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在前厅等着用膳,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夜凤倾问道,语调淡淡的,就连嘴角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楼惊辰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滚动轮椅来到她的面前,微微仰头看她说,“本王是想和王妃一起去用膳。”
夜凤倾回道,“天气这么热,还麻烦王爷多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以后还是不要了,我认得路。”
楼惊辰嘴角噙笑,徐徐说道,“如今本王只要一刻看不见王妃,心里就甚是想念。”
听他这么说,夜凤倾又垂下了眼帘瞟了他一眼,正巧楼惊辰在那个时候抬起了头,两人的眼神又相交了。
他对她笑,宛如春风拂柳,好不温柔,可她却面色平静,如同要结冰的湖面,只有眼神略显涟漪浮动。
夜凤倾并没有再说什么,她能感觉到他的刻意接近。
而楼惊辰项来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他能肯定,这丫头的心里一定藏着不能说的秘密,而且还是和感情有关的,看得出她在刻意的回避他,想要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若是换做其他女子,他到也没有这个心思去探究,唯独对她,他总是觉得好奇,想要深入了解,不知不觉,真的一天看不见就不舒服了。
这不,已经身为人妻的某人还是闲不住,吃完早餐以后,她就带着糖糖离开了王府,临走的时候还再三和楼惊辰说自己会晚点回来,让他不用再等她了,该吃就吃,想睡就睡,说不定她会回将军府住几天。
楼惊辰嘴上是答应了,可是做不做的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凤倾大人,我们要去哪里呢?”糖糖问道,今早沈嚣就前往白杨镇
……
另一边,昨天在皇宫颜面尽失的两兄妹可是郁闷了一晚上,今天一早他们就打算回国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心里受了什么窝囊气,都要回国以后再从长计议。
“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告诉父皇,让他为我做主,我就不信水国还斗不过玺国了!”水涟漪心里的那口气到现在还没有咽下去,她发誓,要是不让夜凤倾百倍偿还,她誓不罢休。
水无痕也是郁闷至极,听她这么说以后,他就更火大了!
“你闯下大祸,还有脸和父皇说吗?为了你,水国白白少了一座城池,还要我给楼惊辰道歉!”水无痕冷道,提起此事他就火大,一项温色的面容上也渡上了一层愠怒之色。
水涟漪委屈道,“我怎么知道她会拿金沙作画呀?”
水无痕回道,“你就不该夸下海口,要不是你用一只手臂与她打赌,事情岂会这样?从小到大,我教你多少次了,切勿轻敌,可你倒好,居然送上门去!”
水涟漪难过的要命,从昨晚开始她就被他训斥了,现在要回国了,她又被骂了!
“我不管!这笔账我一定要向她讨回来。”水涟漪任性道,从小到大她可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水无痕皱起了眉头,模样不怒而威,他现在都后悔带着这个麻烦来玺国了。
水涟漪瞧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又只能识趣的安静了下来,心里依旧愤恨着。
经过昨晚夜宴的事情,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水国公主是玺国静王妃的手下败将,试问她怎么可能甘心?
都说冤家才会显得路窄,这不,在水国车队行驶了一段路以后,居然遇上了夜凤倾。
本来她是想出城散散心的,哪知遇上了他们。
虽然她没有戴面具,可是水无痕还是一眼认出了她。能让他阴郁一晚上的人,当今世上她还是第一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静王妃!”水无痕说道,一手掀开车帘,目光平冷的盯着她。
夜凤倾现在是孤单一人,至于沈嚣,他一早就动身前往白杨镇当城主了,而她在出门的时候还特意不要外人跟着。
“确实很巧,太子这是要回国了吗?”夜凤倾倒也不紧张,别看她现在身边没有随从跟着,可她却有一条本事通天的神兽在身旁,单凭这一点,她才不用怕他们。
“是啊。”水无痕应道。
“你居然一个人就敢出来了,难道就不怕遇上什么麻烦么?”水涟漪也开口了,刚才她正想着怎么报仇雪恨呢,没想到下一刻仇人居然孤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了,真是天赐良机。
夜凤倾也看出来了,这丫头一定是不服气,瞧那小眼神都是阴毒阴毒的,看来是想找她麻烦了。
她嘴角扬起,款款道,“本妃身在天子脚下,纵然一个人出游,我想也不会有人想要暗算或是偷袭我吧!”
