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已看不见刚才的那个人影了。
我想他应该是消失在了某个房间之中。
这么多房间一个一个去找,是不现实的,眼下已经进到这大铁门里了,不如先看看这201关着的神秘病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走到门边,看了看这锁,就是最普通的门锁,想打开是手拿把掐。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这是自从上次在小黑山被关到笼子里后,长的经验,随身永远带一根铁丝。
我将铁丝交叉插进锁孔中,一边鼓动一边按压门的把手。
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从门里面探出一颗脑袋。
给我吓了一跳,我心说还没怼到点上呢,这门怎么就开了呢。
我向那颗头看去,发现是寸头和尚!
“咦?你怎么在这!”我指着他,张大了嘴巴。
“我怎么不能在这,你终于找到这里了,高凡,快进来吧。”
寸头和尚让出一条道,我顺着便进到病房里。
说是病房,这里更像是个没有窗户的监牢,木板床的对面便是一个简陋的蹲便。
很难想象这里是给人住的地方。
“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大师,您快说吧!我早就等不及了。”我期待的看向寸头和尚。
寸头和尚不紧不慢的徐徐道来。
“其实...院长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二十二年前他和你母亲有私情,怀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无比震惊!
“你说什么?”
寸头和尚继续说:
“但院长他是有家室的人。你母亲为了逼他和妻子离婚,隐瞒了怀孕的事实,直到显怀了,院长才知道这件事,院长不想和妻子离婚,便找人把你母亲关在了这个房间里。”
“不幸的是,这件事被院长妻子知道了,她找人活生生将你母亲的皮扒掉了,但你母亲被扒皮后竟然没有死,凭借着母性从医院里逃了出去。”
“在后杠村我找到了她,可是她早就死了,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见了。”
听了寸头和尚的话,我脑袋嗡嗡作响,难以置信,我甚至认为自已现在就是在做梦,我掐了自已一把,很疼,不是梦。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就是唐先生,你母亲曾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她背叛了我,这件事让我看破了红尘,选择皈依佛门。”
“不可能,你撒谎,这都是你编来骗我的。”
我难以置信的不断后退,直到后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寸头和尚指着我的脖子继续说:“我把她的尸体拿回去,做成了这件人骨念珠。”
“你说这人骨念珠,是用我母亲做成的。”我摘下人骨念珠攥在手里。
寸头和尚点点头,“你每次遇见怪事,都能逢凶化吉就是因为你母亲在一次次的救你。”
“她保护了你十五年,现在她已经没有力量在救你了,我要带她回去了,我会超度她往生,不然她就会魂飞魄散了。”
我内心久久不能平复,想来这二十二年,我虽然没有母亲,但她却一直再用另一种方式默默的保护着我。
她是时候该休息了。
我将人骨念珠递给寸头和尚。
他接过人骨念珠的一瞬间,我眼前一黑,随后我发现身上的衣服忽然变成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向寸头和尚。
他笑着摇摇头,“这里是你的病房。”
“什么意思?”
“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你是我的病人,你的编号是0101,现在有想起什么吗?”
这时,我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藏红色袈裟变成了一身白大褂。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里满是问号。
“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还有你的衣服...”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尖锐的铃声。
“这是怎么回事?”这铃声响的我心里发慌。
寸头和尚微微一笑,“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疑惑的走出201号房间,刚才还是一片漆黑的走廊,此时灯火通明。
走廊两旁的所有房门都打开了,穿着蓝白相间病号服的病人纷纷从病房中走了出来。
病人中不乏有些熟悉的面孔。
我惊讶的发现孙铭阳、孙铭宇还有细狗和熊哥他们几人从房间走出来后,聚在了一起,离老远便能听见他们议论的声音。
孙铭宇对几人说:“工厂那批猪仔是我从日本用高薪诱惑骗过来,尽快匹配好血型,卖个好价钱,不用担心,上面我都打点好了,有事我兜着。”
孙铭阳几人点头迎合着,要不是他们都穿着病号服,我都信了。
沙皮狗迎面朝我走了过来,“小爷爷,一会儿你跟着我点,出了这道观,我害怕。”
这话说的我是一头雾水,这里明明是医院的病房,哪来的道观呀!
我看向他病号服的胸口上。
写着名字:唐江
唐江?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病人纷纷围拢到大铁门的附近,人群越聚越多,这时寸头和尚走过来,拉开了铁门。
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本该是医院那漆黑的大厅,现在却变成了一片广阔的草场。
一群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已经早早出现在了草场之上,她们有说有笑的打打闹闹。
我还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银儿和雪儿!
银儿在身后追逐着雪儿,嘴里还不停喊着,“姜雪,你慢点跑,你跑这么快,不合规矩吧!”
“啊,狐狸精!”
沙皮狗指着她俩大叫一声,躲到了我的身后。
大铁门内的其他患者则是纷纷跑进了草场之中,有的散步,有的疯跑,还有在草场上抱摔的。
这是什么情况?
“高凡,有人来探视。”护土苏菲在草场对面的那座楼门口冲我喊了一声。
正当我困惑的看着她的方向时,一个梳着双马尾的护土小姐姐走了过来。
“跟我走吧,0101。”
我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绕过草场中间的那座假山,医院门口两个保安抽着烟聊着什么。
路过黑汉子时,他瞪了我一眼,然后对身旁满脸胡茬的胖保安说:“这逼小子总往出跑,我都抓住他多少次了。”
胖保安嘿嘿一笑,很是和蔼。
“嘿嘿,我挺喜欢这小子的,总是神神叨叨的。”
走进探视房,一抬眼就看见玻璃的对面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程程姐。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有些激动,我飞扑到中间的防爆玻璃之上,拼命捶打起来,嘴里还不断叫嚷着。
“程程姐,我不知道中了什么幻术了,他们说我是这里的病人,你快救我出去。”
程程姐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对不起,高凡,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程姐梨花带雨哭的很惨,“你女朋友死的那天,我不该酒驾,对不起,高凡,都是我的错!”
“什么?你到底再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呀!”
“你放心,你的爷爷和叔叔我都会替你照顾好的,我给你找了最好的主治医师,你一定要配合他的治疗,他会治好你的。”
“程程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一脸懵逼的望着玻璃对面的程程姐。
她又哭了好一会儿,然后擦了把眼泪,站起身,“好了,探视时间快到了,你回去吧!好好配合治疗,祝你早日康复。”
说着,不等我回答,她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的脑袋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我抱着脑袋,拼命捶打。
眼前一阵眩晕。
就在我晕过去的瞬间,我看见在窗外草场中间的假山上,一只青色的小蛇吐着信子,远远的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