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惨白且干枯,抓在我脚踝位置,我能感觉到它就像冰一样的凉。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我吓一激灵。
我想抽回脚,但那只手的力量极大,我试了几次也抽不回来。
我抬起右脚使劲踩了那只手两下。
但这两脚,就像踩在了石头上,那只手纹丝未动。
而且还越抓越紧,我感觉骨头要被抓断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袋极速飞转,想着对策。
这时,我想到了口袋里的人骨念珠。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将人骨念珠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戴在脖子上。
我就感觉脖子与人骨念珠接触的位置一凉。
眨眼间,抓着我的那只手不见了。
生效了?
我四下打量,发现地上的那串黑色血迹也消失了。
也不敢再去查看车底,就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匆忙跑回车内。
我刚坐稳,系上安全带,准备打火。
就见一只血手“啪”的一下,按在了主驾驶的车窗上。
车窗上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手印。
我赶紧打火,准备启动车辆。
可试了两次,车子却是始终无法启动。
紧接着,我听见“啪,啪,啪”的响个不停。
我抬眼一看,只见前后风挡以及其他四个车窗上面布满了血淋淋的手印。
血手还在不停的拍打着车身的不同位置,车开始不停的摇晃起来。
没办法,我只能故技重施。
又将人骨念珠从衣服里扯出来,脖颈处又是一凉,血手的拍打停止了,但血淋淋的手印却并没有消失。
我又试着启动了一下车辆,这次成功了。
我赶紧打开雨刷,将前风挡的血手印擦掉。
雨刷不停的摇摆,血手印一点点被清扫到挡风玻璃的两侧,我终于能看见前方的道路了。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想赶紧离开这里,我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嘶鸣。
“嗡”的一下车弹地而起,车速飞快。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弹射起步吧。
很快就开出了这片玉米地,驶入了乱葬岗。
这里就是当年我遇见那个白衣女鬼的地方,我忍不住侧头向坟地的方向看了看。
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坟包,不时能看到蓝色的鬼火在其中飘荡。
我不敢停歇,又猛踩了一脚油门,伴随着发动机再次嘶吼,很快我便驶离了这片乱葬岗。
远远的,我能看见后杠村里那一片熟悉的平房。
这让我心里稍感放松。
不过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时刻戒备着周围的情况。
车窗上的血手印并没有消失,证明刚才的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
进入村庄,我逐渐开始减缓车速。
离开这里十五年,但村庄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我不停的往村子里开,可我越往里开,看到的房子越多,我就越感觉村子有些古怪。
我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
现在才不到八点,怎么家家户户都关着灯呢?
也没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我来到了爷爷家的门前。
爷爷家就在后杠村中心的位置,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手机的闪光灯下了车。
我用手机照了一下车身,发现血手印的密集程度超乎我的想象,从上至下,到处都是。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人骨念珠,隐隐有些后怕。
如果我今天真的把这人骨念珠丢掉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看来这东西真的是在保护我。
可这让我更加纳闷了,为什么田慈会死于非命?
难道他当时并没把这珠子戴在身上!
我越想越迷糊,发现瞎猜是猜不出真相的。
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看看二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或许信封里面会有关于我的其他信息也说不定呢。
我来到爷爷家院子的大铁门前,上面落满了灰尘,我推了推,门是锁着的。
我将手机叼在口中,抓着铁门上的栏杆,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直接翻进院里。
十五年了,我又回到了这里,院子里的一切陈设都保持着,当年我走时的模样。
我注意到,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白色和黄色的东西,我走近用手机一照。
那是一些冥币和纸钱,似乎是前两年给爷爷办葬礼时,留下的。
我从地上捡了几张,揣在口袋里。
穿过大院,来到位于院子正中间的房子前。
拉开铁门,“吱嘎”一声,一股灰尘飘散出来,我挥手驱散浮灰,用手捂着口鼻走了进去。
房间正中的桌子上摆放着爷爷的遗像,他笑的还是那么的慈祥。
“爷爷,孙子回来看你了。”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走到照片前,跪了下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刚捡的纸钱,拿出火机引燃,放在地上烧了起来。
“孙子不孝,回来晚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当牛做马以报此生的恩情。”
烧完纸钱,我对着遗像磕了三个响头。
一切都做完,我起身准备去西屋找那个信封。
这时,我目光瞥见爷爷的遗像似乎有些不一样。
我疑惑的看过去,正看见刚才还是笑的慈祥的爷爷,此时的面相变得很生气。
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在看去,可照片上的爷爷似乎是更生气了,他怒视着我的方向。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我这次回村,爷爷生气了?
我赶紧念叨着,“对不起了,爷爷,可我实在想知道二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别着急,说不准过几天孙子就能过去当面给你赔礼道歉了。”
我双手合十,又对着遗像拜了拜。
在抬眼看,爷爷的遗像又恢复如初了。
似乎他也能理解此时我的境遇是多么的艰难吧!
我擦了把眼泪,推开西屋的门。
“吱呀!”
破木门的折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剥开蜘蛛丝,我走了进去。
那个破木柜就摆在电视机的旁边,我记得爷爷小时候总把一些零食藏在里面,趁叔叔不在家时,就偷着拿出来给我吃。
那时的我,总感觉那个木柜就是个百宝箱,爷爷总是能从里面变出零食和玩具。
我来到木柜的前面,拿起上面的铜锁。
我顿感不妙,这锁上没有灰尘,似乎是有人来过!
我轻轻拉了拉,就听见咔嚓一声,铜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