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凤倾意外了,听他的口气,似乎担心她多过于生气。
于是她就问了,“你一直在等我?”
楼惊辰回道,“是啊,本王说过今晚会等王妃一起用膳的,自然是要等王妃回来了再吃了。”
夜凤倾又问,“你不会是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吧?”
楼惊辰面色温和,看着她点了点头。
夜凤倾却皱了一下眉心,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了变化,她现在都有些看不明白他了,貌似他的眼神有种别样的情愫在荡漾着,有情有义……
“那开饭吧。”夜凤倾淡淡说道,她宁愿是自己看错了。
楼惊辰应了一声,然后就吩咐管家准备菜肴。
一顿饭吃下来,夜凤倾吃的很少,看得出食欲不佳,可楼惊辰的胃口却很好,时不时的对着她微微一笑,本就生的妖魅横生,再这么微微一笑,还真倾国倾城了。
“我先回房了。”夜凤倾简单吃过以后就站了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和管家心里也生起了疑惑来,他们在王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为了等一个人迟迟不吃晚膳的,可是眼前的王妃却一脸不悦,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王妃早些休息,明日本王有事与你商量。”楼惊辰说道,就算她对自己的态度冷冷淡淡的,可他一点都不介意。
“那明天见。”夜凤倾回道,然后就独自先离开了兰花厅。
楼惊辰看着她离开,越看越觉得这具肥硕的身体和她的脸型不相符,而且她的十跟手指也是细细纤纤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肥胖女子该有的体态。
萧国太子凌烈沉着一张俊脸,看着面前四个无功而返的手下怒火烧心,“都是一群饭桶,跟一个人也能跟丢了!”
“太子恕罪!”风雷电云全都底下了头,他们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
而一旁的随从也开口道,“太子息怒,以属下之见,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发现他们四人的踪迹,此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而且他已经包下林风楼内的小桃三个月,相信他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凌烈听他这么说,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子,这口恶气若是不出,他誓不罢休,更是颜面无偿!
“派人盯着林风楼,只要那个人一出现,马上通知本殿。”凌烈冷声吩咐,眸中闪着寒光。
“是!”四人齐声回答,嗓音铿锵有力,每个人的心里都暗暗下了决定,若是下次再遇上那个人,他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绝对不会再跟丢了。
……
翌日,天一亮,不知不觉已经成了风云人物的夜凤倾却睡到了日上三竿,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失眠的缘故,她起来以后还是懒洋洋的,看似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王妃早!”丫鬟行礼道,经过昨晚的事情以后,府上的下人对她可是毕恭毕敬的,再也不敢对她又半分的不敬。
“嗯,去准备些吃的送来,最好要有贵妃鸡!”夜凤倾吩咐道,一睡就睡到了正午了,她也饿了。
“是,王妃娘娘。”丫鬟领命,然后就去办了。
夜凤倾在房里无精打采的坐等吃的送来,而糖糖则坐在她的身边,见她一早上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就问了,“凤倾大人,你今天不准备出门吗?”
夜凤倾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致出门
“你有烦心事吗?”糖糖又问了,昨晚上见她一直翻来翻去的,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夜凤倾又摇了摇头,右手托着下巴,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则在桌上轮流的敲着,用这样的小动作来掩饰她此刻的无聊。
很快,她要的食物就送来了,不过,送餐的却是另有其人。
“真没想到再次见面,你竟然成了静王妃。”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就传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夜凤倾朝门口看去,见是慕白。
“怎么劳驾你给我送来了?真是不敢当呢?”夜凤倾也打趣道,看着这小子笑眯眯的样子,她刚才的郁闷心情竟然顷刻烟消云散了。
慕白一脸吻笑,呆着三分不羁,七分痞气的走了进来,将食物一一摆放在她的面前,还很不客气的坐下了。
夜凤倾看着他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的?”
慕白也不瞒她,回道,“过两日就是皇帝的寿辰了,惊辰找我来出出主意,看看要送什么贺礼才好。”
夜凤倾差点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听他这么说后才又想了起来,还道,“啊,是哦,后天就是皇上的生日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慕白笑了笑,还问起她来,“那你想好要送皇上什么贺礼了吗?”
