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路道阻且长》作者:木木易子
【先虐后甜文,校园X都市治愈系,腹黑攻X阳光受】
【文案】:
林阳:这道题有三种解法,我们已知......
苏言:你呢?有什么解法?
林阳:什么?
苏言:你亲我一口,我就把这道题做了。
林阳眼角狠狠地跳动了一下,阳光帅气的脸上是隐忍的怒气,还有对于这偶尔抽风的人的无奈。
······
林阳:苏言,你会后悔的。
苏言:你以为全天下,老子就只能在你一棵树上吊死?林阳,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什么货色?
林阳从未想过这连在偶像剧里都不再出现的烂俗台词竟然有一天会被人扔在自己身上,偏偏还像把刀子一样,让他疼得连呼吸都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
苏言:林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阳:你没错,我是个没人要的货色。
苏言:对对对,我不是人,我要!
林阳:......
······
【观文指南】:
这是一本追“妻”文,追“妻”路漫漫~
也是一本受治愈攻的搞怪小说,希望大家能喜欢~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言林阳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了解一下
立意:少年的喜欢便是一生的执着
总经理的刁难
燥热的午后,连在街上行走的路人都加快了步子,赶紧逃到被冷气包裹的高楼大厦中。
抱着一大堆资料在路上疾走的林阳恨不得给两条腿装上马达,心里在骂着让他在艳阳天连午睡时间都被抛弃掉的主管。
说什么下午总经理要来查资料,所以要赶紧把之前做的文件全部整理好,偏偏办公室的打印机还罢工。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汗滴进眼睛里,一下让苏言眯了眼,刚闭上眼,就感觉到撞上了人,手里捧着的一大堆资料“呼啦啦”全撒了一地。
赶紧给人道了歉,跪在地上就开始收拾资料,好不容易理完,抬头见到一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背影走远了去。
“看什么呢?”
刚进大厦的小夏顶了望着背影发呆的林阳一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说着,就把这想法抛到脑后,和小夏打闹着进了电梯。
“我跟你说,听说这总经理从总部调来的,很恐怖。”
小夏是今年刚进来的毕业生,身上还带着大学生的稚气,所以说话总是直来直去。
很像林阳刚进来那会儿,又因为小夏长了张圆圆脸,笑起来眉眼弯弯,一下就让林阳心生好感,不过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别乱说话,一会儿被主管听到了,晚上留你下来加班。”
而小夏对林阳的狼子野心,整个公司都看在眼里,只有一身浩然正气的直男本男林阳还没看破。
“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呗。”
“叮!”
正好到了的电梯,打断了小夏想要继续发动攻势的话,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她从一进公司就看上了林阳,首先是看中了他的颜值,放眼整个公司,林阳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身材挺拔,五官端正,阳光又帅气。
主要是性格好,在公司里的人缘能排得上前三,谁有事都乐意搭把手,这么一个颜正性格好的,还不赶紧拐到手,再晚可就没了。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夏自认她把能使的招都使上了,这林阳就像颗铁树,就是不开花。
“怎么磨磨蹭蹭的!”
