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态语言:人体姿态的奥秘》
作者:[美]朱丽叶斯·法斯特Fast, J.【完结】
1、体态即信息
一门称为体态语言学的学科
在过去短短的几年中,一门激动人心的学科诞生了,并且得到了广泛的研究。人们称它为体态语(或身势学和手势语)。它的书写形式和科学研究都被叫做体态语言学。体态语是一种非语言交际形式。但体态语言学作为一门科学还很年轻,其权威性的著作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临床研究已经揭示出体态语和口头语交际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可能达到的高度。下面这位年轻妇女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她对精神病医生说,她非常喜欢他的男朋友,但与此同时,在下意识的克制中她又将头左右摇摆。
体态语还从新的角度阐明了家庭成员之间相互关系的原动力。例如,全家人坐在一块儿,家庭成员抬腿动臂的方式就足以显示出原动力之所在。假如母亲第一个跨起腿,然后其他家庭成员也跟着这样做,那么母亲在全家的行为中起了带头的作用,尽管全家人包括母亲本人都可能没有意识到她在给大家做榜样。事实上,当她向丈夫和孩子们征求意见时,她所说的话可能否定她的领导地位,但是,她那没说出来的举止神态和“追随领袖”的暗示却把这个家庭的组织原则泄露给了体态语言学的行家们。
来自无意识的新信号
爱德华·H·赫斯(Edward H·Hess)博士在美国医学催眠术研究者学院(American College of Medical Hypnotists)最近召开的一次大会上,讲述了一种新发现的运动信号。这便是,当眼睛看到使人兴奋的东西时,瞳孔会无意识地放大。就实用而言,这一发现在扑克牌游戏中用处很大,当然,前提是打扑克的人精于此道。当他的对手瞳孔放大时,他便确信对手得了一手好牌。玩扑克的人甚至可能并未意识到自己具有辨识这种标志的能力,而他的对手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喜上眉梢了。
赫斯博士发现,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看到裸体女人的图像时,他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一倍。
赫斯博士引用这一新的运动原理,从商业的角度检测电视上的商业广告的效果。在一位挑剔的顾客面前播放广告时,把这位顾客的眼睛拍摄下来,然后仔细地研究这段胶片,以观察眼睛在什么时候睁大;换句话说,即弄清他何时对广告产生了无意识的、愉快的反应。
体态语言可以包括身体局部的或全体的任何非反射的或反射的运动,这个身体的局部或全体是指一个人把情感信息传达给外界时所使用的一种媒介。
为了理解这种未说出口的体态语言,体态语言学家常常不得不考虑到文化差异和环境差异。一般人对体态语言中文化的细微差别无所察觉,因此常常误解了他所看到的现象。
如何把姑娘们区分开来
艾伦是镇上的一个小伙子,他来大城市里拜访特德。一天晚上,在前去特德的住处参加一个鸡尾酒会的路上,艾伦看到了一位迷人的姑娘,她虽是白人,但肤色微黑。艾伦见她在自己前面穿过一条横街,走上了另一条街道。艾伦跟在她的后面,对她走路时那种显而易见的特征感到惊异。如果说艾伦理会了她所传达出的非语言信息,那当然是她走路的样子。
他限在她后面走完了一条街,知道姑娘已经发觉了他。但知道她走路的姿势并未改变,艾伦确信这是在叫他跟上去。
最后,在亮红灯时,艾伦鼓起勇气赶上姑娘,对她投以悦人的微笑,并说:“你好!”
使他感到诧异的是,姑娘转过头来,而带狂怒之色,咬牙切齿他说:“再纠缠,我可要叫警察了。”绿灯一亮,她就转身离去了。
艾伦呆若木鸡,窘得满脸通红。他急急忙忙地赶到特德的寓所,酒会早已开始。在特德为他倒酒时,艾伦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特德听完笑着说:“小伙子,你看错人了。”
“真见鬼!不过,特德,你知道,家乡的姑娘们都不象她那样走路,除非——除非她是在自找麻烦。”
“有一些说西班牙语的人住在这附近,绝大多数姑娘都是相当正派的,尽管外表看起来显得放荡。”特德解释说。
艾伦所不理解的是,在一种文化中,一个青年女性完全可以夸示其性特征而不用担心招来麻烦;诸如在操西班牙语的许多国家的文化中,尽管姑娘们外出往往有人陪伴,而且还有严格的社会行为规范,但这种炫耀也屡见不鲜。事实上,艾伦当做是“跟我来”的那种走路姿态完全可以被看作是极其自然的。而循规蹈矩的美国妇女挺直、僵硬的姿势可能恰好被他们看作是俗不可耐、矫柔造作的。
艾伦在酒会上东走西逛,慢慢忘记了他遭受的羞辱。
晚会结束时,特德把他留下,问道:“看到什么你喜欢的东西了吗?