夜凤倾说,“皇上是一国之君,珍奇珠宝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如果要送,那就送些特别的东西。”
慕白听她这么说,还以为她已经有好主意了,刚想问她准备送什么的时候,门口又响起了另一道低醇而富有磁性的男声来。
楼惊辰问道,“那王妃打算送什么特别的礼物呢?”
夜凤倾抬眉看他,今日他身穿一袭深蓝色的长袍,若是没有记错,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就他穿深颜色的衣服,不但没有减少那身飘逸出尘的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深沉的魅力,似乎他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他都驾驭的很好。
夜凤倾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身上,随后眉心一蹙,回道,“既然说了是特别的东西,当然要好好想想了,一时半会的我怎么会想出来?”
楼惊辰也看出来了,她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可是回想起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呀?怎么就让她不悦了?
于是楼惊辰开门见山的问道,“是否本王哪里惹恼到王妃了,你但说无妨,本王一定改。”
这番话不但诧异了夜凤倾,更是惊得慕白膛目结舌起来,他所认识的静王爷,何时变成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了?居然这么好脾气?实在罕见!
“王爷言重了,你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得罪我呢?”夜凤倾回道,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眼神却瞟了他一眼。
这样的她也让糖糖疑惑了,感觉眼前的人儿怎么古里古怪的?如果她没有吃下舍利子,那他还能窥视一下她的心里,当时现在,随着她脱变成功,他已经听不到她的心声了。
楼惊辰也是一肚子疑问,他们才成亲两日,他自认为对她相敬如宾。
“呵呵,那是本王多心了。”他只能干笑两声,以此打破此刻的尴尬局面。
夜凤倾扯了一只鸡腿,当着他们两人的面毫无形象的吃起来,心里还在腹诽: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勾引了我还在装优雅大方,哼!
而一旁的慕白也觉得气氛怪怪的,只能开口缓解道,“对了,你们可有听说,水国和箫国的太子都已经来了皇城,想必这次皇帝的寿宴一定很热闹。”
夜凤倾问了,“为什么这么说?不是一场宫宴吗?皇上每年生辰不都举办吗?”
楼惊辰为她解释起来,“这次与以往不同,三国太子前来祝贺,看似是两国邦交,实则是来探测玺国虚实的。”
夜凤倾立马就明白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原来如此,那这次还真不能失礼人前了。”夜凤倾说道,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让皇帝的这次寿宴震惊四海,既能给三国一个下马威,但又不破坏了两国表面上的邦交。
慕白见她的眼睁睁在转动,就像狐狸一样,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将你的秘密武器展露人前,好让他们开开眼界?”
夜凤倾随即拒绝道,“军事武器当然是要出其不意了,如果亮相了,被人依葫芦画瓢了怎么办?”
楼惊辰也说了,“其实本王收集了不少奇珍异宝,若是王妃有兴趣,可以前往袖珍阁随意挑选,要是你觉得那些东西还可以,大可以挑选一样赠送给皇上。”
夜凤倾一听有宝贝可以见识,当然很乐意了,扔下手里的鸡骨头说,“好啊,去看看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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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三人就来了位于王府西南方向的袖珍阁。
当他们来到门口的时候,夜凤倾本能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敏锐的观察力让她发现这里居然有五行阵,不禁暗叹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宝贝,居然要启用这样的机关。
她不禁勾唇一笑,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楼惊辰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眸中闪光,嘴角还浅浅掠起,摆明是很有兴致的模样,这样的她,也令他的心里徒增了一丝欢喜。
“王妃,若是你中意这个地方,日后可以经常过来,里面的东西你也可以任意挑选。”楼惊辰还大方道。
这时慕白嚷了起来,“是不是听者有份呀?我可是一早就看中了那块阴阳玉坠了。”
而楼惊辰却看着夜凤倾说,“这件东西只能非王妃莫属。”
“不是吧?”慕白意外道,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夜凤倾开口问了,“什么阴阳玉佩?很贵重吗?”
楼惊辰点了点头,而慕白则向她详细解释起来,“贵重还是其次的,此物世间仅此一件,只要佩戴上它,冬暖夏凉。”
夜凤倾一听,也喜欢上了那件东西,还说,“哎呦,那不正适合我这个胖子吗?”说完还看着慕白,又说,“我就是夏天怕热冬天怕冷,既然王爷这么大方,你就别和我挣了!”
