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全靠星烁变出了一间大木屋,然而他们进去一看,好家伙!里面什么都没有,合着就一个房架啊。
于是星烁又应他们要求在这里变一张桌子,这里来几把椅子,又是变锅碗瓢盆又是变柴米油盐的,但是他依旧任劳任怨,因为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大家才沦落至此。
可就在婴隰让他给自己变一张床的时候,他忍不住抱怨道:“你的床还要我来变,自己一挥手不就出来了吗?”
然而婴隰递过去一锭银子。
星烁一看,‘哼’了一声,“银子就想收买我,我像是用得着银子的人吗?”
婴隰‘啧’了一声道:“谁说要给你了。”
星烁听了,意见大得不行,“连银子都不给!你怎么这么抠啊!”然后一把抢过婴隰手中的银子,给他变了一张大床,又去其他房里给沈潦变了一张小床。
婴隰看着星烁一气呵成的动作,眼角一抽,心说:我就想让你知道我只能以物化物而已,没有凭空化物的本事。
最后他们站在外面欣赏了一遍星烁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又进去享受星烁的成果。
就在沈潦刚坐上椅子时,椅子忽然消失了,害得他一屁股摔到地上。
星烁一看,‘哎呀’一声,不好意思道:“忘了告诉你们了,我的化物之力不能维持太久。”
沈潦爬起来,还没开口说话,众人就已经站在了露天平地上。
星烁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看到婴隰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石头瞬间变成了银子,对他们道:“要不买吧。”
星烁看到石头变成银子,心说:嗯,巫觋司的化物之力是永恒的,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房子变出来呢?
他又转念一想:可能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是巫觋司,但是他都把银子变出来了,难道不会引起怀疑吗?
星烁忽然觉得婴隰做的事真的太匪夷所思了,不过还是秉着不能扰乱他计划为主,选择管住好奇,沉默应对。
接着婴隰又将一些蘑菇白菜土豆玉米什么的炼化活了,让它们去盖房子。
这是星烁第一次见到炼化之力,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里暗自崇拜起婴隰,心想:巫觋司不亏是巫觋司,那我以后叫他老东西还合适吗?诶!老东西是因为他年纪大才这么叫的,和他本人无关,该叫得叫。
而沈潦也是一样,他以前虽然见过那朵会跑会跳的蘑菇,但是没有亲眼见过婴隰是怎么把它变活的,同样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谷妖的前身不亏是魔啊。
过了半天,房子是建好了,但是里面的东西还是缺的,于是四个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拿着婴隰给的银子去城中采办了。
他们一进城就听到到处都在流传魔界要屠城和巫觋司重现要血洗人界的各种流言蜚语。
四人买好东西,就在村庄里过着闲得发慌的颓废日子。
那天星烁正在院子里嗑瓜子,晃眼看到一老太太背着一大捆干柴,步履蹒跚地在石道上走,那捆柴压得她的腰都快接近地面了。
于是乎他就秉着助人为的好意去帮忙,就这样连续帮老太太背了几天,其实要说帮也就是他让柴飘起一点,自己弯着腰做做样子,老太太还直夸他力气大。
然后老太太为了答谢他,给他送了一只老母鸡。
婴隰一看到这只鸡,就道:“可以啊!还送你一只鸡,今晚可以喝鸡汤了。”
星烁一听就赶紧把鸡藏到身后,“不行!这只鸡是我善意的回报,是用来看的。”
婴隰不管就非说要给炖了,还伸手去抢,星烁要死要活费了半天劲才把这只鸡给救下来,然后又修了一个栅栏,把鸡养在里面。
没过多久婴隰觉得这鸡太寂寞了,又不知道从哪里逮了两只野兔回来,给它作伴。
于是乎,大家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带些山鸡、野兔回来。
尹溯还从村尾大爷家里抱了一只小奶狗回来,说是看家用的,可大家都觉得他是借不到大黄狗,所以把人家生的崽抱回来了,而且他还每天都要在院子里带着小奶狗跑两圈,美其名曰:多跑长得快。
但最不可思议的是婴隰居然把屋里唯一的洗澡大木盆用来养鱼。
不过大家都觉得无所谓,反正新的也是他出钱买。
渐渐地动物是越来越多,那些小鸡仔也就跑进屋子里了,每次他们吃饭都会丢点吃的在地上,鸡仔们为了抢食经常从他们的脚上踩过去,然而没人说什么,毕竟都是小鸡仔,管他呢。
直到有一天,一只稍大的鸡直接飞上来把沈潦嘴里还没吃进去的肉给抢了出来,大家这才意识到得把他们弄出去了。
某天,婴隰正在给鱼喂食,星烁问道:“你养鱼用来吃,舍得吗?”
婴隰看了他一眼,分给他一点鱼食,“自己养的吃着才香,这叫劳动的果实。”
星烁嘟囔一句,“残忍。”
这个时候沈潦开始喊了,“星烁你的鸡怎么到处拉屎啊,你都不管管吗?”
星烁回道:“你看到了就顺手铲了呗,我现在忙着喂鱼呢。”
紧接着沈潦嘟囔一句,“嫌脏你还要养。”然后就拿着铲子开始到处给鸡铲屎。
而这个时候尹溯正给鸡洒谷子。
于是乎,院里每天都会出现这样一幕,尹溯在逗狗,婴隰在喂鸡,星烁在玩鱼,沈潦在铲屎,四个人其乐融融。
这天婴隰心血来潮就要吃鱼,然而把尹溯叫过来,两人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却犯难了。
婴隰道:“阿溯你杀过鱼吗?”