“珍妮在那儿,”艾伦用手势示意说,“唉,我真想过去找她。”
“好,大胆去吧,请她别走。马吉也留下了,我们一块儿吃饭。”
“我不知该不该去。看她那样子,大概我没法亲近她。”
“你在骗人。”
“不,真的。今晚她一直是摆出一副‘不许碰我’的姿态。”
“但是珍妮喜欢你。她对我说过。”
“不过一一,”艾伦被弄糊涂了,他说,“那么她为什么这样——这样冷漠呢?我真不明白。她看起来好象根本就不想让我接近她。”
“珍妮就是这样子。你刚好把她的意思弄错了。”
“这个城市真是古怪透顶!”艾伦说道。他仍然大惑不解,但却欣喜着狂。正象艾伦认识到的那样,在说拉丁语的许多国家里,姑娘们可能泄露出公开的性挑逗的信息,但仍然被伴娘严加看管,以致几乎不可能产生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在陪伴不那么严格的国家,姑娘们将用一系列非语言的信息为自己筑起一道防御工事,这些信息读出来就是“不许碰我!”遇到这种情况,受这种文化约束的男人就不能在街上随便接近一位陌生的姑娘。但姑娘却可以在街上闲游浪荡。在纽约这样的城市,一个姑娘几乎可以为所欲为,想入非非.特别是在鸡尾酒会上更是如此。但她也懂得传达出一个信息:“不许碰我”。一旦要送出这一信息时,她就会站得笔直,坐下时则一本正经地跨起腿,两臂交叉,护住乳房,并且还采用其他诸如此类的保护动作。
关键在于,不论在何种情况之下,体态语言都具备两个要素:信息的送出和接收。要是艾伦能够按照这个大城市的方式正确地接受信息,他就不会经历街上的遭遇所带来的难堪,也就能够避免对他人的许多误解了。
触摸的妙趣
除了送出信息和接收信息之外.体态语言还可以起到冲破防御工事的作用,当然这就得正确理解,灵活运用了。有位商人煞费苦心想干成一桩合算的买卖,但他发现自己误解了对方发出的信号。
他对我说,“这笔生意本来不仅对我有利,而且对汤姆也同样有利。汤姆住在盐湖城,他来自邦蒂费尔。两地在地理上仅是咫尺之隔,但在文化上却有天渊之别。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小镇,汤姆自以为大城市的人都想骗他。我满以为他相信买卖对我们双方都是公平合理的,但他也恰恰怀疑我的一片诚心。他可能觉得我是大城市的商人,吃了麻醉品,头昏脑胀,一意孤行,刚愎自用。而他则是个即将上当受骗的无足轻重的家伙。
“我把手臂搂在他肩上,想以此来消除他对城市商人的顾虑,但这一该死的举动却弄巧成掘,坏了大事。”
我的这位商人朋友到底错在哪里?原来是他用一种非语言的姿势侵犯了汤姆的保护屏障,因为采取这种姿势是应该先有些基础才行的。在体态语言中,我的朋友本来是想表示“相信我,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但他的行动实际上是成功地进行了一场非语言的进攻。由于忽视了汤姆的防御工事,过于性急的商人使这笔生意泡汤了。
见效最快、感觉最明显的体态语言类型通常就是触摸。手的触摸,或把手臂搂在某人的肩上,皆可传递出生动直观的信息,胜过千言万语。但这种接触必须来得恰到好处,合情合理。
小伙子们迟早会懂得,火候不到就急于触摸一个姑娘,可能会被她视为粗暴无礼而愤然离去。
有些人可以称之为“触摸者”或强制性的触摸者,他们对自己应该从朋友或伙伴那儿得到的一切信息均置之不顾,无动于衷。人家的体态语明明已经向他发起了进攻,拒绝靠近,可他们还偏要去触摸抚弄别人。他们就是这样一种人。
寂寞的触摸
不过,触摸或抚弄本身可能是一种意味深长的信号。触摸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可以看作是一个非常断然的、急迫的信号,或是对理解的恳求。格雷斯大婶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位老妇已经成了一场家庭讨论会的中心议题。有的人认为她最好是到近处一家舒适的、办得很好的疗养院去生活,在那儿不仅有人照料她.而且她还可以结识很多伙伴。
但家里的另一些成员认为这样做无异于“遗弃”格雷斯大婶。她收入相当可观,又有一套漂亮的寓所,再说她完全能够自己照料自己。为什么她就不能在老地方住下去,清闲自在地过日子呢?