公司里唯一看不上林阳的大概就是主管了,理由很简单,他看上的小夏喜欢林阳,这可惹恼了他的小人之心。
成天就给林阳使各种绊子,给他穿小鞋,变着法让林阳难堪,就是想把林阳逼走。
而林阳呢,不仅在情感上神经大条,连在被人挤兑这种事情上也神经不敏感,只觉得自己和主管合不来,但是他也不想惹事,那就什么都顺着主管的来就成。
“不好意思,主管。”
所以即使被主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鼻子骂,林阳也扯开嘴来笑了一下,把整理好的资料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主管手上。
那主管自然没法再找林阳的茬,只是看到小夏又和林阳走得近,心里那个火就上来了,“总经理的人到了,赶紧去倒水。”
这种事有专门的前台会做,根本轮不到他这种办公室职员,但是主管发话,他没理由拒绝。
进了茶水间被冷气一吹,才发现身上的衬衫都被汗打湿了,黏在身上有些难受,而且他今天出门出的急,里边没穿背心。
被汗一打湿,就和没穿似的。
林阳蹙起眉心,把衬衫往前扯了扯,没贴在身上倒没那么明显。
端着茶水就朝会议室走去。
进门的时候,老实本分地低垂着头,先是走到长圆桌的上头,拿起一杯咖啡就要放到桌子上。
“我不喝咖啡。”
低沉的声音钻进林阳的耳朵,让他心里一颤,这声音好耳熟。
手上动作不停,立马换了一杯温开水。
“我不喝白水。”
接连两声,让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小插曲,纷纷抬头看过来。
一下被这么多人盯着,林阳本来对于总经理要来视察这件事就有点紧张,现在更紧张了,低着头,只能看到那放在桌子上修长白皙的手。
“总经理想要喝什么,我去帮您买。”
“不用了,叫你们主管进来。”
这是判了他“死刑”了,林阳心下一凉,抱着一茶盘的茶水就狼狈地退出了会议室,怎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总经理不快。
去和主管说的时候,自然挨了一顿痛批,林阳觉得心里委屈,他怎么知道总经理要喝什么,公司里也就只有咖啡和温开水。
垂头丧气回到自己工位上,等着主管挨完训之后出来训自己。
“小太阳,怎么了?”
说话的是林阳左手边的同事,叫温凯。
两人是一起进的公司,所以在公司里算是彼此关系最好的,没事就一起吐槽公司里的事情。
偶尔还会在下班之后喝喝小酒,吃吃烤串,是林阳出了大学后,交的第一个觉得能谈心的朋友。
林阳三两句就把在会议室里的事情交代清楚,说完还叹了口气,哀叹今天时运不济,晚上大概要被主管留下来加班。
温凯把椅子滑向林阳,悄咪咪地覆在林阳耳边说了句,“总经理是不是很帅?”
林阳发了个白眼,对于他这好友的花痴男行径早已习以为常,因为温凯是个gay,还是个早就对家人出轨的gay。
一开始接近林阳,也是因为看上了林阳,结果撩着撩着发现两人性格极其合拍,林阳也没那个意思,所以就当成了朋友。
但是两人出去吃东西的第一件事,温凯就是开启他那寻找“1”号小马达,一餐饭下来,林阳起码能听到他对周围数十个男生的点评。
“帅个屁。”
林阳刚才连脸都没看清,还管他帅不帅。
白了温凯一眼,就一脚把他踹远了,不安慰自己就算了,还一门心思扑在男人身上,果真是个见色忘友的人。
没出林阳所料,主管从会议室出来后,脸色简直不能用差来形容,那简直恨不得把林阳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求救似的看了温凯一眼,结果那家伙竟然低头装打字,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主管出奇地没有把林阳骂个狗血淋头,而是丢给了他一张卡,报了个地名让他在半个小时之内把喝的带回来。
林阳查了下地址,就知道是给他挖的坑,光去都不止半个小时,更别提来回。
“加油!”
兴许是瞥到了林阳那心如死灰的表情,好基友温凯立马送上了精神鼓励,顺带还贱兮兮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林阳在心里有多大的不满也不敢让脚下的步子慢下来,打了车就往那个店跑。
结果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下班晚高峰,手机就像是安了个震动仪器,从他开始返程就不停地响,全是主管打来的。
他都能猜得到主管会怎么骂他,索性就不接了,横竖都是一死,干嘛还要在死的路上多挨顿骂呢?
等林阳拿着自己人力带回来的饮料上到公司的时候,天都黑了大半,公司里的人只剩下三两个还在加班的。
刚出电梯就看到了主管那满脸横肉,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是死半道上了么?”
解释了三两句,主管全都没听见,“赶紧去!要是因为你,我们部门审核不过,你给我等着!”