水涟漪咬牙,就是看不惯她这个嚣张的嘴脸,不客气的回道,“这可不好说,你在这山郊野外的,难保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事。”
夜凤倾觉得好笑,索性把话挑明了,“听公主的意思,是在暗示我现在有危险么?”
她可以说这个公主本傻很天真吗?居然还敢来威胁她?看来昨晚她还是对她客气了,就应该砍了她的手臂,让她当独臂师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嘴硬!
水涟漪想说‘是’的,可是还没有张嘴,她就被水无痕的眼神给吓住了。
“静王妃言重了,这里可是你的地盘,岂会有人不抬举与你为敌呢?”水无痕这么说道,一句话就打消了水涟漪心里的计划。
夜凤倾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好对付,比起那个笨蛋公主可要聪明多了。
她说,“太子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暗讽我凶悍呢?”
水无痕坦然回道,“本殿自然是夸你了,王妃聪明绝顶,相信谁要想害你,一定不容易。”
夜凤倾浅笑嫣然,这话里有话,她岂会听不出来?
她说,“这可不一定呢,有些事防不胜防,就拿我家王爷来说吧,行事如此小心,还不是遭到奸邪小人的谋害?所以啊,世事难料呢!”
水无痕的脸上有了龟裂,一项沉着冷静的他总是被她风轻云淡的样子气的不轻。
水涟漪也不是真的笨蛋,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她也知道是在说她哥哥。
“那只能说明楼惊辰愚蠢,说明睿智无双!哼!”她立即帮着水无痕说话,可是这话大有火上浇油的味道。
果然,夜凤倾一听,眸光微微一寒,也不给她面子了,启口道,“公主说的也事。一山还有一山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就说你们这次回去吧,玺国距离水国路途遥远,少说也要五六天的时间,要是一不小心遇上了山贼或是刺客,就凭你们这点人马,不知道会不会安然无恙呢?”
“你敢威胁我们?”水涟漪恼了,当真以为他们是软柿子吗,想捏就捏了?!
夜凤倾笑的不怀好意,继续道,“公主何必动怒呢?这做人谁没有个对手和眼中钉的?其实能被人嫉妒也是一种本事。”说完又看着水无痕道,“你说是不是,太子殿下?”
水无痕微微掠起嘴角,发觉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的,牙尖嘴利,丝毫不肯吃亏!
“静王妃所言甚是,人生在世,难得可以遇上一个真正的对手,所以,有时候还是要慢慢玩的,不然置对方于死地后就没有玩了。”
夜凤倾回道,“不过也要适可而止,要是被敌人反败为胜,那就是自找麻烦了。”
水无痕笑了笑,从昨晚开始他就没有再笑过,可是现在他居然对着她笑,不知道这层笑容后面有着什么意思在。
“多谢王妃提醒,本殿记住了。”水无痕应道,深深看她一眼后就说,“静王妃,后会有期!”
夜凤倾微微颔首,还给他们让路。
等到马车直行一段路以后,她就抬起了头来,脸上的笑意有了收敛,暗想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一旁的糖糖也开口了,问道,“凤倾大人,真的要让他们走吗?”
夜凤倾点头,继续往前走,“他们现在在玺国,若是出事,两国之间的和平就会被打破,我们倒是不不会受到影响,可是平民百姓就遭殃了。”
糖糖说道,“那我们可以等他们出了玺国再动手呀!”
夜凤倾还是摇了摇头,“不管在哪里动手,现在都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们两兄妹是为了皇上的寿宴来玺国的,就算在半路遇袭,玺国的嫌疑还是最大!”
糖糖又问了,“那就这么放他们走吗?”
夜凤倾说,“楼惊辰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不会出手,别人的事,我们还是少管了。”
糖糖应了一声,发觉她好像很了解楼惊辰似的,不禁蹙了一下眉头,薄唇抿了一下才问,“你喜欢他吗?”
夜凤倾停下了脚步,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的样子是像喜欢他吗?”
糖糖没有做出回应,可是心里却想回答她‘是’,就拿昨晚的事情来说吧,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她那么帮楼惊辰,一定是对他有情有意的,而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情意绵绵,根本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夜凤倾见他没有回答,又道,“你记住了,我不会喜欢他的,也不会喜欢任何人!”