格雷斯大婶本人对这场讨论不起什么作用。她坐在一家人中间,抚弄着项圈,不时地点点头,拿起一个雪白的石膏做成的压纸器摸来弄去,一只手顺着睡椅的的丝绒抚摩,然后又摸摸睡椅上的木雕。
“不管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她轻言细语他说,”我都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全家人议而不决,又继续讨论。而格雷斯大婶还是不停址抚摸手边的所有东西。
终于全家都领会到了这一信息。本来,这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信息。怪就怪在没有一个人早些注意到它。自从格雷斯大婶开始独居以来,她就成了一个触摸者。凡伸手能及的东西,她无不摸弄。全家都知道这一现象,但是,直到开家庭讨论会的那一时刻.全家人才先先后后地意识到她的抚摩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是在用体态语言告诉他们:“我孤独至极,很想有人陪陪我。你们帮帮我吧!”
格雷斯大婶被带到侄儿和侄女那儿去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在那里她和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们大家也和格雷斯大婶一样,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向外界送出信息。我们说,“可怜可怜我吧,我太寂寞了。带上我吧,我值得亲近。别管我,我己心灰意冷。”但是,我们很少有意识地送出这些信息,而往往是用无声的体态语来表现我们的心境。眉毛上举以示难以置信。揉揉鼻子以示困惑不解。抱起手臂使自己超然物外,或以示防范。耸耸肩膀以示无所谓。眨眨一只眼睛以示亲呢。轻叩手指以示不耐烦。拍拍前额以示健忘。表意的姿势动作不计其数。有些是故意的,有些差不多也算故意;而另一些,比如揉揉鼻子以示困惑不解或抱起手臂以示防范等,则几乎是无意识的举动。
对体态语言的研究,便是对所有身体动作的综合研究。从深思熟虑的动作到完全无意识的动作,从只在某种文化中使用的动作到跨越所有文化障碍而遍及全球的动作.都是我们讨论的对象。
2、动物与领土
象征的战斗
动物的交际与人的交际之间的关系,只是到了现在才开始被人们所理解,我们在非语言交际方面的许多见解都来自对动物的观察实验。鸟儿用鸣叫互通信息,千年万代发出同一组声音,旋律同样简单,或同样复杂,多年来,科学家们一直相信鸟的鸣叫也象海豚的语言、蚂蜂的舞蹈和青蛙的“交谈”一样,是通过遗传而获得的技能。
不过,现在人们开始怀疑交际技能是否完全通过遗传获得。实验似乎表明,鸟鸣声是学会的。科学家们使某些鸟儿与其同种鸟儿隔离喂养,结果这些刚会飞的小鸟根本不会发这种鸟所特有的那些声音。
喂养这些鸟儿的科学家们确实能够教会它们发出一种流行的鸣叫声,以替代这种鸟的叫声。而且,象这样养大的一只鸟根本无法与其他同种鸟儿配对,因为鸟的鸣叫声贯串于整个求偶的过程中。
长期以来被称为本能的另一类动物行为是狗与狗之间象征的战斗。当两只公狗相遇时,它们之间可能会有种种举动,但最常见的是狂吠、猛咬,这是一场殊死搏斗的模仿,不谙此道的旁观者常会对这种情景大惊小竖,甚至还会设法分开这两只狂怒的动物,但见惯不惊的狗主人只是袖手旁观,他知道这场战斗只不过是象征性的,闹着玩的。
但并不等于说这场战斗是假的,这是真正的战斗。这两只狗是在一见高低,以争夺霸权。其中一只将获胜,因为它更为勇猛,或者是比另一只长得壮些,劲头大些。当两只狗都明白了谁是胜利者,谁是失败者时,战斗也就结束了,尽管大家都没伤着皮肉。然后,奇迹出现了。战败了的那只狗躺在地上,翻过身来,把喉咙放到胜利者的眼皮底下。
胜利者对这一投降行为的反应是,径直跨在失败者的身上,合上狗嘴,藏起狗牙,嗥叫一会儿.然看两只狗各奔东西,这场战斗也就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处表现出了一个非语言的交际过程。失败者说:“我认输了。你比我厉害,我把柔软的喉咙伸给你,想咬就咬吧,”
胜利者说,“我确实比你厉害,我要嗥叫一会儿,以表明我的威力。现在我们都站起来,玩会儿去吧!”
说句题外话,在几乎所有的比较高级的动物种类中,同种的一个成员无论如何都不会干掉另一个成员的,尽管它们之间可能有种种理由互相撕咬。这实在有点稀奇古怪,难以理解。在交配期的雄獐当中,这种半象征的战斗,可以逐步升级至实战状态,这时,奇怪的现象出现了,雄獐们不是进攻有是去猛扑近处的树木。
某些鸟儿在战斗前的愤怒中互相吵嚷和拍打之后,会转而急冲冲地进行筑巢比赛,以解决争端。羚羊为争夺优势地位可能会交角相斗,但不论战斗多么猛烈,通常都不是以死而告终,而是结束于一种仪式性的失败。动物学会了用一种动作谜语游戏来表现相互关系的技巧。这里的动作谜语游戏,便是体态语言的堂兄。
关于狗和其他动物的这种战斗行为的争论之点,在于这种行为,即这种交际类型是怎样产生的。是象本能一样被继承下来,铭刻在这个物种的遗传型式中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呢,还是由各个动物重新学会的?