既然她也开口了,慕白也只能割爱,再说了,东西是楼惊辰的,他要送给她,他也不好强要了。
“呵呵,既然惊辰说要给你了,我自然不会夺人所爱了。”慕白笑了笑,总觉得楼惊辰对她的好有些过头了,就算是另有目的,似乎演的也太逼真了,他都怀疑他是假戏真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夜凤倾说道,还不忘看着轮椅上的楼惊辰说,“当然,还是要谢谢王爷的慷慨。”
楼惊辰只是淡笑扬唇,三人来了密室。
光是进入里面就走了七道石门,再往左拐,然后右拐,最后直走,半柱香以后他们才到了密室的中央,只是这里也并不是摆放金银财宝的最后目的地。
夜凤倾发现这里的石壁上有四副风格迥异的画,东面是山水图,南面是仕女图,西面是花鸟图,北面则是猛兽图,每一副都画的惟妙惟肖,与麒麟殿里的图像不分伯仲。
夜凤倾猜测道,“王爷不会是将所有的宝物分别藏在这四副画像的后面吧?”
楼惊辰笑了笑,回道,“王妃果然聪慧过人,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慕白对于他的称赞有些惊愕,总觉得这句话从楼惊辰的嘴里说出来,就是阴风阵阵的,让人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而夜凤倾却说,“王爷真是过奖了,你把这里设计的这么严密,恐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了。”
楼惊辰又道,“这里的机关用来对付一些小贼也许还行,若是遇上像慕白这样的高手,恐怕也是形同虚设。”
夜凤倾嘴角扬起,还点了点螓首表示赞同他的话,毕竟慕白连皇宫里的麒麟殿都来去自如,更何况这五行阵呢?而且,要是换了她的话,进出这里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楼惊辰又客气道,“王妃,请随便看!”
话声落地,楼惊辰就启动了东边的灯台,随即四面石墙便应声开启,一瞬间,珠光宝气在眼前闪耀个不停!
夜凤倾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了,不过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珍奇异宝,她的眼瞳还是闪过了小小的震惊,没想到这俊美王爷还是一个大财主,真是身材不露!
只一眼,夜凤倾就看中了一个手镯,是蛇形状的,整体被五彩宝石点缀着,与国际上一个知名奢侈品的设计很像。
“这个很不错呢!”夜凤倾拿在手里看了看。
楼惊辰说,“王妃喜欢的话,本王就送你了。”
夜凤倾也推辞,因为她真的很喜欢,看着他谢道,“那就谢谢王爷美意了。”谢过以后,她就将那个镯子戴在了右手上,还问,“好看吗?”
糖糖应道,“嗯。”
而慕白还以为是在问他,也开口道,“很不错,与你很相配。”
不过,就在他说完以后也有了一丝疑惑,这只手镯是固定的圆径,一般手腕粗的根本就戴不进去,但眼前这个胖丫头却轻而易举的就将手腕塞进去了,实在是奇怪。
就在慕白疑惑的时候,夜凤倾还问了,“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阴阳玉在哪里?让我开开眼界吧!”
楼惊辰来到了西面的储藏室,那堆满珠宝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玉盒子。
夜凤倾也走了过去,从他的手里接过盒子,打开以后就见里面放着一块玉佩,是由黑白两色组成的,难怪被称为阴阳玉了。
“这个就是阴阳玉么?”夜凤倾问道,还将玉佩拿在了手里,感觉和普通玉佩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楼惊辰说,“先将玉佩戴在身上一个时辰,等到玉佩熟悉了你的体质,自然就会有效果了。”
夜凤倾挑了一下眉梢,原来还有这个学问在呀。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喽!”说完就将玉佩拽在了手里,丝毫不矫情。
他们三人在密室里呆了大半天,夜凤倾可算是收获颇丰,不但得了一个手镯和玉佩,另外还有一箱的首饰,足够在后头的寿宴上大放光彩了。
一出袖珍阁,夜凤倾就满脸春风,手里抱着一个檀木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而楼惊辰和慕白两人则先去了书房。
没有了外人在,糖糖就问了,“凤倾大人,你现在不生气了吗?”