糖糖诧异了,眼瞳睁了睁,看她的样子是认真的,追问道,“为什么?凤倾大人也不喜欢我吗?”
夜凤倾说,“喜欢分很多种,总之我不会把感情全部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你明白吗?”
以前是她傻才会相信爱情是唯一的,她一直告诉自己,同样的错误若是再犯,那就是自己笨,受伤了也是活该,所以,她不要当笨蛋,更加不允许别人说她蠢!
糖糖隐约觉得她这么说,应该和她最近阴晴不定的心情有关。
“凤倾大人,你是不是以前喜欢过人,后来那个人不喜欢你了?”糖糖猜测起来,问的时候还显得特别的小心翼翼。
夜凤倾的面色一僵,眼神都变了。
见状,糖糖感觉说道,“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不问了,你不要难过!”
夜凤倾在心里叹息一声,幽幽道,“其实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现在看来,我还是没有真正放下过去。”
糖糖安静的听着,这个时候,他是一位很好的听众。
夜凤倾又迈开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追忆往事,“我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三年,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很好,可是有一天,他就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也找不到他。如果他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宁愿他亲口告诉我,但他没有,他选择了躲避!”
糖糖皱起了眉心,随即为她打抱不平起来,“那个男人太无耻了,简直不是男人!”
夜凤倾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讽刺,“也许他是不知道怎么和我说吧!”
糖糖似乎有点明白她的心情,原来她真的是因为受过情伤,所以现在对感情的事变得杯弓蛇影了,她不想让自己动感情,就是怕再受伤害!
糖糖拉住了她的手,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用很认真很认真的口气告诉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陪在你的身边!”
夜凤倾笑了,还问,“是不是真的不离不弃呀?”
糖糖用力的点了一下脑袋,“是!”
夜凤倾回道,“那好,你以后就跟着我逍遥自在吧!”
“好啊,凤倾大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糖糖这么回道,跟着她的心是不会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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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者最大 055 情敌出现
夜凤倾很高兴,尽管心里也很清楚,他对自己的忠心全是因为她此刻的身份,如果她不是凤家的传人,那么他的死心塌地就是对别人的,但她不介意,也想开了,反正她现在就是凤家唯一的后人,她就可以堂堂正正的享受这一切,包括他的生死相随!
夜凤倾牵着糖糖的手准备往城里走,嘴角微微扬起,一脸的欢快表情。
糖糖见她的心结解开了,整个人又变得快乐了,心里也很高兴,与此同时,他还暗暗起誓,以后他会更护她的,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如果有谁敢欺负她,他一定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糖糖,今晚我们去林风楼玩吧,这几天没去,估计小桃都要想我了。”夜凤倾又恢复了平时的调调,说话的时候两眼放着晶光。
糖糖提醒道,“那个萧国太子还没有走,想必他还在林风楼守着我们呢!”
夜凤倾听他这么说,突然也想起了凌烈来,她还差点忘记了,这个不知道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的太子爷如今还在玺国呢!
“也是哦,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忘记了。”夜凤倾笑了笑,眼珠子一转,又道,“那我们去秣陵山吧,今晚就在山上过夜,怎么样?”
“嗯,这个主意不错呢!”糖糖也赞同,反正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走吧!”夜凤倾转过了身,又拉着他往秣陵山那个方向走去了。
整整一天,堂堂静王妃却没有回王府,反而和一只灵兽在山上过夜的、。
楼惊辰等了她一晚上,可就是没有等到她回来,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和他保持距离了。
“来人!”一声低冷的声音从他薄唇里匍了出来,这也是从他完婚以后第一次冷下脸来,令暖和了多日的王府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
很快,门口的侍卫就进门来了,一见他就毕恭毕敬的,身体绷得直直的,低头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马上准备马车,本王要前往秣陵山!”楼惊辰吩咐道,眼神都是冷冷的。
属下回道,“王爷,现在已经三更了。”
楼惊辰皱了一下眉,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已经三更了吗?
“马上去办!”他沉声启口,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侍卫惊了一下,随即领命去办了。若是没有记错,他可是鲜少看见主子生这么大气的,看来事情很严重呀!