我曾提到,在某些发声鸟中,这一种类的声音必须通过学习才能获得;但在另一些鸟中,声音又确实是与生俱来的。红雀的叫声是学会的,而芦苇黄胸巫则从父母那里继承了发出这种特有叫声的能力,不论它们在生长期是否与其他芦苇黄胸巫接触过,在研究动物界的任何行为时,我们都必须小心谨慎,不可以点概全,轻率推论。对某种鸟来说是真理,但对另一种鸟则未必讲得通。适用于动物的原则又不见得适用于人。许多科学家都相信狗的象征性战斗是一种遗传现象。而有一位训狗员又向我保证说,这种行为是学会的。
“观察一下母狗在其小狗们打架时的反应。如果某只小狗打胜了,并且还想扩大战果,把对方搞伤,母狗立刻就会上前把它掀到一边去,教它尊重战败的兄弟。不,狗的象征行为不是继承下来的;大狗教了,小狗才能学会。”
另一方面,也有这样一些狗,比如格凌兰爱斯基摩人的狗.要它们学会这种象征行为,似乎比登天还难。荷兰的博物学家尼古·廷伯金(Niko Tinbergen)说,这些狗每一群都拥有一定的领土。小公狗常常会闯入这些领土的边界。结果,划定这些边界的老公狗就经常惩罚这些小公狗。但是小公狗们好象打死也弄不清边界到底在哪里。确实,在它们性成熟之前,它们不知道边界之所在。
从它们第一次交配之时起,它们一下子就晓得确切的边界了。这是一个多年累积而现在才掌握的学习过程吗?还是某种只是随着性成熟才得以发挥出来的本能的作用呢?
语言可以由遗传而获得吗
本能的遗传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学习的过程也并不容易。要指出任何交际系统中到底有多少成分是遗传的,多少成分是学会的,这就难了。并非所有行为都是学会的。也并非所有行为都是通过遗传而获得的。即使在人类当中,也是这样。
这就使我们回到非语言交际这个问题上来了。有没有不依赖于文化,而对任何文化中的任何人都一样有效的这样一种通用的姿势和表情呢?有没有人人都做的事情,它们把意义传达给其他所有的人,而不论他种族、肤色、信念或文化呢?
换句话说,微笑是否总是表示着愉快和有趣,皱眉是否永远象征着郁郁寡欢?我们把头左右摇摆时,是否都意味着否定?我点头时难道全表明赞同?所有这些动作是否对所有的人都一样适用?果真如此的话,依照特定的情感而作出这些反应举动的能力是通过遗传而获得的吗,
如果我们能找到一整套遗传下来的姿势或信号,那么我们的非语言交际就会象海豚的语言一样,或象蜜蜂的语言一样了。蜜蜂用某些确定的姿势将整个蜂群带到一个新发现的有蜜可采的地方去。这些动作就是蜜蜂无师自通的动作,是遗传下来的动作。
我们有没有一种遗传下来的交际形式呢?