夜凤倾已经将昨晚的事抛出脑后了,回道,“我生什么气呀?我现在高兴的不得了,这厢首饰,少说也值上千万两呢!”
糖糖拧了一下眉心,小声嘀咕着,“刚才明明就是在生楼惊辰的气的!”
夜凤倾听见了,脚步一停,死不承认起来,“我哪有?我刚才就是觉得天热,心烦气躁不行吗?”
糖糖又道,“可你从昨晚上就开始闷闷不乐了!”
夜凤倾拧了眉心,平时他多嘴也就算了,这会儿非要追根究底的问下去,存心要她丢脸是不是?
“哈,你是不是皮痒了?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再说再问,当心我收了你!”夜凤倾威胁起来,两眼一瞪的时候,架势和气场都是十足带劲的。
糖糖憋了一下嘴,心里委屈急了,他也是想关心她嘛,干嘛这么凶!
夜凤倾哼了一声,重新迈开了脚步往房里走去,一双杏眸还鬼精灵的转了一下,心里嘀咕道:打死她也不承认,要是被人知道她居然为了楼惊辰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而在纠结着,那多丢脸呀!
大约过了数个时辰,夜凤倾又饿了,只能出来找些吃的,正巧遇上一名丫鬟,她的手里就端着一些酒菜。
“正好,送我房里去吧。”夜凤倾吩咐道,一整天就吃了一个鸡腿,不饿才怪咧。
丫鬟低头回道,“回王妃娘娘,这些酒菜是王爷要了,奴婢先送去了再给您做,可以吗?”
夜凤倾见托盘上有好几道菜呢,想着楼惊辰一个人也不吃完,不如她去蹭一顿吃吃。
这么想着,她就说了,“那我给王爷送去吧。”
丫鬟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现在王府里,有谁不知道她深的王爷的欢心?为了她,居然破天荒的饿了一整晚,为的就是等这王妃娘娘共进晚餐,若是眼下得知了她,那就是自掘坟墓。
其实府上的下人都很疑惑,按说眼前的王妃其貌不扬,五大三粗的身材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她在家的时候深得父宠,出嫁以后又深得夫心,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让男人都喜欢她!
夜凤倾一项不管别人的对自己的看法,她的宗旨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这不,她端着散发香气的酒菜了来了书房,一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话。
慕白居然还没有走,他说,“水无痕前两日就到了,现在就住在福安客栈,这次只带了几名心腹出来,若是你想出手,这是最好的时机。”
楼惊辰微皱眉心,回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他在皇城遇袭,此事一定会闹到,到时候很有可能引发两国之战。”
慕白有些不明白了,以前的他为了报仇,可以什么也不管,但是现在,他居然会考虑别人了?
“水无痕害你坐在轮椅上三年,这个仇,你不是一直都想报的吗?”慕白又问了,以前他是比任何人都要急切去完成这件事,可是现在……
楼惊辰并不否认,沉声道,“这笔帐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说过,要水无痕百倍的还来!”
“那你还担心玺国的安危?你别忘了,自从你受伤以后,朝廷根本也就把你给忘了,连木景阳那小子都不讲你放在眼里。”慕白这么说道,心里也一直认为他和夜凤倾的婚事也是木景阳教唆促成的,不然的话,眼前的男人怎么会和她成亲呢?
慕白以为这件事他并非心甘情愿,殊不知,有时候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若是战事爆发,夜冷漠就一定会被派去应敌,战场上生死难定,我不想她担心。”楼惊辰这么说道,虽然他没有明着说‘她’是谁,但慕白不是傻瓜,这么明显的爱屋及乌,他岂会不明白?
“你是因为夜凤倾?”慕白诧异道,双瞳还睁大了几分。
楼惊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慕白又问了,“你会真的喜欢她吧?”
楼惊辰也没有回应,一切都在无言中!
屋里的对话全都听在了夜凤倾的耳中,自从她经历了一次感情失败以后,她就对这种看不见抓不到的东西看的很淡了,那些所谓的罗曼蒂克和至死不渝的唯美爱情,她也从来没有再幻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拿以前的自己来说好了,她也是游戏花丛中,没有再对谁认真过,她觉得感情很脆弱,禁不起考验,禁不起岁月……但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竟然喜欢她,而且还是在她最丑陋时候……
莫名的,夜凤倾的眼神暗了下来,就像昨晚一样,她的表情并没有显得很高兴,很雀跃,相反的,她好像很不开心。
糖糖看着她的表情在变化,犹豫了几秒,可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凤倾大人,你没事吧?”