林阳没想到这么晚总经理一行人还在,刚刚还觉得顶多被主管骂一下无所谓的林阳,立马就又提心吊胆起来。
推开会议室的门,顺利地迎接了所有人的目光,林阳抱歉地欠了欠身,就开始给会议室里的人发放带回来的饮料。
一直到最后走到那总经理的旁边,林阳把主管特意交代的那杯,双手奉上,端端正正地摆在总经理面前,连吸管都摆放在了正中间。
就求总经理能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么一个小职员。
但很显然,林阳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那修长的手只是摸了一下杯壁,就吐了一句话,“冰都化了。”
“抱歉,路上耽搁的时间有点久……”
“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而总经理大人,并未把林阳的解释放在眼里,坐直了身子就开始一本正经地和底下的人讨论起来,把林阳晾在了一边。
林阳本来只想送个饮料就走的,但现在这个局势,自然是动也不动了,站在总经理身边只能凭借意念把自己“隐身”。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得林阳脚都麻了,左脚换了右脚,右脚又换回左脚,就这么来回倒腾,脚后跟和膝盖也受不了了。
终于在林阳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听到了总经理的一句,“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辛苦了。”
林阳从进公司开始都没这么高兴过,立马跟着起身撤退的大家要走出会议室。
“那位留下。”
被突然点名的人自然成为了大家的焦点,林阳没回头,但是看到大家的注目,就知道这位“幸运儿”是他无疑了。
压下心里的悲愤,继续垂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在总经理面前,就等着挨批。
“把头抬起来。”
林阳大着胆子抬头,看清总经理的长相后,立马惊得瞳孔放大,心脏被人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往下一扯。
冷意从脚底往上窜起,冰冻了林阳全身的血液。
“你叫什么?”
然后这一句,又把林阳全身的冰块即刻敲碎,让他愣是没反应过来,这人不认识自己了?
“林阳。”
期待着对面的人,在听到这话后露出的惊愕,但没有。
从他抬起头到说出自己名字,坐在位置上的人始终漠然着一张脸,冰冷地打量着他,就像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林阳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嘴里溢出一丝苦涩的味道,苦得他眼角都泛起泪。
恶意惩罚
温凯从来没见过林阳这么失控过,一杯接着一杯啤酒往下灌,整个一啤酒毁灭机啊,尤其是那杯子“哐”一下砸在桌子上的气势。
这一旁坐着的好几拨人脸色都不对了,他是真怕有人抄瓶子就过来。
“小太阳,你这是怎么了?”
林阳是温凯长这么大以来见过脾气最好的,有多好呢,认识这么久,他就没见到林阳和谁急眼过。
就主管那么刻意地刁难,林阳也总是睡一觉起来就全抛脑后了。
所以能让林阳现在借酒浇愁,肯定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可林阳也就是下午被人指使去买了个饮料,然后进了趟会议室,再然后就拉着他来喝酒了。
难道是因为下午天气太热,小太阳这被压迫的奴隶终于要奋起反抗了?
“老板,再来一箱!”
这豪迈的气势,吓得温凯赶紧叫住要拿啤酒的老板,“老板,他喝多了!”
“小太阳,你怎么回事,说说啊,那经理在会议室里羞辱你了?”
也不对啊,像小太阳这种级别的,那还不是一转头就忘个干净,不是没心没肺,就是心宽,根本不放心上。
最后,愣是温凯连着问了十几遍,林阳除了喝还是喝,硬生生把自己喝趴下了。
费了老半天劲才把人抗回家,扔床上的时候,温凯差点没累断气,林阳看着不壮,但是背起来是真沉。
折腾了这么一下,把林阳一身带着酒气的衣服扒干净,自己也把脏衣服脱了,头一栽就睡过去。
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温凯脑子迷迷糊糊,扒拉了会儿,眯着眼就接了,“喂?”
对面半天不出声,温凯就给挂了,想着大半夜怎么还有推销的,然后又觉得刚刚那手机铃声不是自己的,但是眼睛困得睁不开了,把手机一丢就又睡过去。
……
“我靠!”
正奇怪今天怎么没起床气,一爬起来看手机显示9:15,温凯立马爬起来,顺便一脚踹在一旁还睡得和死猪一样的林阳身上。
“咚!”
这结实的一声,也没让温凯眨下眼,拿着干净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洗漱干净出来,看到林阳还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立马就往他后腰处狠狠掐了一下。
“温凯!”
腰上的痛一直持续到进了公司电梯,林阳因为宿醉,脸上还有些浮肿,一手撑着腰,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
“我这不是着急么?老总第一天来,我俩就迟到,这多不好啊。”
“叮!”