达尔文(Darwin)相信情感的面部表现在人们当中是相似的,而不论其文化如何,他的这种信仰建立在人类进化论的起源上面。然而,20世纪50年代初,布鲁纳(Bruner)和塔格伊里(Taguiri)两位研究者在进行了长达30年的研究之后写道,最有效的研究表明,不存在什么伴随着特定情感的、天生的、不变的行为模式。
14年以后,来自加利福尼亚朗利·波特神经与精神病研究所(California’s Langley Porter Neuropsychiatric Institute)的埃克曼(Ekman)和弗里森(Friesen),以及来自神经疾病和神经性失明症国立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Neurological Diseases and Blindness)的索伦森(Sorenson).这三位研究者发现,新的研究成果支持了达尔文自己的信念。
他们在新几内亚、婆罗洲、美国、巴西和日本这五种截然不同的文化中进行了研究,五种文化分属非、亚、美三个大陆。他们发现,“把一套标准的面部照片拿给这些文化中的人们看时,他们辨识出了某些相同的情感。”
他们三人认为,这一事实与面部情感表现是在社会中学会的这一理论相矛盾。他们还觉得,在认识不同的情感状态时,同一文化中有一致性。
他们为这种认识的一致性所提出的理由与遗传之间只不过具有间接关系,他们引用了一种理论,这一理论假定“……天生的皮下程序把某种回忆物与某种原始情感的可以辨识出来的共同的面部表现联系在一起。这些原始情感包括有趣、愉快、惊奇、害怕、愤怒、忧伤、厌恶、轻蔑和羞耻”。
简而言之,这句话的意思是,所有的人的大脑都是这样编织程序的:高兴时嘴角上翘;不满时嘴角下耷;皱皱前额,楞起眉毛,抬起一只嘴角,等等,不胜枚举。做出什么动作,取决于给大脑输入了什么情感。
与此相反,他们列举出其他的“可随文化不同而发生变化的表情和在幼年时期所学会的规则”。
他们说:“这些规则规定,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中每种情感应该如何表现,它们随着社会地位和人种特征的改变而改变。在不同文化中也会有不同的表现”。
这三位学者所进行的研究,竭尽了全力以避免文化所带来的制约作用,由于电视、电影的普及和书写作品的传播,要避免这种制约作用相当困难。但是,研究者通过研究孤立的地区,通过研究前文字社会,因而还是避免了许多制约作用。
他们的研究成果所证明的似乎就是下面这个事实:我们在遗传特征中就能够继承下来的某些基本的生理反应。我们一生下来就带有非语言交际的成分。无须训练,无须学习,我们就会恨、会怕、能喜、能悲,还可以表现出其他那些为人所共知的基本情感。
当然,这与另一事实并不矛盾:我们也必须学会许多姿势,这些姿势在甲社会中是这个意思,在乙社会中却表示着另外一个意思;在我们西方世界中,摇头意为否定,点头意为肯定。但在印度的某些群体中,情形正好相反,点头不算摇头算。
于是我们即可明白,我们的体态语言,部分是本能的,部分是人家教的,部分是模仿来的。下面我们将会看到在非语言交际和语言交际中模仿成分是多么重要。
领土规则
人通过遗传而继承下来的本能之一,便是领土观念。罗伯特·阿德里(Robcrt Ardrey)完成了一本引人入胜的著作,即《领土规则》。作者在书中考察了领土观念的来龙去脉,从动物界一直追踪到人类。他论述了兽、鸟、鹿、鱼以及灵长目动物对领土的界定和保卫。对有些动物类来说。领土是暂时的,随季节的更替而变化。对另一些动物种类来说,领土是永久性的。阿德里对领土问题作出了一个值得注意的论断,他相信,“人的领土木性是遗传的、根深蒂固的。”
根据自己对动物世界的广泛研究,阿德里描绘了动物行为的遗传密码,这一密码把性的再生产与领土保卫联系起来。他认为,遗传密码的关键是领土,领土规则只不过是一种原动力,推动动物和人去取得、占有并保卫一定的地区。
大概人人都具有占有和保卫领土的原动力,而且这种原动力中相当大的一部分很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不过,我们不能总是论及人时又谈到动物,而论及动物时又谈到人。
领土规则可能存在于所有动物之中,同时也存在于某些人当中。在某些人当中它可能被文化所加强,在另外一些人当中,它可能又被文化所削弱。
但是,毋庸置疑,人人都有某种领土需要。至于是否人人都有领土规则,这尚待研究。当今最使人惊恐的戏剧之一是梅根·特里(Megan Terry)的《家》.此剧假想出了一个未来世界,在这个未来世界中,人口爆炸使得所有的领土观念荡然无存,所有的人都住在一个巨型蜂房的各个小格子中,整个行星都被关在这个蜂房里。全家禁闭在一个小房间里,从来也看不见天空和大地,或者其他小房间。他们就这样熬过终生。
在这预言式的恐怖故事中,领土完全取消了。也许正是这一点使得此剧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现代城市中,我们似乎正在逐步取消领土,我们看到,家庭被塞进各个房间中,装在房间里,而这些房间层层堆积,其高度使人头晕目眩。我们乘电梯、赶地铁时挤在一起,挤得那么紧,以致不能抬腿伸手。我们还得彻底弄清楚,当一个人被剥夺了一切领土权利之后,他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知道,人都有领土观念,都要求在自己周围有一层领土外壳,从城里人狭小不堪的外壳到郊区居民对大庭院的奢望,一直到乡下人所享受的广大空间,这种须上外壳是很不相同的。
一个人需要多少空间
我们不知道每个人到底需要多少空间,但是,在我们的体态语言研究中,要紧的是弄清楚,当一个人的空间外壳或领土外壳受到威胁或被人冲破时,他有些什么反应,他怎样对付这种威胁或破坏?如何保卫这个外壳?或者,怎样屈服?