夜凤倾没有开口,端着食物扭头就走,可是走到院子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想了想,又重新返回了书房门口,还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扇被突然打开,里面的男人也是吃了一惊,见她就站在门口,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夜凤倾迈步进来,看着楼惊辰说,“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她收敛了刚才脸上所有的阴郁表情,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楼惊辰和慕白也在心里猜想,他们刚才的话,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多少?
“这种事让下人做叫了,岂要劳烦到王妃呢?”楼惊辰也没有问,更加没有点破这层尴尬。
夜凤倾巧笑嫣然,回道,“我也饿了,想先吃来着,可是丫鬟说你们也在等着,我就像这么东西,你们估计也吃不完,我就来蹭饭了,省的浪费了吗?”
她的样子,还有她现在清清脆脆的语调,与刚才进门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令糖糖心里浮现了一丝担心,很想知道她怎么了?
而楼惊辰也回道,“王妃说的是,那坐下一起吃吧。”
夜凤倾也不客气,坐下后就开吃起来,一双眼睛盯着盘子里的鸡,看得出她很钟情贵妃鸡。
楼惊辰和慕白一人扯了一只鸡腿,又同时放在了她的碗里,这份默契也让他们两人相视了一眼。
夜凤倾笑了笑,模样就像一个孩子,放下筷子就拿起了鸡腿,咬了一口才说,“我发现府上的厨子做的贵妃鸡最好吃了,比起天上楼的更美味!”
楼惊辰也扯起了嘴角,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还说,“那以后王妃想吃了,就让他做。”
夜凤倾点了点头,很快就吃完了一只,然后又拿起了一只来,面前的那些菜肴也差不多都是她吃的,至于楼惊辰和慕白根本就是陪客。
夜凤倾吃饱以后,还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毫无大家闺秀的气质,要是其他男人看见了,全都跑光了。
“好了,吃饱了,我先回房间睡觉了,你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我,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这样会让我的脾气变得很坏。”夜凤倾将丑话说在前面。
“王妃放心,本王会交代他们切莫去吵你。”楼惊辰处处让她,事事都看得出他对她很不一样。
夜凤倾满意的点头,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书房。
当她一出来,糖糖就担心的问道,“凤倾大人你没事吧?”怎么感觉她一会儿风一会雨,情绪那么难以令人捉摸呢?
“当然没事了。”夜凤倾平声回道。
糖糖觉得她一定有事,还问了,“刚才……”
夜凤倾却强他一步开口,“刚才的事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听见,以后不准再问。”
她的样子是认真的,严肃之中还充满了命令的口吻。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秘密,每个人也都会有过去,而她的过去她不想提起,也不想再想起来,她觉得现在的夜凤倾很好,无拘无束,无情无爱,逍遥自在不被任何人束缚……
“哦……”糖糖只能听话的应道,但他心里能肯定,她一定有事瞒着他。
“你去查查,水无痕是谁,和楼惊辰受伤有什么关系,今天晚上我就要知道详细内容。”夜凤倾吩咐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糖糖应了一声,然后就和她分开,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各自向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去。
……
幕色来临,夜下得到王府显得尤为的肃穆庄严。
在夜凤倾的房里,灯火已经熄灭了,在路径院子的人看来,里面的人儿应该已经睡下了。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糖糖感觉外面没有人了,便将楼惊辰和水无痕之间的恩怨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夜凤倾。
听完以后,夜凤倾突然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像诸葛亮和周瑜,同样聪敏过人,同样高贵不凡,但一山不容二虎,他们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
“这么说来,楼惊辰的腿真的是水无痕暗算的了?”夜凤倾低问道。
“应该是的,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水无痕的嫌疑最大,而且楼惊辰一直想要得到水果的金丝草来医治自己的双腿,但这件东西藏得太隐秘,他至今都没有找到。”糖糖回道,将查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虽然他是一只灵兽,可以上天入地,有超凡的本领,但也不是无所不能,他无法知晓过去和未来的事。
夜凤倾听后,不禁冷哼一声,不齿水无痕的做法,还说,“真是够卑鄙无耻的,就他这种人,怎么配和楼惊辰齐名?”夜凤倾最看不起这种人了,斗不过就只会耍阴招,十足小人一枚,要是不教训他,真是对不起广大观众!
