:“怎这么烫?”她到杯水过来,给严适饮下。
严适咳声渐止,但浑身发烫,神智不清,仍是终日昏迷。
小菱子输血之后,体质虚弱。
修养之期,郭芙一人请医问药,衣不解带的悉心照料着严适。
数日过去,严适病情终于好转。
走出禅房,已卧病榻半月的严适看到蓝蓝的天空,朵朵的白云,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只觉心情舒畅。
信步来到庵堂后院,这里少见人影,更听不到朗朗的诵经声,却见一位妇人在井边洗菜。
看着好似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妇人听到脚步声,扭过头,缓缓起身,注视着他。
严适诧道:“您是……”
“我是小菱儿的娘。”妇人打量着他,不知怎的,见到病愈的他心情忽地明朗起来。
“啊。”严适终于想起来:“是、伯母,咱们见过一面,伯母还好吗?”
沈氏淡然道:“不敢当,大人,我的菱儿是你的奴才。”
“伯母,其实,我们也是朋友,我并没有当菱儿是奴才。”
“听菱儿说过,你对她很好,其实从最初就是你在救她、帮助她,实际上也是可怜我,严大人,我谢谢你。”妇人由衷诚恳的道。
“伯母客气,我也幸亏由他照顾,她也救过我的命,更帮我做作好多事,菱儿勤快能干,聪明活波又善解人意,很讨人喜欢。”
“菱儿是个好孩子,懂事又孝顺,但是命很苦。”妇人一声忧叹。
“伯母。”严适不由凑过来:“我听菱儿说过,你们不是亲生母子,但是一对同病相怜的苦命母子。”
沈氏感到意外:“这个你也知道,他把这个也告诉你?”
严适点点头,妇人若有所思的摘菜,半晌道:“严大人,你从一个贡生,考举人,考状元,做巡查使,巡查御史,又做到今天的御史大夫,我想知道,你是靠什么才有今天的。”
“靠什么?”严适不解。
“升官发财,当今之道,一则攀结权贵,趋炎附势;二则忠、义、才、德、信五个字,忠是忠于朝廷;义是仁义贤良;才是胆识才干;德是品性德行;信是自信不自傲。但是如今信守这五字者微乎其微,你敢说是以这五字为本升到当朝三品的吗?”
严适心中诧异,不禁再打量她。
这妇人居然讲出升官之道,这忠义才德信五字更是说的好,她只是一个普通民妇吗?不对,菱儿只说她是在战乱中亲人离散,失去丈夫儿子的。看她的相貌举止言谈,自有一股优雅清丽之气,虽穿布衣干粗活,却不似一般人。
☆、贵妃沈珍珠
他想想道:“伯母,我恰是以这五字为本为官做人,正因为我有自信。”
沈氏点头:“人间正道是沧桑,做到这五字,谈何容易,又将付出何等代价。”
严适叹口气:“若不为此,我怎会遭此不测,身在这里。”
“那可有退缩之意,执意向前,恐再劫难逃。”
严适苦笑道:“伯母,除了那五个字,我的做事原则还有两个字‘拼搏’,而不存在‘惧怕’”。
沈氏放下手中菜,目中带着欣赏,也带了一丝绝然:“好!我听说你不畏强权,公正无私,那我也想试着告一状。”
“告状?伯母,有何冤情可到衙门鸣冤击鼓。”严适心中怀疑。
“不!我的冤情不能外泄,他们也不敢管,我只能对你一人说。”沈氏摇头。谁能知道,藏了二十年,她能将冤仇诉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严适越发疑惑:“伯母状告何人?”
昔日的仇恨涌上心头,历历在目。沈氏面带悲凄,咬牙切齿的道:“我状告三人,第一国舅林冉,第二正宫皇后林影,第三代王李善。”
严适差点跌坐地上,怔怔的道:“什么,告这三人,伯母,您、到底是谁,与他们有何仇恨?”
沈氏闻听泪水夺眶而出颤声道:“我就是二十年前被他们阴谋残害,放火烧宫侥幸未死的长春宫沈婕妤沈珍珠。”
“啊?”严适呆的半晌没说话。
沈氏从衣内取出一个丝帕,里面是一块刻着“恒”字的心形翠玉。她道:“这是逃难时我带在身边的唯一的皇上御赐之物。”回忆当年往事,沈珍珠语泪纷纷。
只因母亲是昌平公主的乳母,沈珍珠从小就做公主的侍女,主仆二人亲密无间,情似亲生。她知书识礼,温柔聪慧,美貌端庄。由于公主的原因,她意外的认识皇上,被皇上看中,册为婕妤,甚为宠爱。一年后,生下一个皇子,那是皇上唯一存活的皇子,皇上与太后爱若至宝,恩宠之极。当时正值史路叛变,皇上忧国忧民,一心早日平叛,安民定国,让江山永恒长久,于是给孩子取名李恒,并将恒字刻在翠玉上赐给她。好景不长,就在孩子满月当天,皇上带文武官员宗祠祭祀,沈珍珠正看着奶娘给孩子喂奶,长春宫内突起大火,宫里太监宫女慌乱一团,由于风大,火势愈烧凶猛,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出不去,更无法救助。亲眼目睹一些宫人被火活活烧死,这突来的横祸另她惊慌失措,最危及时刻,有人从天窗跳下来,这个人叫白启,是御林军副统领,是郭晰的结义兄弟。他在无意中得知林国舅兄妹、代王及御林统领王充密谋加害沈珍珠的内情,并亲眼看到长春宫起火,才不顾一切跑来相救。白启带着沈珍珠和孩子从天窗逃出,乔装改扮虽然逃出京城却被王充发现,林国舅知晓后派人一路追杀,欲杀人灭口。白启为掩护沈珍珠母子,死在三个西藏人手中。沈珍珠失去依赖,只好夹在逃难的人群中随着他们东奔西走,颠沛流离,受尽苦难与折磨。
严适禁不住插话道:“你与孩子是逃难时离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