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比脑伯爵是一个法国人,他于公元1853年发表了一篇《人种不平等论》。霍斯顿?斯图尔特?张伯伦是英国人,不过是在德国长大,并且用德文写了《十九世纪的原理》,于公元1899年出版。这两个人持有这样的意见;各个不同的人种是固定不变的类型,相互之间有很大的差异。他们相信雅利安人是最优秀的人种,是这个人种单独建立文明社会,他们是其余人类的天然统治者。他们主张,雅利安人种同低劣的人种的混种繁殖将导致人种的退化。这种观点被认为是得到魏斯曼学说的支持的,因为每一个人种的特性,据说都具备在其成员的不死种质之内永远存在下去。还有,魏斯曼强调达尔文学说中的竞争因素,即他称做的“自然选择万能”──这就使得强的民族和种族统治弱的民族,作为最适者生存的一个例子,就成为理所当然了。在魏斯曼的教导中很少强调进化和进步的,他主张,除非自然选择不断淘汰亲体种质的病弱结合,一个物种便将发生退化。在十九世纪的最后十年里,人们对于进步的信念开始普遍衰退,而皮特-里弗(Pitt-Rivers)将军早些时候的一句格言:“历史是进化,而科学是有组织的常识”,到今天仍然被我们以怀疑眼光来看待。达尔文并没有完全在他的那一代的思想范围内活动,特别是他曾经指出过:寄生虫和退化的动物同高等动物一样是进化的产物,它们对于它们的多少有限制的环境是完全适应的。这个观念现在被强调了。在英国,雷?兰克斯特(Pay Lankester)于公元1890年发表了一篇关于《退化,达尔文主义的一章》的论文,在荷兰则出版了樊迪文(Vandervelde)于公元1895年写的《机体的及社会的寄生状态》的著作,以及德莫尔(Demoor)和其他人于公元1894年所著的《生物学上和社会学上的萎缩进化》。
科学学说的社会根源在历史上具有很大兴趣与重要性,但是一个科学学说本身的价值,则依赖于它和经验知识的符合程度。拉马克利用了十八世纪法国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的一些观念,取得某些成绩,这是对拉马克重要性的一种衡量。他把人与动物世界之间形式上的类比,加进了一个真正经验主义的内容。耐格里和魏斯曼的思辨性学说的重要意义,在于他们的一些观点给遗传科学提供了一个知识体系。达尔文的天才引导他利用他当时的英国的思想,或者更加明确地说,用马尔萨斯的观念去解释比拉马克所知道的要多得多的大量事实,并且在思想上多多少少超越了他的时代局限。在这样做的时候,达尔文提出了一个更具有根本价值的学说,因为这个学说能够把在其他国土上所进行的研究,以及在以后时间内作出的发现,都融汇进来。
[英]梅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