糖糖见她这么义愤填膺,而且还让他去查楼惊辰的过去,似乎开始关心起他了。
“凤倾大人,你想怎么做?”他问道,相信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夜凤倾眸色暗暗,果断回道,“既然他们来了玺国,那就要入乡随俗,我们当然不能怠慢了他!”
她话里有话,眼神还怪怪的,看得出她是要做些什么了。
糖糖也没有多问,反正她决定的事,一般也忍不了几天就会做到,何况她今天的心情就像天气一样,时而风卷云舒,时而乌云密布,时而雷电交加,他还是不要惹她才好。
……
一晃眼就过去了两日,今日可是一个好日子,同样也是一个好天气,玺国上下举国同庆!
往年,皇帝的寿宴都是简简单单过着,顶多邀请朝着百官而已,可是今年不同,其他三国皆有使节前来道贺,而且还都是当朝太子,可想而知今晚的夜宴将会有多隆重了。
这不,夜凤倾今早一起来就张罗着选衣服,从服装到首饰,她都仔仔细细的亲自挑选,至于要送给皇帝的贺礼,她倒是只字未提。
楼惊辰还是来了她的房间,瞄了一眼凌乱的床褥,又再看着她问,“王妃还没有选好吗?”
夜凤倾都来不及顾暇他,按着首饰一样样的往发髻试戴着,回道,“差不多了,我打算和王爷穿同色系的衣服,你介意吗?”
楼惊辰微笑道,“当然不介意了。”还问她,“王妃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夜凤倾放下手里的金钗,转过身看着他说,“粉色的。”
楼惊辰的表情还尴尬了一下,难不成他一个大男人也穿粉色的长袍吗?
夜凤倾又道,“开玩笑的。我觉得王爷穿月色的衣服最能显气质了。”
楼惊辰就回道,“那我去换月色的。”
可夜凤倾又道,“还是不好,今天的皇上的生日,还是穿的喜庆一点的吧,要不然,我们穿宝蓝色的怎么样?”然后还站了起来,拿起床榻上的那件宝蓝色裙裾给他看,“你说这件怎么样?”
“不错,很好看。”楼惊辰觉得很好,这个颜色大方高贵,而且显肤色,最重要的是,不会看着老气了。
夜凤倾笑了笑,说,“那就这个吧。”语毕之后,她又喊了一声,“沈嚣!”
很快屋里又来了一个男人。
沈嚣立在门口问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马上备马,我要进宫。”夜凤倾回道。
一旁的楼惊辰听后就问了,“王妃不和本王一同进宫吗?”
夜凤倾说,“我想先去宫里泡个温泉,你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我们宫里汇合。”
楼惊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是想她和自己一起进宫的,不过她既然有了打算,他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了。
“那好,等会宫里见。”楼惊辰应道,在她面前总是温文尔雅的,若是说装出来的,那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夜凤倾点了一下脑袋,捧着挑选好的服饰就先离开了。
没一会,她就拿着当初皇帝赐给她的金牌招摇过市的来的宫里,当然,只要她一出现,消息就会立刻传到木景阳的耳中,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太子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只是依旧恼怒而已。
景阳宫
“距离夜宴还有数个时辰呢?那丑八怪提前进宫干什么?”木景阳张嘴闭嘴就是丑八怪,宫里谁都知道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夜凤倾了,甚至还说过,若是他登基为帝,第一个杀的人就是夜凤倾。
木景阳活了十五年,他一直觉得夜凤倾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被这样的女子喜欢,到彼此结下婚约,再到取消婚事,都让他耿耿于怀。
太监回道,“朝阳郡主是进宫泡温泉的,现在就在龙泉。”
闻言,木景阳眉心深拧,还咒骂起来,“那贱人真不廉耻,真当皇宫是她家么?居然想来就来,还到龙泉去沐浴,这让本殿以后如何再去里面洗澡?”