“我给你揉揉。”
温凯狗腿地就把手放在林阳后腰那儿,要给林阳揉,还没动手呢,就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
一抬头。
我靠,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么帅这么A的人了?
“总经理好!”
面对林阳这种级别的阳光型男,总经理竟然还能无动于衷,一看就是个钢铁直男,温凯那“1”号小马达刚启动,就熄火了。
“总经理好。”
拉着林阳就要灰溜溜地逃走。
他们总共也没迟到过几回,这么赶巧就被总经理撞上,这要说是巧合,温凯都不带信的。
坐到工位上,温凯拍着胸脯就滑到了林阳身边,“我怎么看那总经理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想多了。”
“啪!”
一下被敲在桌上的文件夹吓得温凯赶紧滑走,这小太阳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睡一觉起来还上火了?
一直到快下班,本以为今天总经理大发慈悲放过他俩这无名小卒。
谁知道,总管阴恻恻笑着就走过来,“你俩今天迟了吧?”
“总管,路上塞车,耽误了。”
“你俩也不住一块啊,都塞车?”
“总管,你通融一下。”
狗腿的事情,温凯做得很顺手,所以林阳心安理得地坐着不动,等着温凯发动柔情攻势。
果然起了效果,但总管显然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放温凯一马,然后把林阳往死里整。
“靠!”
越想越来气,林阳直接把手里的破箱子就摔出去。
天色都暗了,仓库里的灯都吊在高顶上,偶尔吹来的风把那灯吹得晃晃悠悠,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林阳的视线也跟着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
靠温凯那家伙果真靠不住,总管让他一个人把仓库里的货整理好才下班,他都还没看温凯一眼,这家伙跑得就和兔子似的。
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小太阳,加油!”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货物,林阳估计自己要真把这些货都收拾干净,能在十一点前到家都谢天谢地了。
以往他迟到,总管虽然会故意刁难,但也从来没这么过分过,顶多是罚他五百块,他就当关爱孤寡老人了。
这次不仅罚钱还得出力,靠!
结果刚把一箱货物往上搬的时候,一下没注意力道,整箱的东西立马往自己身上倾倒而出,其中一个类似小方块的尖角猛地戳到了头上。
疼得林阳立马眼泪就飚了出来,死死地抱住头,等脑中的空白渐渐散去,才感觉到手上有一点点湿热。
一看,果然是血。
手机通讯录翻到温凯的页面,脑子里就跳出来,上回那家伙切到手就开始上蹦乱跳的景象。
叹了口气,又往下滑,停在了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心脏就像一下被人狠狠捏紧,就连呼吸都停滞。
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动,也带动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下。
本来想抬头让血不要滴下来,结果刚一动,整个天地都开始旋转,眼前更是一片昏暗,心里一急,手上就不知道按到了什么。
慌乱间想拿起手机打个120,但是意识已经逐渐不受控制,最后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呛鼻的消毒水味逼得林阳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状。
“小太阳!”
响彻病房的高亢音量,让林阳的头更疼了。
但是温凯永远在该没有眼力劲儿的时候,把他的浮夸发挥到极致,扑在林阳的床上就开始大嚎。
得亏他现在住的是一个单人间,不然他都能够想象得出来旁边病床上的人得用什么眼神看自己。
等温凯这兄弟好的戏码演足了,林阳才一把拽起他的后衣领,让他别压着自己腿。
“谁让你给我开单人间的?”
一看这医院就要价不菲,自己这怎么也算工伤吧,但是公司规章制度里面写了,好像单人病房不能报销,他这个月房贷还没还呢!
“不是我送你来的,我今天去公司才听说你昨晚在仓库里面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就被砸了个头,还是个小伤口,怎么就命都没了?
从柜子上拿起手机,通话记录里赫然写着昨天最后一个通话就是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你怎么了?还不舒服么?脸色这么差,护士!”
没拦着人,温凯已经跑出去把一个年轻的护士给拽了进来。
那小护士本来还一脸老大不情愿,结果瞧见是林阳这床,立马就笑开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
看得温凯在后面翻了个大白眼,他是帅哥,老子也不差,怎么到他那儿就笑脸相迎,看着我就臭着张脸了?
