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有一座天虞山,山上黑鹰纵飞,终日护着山顶的一株雪灵芝。
月止从天宫下去,心里想,只要拿到这株灵芝便可解了青灵体内的毒。
青灵为天界帝君,受伤事大,各界各族都在盯着天宫。文泽留在天宫留守,以防青灵受伤昏睡的消息传出去,引起祸乱。
月止落在天虞山山脚下,整座山皆是白雪皑皑。山顶上,果然不时有黑鹰飞过。
月止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往山上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
月止回头,却看见了他不想看见的人,疑惑的问道:“怎么是你?”
月止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巧,他和白潼偏偏闯进了魔界的禁地,他从没来过的天虞山竟然也能遇见伏修。
实在是太巧了。
伏修还是一身玄衣,整个人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月止想了想,看着伏修警惕道:“你是来拿雪灵芝的?”
伏修的眼中亮了一下,月止确定了心里的猜想,他看着伏修皱着眉头:“你是故意的吧?怎么我要来拿雪灵芝,你就跟过来了?我是哪里惹到了你了?偏偏要与我作对?”
这天虞山终日被白雪掩盖着,伏修看着一身红衣似火的月止,在这冰天雪地中更显娇艳,只是全身上下不像受伤的模样:“是谁受伤了?我不知你要来这里。”
月止一顿,青灵受伤的事不是什么小事,看了伏修一眼:“既然你与我都是来取雪灵芝的,就各凭本事吧。”
说完,先伏修一步走了。
月止来到天虞山顶,就看见一层结界包着一株灵芝漂浮在空中,周身透着淡淡的流光。
伸手便要去拿,却见山顶盘旋的黑鹰直直的朝月止飞来,化成人形,手握长剑,朝月止刺来。
月止闪身避开,停稳身体,朝几道身形看过去。
刚刚拿剑刺向月止的黑鹰冷眼看着月止道:“天虞山的雪灵芝,不是你等轻易采取,速速离去。”
月止正欲开口,却见一道玄色的身影直直的朝黑鹰过去。
黑鹰轻巧避过,可见修为不低。月止看着伏修与那领头的黑鹰纠缠起来,而其他的黑鹰还是面无表情的守在原地,守在雪灵芝旁边。
月止清了清嗓子道:“我是极乐之境凤栖岛的月止,前来求药,是为了救人。”
几个看守灵芝的黑鹰脸上有些表情,将月止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停留在月止的腰间。
只见月止腰间的白绸透着流光,其中一个黑鹰惊道:“如意绫?”
正与伏修打斗的黑鹰听见了,急忙抽身来到月止面前:“你是仙桃上神的什么人?”
月止见这群黑鹰似是认识母亲,道:“她是我娘。”
黑鹰一惊,领头的先拎着长剑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道:“小主人。”
其他的黑鹰也一同跪下,齐声道:“小主人。”
月止一惊,没想到从黑鹰的口中吐出一个这样的称呼,惊得后退一步道:“你们与我母亲可有什么渊源?”
领头的黑鹰低着头道:“陵光上神与仙桃上神曾救过我一族性命,这天虞山和雪灵芝都是为陵光上神和仙桃上神而守护的,既然小主人想要,尽可以拿去。”
月止沉默起来,这黑鹰口中的陵光上神不是别人,就是沉睡在冰海下八万年的凤族之皇,他的父亲。
月止稍作沉默,道:“那便多谢了。”
月止伸手碰上围着雪灵芝的结界,却不曾想月止的手刚一碰上,结界就破了。
黑鹰在月止的身后说道:“这结界是不会防着凤凰一族的。”
月止伸手将雪灵芝托在掌心,流光四溢。
后面有动静响起,月止忽然想到,伏修也是来拿这雪灵芝的。
月止回头,看见黑鹰拿着长剑指着伏修靠近。
伏修的一双紫眸沉沉的看向他:“这株灵芝你不能拿走。”
月止心中一沉,他心知自己不是伏修的对手。
月止看着伏修,仰起脸道:“是我先拿到的。”
挡着伏修的黑鹰道:“陵光上神是因为神魔大战而沉睡,我们一族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你一个魔族拿走这株灵芝,更何况,这是小主人要的。”
伏修看着黑鹰与月止的态度,他虽然修为高,却也寡不敌众,这些黑鹰要是纠缠他,月止趁机逃走,他也是追不上的。
伏修的语气软了软道:“这株灵芝可不可以让给我?”
“不可以。”月止语气坚决,“凡是都要有个先来后到,之前你抢了我的玉佩也就算了,今日这株灵芝我是绝不会给你的。”
黑鹰一遍看着伏修一遍对月止道:“小主人尽管拿走,不必理会这些不入眼的脏东西。”
平日里盛气凌人的伏修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怒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语气软了下来,看着月止道:“从前的事,是我的错,关于六界内的谣传我会亲自解释,是我逼迫神君你的,只是求你留下这株灵芝。”
月止大惊,没想到这一番话会从伏修的嘴里说出来。他向来是容易心软的,握着手里的灵芝,忽然动摇起来。
伏修又道:“只需要半株,我只要半株即可。”
正在月止犹豫不决时,一道蓝色的身形落在了天虞山的山顶,朝月止跑去。
“君上!”
月止回头,惊喜道:“小潼。”
白潼跑到月止面前,看着月止手里的雪灵芝,惊喜道:“君上已经拿到了,怎么还不回去?”
月止看着白潼安然无恙,问慰的话刚要出口,却又收住,他看着手中的灵芝,犹豫不决。
“怎么了君上?”白潼疑惑的问。
月止想了想,小声问道:“兄长的伤,可好些了吗?”
白潼的脸色忽然更白了些,他大病初愈,得知月止去了天虞山取雪灵芝,说什么也要过来。
白潼神色哀伤道:“帝君昏睡不醒,只等着君上的雪灵芝呢,我们快回去吧!”
月止被白潼拉着往前走,路过伏修时,只见伏修忽的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月止瞪大眼睛看着伏修的举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