太监低着头,没敢吭声。
木景阳越想越火大,反正现在他们也取消了婚事,他也不用受她威胁了,于是……
“马上去龙泉,本殿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木景阳说道。
太监一惊,赶忙劝说起来,“太子息怒,郡主手持皇上赏赐的金牌,是可以自由进出宫里的。”
木景阳却说,“那是在以前,现在她已经不是未来太子妃,本殿也无需再给她面子。”
虽然他以前也没给过她什么面子,现在没有了婚约在身,就像身上没有了枷锁,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了。
于是,他说完以后就迈出了大步,带着若干宫女和太监就直奔龙泉而去了。
从东宫到北殿也花费一点时间,当他来到龙泉的时候,夜凤倾已经泡在温泉池里享受了。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木景阳吩咐道,虽然他对夜凤倾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关键时刻,他还没有那么下贱,会带着那些手下一起进去。
而里面的人儿正闭着眼睛靠在池子一旁,淡定悠闲的享受池水的温度流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糖糖感觉到有人来了,就在一旁提醒道,“凤倾大人,木景阳来了。”
夜凤倾懒懒出声,“别管他。”
糖糖提醒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被他看见了,他就知道你一直在骗人了。”
夜凤倾拿下脸上的湿帕,轻轻擦拭自己的香肩玉肌,说,“我就是要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今天晚上她要所有人都知道,她夜凤倾根本就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谁敢再说她是山鸡或是乌鸦,她一定要对方好看。
可是糖糖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会突然做这个决定?”
夜凤倾说,“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当了丑女这么久,也是时候翻身做地主了。”
糖糖却不这么认为,觉得她选在今天展露真相,似乎是和楼惊辰有关!
确实,夜凤倾就是为了楼惊辰才这么做的,不过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他,而是为了还恩情。
当日在御书房他答应娶她的时候,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那个时候她就说过会涌泉相报的。所以,她不会让他在今晚成为众人的笑柄,她要所有人都知道,静王爷的王妃并非无才无德,也不是其貌不扬、身材吓人,她要七十二变,让他们全都傻了眼!
没一会,木景阳就来了池子边,可他并没有看到夜凤倾,反而看见池中坐着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子,光是看她的背影,也知道此人一定国色生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雾气缭绕的关系,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揉完眼睛以后,他还是见那女子坐在那里,池水在她凝白的肌肤上闪着柔光。
“你是何人?”木景阳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匍出了薄唇。
夜凤倾勾笑,由于背对着他,木景阳并没有看见她的那抹笑容充满了狡黠。
“太子还真是无情,才不见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夜凤倾说道,那熟悉的声线令人难以忘记。
木景阳的瞳眸一缩,见她转过了身体,那张脸……
“你!你……你怎么……”他难以置信,目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流转不停,他们才几天没见,她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根本就是判若两人了!
夜凤倾却显得很淡然,一边轻拭玉颈一边说,“很吃惊是吗?太子是不是想说,我怎么变瘦了,而且脸上的胎记也没有了,是么?”
木景阳确实满腹疑惑,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夜凤倾瞄了他一眼,见他惊得都没法张嘴了,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太子难道没有听人说么,我会妖法,变成这样也不足为奇。”
木景阳紧拧了眉心,想说什么来着,可是又说不出来,似乎他真的被她此刻的样子给吓到了,当然,这次不是因为太丑,而是前后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让他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夜凤倾继续启口道,“你不用吃惊成这个样子,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了,他不说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国之君的材料。”说完还冷笑一声,终于抬起了眼帘正视他的目光说,“结果很令人失望,你就是一个俗人,不管给你几次机会,你依旧难改本性!”
“放肆!”木景阳被她说的一无是处,顿时就恼了。
夜凤倾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就他这颗小白菜,送给她都嫌太烂了,没什么嚼劲。
“说道放肆,谁能比得过太子?明知道我在这里沐浴,你还直闯进来,如果是在以前,那到是无所谓,反正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是现在,我可是静王妃,被你这么看光了,我是不是应该叫非礼,等皇上我做主呢?”
“你!”木景阳气结,除了瞪她还是瞪她。这辈子他算是遇到命中的克星了,这丫头丑的时候就让他为难生气,现在变得漂亮了,更是不给他面子。
夜凤倾又道,“我要起来了,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真的喊人了?”