但是后来温凯就心理平衡了,这小护士看上的不是林阳,而是昨儿晚上急匆匆把人送过来的男人。
一听护士描述那外形,那气质,温凯脑子里立马就跳出来一人——新来的老总。
等小护士一走,温凯赶紧搬了张椅子就跨坐在了上头,“说吧!”
“说什么?”
“我早看出来了!那总经理看你的眼神不一般,你说你在仓库里头晕倒,他就算知道了,给你叫辆救护车不就行了,还那么着急地亲自送你过来,你要说没点什么,鬼才信呢。”
温凯这人,会来事,也会看事,他那双眼睛可是看透了太多故事,总经理和林阳之间铁定有事!
“他是我高中同学。”
“然后呢?”
“没了。”
“那你那天见着人家,跑去把自己喝个大醉,为什么呀?”
“大家都是同学,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员工,人家已经是老总了,你说为什么?”
“真的?”
“真的。”
温凯从林阳的眼睛里渴望寻到一丝蛛丝马迹,但是里头就只写满了两个字——真诚。
况且就凭他那看人辨gay的本事,林阳早就被排除在这范围之外了,那老总更是没可能,想来也许就是因为老同学,所以总经理才特殊照顾了一下。
“那你这老同学对你可真够意思,今天一早,去了公司我就瞧见主管在收拾东西了。”
“开除了?”
“是啊,人事那边资料还在做呢,说是昨晚上就接到了通知,小太阳,你有这老同学撑腰,今后是不是可以在公司横着走了?”
林阳的心,就像骤然被丢进一颗石子,荡起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是为了他么?
明明装作不认识的,又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垂在病床上的手,不自觉得收紧,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折磨。
恶意针对
温凯一直赖在病房里头不肯走,说是想等公司慰问的人过来。
一般像这种工伤,公司里头都会派人送些慰问品,温凯非得叫着以林阳和总经理的关系,这回来慰问的肯定是总经理本人。
他正好在场,以显示一下自己同林阳是铁哥们的关系,到时候也好跟着林阳一道在公司里横着走。
要想把温凯这块狗皮膏药给撵走,那真是比送大神还难,再加上林阳的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索性就任由温凯留在这儿了。
但是温凯一个人待久了无聊,瞧着桌子上正好有不知道谁送来的果篮,非得给林阳削一个苹果。
林阳是见识过温凯的动手能力,怕他等会儿一不留神把半个手指都给削掉了,就让他安分地待着,别乱动。
可温凯就是个你让他朝东,他偏要往西看看的人。
所以拿着那小刀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削,有好几次都差点划着削了手,看得林阳眼皮直跳。
最后叹了口气,一把从温凯手里头抢走那苹果和小刀,低头开始完成温凯未完成的任务。
“嘿嘿,小太阳,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
说完这话,温凯就觉得这房里的气温怎么突然冷了好几度。
不自在地回过头,就瞧见总经理那深邃俊朗的五官,深沉而叫人捉摸不透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吓得温凯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总经理好!”
温凯的直觉告诉他——总经理不待见他。
可他也没干什么啊?
低头瞧见林阳还在那儿研究那苹果,着急一会儿把总经理给惹毛了,那可比惹急了主管后果还要严重,赶紧把那苹果给抢了过来。
林阳本就不乐意抬头见到那人,所以才借故削苹果,结果就这么被温凯把自己低头的“借口”给抢走了,自然有些不满。
但是对付林阳,温凯很有技巧,皱着眉头瞪着眼,让林阳那写满了不满和抱怨的脸立马就换成了一张无欲欲求,无喜无怒的扑克脸。
对于自己能够造成这样的变化,温凯心里可高兴了,毕竟谁不高兴一个大帅哥这么听自己话。
结果一转头就瞧见总经理的脸更阴沉了,而且看着他的眼神,倒好像恨不得把他从这病房里丢出去似的。
好在后头的其他领导这时候颇有眼力劲儿,赶紧把备好的慰问品还有慰问金都拿了上来,才让温凯觉得自己仿佛被扼住的喉咙松开了些间隙,赶紧喘了口大气。
原本以为总经理怎么也得和林阳寒暄几句,结果从进到这病房开始,就一直像个完美的雕塑一样站在远离人群的后方。
整得和来视察慰问工作的一样,温凯现在真是万分后悔自己干嘛非得留下来。
不仅温凯觉得难受,这帮前来慰问的人更是难受。
以往的慰问,都是顶多出一个领导,带着前台的几个过来说几句,放下东西就走了,都是走个流程。
可这次不知道这位同新来的老总到底什么关系,竟然让老总一大早就召集了行政会议,先是革职,又是一顿猛批部门制度不合理。
吓得他们赶紧紧锣密鼓地去张罗慰问品,下了班之后更是听说了总经理要亲自去看望林阳,你说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还敢回家么?