而另一边,今晚上在秣陵山上看星星的姑娘就比他好多了,这不,夜凤倾枕在糖糖的长腿上,一边赏月观星,一边张嘴享受他递送来的水晶葡萄。
“这样的日子才惬意嘛,糖糖,你说这个地方好不好?”夜凤倾就像女皇一样,不但好吃好喝,身边还有美男伺候着,日子真是过得有滋有味,能不惬意么!
糖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她开心,他就很满足了。
“凤倾大人为了这里花费这么多心思,自然是好的。”糖糖这么回答,垂眼看着她的目光都是柔柔的。
夜凤倾红唇扬起,又说,“那以后我们常来,一会吩咐他们给我长期留间房,免得等到生意越来越好的时候,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糖糖点了点头,回道,“凤倾大人将这里办的有声有色,现在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呢!”说着,又选了一颗亮晶晶的葡萄送入了她的檀口中。
夜凤倾笑了笑,略显得意的说,“那是!虽然我不缺银子花,可也没有人会嫌钱多呀!”临了还问他,“你说是不是?”
糖糖很赞同她的说法,还对她大肆赞叹起来,“凤倾大人真是了不起,想来也只有你会想到在这里置办住宿的地方,不但有美食佳肴可以享受,还有一些特色小玩样可以供来欣赏把玩,我刚才看了一下,但凡那些山上下山的男女都会买一些带回去!”
夜凤倾一脸得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就是难为了某位挂念她的王爷心急如焚,一路上他都阴沉着俊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得罪他了!
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秣陵山的山脚下,由于楼惊辰行动不便,随性的属下只能抬着他上山的,中间又花费了半个时辰,等到他们来到半腰时,前段时间还在外面看星星的夜凤倾已经回房休息了。
这会儿楼惊辰似乎也不急了,他听这里的人说夜凤倾已经睡了,一颗躁动的心竟然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入夜后的山林静悄悄的,温度也比白天的时候要凉很多。
楼惊辰今晚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决定改变一下策略,不能再按照这丫头的脚步走了,要不然,他何事能走到她的心里?
虽然开始的时候,他对她的动机不纯,完全是冲着她是凤家传人的关系而在接近她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确实产生了与众不同的好感,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吸引了。可对方却不接受他,于公于私,都让他脸上挂不住,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
斗转星移,当天边的第一缕晨光洒落在山间的时候,整个大地好像都被叫醒了,寂静了一整晚的山间又响起了大自然的声音,鸟儿蝉鸣欢快的唱着歌,真是好不热闹!
夜凤倾一觉好梦,睡醒以后人都精神了不少。她和糖糖一同出了房门,想着时间反正还早,等她吃完了早饭再回去。
她和平时一样,起床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做做运动,保持身材玲珑。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居然在这里看见了楼惊辰!
夜凤倾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见他对自己柔柔一笑,温浅的嗓音还飘了过来,启声道,“早啊,王妃昨晚睡得可好?”
夜凤倾惊讶了,“你怎么在这里?”
楼惊辰转动了轮椅来到她的面前,微扬下巴看着她回道,“本王昨日一直等不到你回来,便派人出来打听了,得知你没有回将军府,而是来了这里,想你孤身一人,不放心,便来看看。”
听他这么说,夜凤倾又睁了睁眼瞳,难以置信道,“你昨晚上来的?”
楼惊辰点了点头,一脸温色,现在看他的神情可是温柔无比呢!
夜凤倾拧起了眉心,回道,“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可能不回去吗?你还大老远的跑来干什么?”
楼惊辰回道,“王妃是说了,可你只是说会回将军府过夜。本王等到天黑,也没有见你回去,实在担心的很。”
夜凤倾抿了唇,心里还变得有些复杂了。
“那你吃过早饭了吗?”她又问道,不想让那种蠢蠢欲动的情愫再次影响自己的心情,所以她选择掩藏起来。
楼惊辰摇了摇头,俊脸完美。
夜凤倾说,“那一起吧。”
楼惊辰笑了笑,又发现她一个特点,这丫头虽然平时嘴巴很凶悍,可是温柔起来,也是十分可人的。
两人一同共进早餐时,夜凤倾还问了,“你知道水无痕他们已经离开玺国了吗?”