木景阳气的银牙紧咬,握紧了拳头狠狠看她一眼,然后才愤愤离开。
夜凤倾见他生气的走了,心情反而更好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匍出了红唇,一双美目精芒四射。
另一边,朝中各位大臣和各国太子已经相继进宫,渐渐的,肃穆的宫里开始热闹了起来。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楼惊辰也进宫了,他还在宫里巡了一圈,可他并没有看见夜凤倾的身影,反而到了凤舞殿的时候见到了自己的死对头水无痕,可谓冤家路窄。
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只是看了一眼彼此,目光锋利,仿佛他们的眼里都有无数把无形的利箭在飞射出来,若是这样的神情是用来对付其他人的,对方一定诚惶诚恐,吓得浑身直哆嗦,但他们两个都是天子骄子,彼此遇上了,那就是一个强强对决,谁也不会输给谁半分的。
水无痕睨视了他一眼,目光略带不屑,然后迈开了脚步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了。
而楼惊辰也没有因此大发雷霆,由随从推着轮椅去了属于他的位置。
所有的贵宾都到了,可是放眼看去,似乎还少了一个人。
木景阳将视线落在了楼惊辰的旁边,眼神还时不时的往殿门口看去,心想着夜凤倾怎么还不来?明明早就洗好澡了呀?
“静王爷,倾儿没有跟你一起前来吗?”夜冷漠走了过来问道,视线也环视了一眼四周,就是不见他爱女的身影。
楼惊辰回道,“王妃先行进宫,说是想来泡温泉,本王也在等她。”
夜冷漠微微拧眉,想着这丫头跑哪去了?
就在这时,入口处来了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大家闻声起立,目光纷纷朝那里看去,并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见当今的九五至尊来了,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妙龄女子,此人身穿宝蓝色逶迤长裙,腰带系有同色系的蓝、红、白三色组成,显得特别的修身,发髻上的首饰全都堪称绝世珍品,小到一颗颗点缀的珍珠,大到玉簪发饰无不耀眼生辉,就那拿那支发簪来说吧,上面的红石就是世间罕有的凤凰血石,在月色下,会发出盈柔的光芒,而脖子上佩戴的则是阴阳玉佩,手腕上若隐若现散发出来的光芒是胧月手镯。
大家纷纷被她的气场及华丽气质所吸引了眼球,暗自猜测这带着半边面具的女子到底是谁?不但可以同时拥有这么珍贵的珠宝首饰,而且又和当今圣上一同出现?
而在场的人中,除了夜冷漠一眼就认出了她以外,还有楼惊辰,他在看到她身上的宝蓝色长裙时,就知道是她了。
夜凤倾嘴角噙笑,淡淡扫视了一眼所有的贵宾,然后走到夜冷漠的面前唤了一声,“爹。”
这一声称呼,令朝中大臣纷纷惊愕了双眼,大家实在不信,这身材窈窕的女子竟然就是夜家大小姐?
“不是说夜大小姐长得五大三粗么?”一旁的水涟漪压低声音说道,双眉还紧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女子压根就和传言中的不一样。
水无痕也疑惑了,目光在夜凤倾和楼惊辰的身上流转着。
“倾儿,你……你怎么……”夜冷漠也惊讶的问道,虽然她在召唤出神兽的时候,她脸上的胎记就已经没有了,但身材依旧肥硕,可是现在,她竟然变得如此美艳,差点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夜凤倾勾笑着问,“好看吗?”
夜冷漠点了点头,看着现在的她,他突然觉得自己又看见当年的凤倾了,光是漂亮两个字,根本就无法形容她此刻的惊艳。
夜凤倾也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这身打扮,虽然她没有把整张脸全都展露出来,可是,越是神秘,就越能引起众人的好奇心,这一点,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到了,此时此刻,她就是全场的焦点。
“王妃真是明艳动人,若非见这衣服,本王还真认不出来了!”楼惊辰也开口了,嘴角微微扬起,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光。
夜凤倾也不矫情,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说,“王爷喜欢就好,今夜的这身装扮,也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楼惊辰笑了,虽然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是真是假,可他从心里选择了相信她。
“大家都入座吧。”皇帝说道,也将视线从夜凤倾的身上收了回来。
众人入座以后,今晚的夜宴也算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