就连现在都好像谁比谁说的话多一样,从头疼不疼,一路问到了平常上班方不方便,需要不要公司帮忙。
看得温凯在一旁真是羡慕得眼冒金星,要知道就他们这种小透明,别说有中层领导过来关心他们日常生活了。
就连主管这种直接领导那对他们都是没好脸色。
只是恐怕之后能在公司里横着走的只有小太阳了,自己是没那个命了。
总经理那锐利得就像标枪一样的眼神,偶尔瞥一眼林阳,却时常落在温凯身上,让温凯站在病床边,恨不得赶紧让自己变透明了。
总算等到一帮人撤退,温凯就和受了酷刑一样,累瘫在了病床上,差点没把林阳从病床上挤下去。
“干嘛?”
温凯眼皮子一抬,“你真和总经理没别的关系?”
“没有。”
干脆利落,彻底扫清了温凯心里的疑虑,只能哀怨自己倒霉,没长得合总经理眼缘。
林阳不在的那几天,温凯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常常感觉总有哪儿有谁在盯着他,那种目光,炽热又逼人。
让他坐在椅子上也觉得浑身难受。
可每回抬起头又找不着是谁,多了几次之后,温凯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好不容易盼到林阳出院,结果还没来得及和林阳吐槽这几天总被人盯着的事,就看见林阳在收拾东西。
“你去哪儿啊?”
他俩打进这个公司开始就坐隔壁桌,温凯还以为小太阳得一直坐在他旁边呢。
“那儿。”
林阳扬了扬下巴,好巧不巧,是离温凯最远的一个工位,以后温凯要是想找林阳,非得穿过一整个办公室,而且还得经过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基本上在上班时间再想找林阳就不太可能了。
这可相当于剥夺了温凯的全部上班乐趣,“为什么呀?”
他俩是一个部门的,林阳要搬去的工位是另一个部门,哪有这样安排工位的道理。
“我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坐那儿离门口近,进出方便。”
“你自己申请的?”
“你说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无缘无故让林阳搬去那么远的工位,还刚巧离他最远,这要不是针对他,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所以,温凯立马神经兮兮地把林阳拉到了茶水间。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那老同学,到底是不是gay啊?”
林阳脸色一变,但是好在这时候正好有人进来,温凯的视线被吸引走了,才没发现林阳的异常。
“不是。”
等那人再出去,温凯一把把门给锁了,“不是?不是他干嘛老处处针对我啊?我还以为我抢他小受了呢!我寻思着,我也没找过几个啊,我更喜欢当‘0’。”
林阳没工夫听温凯在这儿瞎扯,把门锁打开就要走,但是温凯却还没把事情弄清楚呢,一着急手就攀上了林阳的后肩,力气用得有些大了。
加上林阳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全,突然被这么一往后带,脑子猛地一阵眩晕就开始站不稳要往前扑。
前头可是滚烫的咖啡机,温凯赶紧伸手把林阳往自己怀里带。
所以门口那人,瞧见的就是林阳将温凯扑在了墙上的画面。
他看我不顺眼
温凯觉得自己完了。
不只是因为他和林阳在茶水间有着过于暧昧的行为,更因为这行为好巧不巧落入了总经理的眼里。
那冰冷而慑人的眼神,吓得温凯心尖直打颤。
弄得他一下午都处在惶恐而不安中,但凡旁边有一个往自己这边走,他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生怕是带着刺杀任务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趁着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一个蛇形走位就到了林阳身边。
不由分说地就把林阳从座椅上拖拽起来。
“干嘛?”
