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二公主的夫婿,也是这新一代年轻仙君中的少年才俊。
月止以天帝义弟之名,自然受到盛情礼待,作为仅在新郎官长辈之下。
宴会上,月止看着眼前的食盘,与天宫的有些不同,正要拿起筷子,忽然想起文泽的话。
来之前,文泽特意叮嘱他,不要给画一天宫丢人,也不要惹祸。
虽然他从小在极乐之境十分爱惹祸,但他在天宫上也没惹出什么祸来。
也不知道文泽怎么就觉得他会惹出祸来。
月止拿起筷子,装作端庄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
眼神随意一瞥,忽的顿住。
“怎么是他?”
一旁的白潼没听清,疑惑的问道:“君上说什么?”
月止摇了摇头:“没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人,不就是半月前在凡间与他争执的魔族吗?
月止忍不住疑惑出声:“怎么魔族也会在此?”
挨着月止坐的一个仙君听见了月止的疑惑,道:“神君怕是有所不知,这岱屿山与魔界有些渊源。”
月止看过去,那位仙君见月止有兴趣,又继续说道:“这岱屿山的小女儿当年看上了魔界的一域魔君,死活要嫁去魔界。岱屿山的老仙君心疼女儿,豁出去老脸请得陛下旨意,这才嫁到了魔界。与魔界有了亲缘,魔界为彰显诚意,特意派了未来的魔帝前来。”
月止拿起桌前的酒杯,抬头时,却正与对面的伏修对上。
伏修身穿一身黑衣,眼神冷淡。
月止慌张的喝了一口,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放下酒杯。
宴会到了一半,月止寻了理由出去,到外面透气。
白潼跟在月止身侧, 问道:“君上认得那伏修?”
月止对白潼一向无所保留,想了想告诉他也无妨,道:“前几日在凡间与他有过争执。”
月止想着他是代天界而来,跑出来太久也不好,悠闲的走了一会儿,便与白潼道:“我们回去罢。”
两人刚要走,却听见旁边响起一道声音:“说了不要再纠缠我。”
月止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白潼看着月止停下来,便也跟着停下,只是有些疑惑,君上从前是不喜欢听墙角的。
另一道女声响起:“殿下就不能正眼看我一眼吗?”
月止顺着声音寻去,拨开枝叶茂盛的树枝,看见正在争执的男女。
男子身穿束腰黑袍,黑发铺在肩上,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淡如冰。
不是伏修正是谁。
与伏修面对面的女子大约觉得委屈,落下几滴泪,看着伏修,问道:“那殿下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月止的手是搭在树枝上的,忘了树枝纤细,经不住他这么压着。
树枝被压断,他也跟着扑了出去,摔得狼狈。
白潼眼看着月止摔出去,伸手去拉,却没来得及,只惊呼一声:“君上!”
月止趴在地上,不知道他该不该抬起头。
白潼瞧了瞧看向月止的男女,走上前,扶起月止。
“君上,可有伤着?”
月止站起来时始终低着头,不等白潼拂去他身上的泥土,就着急离开。
“我喜欢他这样的。”
月止全身僵住,抬头看去,见伏修指着自己。
一旁的女仙震惊万分,不可置信道:“原来殿下喜欢男子?!”
白潼理清思绪,顿时对伏修怒道:“你是谁,竟坏我家神君的名声!”
一声“神君”点醒了女子,在极乐之境外的神君还有哪个?
女仙看着月止一身红衣,又将目光挪到月止的脸上:“你就是极乐之境的神君!”又看了看伏修,“你们,你们竟然……”
他们皆是男子不说。
魔界与仙界通婚,都要被仙族阻拦,更何况神界与魔界,两界从前便有仇怨,若是要通婚,被唾弃不说,大概要被各自的族界逐出去。
女仙仍在震惊中没能缓过神来,在月止和伏修面前来回看个不停,不知是恼羞更多还是惊讶更多,满脸通红的跑了。
月止愣在原地,怎么顷刻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回过神后,月止瞪着伏修:“你怎么,你怎么乱说!”
伏修淡淡的看了月止一眼,抬脚便要走。
月止见了,三五步追上去,扯住伏修的衣袖:“你说清楚。”
上一次也是这样,不说清楚就要走。
月止攥紧了伏修的衣裳,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轻易走了。
伏修看着月止,道:“偷听墙角,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
月止一顿,羞红了脸。
他也不是故意要听的。
月止辩解道:“我,我没偷听!”
伏修只看着月止,却不说话。
月止心虚,伏修越是看着他就越是心虚,说出的话就连自己都不信。
“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伏修嗤笑一声:“路过竟也能摔一跤。”
月止看着伏修的笑,愣住。
他看过的美男子不少,君至,青灵和文泽,哪个都是一等一的相貌,此刻在他心里,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之人。
伏修笑起来很好看,虽然只是微微勾起唇,却还是令他心神荡漾。
岱屿山的老神君见两位贵客迟迟未归,前来寻找,却见两人手搭着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白潼见到了老仙君,出声叫了月止:“君上。”
月止回神,向一旁看去,不知道何时来了这么多人,忙松开手。
伏修看着自己一直被攥着的衣袖,有些微微的褶皱,只是目光淡淡的看了看,便放下手,背到身后。
眼神顺着看过去,落在了月止的腰间。
月止的腰间挂着的玉佩,正是在凡间的那只。
老仙君开口,道:“我见二位迟迟未归,怕招待不周,这才来寻,没想到打扰了二位。”月止讪笑一声道:“不打扰,我出来走走,正要回去,路上遇见了伏修殿下。”
月止的一番解释,显得有些欲盖拟彰,一众仙者脸上都并无变化。
老仙君顺着月止的话道:“月止神君与伏修殿下真是有缘。”
月止干咳一声:“回去吧。”便迈开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