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姐面露惭愧之色,“关于你母亲,我并没见过她本人,我也只是听你父亲提到过,说她曾是旭日精神病院的一名神经科医生。”
“哦,对了,你父亲并不是不要你了,在你母亲怀你的时候突然在那座医院里失踪了,你父亲为了找到她,也去了那家医院,可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话让我大吃一惊,我呆愣愣看着程程姐,“程程姐,你说我的父母都在旭日精神病院里失踪了!”
程程姐点点头道:“算是吧,不过你父亲去那家医院之前就告诉过我,他说这一切都是因果,让我不要尝试去找他,并且还告诉我二十二年后会有一个长相和他酷似的男孩会找我租房子,这个人就是你。”
“我父亲什么都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要去,还有程程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程程姐眼眸微微低垂,她摇了摇头,不置可否,随后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我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情绪,一股酸涩之感油然而生,眼泪不受控制的开始大滴大滴往下落。
从小到大的各种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飞快闪过,却唯独没有父母的影像。
我心想这苦逼的一生,总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出门驾车便向着旭日精神病院的方向驶去。
来到旭日精神病院时已经入夜了。
夜间刮起的凉风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来之前我就想过了,今天我必须知道真相,谁敢拦我,我就揍谁。
我穿过感应门,来到大厅里,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我望向保安室,里面也没看见有保安在值班。
我纳闷了,就算这里平时再安静,也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啊!
我想了想,准备先去院长室看一看,关于我父母的事,院长一定会知道些什么。
一路上没看到工作人员,我便来到了院长室。
一推门,门直接开了,门没锁!
里面黑洞洞的,我摸索着打开灯。
灯开的瞬间,我注意到办公椅上背对着我坐着一个人。
我没心理准备,属实吓了我一跳。
从他那头白发我能看出,这人就是院长。
怎么这么晚了,院长还没走,也好,正好可以问问他知不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
我清清嗓子,直入主题,“院长,我这次来是要问一件事!”
我停顿了一下,等他回答。
可他却并没有吭声,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我有点纳闷,难道是没听见?
于是加大了音量,“院长?”
他还是没有回应,我感觉有些不妙,便走上前去查看。
当我来到院长的正面时,我惊讶的发现院长已经死了。
而且死相极其恐怖,他双目瞪得溜圆,眼里充满惊恐之色,表情极度扭曲,嘴巴张大的程度,能伸进一只拳头。
他的两只手死死抓在椅子的扶手上,抓出来数道血淋淋的抓痕,两只手的手指盖也全部翻开了。
他被吓死了!
我也要被他的表情吓死了,此时我站在他的面前,就感觉脊背发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了看,除了一面白墙以外,什么也没有。
还好是虚惊一场,自已吓自已,可这环境让我现在特别想跑出去报警。
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把心一横,来都来了,不如趁这机会找到工作证去铁门后面去看看。
说不定那铁门后面能解开我心中的所有疑惑呢,那样我就算死也是值得的。
想到这,我便开始翻院长的抽屉和桌上的文件夹,可是我翻遍了房间的所有角落,也没有找到工作证。
正当我要泄气时,忽然瞥见,在院长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蓝色的绳子。
那不就是挂工作证的绳子吗?
我心中一喜。
可当我准备去拿时,才发现院长那双死鱼眼睛盯得我浑身发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下手。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哆哆嗦嗦伸过手去拿,我先是抓着绳子一点点从他的白大褂中将工作证提了出来。
除了指尖碰到院长脖子皮肤时,感受到了丝丝凉意外,一切都还顺利。
我把工作证从院长的脖子上,摘下来,心才算落地。
我刚松口气,就感觉眼前一暗,屋子里的灯灭了。
随后我就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
此时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诈尸!
我赶紧用力去掰那只冰冷的手,可那只手力量很足,死死的扣住了我的手腕,根本挣脱不了。
我灵机一动,左手迅速去摸脖子上的人骨念珠,随着颈部一凉,那只冰冷的手松开了。
与此同时灯亮了,我注意到院长还是保持之前的那个姿势,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那刚才是谁在抓我呢?
不管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大铁门后面看看,有没有我想要的答案吧!
这时,我才发现手里的工作证不见了,哪去了?
难道是刚才一激动掉地上了?
我趴在地上开始找起来,就在我趴下的瞬间,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速度极快,而且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
“谁?”
我这话刚出口,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跑了!
我也顾不上别的了,起身就追了出去。
搞不好是这人杀死的院长,没准他是知道些什么呢!
那人影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走廊里昏黄的灯,让我看不清他是谁。
我只能顺着脚步声,去追逐那远处的一个黑点。
一路跑,我就一直追到了一楼,眼看着他跑进了走廊,随后是铁门打开的声音。
我跑到走廊时,发现他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我快步跟了过去,就在那座铁门即将关闭时,一个闪身也进去了。
惯性使我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还好我速度快,不然被门给我夹住了。
想到我终于是进来了,心里是既惊又喜。
惊的是这里的布局,就像学生宿舍一样,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
喜的则是,我一进来便看到了在我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的房间号就是201,这正是田文静失踪前,见过的那名神秘病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