楼惊辰点了点头。
夜凤倾又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楼惊辰知道她想问什么,开口道,“这次他们来玺国是为了替皇上贺寿的,若是这个时候动手,此事一定会被其他两国拿着大做文章,我想还是再等等。”
夜凤倾也这么觉得,不过如果让水无痕回了水国,以后想要动手就困难多了。
“那就在他离开玺国范围以后,靠近水国的地方下手,如果真的让他回水国,就等于放虎归山,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医治你双腿的解药,恐怕就难了。”夜凤倾提议道,虽然水无痕长得一表人才,倜傥不凡,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个男人可成为不了朋友,既然如此,那对敌人自然不能手软了。
而楼惊辰也正是这个意思,听她说完以后,他就微微一笑,还说,“本王也正有此意,没想到王妃与我心有灵犀,看来,我们真是天生的一对。”
夜凤倾可不喜欢听他耍嘴皮子,对着他翻了一下白眼。
楼惊辰心情大好,还笑了起来。
夜凤倾就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情了,面对他的步步紧逼,她只能选择退让躲避,可越是如此,他好像就越积极。
两人吃过早膳以后就下山了,这次回去,楼惊辰一点也不急,反而还在心里嫌弃时间过得太快了,他喜欢和她单独相处,哪怕斗斗嘴都是开心的。
“对了,本王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楼惊辰看着她说,语调还显得特别客气。
夜凤倾却淡淡应道,“那就不要说喽!”
闻言,楼惊辰的表情僵了一下,略显意外,一般情况下,她不是应该说但说无妨吗?
“呵呵,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他笑了笑,顷刻间就打破了刚才尴尬,为她的与众不同而兴奋着。
夜凤倾没有理他,这种场面上的话她不爱听。
楼惊辰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就此放弃自己要问的事,他说,“王妃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令自己变得如此美艳惊人呢?”
夜凤倾本来是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的,可听他这么问自己,就将螓首转向了他。
楼惊辰很有耐心的等着,心里还在猜测,她会怎么回答自己呢?
只见夜凤倾慢慢的勾起了嘴角,模样灵动又慧黠,她凑过了脑袋,压低声音说道,“难道王爷没有听说过,我会妖法吗?”
车内静了几秒,随之笑声响起!
“呵呵呵呵……”楼惊辰开怀笑了起来,这个答案还真是妙极!
他又说,“那本王还真是好福气了,居然可以娶到一位如此特别的妻子!”
夜凤倾又坐直了身体,懒懒出声,“王爷可别高兴的太早了,是不是福气,现在言之过早了。”
楼惊辰却心中有数,他稍稍收敛了一下笑意,看着她的目光暂放笃定,“其他的事本王也许难以估料到,但能娶到王妃,本王可以肯定,这一定是福气!”
夜凤倾又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总是时不时的冒上一句似真似假的话来打乱她的心情,真是讨厌!
“是吗?那王爷可别后悔!”夜凤倾说道,懒得再理他。
“一定不会。”楼惊辰应道,他一定会让她喜欢上自己的,不管用什么办法!
两个多时辰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皇城王府,经过这一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静王爷宠妻,不然的话,也不会大半夜出去找她了!
这不,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木景阳听了以后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乒乒乓乓,又一批珍贵的摆设毁在了他的怒焰之下。
“太子息怒,小心龙体呀!”身边的太监赶紧劝慰起来。
“滚!”木景阳怒吼一声,心里烦躁的厉害,他现在就是认定了所有人都骗了他,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太子当得像个傻瓜!
“是……”殿里的太监和宫女纷纷退下,心里也是害怕他的怒火会烧到他们的身上来,毕竟这两天,这位太子爷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指不定谁碍了他的眼就倒霉了。
很快,景阳宫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可是看着空荡荡的华丽寝殿,他的心情还是很郁闷。
“夜凤倾,你竟敢骗我!”木景阳咬牙切齿,想起当天在龙泉池时夜凤倾的样子,他的胸口就有一口气,现在她和楼惊辰恩恩爱爱的,反倒让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在殿里大发雷霆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不消多时,当今圣上就来了,他见寝室里一片狼藉,随即剑眉拧了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木景阳都快气炸了,这个时候也不顾上行礼,而是看着皇帝质问起来,“父皇,我可是你的儿子,你明知道夜凤倾和以前不同了,你却不告诉我,还帮着外人,让她嫁给了楼惊辰那个瘸子!”