林阳刚回来,堆了一大堆的事情,过几天又是周末,想赶在周末前把事情弄清楚,好回家一趟。
“走走走!”
温凯却是一刻也待不住了,巴不得赶紧逃离出这个压抑又感觉时刻被人监视的环境。
林阳连叹气都没有,知道温凯时常会有一些公子哥的小脾气,所以任由温凯拉着自己往电梯间走,脸上挂着丝无奈地听着温凯有些神经质的絮絮叨叨。
一直到电梯间,那股若有如无地被人注视的感觉缠绕着林阳,让他趁着电梯还没到的间隙,回头看了一眼。
却什么也没瞧见。
温凯也察觉到了林阳的回头,“你是不是也感觉被人盯着?”
“叮!”
温凯一把拽着林阳进了电梯,那样子不像是踩点下班,倒像是躲仇人。
“小太阳,你老实给我交代,你和总经理真的没什么私情?”
“什么意思?”
林阳挑了挑眉,脸上有些不耐烦,他不乐意把自己和那个人牵扯在一块。
“综合这几天的表现来看,我觉得总经理,好像特别在意我和你在一块儿。”
“想多了。”
“叮!”
这回林阳赶在了温凯前头,先出了电梯,背脊挺直,步子迈得很大,典型的生气表现。
温凯知道林阳对于同性恋的事情很反感,虽然不至于厌恶,但是每次听他提起这个都难得露出不想听的表情。
所以温凯自从说过几次相关的话题之后,也顶多是开个玩笑,不会这么严肃的扯到这些事情上。
“好嘛,我就是瞎说一嘴,你别放心上!”
温凯一把揽过林阳的肩膀,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撞,对于这种类似于哄女孩子的行为,自然遭受到了林阳的一记白眼。
但是温凯却乐得其中,笑嘻嘻地就这么揽着林阳往远处走去。
“苏总?”
而此时的高楼上,秘书有些为难地看着一直站在落地窗前不动也不说话的总经理,自己手上的文件还等着赶紧签字给客户传过去。
可从她进来到现在,足足有十来分钟了,总经理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双手插兜,背影挺拔,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刀削般俊朗秀逸的五官,不知道在刚来公司的时候掀起了多大的风波。
可没过几天,大家那心里憧憬偶像剧场景发生的小火苗就熄灭了。
原因无他,总经理就和传言中的一样——冰冷,还是个工作狂,别说什么偶像剧的场景了,平日里想要看到总经理的正脸都是件奢侈的事情。
所以秘书在看到总经理竟然浪费了十多分钟站在窗前,而不是埋头处理文件的时候,真有些好奇这下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
虽然语调依旧和往常一样,公事公办地疏离和刻板,但是秘书毕竟也在总经理身边跟了这么几天,还是听出来语调里压着的怒气。
赶紧咽了口唾沫,更加小心谨慎地把手上的资料递过去,几乎不敢多说一句废话,等总经理签完字之后,才松了口气打算出去。
“等一下。”
一颗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总经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最近是不是有一个单子要去楠昌那边谈?”
“是的,已经交给了林总那边负责。”
“带上温凯去。”
“可苏总,温凯是技术部的,目前还只是意向洽谈,不需要技术部门的人跟去,而且林总那边……”
“我交代得不够清楚么?”
“是,我立马和林总那边沟通。”
“不是沟通,而是必须带走。”
“是!”
虽然平常苏总也处事果断不容辩驳,但是今天好像格外的强硬。
而另一边的温凯正和林阳在他那小公寓里头开怀畅饮,全然不知道再过几天就要远走去楠昌。
“小太阳,你和我说说,你那老同学他喜欢什么?”
他觉得自己得趁着总经理没把他列入黑名单之前,赶紧讨好一下,毕竟他还打算在公司里干到老呢。
“不知道。”
“别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温凯赶紧挪了屁股,挨着林阳就坐下来,把锅里的肉全夹出来放林阳碗里头。
“你忍心看我被赶出公司么?”
