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个颇为年长的女子站起来指着月止,“在帝君面前,竟然不用尊称!你休要仗着帝君的宠爱,在九幽胡作非为!”
梦离站起身,神情哀戚:“母亲,是梦离的错,是梦离没有管好帝君的后宫。”
说着,梦离跪在伏修身侧:“请帝君责罚。”
伏修与月止对视着,半晌,冷冷道:“那就请帝后好好教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梦离眼底闪过一道喜色:“是,帝君。”
梦离站起身,看着月止:“来人,将清月魔君请下去,好生看守着。”
月止看了伏修一眼,垂下头,跟着围在他身边的两个魔使走了。
“等一下,两位魔使等一下!”
才走出不远,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魔使见到来人,还算是客气道一句:“穆川魔君。”
穆川笑着说:“两位魔使请等一等,我与清月魔君有几句话要说。”
魔使对视一眼,摇头:“穆川魔君这可使不得……”话音刚落,穆川一挥手,两个魔使的身形被定住,一动也不动。
月止猛的退后两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而再的害我?”
穆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我不是要害你。”
“那为何你上次闯进我的内殿?不是害我又是什么?”
穆川急切的解释道:“我也不知怎了,听说你伤了,我就想去看看你。听说你是最受宠的,原以为帝君不会那样对你……”穆川瞧着月止的眼睛,“抱歉,害你身边侍女被罚,听说那日我走后,她被打了十几鞭。”
月止沉默半晌,道:“若你不是要害我,就解了他们的法术,让我回去。”
穆川担忧道:“看帝君今日的模样,你是又要受罚的。”
月止淡淡道:“无妨,好歹能留下一条命。”
伏修恨他,总是要留下他一条命好折磨他的。
穆川还是不肯解开法术,他想起在大殿之上,看见月止的手指渗出血,看向月止的手:“你的手……”
月止将手背在身后:“与魔君无关,请魔君解开法术。”
穆川沉默片刻,忽然道:“我知道你就是神界的月止,那日相遇之后,我回去看了你的画像,才知道你就是他。你在这里不开心,我可以带你出去。”
月止心中一震,双眼瞪大了看着穆川:“为何?”
夜色正浓,穆川的眼睛却明亮,目光灼灼看着月止,道:“你可能不信,一见钟情罢了。”
穆川走了,走之前解了两个魔使的法术。
两个魔使看了眼月止,仿佛穆川从没来过,继续往前走着,到了揽月宫,将宫门关上之前说道:“请魔君在这等着帝后发落。”
宫门被紧紧关上。
彩袖见月止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魔使,直觉不妙,担忧的问:“君上,发生了什么事?”
月止并不隐瞒彩袖,三言两语道:“我问他曾应允我的事,他不应。”
彩袖并不在殿上,并不知道月止被人调戏,这样的事,月止也不会去说。
月止坐在桌前等着,晚了些,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忽的脸上被泼上冰冷的水,从梦中惊醒,看见梦里就站在面前。
月止发现整个殿中除了梦离的人,只有他自己,彩袖不知道去了哪里。
“帝君将你交于我,让我好好教教你。”
月止脸色惨白,想起曾经的水牢:“他又将我交于你了。”
梦离笑着:“是啊,帝君又将你交于我了。”梦离走进了两步,“就连我也分不清,帝君是多爱你一些,还是多恨你一些。”
水顺着月止的发梢低落下来,整个人颇为狼狈,他看着梦离,轻启苍白的唇:“你想如何?”
梦离端起身子:“你身为魔君,却不懂尊卑,看在帝君喜爱你的份上,就去跪上一夜罢。”
梦离身边的侍女上前:“请吧,清月魔君。”
只是跪着,与水牢相比算不上处罚,只是这侮辱要比水牢中更甚一些。
月止被押到院子中,站着迟迟不动。彩袖被人押在院中,见月止出来,担忧的叫道:“君上!”
梦离美目一转,侍女明白梦离的心意,立刻踢在月止的腿弯处。
闷哼一声,不得不跪下。
梦离正得意时,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惊讶道:“帝君。”
伏修走到众人面前,斜了眼月止:“这是怎么回事?”
梦离磕磕绊绊的说道:“是帝君将魔君交于梦离的。”
“本帝是让你看着他,没让你对他做什么。”
梦离看着伏修:“帝君……”
伏修冷眼看向梦离:“从今以后,除了本帝,谁都不能伤他。”
月止的睫毛一颤,身形却没动。
梦离感受到伏修的怒气,低下头:“梦离知道了。”朝着伏修福身,“那梦离就先退下了。”
伏修未置一词,目光落在月止乌黑的头顶上。
彩袖得了自由,正要朝月止过去,见到伏修,停下脚步。
夜空之下,一人站着,一人跪着。
“她让你跪,你就跪?”
似乎微微叹了口气,弯下身,将跪着的人抱了起来。
月止被放在小榻上,彩袖急忙去拿了帕子,又悄悄退下。
伏修接过来,为月止擦着发梢的些许水珠。
“你恨我害了你母君,也应该够了吧?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
月止的睫毛也湿着,看起来更像是哭了。
伏修的手一顿:“你要求我的事,就是这个?”
月止沉默着,伏修握紧手中的帕子,站了起来,刚刚的温柔消失不见,转而又变成了那个冷漠,无情的伏修。
“你休想!”
月止抬起头看着伏修:“我求你的事,是想让你放了依依。”
伏修愣住:“只是这个?”
月止垂下头:“依依她很好,求你放了他,以后你若是生气,折磨我就好,不用将气撒在别人身上。”
月止说的无波无澜,伏修伸出手想摸摸月止的头,却悬在半空中停下,收回手,冷冷道:“你不安分,就会有人替你受罚。”
月止猛然抬头,眼中莹亮:“难不成,你要关我一世?”
伏修眼眸中的光暗了暗:“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