皇帝沉着龙颜,知道他是在为了夜凤倾在闹脾气。于是开口道,“嫁给楼惊辰也总比嫁给你好,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身为太子,遇到事情就如此浮躁,日后还怎么统筹朕的天下?”
“天下?呵!现在全天下人都在笑我,我还拿什么颜面统筹天下!”木景阳恼极了,以前他可是最在意自己的太子之位的,不然也不会忍受他和夜凤倾的婚约,可是现在,他竟然脱口就出,听这口气好像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当皇帝了!
“放肆!”皇帝勃怒,瞪着他训斥起来,“没出息的东西!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扪心自问,倾儿给过你多少次机会?而你却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恶意中伤她,若非对你忍无可忍,她岂会嫁给楼惊辰?如今你知道她不再貌丑惊人了,后悔了?天下岂有后悔药卖!”
“我……”木景阳被他当头棒喝,也哑然了,刚才的怒气有了一点收敛,可眼神还是透着服气,回嘴道:“楼惊辰一定早就知道了,不然的话他岂会答应娶夜凤倾?但凡一个正常的男人,谁会愿意娶一个又丑又笨的女人回来?何况我还是堂堂太子,选妃自然是要选淑女了!”
皇帝瞪他,继续道,“你从小到大,行事都是那么冲动鲁莽。你难道就不会多想想,朕为什么会如此宠她?想必他楼惊辰会答应,就是想到了这层关系,朕费尽心思,已经为你铺好了路,可你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现在失了宝,你还有脸怪别人!”
木景阳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也知道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可是,他就是不甘心!
“父皇,只要你一声令下,夜凤倾还是可以嫁给我的!”木景阳想吃回头草了,还苦苦求了皇帝来。
“混账!”又是一道更高亢的怒骂声,皇帝现在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还嫌现在不够丢脸吗?当日是朕亲自赐婚于他们,你现在又想让朕棒打鸳鸯?此事若是传扬出去,玺国也会沦为笑柄!”
“可是父皇……”木景阳不甘心呀,本来夜凤倾是他的太子妃,现在却成了楼惊辰的王妃,你说,这夺妻之仇,他岂能咽得下去?
“不必再说!你真是越来越让朕失望了,若是你能将这份心思放在政事上,日后玺国还能有望!”
“父皇,你听我说……”木景阳想说服他,可是皇帝却冷声打断了他,“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景阳宫,一天不知道自己有多荒唐,就一天不准出去!”
皇帝下了禁足令,要不是这个儿子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子所生,他早就废了他另立木景之为太子了。
“父皇!父皇!”木景阳追了出去,可是一到门口就被侍卫给拦下了,刚才皇帝说的话他们也全都听见了。
……
虽然皇帝没有站在他的那边,可是木景阳并没有就此放弃,他有了自己的打算。
既然不能让夜凤倾再成为自己的女人,那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思量了片刻,木景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想,以夜凤倾现在的脾气,一定不会容忍此事发生的!
“来人!”木景阳随即唤了一声,巴不得马上就看见楼惊辰成为弃夫!
很快,守在殿外的太监就进来了,弓着腰板问道,“太子有何吩咐?”
“马上挑选六名美貌女子送到静王府,告诉楼惊辰,这是本殿对他的一点心意,不容他拒绝!”木景阳吩咐道。
“是!”太监领命,退下后就去办了。
不到半天的功夫,太子赏赐静王爷六位美妾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城,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消息在背地里流传着。
“听说了吗?太子送了六名美妾给静王爷呢!”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每一个说起的人都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事现在谁有不知道呀!”旁人回道,说完又压低了声音,伏下脑袋轻语起来,“有关于静王爷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孤陋寡闻的人还没有收到风声,好奇的问了,“什么事?”
男人贼兮兮的瞄了一眼四周,确定这里没有官府的人才说,“难道你们没有听人说吗?静王爷自从受伤以后,不但腿废了,就连那个也不行了。太子之所以会赏他这么多的美女,表面上看是对他的器重,其实是在试探他呢!”
“这个消息是真的吗?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其他人不太明白,按说静王爷和太子没有过节呀,何必用这样的手段来接人伤疤呢?