不久以前,我曾和一位朋友共进午餐,他是一位精神病医生。我们进了一家舒适的餐厅,坐在一张漂亮的小桌旁。他坐在我对面,掏出一包香烟,点燃了一支,然后把这包烟推过桌子的中线,一直推到我的餐桌前面。
他继续说话,我也不住地听,但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他越是把他的餐具往我面前推过来,与那包香烟排成一线,离我这端越来越近,我就越发感到浑身不舒服。后,来,连他自己也扑到桌子上,想向我说明一个论点。他的这个论点我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因为我越来越心神不定了。
最后,他不忍心再折磨我了,他说:“我只不过是在向你表明体态语言中,也就是非语言交际中的一个基本步骤。”
我迷惑不解,问道:“什么步骤?”
“我侵略性地威胁了你,向你提出了挑战,我将你置于一个使你不得不维护自己的权利的地位,搞得你狼狈不堪。”
我还是没明白过来,又问道:“这怎么会呢?你玩的究竟是什么把戏?”
他解释说:“我把香烟推到你面前,戏就开始了。根据心照不宣的惯例,我们已将桌面平分为两半,一半归你,一半归我。”
“我根本就没意识到这种划分,”
“当然没有意识到喽,不过惯例仍然客观地存在着。我们两人都在自己心目中划定了一个范围,通常,我们本来应该按照未说出来的、文明的要求分享桌面。但是,我故意把香烟移到你的位置上,破坏了这种平静状态。尽管你没意识到我耍了什么花招,但你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感到了不安。当我第一步侵犯了你的领土之后,接着又迈出第二步,把我的盘子和银餐具推到你面前,并且自己侵入到你的领土上来,这时你就变得越来越不安,只不过仍然没有发觉这是为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证明了下述事实:我们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疆界,我们随身携带着这些疆界,一旦有人冲破了它,我们就会做出不同的反应。从那以后,我也趁别人不知不觉时用这种方法闯到他的疆界中去。
有一天晚上,我和妻子在一家意大利餐厅里与另一对夫妇共用一张桌子。我试验性地把酒瓶推到我朋友的“疆界”之内。后来,在交谈的同时,我又继续侵入,慢慢地把酒杯和餐巾放到他的疆界中去,他先是不安地在椅子里扭动,身体歪向一边,接着他把自己的盘子、餐巾重新挪了挪,最后,他突然把我的酒瓶推了过来,这一动作猛烈而有力。
他作出了反应:保卫自己的疆界,报复对方。
从这场适用于在客厅里玩的游戏中,可以看出许多基本事实。不论我们所生活的地方多么拥挤,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周围保持着一个范围或领土一一一片我们力图自己占有而不容侵犯的空间。我们如何保卫这一空间,一旦有侵入现象发生,我们该作出什么反应,以及我们又如何闯入他人的领土中去?所有这些都能够观察到,都能加以指导,并且在很多场合下还能建设性地运用,而这一切又都是非语言交际的因素,领土的保卫是最基本的原则之一。
我们如何保卫自己的领土?我们如何侵入他人的领土?这是我们与他人相处方式的一个组成部分。
3、我们怎样利用空间
自己的空间
在教友派教徒们中间流传着一位城里的教友到乡下小镇参观-个聚会所的故事。虽然这栋房屋已经废弃不用了,但从建筑上看还是相当漂亮的,人们告诉他,现在到这儿开会 的教友只有一两个人,但他还是决定去那里参加礼拜会。
一个礼拜天,他走进了这幢建筑物,发现整个大厅空无一人,朝阳透过古旧的、嵌有十二块玻璃的窗户照射进来,一排排凳子静悄悄地摆着,没人坐。
他快步走到一个空坐位上坐下,一片宁静洋溢在他周围,突然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咳嗽,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位长着胡须的教友站在他的凳子旁。这人已经老得早该升天作古了。
他微笑着,但老人却先皱眉蹙额,接着咳嗽,然后才说:“如有冒犯,请您原谅。不过,您现在坐的是我的位置。”
尽管整个聚会厅空空荡荡,这位老教友却坚持要坐自己的座位,这真有些希奇古怪,他的固执是可笑的,不过生活中却实有其事,只要你进入一个教堂,不论时间长短,你总是会划定一个你自己的位置。
