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燕京城送走严寒,又迎来了万物复苏的春日。
苏容卿春闱将至,整日待在书房温习功课,除了闲时与萧廷说话,不分半点余力给别人。
林深每日躲在厨房钻研食谱,抓耳捞腮的想着怎么与少爷补身体补脑子。
春日是极其舒适的,清竹院众人各干其事,萧廷也拿了小刀和木头,靠在庭院里树下专心致志的雕刻着,勾勒着那人的眉眼,双手灵活的削,勾,木屑纷纷落下,手中的木头很快成了人形。
只是还略显粗糙,还需再增添几分才能完美无缺。
他看着书房内有了动静,随手将木头和工具放进怀中。
苏容卿在书房写完了一篇策论,放下了纸笔,伸了伸懒腰,到院中寻人。
那人一袭玄衣,正坐在树下闭目养神,他的左腿微曲,一只手搭在上面,微风拂过,吹起那人的发带,眉目如画,清冷疏离。
苏容卿走到他面前,低咳了两声,萧廷缓缓睁开眼,道:“写完了?”
苏容卿点点头,他曲下身子坐到萧廷身边,又觉得腰酸背痛,索性歪倒在对方怀中,哼哼唧唧道:“萧廷,我腰酸,帮我揉揉。”
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萧廷向来是拿他没办法的,一双手任劳任怨的按在怀中人的腰上,苏容卿哼了一声,像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
翻了个身,他的唇正对着对方的腹部,再往下便是……
苏容卿脸上染上绯色,规规矩矩的又躺平了。
萧廷的身上很好闻,带着雪山松柏的气息,武安侯世代为大燕镇守边境,武安侯府的人既有着世家子弟的清贵气质又有着武将的刚直不屈,可惜,过刚易折。
他看着天上的云彩,喃喃道:“已经一年了。”
萧廷在右相府已经一年了。
按着腰间穴位的手微微一滞,并没有答话。
苏容卿本来昏昏欲睡,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直起身来,道:“再过半月,太子大婚,皇帝已经下令,那一日,大赦天下,凡在前年因罪入奴籍者,皆可消去罪籍。”纳为平民。
苏容卿笑了笑:“阿廷,那时,你可正大光明的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了。”
萧廷点点头,不置可否,神色冷漠,苏容卿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虽然他愿意陪自己乐,陪自己玩,可是他已经越来越看不懂对方了。
恰在此时,林深拿着帖子进来院中,道:“少爷,刚刚礼部尚书之子李元兑带着二三人来给少爷下请帖了。”
苏容卿疑惑道:“可说什么事?”
林深回道:“只说有贵人驾到,让公子前去相陪。”
贵人?
苏容卿蹙着眉,满京城对于自己来说是贵人的,只有皇室贵族。
莫非是哪个王爷相邀?
他思来想去,都想不到是谁。
萧廷扶着苏容卿起来,安抚道:“无论是谁,既来之则安之,先去换身衣服再去。”刚刚在树下躺着,他与苏容卿二人衣衫已落了灰。
苏容卿回道:“自然,不过……”,他顿了顿,朝着萧廷笑道:“我要萧护卫你陪我一起去。”
萧廷挑了挑眉,也笑了:“职责所在,莫不敢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