“你想太多了。”
林阳把碗里的羊肉挑出来放回温凯碗里,对于他这种永远记不住自己不爱吃什么的“狐朋狗友”,没有半点同情他的意思。
“你就等着吧!你那老同学肯定得整死我!”
林阳只当温凯是神经质,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回公司的时候,就收到了温凯发来的消息,说他过几天要跟着林总那帮人去楠昌谈项目。
收到信息的时候,林阳还以为温凯是在开玩笑,抬起头往后找着温凯的工位,却不小心撞进一双沉着冷静还带着丝意味不明的眼睛里。
心下一惊,立马低头装作没瞧见。
桌子上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林阳慌得没了神,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一个劲地翻着手里的资料文件。
“小林,总经理叫你过去一趟。”
错愕地抬起头,才发现一旁站的是新来的部门主管,但憋着的那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因为主管说的话而又堵在了嗓子眼。
你俩是一对?
林阳本不是磨磨蹭蹭的性子,按着温凯的话来说,就是正宗的纯爷们,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可就是进总经理办公室这事,林阳愣是磨叽了大半个小时,磨叽到整层楼就剩下那么几个还在埋头苦干的。
就连温凯也等不下去,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本来想当做忘了主管的吩咐,一咬牙直接拎起包就走,结果主管临走前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说总经理一直在里头等着。
拽紧了桌上的文件夹,像是要去赴死刑一样,一咬牙一跺脚一闭眼,“噌”地一下站起来,就朝“刑场”上去了。
不知道是总经理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格外低,还是林阳的心理原因,一推门就是刺骨的凉意。
林阳身上有一层薄汗,这会儿被空调一吹,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进去后,林阳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本来打定了主意要硬气一回,怎么也不能让人给瞧扁了。
可一瞧见那宽大的办公桌后,沉着脸低着头,仿若一个办公机器人的那位,心里就直打怵,没来由地心脏那儿就一缩一缩的,额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林阳设想了无数种他进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唯独没有想过这种——看着总经理办公。
他站的位置正好在中央空调的风口下,刚才进来的时候太紧张了,出了一身的汗,现在被冷风这么一吹。
刚开始还顶得住,吹了十来分钟之后,实在有些顶不住了。
吸溜了鼻子,在这偶尔只有翻页声的空旷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因此让林阳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些粗俗。
但好在让那位微微抬起了头,公式化刻板的眼里是对于林阳打断了他工作的不满。
那个眼神一下刺激了林阳,他无缘无故被人拉到这办公室里头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他还连吸溜下鼻子都不成了是么?
也不知道怎么,林阳就较上劲了,吸溜的声音不仅大而且还频繁,在这办公室里头此起彼伏,跟个混合交响乐队似的。
“啪!”
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笔被猛地磕在了桌子上,让林阳小小的心疼了一下。
“身体不舒服?”
字面上是体谅人的话,但是那神态,那语气,倒像是说你有完没完。
“挺不舒服的。”
说这话,林阳是抱着下一秒就被赶出公司的觉悟的。
虽然公司是这一行里头发展势头最猛的,也是薪资待遇最好的,但是碰上一个八字不合的领导,就是早走晚走的问题。
“你叫林阳是么?”
那人看出来林阳有脾气了,却像是故意要显示林阳沉不住气一样,慢条斯理地将文件一样一样归置放好。
“是,双木林,太阳的阳。”
原本以为对面那位听见这句,怎么也得动作停顿一下,结果发现人家压根没任何反应,内心可比他强大多了。
一下林阳心里就有气了,却不知道在气什么。
“苏总有事么?要是没事,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就先走了。”
“公司里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上半身即使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也坐得笔直,那张记忆里有些模糊的脸,此时已经五官更为深邃且硬朗,还多了份疏远与冷漠。
“苏总什么意思?”
“你和温凯的事情,没必要闹到公司里人尽皆知,凡事收敛些,公司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和温凯?
林阳企图从对面那位的话语里探寻到一丝丝属于他个人的情感,但是没有。
从他踏进这间办公室到现在,办公桌背后的那位,就和所有的上层领导一样,端着个架子,沉着张脸,跟谁都欠了他五百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