在家里,爸爸有自己特定的椅子,虽然他也能默认客人坐在他的椅子上,但他的脸色常有些难看,显得不情愿。妈妈有自己的炊事用具,当外祖母来玩时,接管了“她的”炊事用具,妈妈会十二万分不乐意。
人们在火车上有自己最喜爱的座位,在公园里有最喜爱的凳子,开会时有最喜爱的椅子,等等。这都是对领土的要求,对可以称为自己的地盘的要求。也许这是一种天生的、普遍的要求,尽管社会和文化的作用使之呈现出种种形式。一间办公室可能刚好够一个职员使用,或者可能嫌太小了。这里的够与不够并不取决于房间的实际大小,而是取决于桌椅的放置。如果他能把身体朝后面靠而不挨着墙壁或书架。一般而言,这房间就是够大了。但是,在一间真正大一点的办公室里,如果办公桌放得不是地方,他往后一仰就碰着了墙壁,那么,在他看来,这个房间就显得拥挤不堪了。
一门称做体距学的科学
西北大学人类学教授爱德华·T·霍尔博士(Dr. Edward T. Hall)长期以来就被下面这些问题深深地吸引住了,人对其周围的空间的反应如何?他怎样利用这个空间,他对空间的利用是如何向别人传达出某些事实和信号的?霍尔博士在研究个人的空间时,创造了“体距学”一词,用于描述他的疆界理论和对疆界现象的观察,并以此说明我们如何使用疆界。
霍尔博士相信,人对空间的使用与他为人处事的能力有关,与他认识自己同别人的亲疏关系有关。他说,人人都有自己的领土要求,为了给体距学这门学科确定客观的标准。他把人们的领土要求加以分解,得出四种截然不同的区域;绝大多数人都在这四个区域中活动。他列举的这四个区域是:1.亲密距离,2.个人距离,3.社交距离,4.公共距离。
我们可以想象得出,这些区域其实代表了我们所进入的不同地方,随着关系越亲密,区域就越缩小。亲密距离或者是近的,即实在的身体接触;或者是远的,即保持着6至18英寸的身体间隔。亲密距离中,近的状态用来求爱,用来表现非常诚挚的友谊,用来表示孩子对父母的撒娇或小孩之间的亲昵。
当你处在近亲密距离这一状态中时,你对自己的伙伴几乎了如指掌,心心相印。由于这个原因。所以一旦这种接触发生在两个男人之间,即会带来尴尬和不安。但关系密切的一男一女之间发生这种接触又是天经地义的,自然而然的了。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关系并不怎么亲密,那么这种亲密的接触状态可能是使人难堪的。
在我们的文化中,两位妇女之间的近亲密状态是可以接受的。而在阿拉伯文化中,两位男子之间的这种关系状态也属司空见惯。在阿拉伯和许多地中海国家,男人们常常手挽手地走在大街上。
亲密距离中的远状态其实仍然很近,可以手拉到手,但对两位成年美国男人来说,这种距离是不能被人们接受的。当地铁或电梯把他们带到这样一种拥挤的场合中时,他们会自动地遵循某些严格的行为规则,并用这种方式来与乘客进行交际。
他们会尽可能使身体直挺挺的,以免碰到其他人身体的任何部分。如果他们无意中碰着了别人,他就会立刻往后挪挪,或者绷紧接触部位的肌肉,这一动作是说,“我无意中侵犯了你的空间,请你原谅。不过,实在太挤了。我当然尊重你的独处原则,并不想过于密切地接近你。”
从另一方面说,如果他们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身体放松,让它随便碰到别人的身体,甚至实际上喜欢这种接触,以感受别人的体温为乐,那么,他们就是在犯大得不能再大的社交错误。
在拥挤的地下列车里,我常常看到女人怒视着显然清白无辜的男人嚷道:“别这样!”这就是因为他忘记了行为规则,没有正襟危坐而碰到了她,假如是一个男人松松垮垮地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叫嚷声就更难听了。
在人满为患的车厢和电梯里,我们同样也不可凝视别人。我们可以看,但看的时间有固定的长度。超过了这个时间长度,我们就必须迅速调开眼光。死死盯住人家看的粗心大意的傻大先生会招致种种不愉快的后果,那才够受呢!
最近,我曾和一位男士乘电梯从一栋办公大楼上层下来,电梯降到第14层时,走进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位先生就死盯住人家看,虽是漫不经心,但也是完全彻底的。从头一直看到脚!姑娘的脸越来越红,电梯在门厅停下后。姑娘怒气冲冲地吼道,“真象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你----你这老混蛋!”