“没有,但我看林叔杀过,杀鱼之前要先把它敲晕。”
之后婴隰抓着鱼尾,就往地上一敲,力道之大,那鱼活生生被敲死了。
接着尹溯唤出血中剑,就开始刮鱼鳞,又顺手就把鱼头给砍了,用剑将鱼肚子划开,整个过程手法之生疏。
婴隰赞叹了一声,“厉害。”就拿着被开膛破肚的鱼,到盆里去洗,又因为他们看过林叔是怎么做鱼汤的,于是两人齐心协力做了一大锅鱼汤。
到了饭点,沈潦看着一盆清汤寡水的全鱼汤,问道:“怎么没有鱼头呢?”
他们两人这才意识到,这鱼不丑啊。
婴隰道:“你管它有头没头,好吃就行了。”
星烁尝了一口鱼肉,细细品了品,“怎么有股铁锈味,你们煮的时候用的哪个锅。”
尹溯道:“最大的那个。”
顿时沈潦和星烁都惊恐地睁大眼睛,然后对视一眼,随即低下头努力憋笑。
婴隰看他们一副欠打样,于是喝了口汤,清汤带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那感觉跟抱着铁啃一样,但鉴于这是他自己做的,不能表现出难喝,就强忍着不适,道:“我就觉得挺好喝的,是你们太挑了。”
他话一说完,星烁恢复了正常,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知道那口锅里面有过什么吗?”
婴隰半眯着眼,瞅着他,露出危险的气息。
“那锅被鸡拉过屎。”说完他和沈潦都狂笑起来。
婴隰就这样看着他们,仿佛随时就要给他们一个了断。
这时尹溯忽然冒出一句,“那锅我洗过。”
他们一听愣了下,又开始大笑起来,比刚才还要大声。
婴隰照着他们头,‘啪啪’拍了两下,“笑!笑!”对星烁道:“你还不是吃过。”
星烁抬起笑得通红的脸,看了他一眼,然后想起刚才他说的挺好喝,又开始大笑起来。
婴隰满脸黑线,然后对尹溯道:“我们出去逛逛,等他们笑死了再回来。”
今夜月明如水,两人走在田间小路上,微风带着青草的清香拂上脸颊,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枝欢快地歌唱。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不急不缓,微微侧头正好能看到对方。
婴隰情不自禁地将手轻轻擦过尹溯的手背,不着痕迹却又带着灼灼热火。
尹溯的手不禁一抖,顿时他感到手背被碰的那处开始发烫,从手背烫到了手心,然后脸也不由自主的烫起来,心跳也愈来愈烈。
他忽然好想去触碰身边这个人,去看他比星空还璀璨的眼眸,然后看到璀璨眼眸里的自己。
而婴隰同样渴望去触碰尹溯,去拥抱他,去吻上月光下浅粉色的唇,去细细描绘薄唇上的纹路,然后舌尖划过一颗颗光滑的贝齿,再轻轻探进去,探到令他疯狂的舌。
他越想就越渴望,越渴望就越控制不住,所以他的手比他的脑子先一步反应。
他一把抓住尹溯的肩膀,扳正他的身子,让他看着自己。
可尹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清亮的星星而是熊熊火焰,以及火焰中的自己。
这时婴隰的脑子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了,可他就是不想放手就想做点什么,然后他低声道:“闭眼。”声音带着火热,带着忍耐,带着渴望。
尹溯被那团烈火逼得无处可逃,已经沉沦其中,照着他的话将眼睛闭上。
然而刚闭上,他就听到有人在下面喊,“诶!你们在做什么?不要站在田坎边了,天黑路滑小心摔下来。”
婴隰放开他的肩膀,愤愤地看了眼田里的人,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吞吞吐吐道:“我刚才......看见你眼睛上......有个东西,然后......闭着才看得到。”
他说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两人没有继续逛而是回去了,等他们一进院里,就看到沈潦和星烁躺在竹椅上晒月亮。
那两人看到他们来了,就让他们也来晒晒。
尹溯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想起刚才的事,想起婴隰眼里的火,现在心里还像小鹿乱撞,但他不敢侧头去看,他怕那团火将他烧得体无完肤,然后像一只待烤的羔羊,被人含在嘴里,一口一口吃下去。
而婴隰躺在他旁边,微微侧头看到尹溯双眸微阖,神清骨秀,眉间显露英气,月光洒在他微红脸上,将他原本硬朗流畅的颌骨衬得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汪幽泉,修长的双腿搭在前方的矮凳上,他没有注意到婴隰的目光已经变得狂热,似要将羔羊洁白的毛皮剥开,露出微微泛红的细肉,再轻咬上去,细细品味,最后吞入腹中。
渐渐地,他已经忍不了了,于是强做镇定,道了声,“我先进去了。”然后逃似的离开。
尹溯听到他这一声,立马睁开眼往后看去。
这时星烁拍拍他,道:“继续晒,他只是太热了。”然后又问道:“你不热吗?”
随即他想到了刚才在田坎边被婴隰擦过的手背,于是道:“热过了。”
等尹溯回到房里,见婴隰侧身躺着面朝墙壁,身体微微起伏,看来已经睡了,于是轻手轻脚上了自己的床。
而婴隰根本就睡不着,他听到尹溯脱衣的声音,上床的声音,好不容易浇灭的火又渐渐燃烧起来,过了会儿,起身出屋,躺在在院外的椅子上。
这时星烁出来看到婴隰躺在椅子上的模样,就不禁地想起了以前看到他站在月光下,也如同现在一般落寞凄凉。
于是轻叹了声,心说:老东西你放心,你的下半生幸福就包在我身上,我肯定帮你把尹溯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