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傻眼了。
心理防线瞬间就垮了,也不敢看她,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冲出104号房间。
拼命的往大厅跑。
边跑心里边念叨着,我的燕大侠你怎么还不来呀!
大厅方向亮着的灯光,让我心里抱有些希望。
就在我快要跑进大厅时。
蓦然间,大厅的灯,突然灭了。
我心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灯又亮了。
与以往不同,这次大厅的灯,发着幽幽的墨绿色光芒。
在灯光的照射下,我看见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
这人穿着一身病号服,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砍刀,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她!
正是那个病号服女人。
她身体像触电般不停抽搐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珠,死死的盯着我。
我一个急刹车就定在了原地,没了三角符,我就感觉心里面空落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俩僵持了两秒。
病号服女人先动了。
她拖拉着步伐,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虽然速度很慢,但每靠近我一步,似乎都像是在我心里插了一刀。
我准备转身往回跑,可当我转过身,我看见那个病号服女人又出现在我的身后。
她会瞬移?
我不确定的,看向走廊的两端。
走廊两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我靠在走廊中间的墙上,左右为难。
我不断看向两人,她们走路的步伐都是一模一样,像在照镜子。
看她俩浑身血淋淋的。
这我要是被她俩抓到,不得像杀猪一样,给我大卸八块啊。
来不及多想,我看见就在我正对面,就是护土休息室,我飞起一脚,就将门踹开,闭着眼冲了进去。
再睁开眼,我看见护土值班室里灯火通明,两个值班的护土正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双马尾护土,我看见是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则看了看被我踹碎的门问道:“你干什么呀?”
说完她上下打量我,忽然眼前一亮。
“唉,怎么又是你?”
我也不知道她是人是鬼,也没回答她,倒退着往走廊走。
“砰”的一下,我感觉撞到了个人。
我回头一看,是黑汉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他没说话,眼珠在眼眶中从左到右滚了一圈后,锁定在被我踹坏的门上。
我挺纳闷,他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他在走廊没遇到那两个病号服女人吗?
也顾不上管他,我赶紧把头伸出门外。
走廊的两侧静悄悄的。
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跑这来干什么?”黑汉子将眼珠顶到上眼脸,漏出三白眼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的浑身发冷,我说:“我,我看见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精神病人跑出来了,她们,不对,是其中一个拿着菜刀在砍一具尸体。”
随后,我指向双马尾,“还有她,她在门口冲我笑。”
双马尾被我说懵了,她疑惑的看向我,带着哭腔反驳道:
“我什么时候冲你笑了,你神经病吧!”
双马尾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委屈的都快哭了。
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面无表情的怪物,跟她完全不同。
见她不像在骗人,我也冷静了下来,刚才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似乎只有我能看见。
难道一切又是我的幻觉?
刚才发生的事,我也不能直接跟黑汉子讲,说了估计他也不会相信。
而且他肯定会追问我,为什么要进104号房间,到时候我就更解释不清了。
“你,是不是见鬼了?”黑汉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他将手背到身后,围着我渡步,“还是说,你有某类精神疾病啊?”
说完,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想看我接下来的反应。
在这工作了几天,我大概了解了这家医院的一些机制。
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承认自已有精神类疾病,他们就会带我去评估病情,如果达到一定等级,我就要被他们关起来,从此任凭他们摆布。
而且,我一旦在这家医院评估病情,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们想怎么评级都行,这时候我就算变成精神病人混进住院部知道了真相,也没用了。
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呢。
我嘿嘿一笑,“我怎么可能有病呢,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哦?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太大了吧,门都踹坏了,要是有病可以找个医生看一看,反正在这工作也有这条件。”黑汉子斜眼看我。
刘建国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我尴尬的笑笑,“门我会赔的,我就是跟她俩开个玩笑,至于精神方面,我就是有点神经衰弱睡不着觉而已。”
黑汉子看了看我,邪魅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出门了。
黑汉子走后,我跟双马尾道了歉,她还算通情达理,眼泪汪汪的原谅了我。
我想跟她聊天套套话,可她嘴很严,我问什么她也就是嗯嗯啊啊的敷衍我。
我见问不出什么,就跟她借充电器把手机充上了电。
开机后,满屏的消息,我打开一看是大伟和房东给我发过来的,大伟无非就是说,明天就要从老家回来了之类的,房东则是一些关心的话。
这时,我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是后半夜1点多了。
我记得,我是不到9点进的104号房间,一直到护土休息室前前后后可能也就一个多小时时间。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11点才对。
丢的那两小时哪去了?
我想到,回保安值班室看看监控,就能知道,这两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我就壮着胆子回到了保安值班室,这一路上倒是没在发生什么怪事。
回到值班室我见黑汉子没在,就把监控打开,把时间调到我出保安室那段。
视频里,我进入104号房间呆了很久也没出来。
我把监控调到二十倍速,镜头快速切换,在一点左右,视频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我瞬间来了精神,将视频速度放慢。
视频中,一个身影突然慌慌张张从104号房间跑出来。
那个人是我。
我在走廊中间停下来徘徊了一会儿,随后一脚踹开了护土休息室的大门。
视频画面的时间是1点,在这之前我并没有从104号房间出来过。
也就是说,我在104号房间呆了足足四个小时!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在104号房间停留的时间,也就一个小时。
我想看看走廊发生了什么。
我将监控视频调到大厅和走廊两个窗口并列的位置。
监控视频时间来到1点,可我并没有看见那两名提着砍刀的病号服女人。
镜头中只有黑汉子站在大厅的中央,注视着走廊的方向。
他眼睁睁看着我踹开了护土休息室的门,然后,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难道是他搞得鬼?
可我根本想不通,他可以搞什么鬼。
我现在就感觉浑身没力气,快要虚脱了。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沙皮狗到现在都没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将我出入104号房间的两段监控录像删除掉。
一股困意袭来,我躺在保安值班室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不踏实,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一早。
我换好衣服,就准备去找沙皮狗算账,这个老家伙爽约,差点害死我。
其实我心里还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谁知我一出医院大门,离老远我就注意到停在道边的那辆帕拉梅拉看着怪怪的。
可我也说不上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