姑娘大步跨出了电梯。我的这位先生其实才三十多岁。他大惑不解地转向我,问道,“我干了些什么?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他的所作所为是违犯了一条在非语言交际中的根本原则。“当你与一个陌生人进行远亲密的接触时,看一眼之后就应赶快把眼光滑向另一边。”
霍尔博士所描述的第二种领土范围叫做个人距离区,此处他也区别出了两种区域,即近个人距离和远个人距离,近是距离1.5至2.5英尺,在这一距离上,你仍能握住或抓住你的伙伴的手。
关于近距的意义,他提示说,妻子能够呆在她丈夫的近个人距离范围之内,但如果另一个女人进入这个距离范围。她很可能对他另有所图,心怀叵测。在鸡尾酒会上,这一距离显然是使人满意的。这种距离允许某些亲昵举动发生。也许,他所描绘的倒更象一种亲密的区域,而不是什么个人的区域。但既然这只不过是霍尔博士使体距学这门年轻的科学标准化的初步尝试,因此,在它离地腾飞之前,可能就有许多概念需要澄清。
关于个人距离的远状态,霍尔博士确定为2.5至4英尺,并称之为肉休支配的极限,在这个距离上,你不能轻而易举地触摸到你的伙伴,所以,它给每一位接触者都带来了某种独处权利。不过,要进行某种程度的个人讨论的话,这种距离还是够近的.两人在街上相遇时,他们通常就在这种距离上停下来,互相交谈。而在一个社交性的聚会上,他们可能会彼此离得近一些,达到个人距离的近状态。
距离的远近,传达出了种种信息,从“我与你保持一臂之隔”到“我允许你比其他客人离我稍近些”。当你和一位熟人是处于远的个人关系时,走得过近会被认为是又气凌人;或者,取决于性别的安排,会被认为是个人喜欢的象征。你用距离来作出了一种声明,但这种声明如果要传达出某种意义,就必须用其他行动来加强它。
社会空间和公共空间
社会距离同样也有一个近状态和远状态。近状态是4至7英尺,当我们处理公务时,通常就保持这种距离。在社会事务中,当我们与城外来的委托、新的电影导演或公司经理会面时,我们就采用这种距离。家庭主妇与修理工、店员或送货人之间就保持这种距离,但这种距离也许是最佳操纵距离。
老板正是利用这种距离来对雇员一一秘书或接待员发号施令的。在雇员面前,他得显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要保持其尊严与威力。实际上,他是在加强“你们为我效劳”这样的客观事实,嘴里当然没有直说。
社会距离的远状态是7至12英尺。它用于更为正式的社会关系和事物关系。“大老板”会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使自己与手下的雇员之间保持这种距离。在这个距离之上,他也可以继续坐着,抬眼看雇员,丝毫不失要人身分。而雇员则从头到脚都暴露在他的眼皮之下。
再回到眼睛上来吧。在这种距离上瞟一眼就调转眼光,那就不恰当了。你们之间的唯一接触就是视觉接触.因此,传统要求你在谈话时应该看着对方的眼睛。霍尔博士认为,不牢牢地注视对方的眼睛便无异于把他排斥在交谈对象之外。
从积极方面来说,这种距离允许某种保护行为的存在。在这一距离上你可以不停下手里的活计而又不至于粗暴无礼,你也可以停下手里的活儿与之交谈。在办公室里,接待员和来访者就有必要保持这种社会距离,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工作而不必与来访者天南海北地瞎聊。但如果离得近些,不与人家搭讪可就失礼了。
丈夫和妻子晚上在家里亦可采取这种远的社会距离以便自己轻松一下。要是愿意,他俩可以说说话;倘若无兴交谈,同样可以各看各的书,当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这类社会距离中非个人的气氛能够使这种生活成为一件近于义务的事情,但家庭成员常常是照这种彬彬有礼的间隔而安排位置的,要度过一个更亲密的夜晚,他们则必须靠得尽可能的近些。
最后,雷尔博士引用公共距离一词以表示我们领土伸展的最大范围。这里也有近状态和远状态,这一区分也许会使我们产生这样的疑问:为什么没有八种距离而只有四种距离呢,实际上,这四种距离是按照人类的相互作用而得出来的,不是按照测量得出的。
公共距离的近状态是12至25英尺。这种状态适宜于更不正式的聚会,比如,教师对满满一屋子学生讲演或老板在工人大会上致词,等等。公共距离的远状态为25英尺或更远。一般说来,这种距离是留给政治家们使用的。在政治家们当中,距离也是一种安全因素或保险因素,就象在动物当中一样。某种动物只让人走到这个距离,再要靠近,它就溜之大吉了。
说到动物与距离,常有误解距离和领土界限的真正意义的危险,典型的例子便是狮子与驯狮员之间的情形。当人走得大近,进入了狮子的“危险”区域之内以后,狮子就会往后退。但当它不能再退,而入继续走近时,狮子会转而朝人走来。
驯狮员乘机利用这一规律,在狮子大宠中走向狮子。驯狮员朝前走时,狮子本能地往后退却,一直退到笼子边上,当它无路可退时,就转过身来,本能地吼叫着跑向驯狮员。它总是固定不变地直线前进,驯狮员当然熟诸此道,他不失时机地把平台放在自己和狮子之间。直线前进的狮子爬上平台,想抓到驯狮负。在这紧要关头,驯狮员飞快后退,跳出了危险区域,狮子也就不再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