那个男人一脸‘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继续剖析问题,回道,“你们想呀,静王妃可是当初的未来太子妃呢?严格说来,静王爷可是抢了太子的女人,你说,这件事太子能就这么算了么?”
大家听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们还是不太相信。
“不对呀!以前太子不是很讨厌夜大小姐的吗?他想解除婚约事,可是众所周知的,现在他终于如愿了,理应高兴才对呀!这么说来的话,静王爷还帮了太子呢!”
“就是啊……”旁人也开始应和起来,觉得这个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那个散播谣言的男人依旧一脸述说真相的表情,继续道, “你也说是以前了,现在的夜大小姐有勇有谋,昨天在夜宴上可说一鸣惊人,要是换做是你们,你们能甘心这么好的妻子给别人抢走了吗?”
那些旁观者又点了点头,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
突然间,一道声音从门口处响了起来,清冽冽的,是一位女子!
“你的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女声传来,很快,人也走到了那桌。
那些谈论是非的男人全都抬起了头,见是一位美丽的女子,长得那叫一个标致,不过身穿异族服装,一看就知道不是玺国人!
男人们都看着她,也没有人回答。
“我问你们呢,刚才的事,你们听谁说的?”女子又问了一遍,嗓音清脆,神情微冷。
说实话,那些个大男人居然还有些怕她!
那妙龄女子见他们都没有反应,眉心一蹙,视线落在了那个搬弄是非的男人身上,再次启声道,“快说,刚才你们说的事,是听谁说的?”
“我……”男人结巴了,这会儿倒是支支吾吾了起来。
女子有些不耐烦,她最讨厌重复问问题!
她眼神寒下,手中长剑顷刻出鞘,直指那说三道四的男人下颚,最后一次问道“不想死,就快点回答!”
……
另一边,身在王府的当事人倒是一点心事都没有,他反而还因为此事的发生感觉有些兴奋。
楼惊辰来了夜凤倾所住的院子,见她正在花园里喝茶赏花。
“王妃!”他唤了一声,推动轮椅来到了她的面前。
夜凤倾面色淡淡,放下手里的茶杯就给他倒了一杯,“王爷找我有事吗?”
楼惊辰说,“本王是想请王妃帮忙。”
夜凤倾也不觉得意外,毕竟现在王府里多了六个美娇娘,他没道理还能坐得住。
“哦?那王爷说说是什么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夜凤倾回道,嘴角微微扬起,就等着他开口呢。
楼惊辰一项观察入微,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虽然淡淡的,宛如此刻的清风,可他还是知道,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尤其还是眼前这个,时而像只狐狸,时而又慵懒的像只小猫,总之在她的身上,他发现有很多令他着迷的地方,渐渐的,自己都陷下去了。
楼惊辰也笑了,温声商量起来道,“现在府上多了六个女子,本王实在不知道如何应付,还想请王妃帮忙。”
夜凤倾故作惊讶,反问起来,“这件事我怎么帮忙呢?太子一片好心,一下子送了六个美女给你享用,你却还不领情呀?难道……”说着,她的视线还很色情的往他的那里瞄了一眼,又轻轻地问,“王爷真的不行?”
若是一般人问他,就算不死,最起码舌头也会没了,可是眼前的人儿是个例外。
楼惊辰喜欢看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得意,又有些坏坏的,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掐她的脸。
“王妃也相信外面流传的谣言吗?”
夜凤倾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呀!”
楼惊辰顺势回道,“既然王妃对本王的能力有所怀疑,要不然这样吧,今晚本王就来你的房间,相信王妃一定会知道真相的。”
听他这么说,夜凤倾眉梢一挑,很快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了。
“王爷,你要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以拿今天送来的六个美女试,如果你以一对六,相信那些所谓的谣言一定不攻自破,这不是比和我做,更有说服力里么?”
楼惊辰笑了笑,没次她说起房事来,都是平平淡淡的,真不知道她是太过自信了,还是对做那种事不以为然。
他看着她说,“本王的身心都只属于王妃一个人,其他女子实在难以看入眼。”
夜凤倾才不信他的甜言蜜语呢,喝了一口茶,眉眼里笑意浅浅的,缓声说,“能得到王爷的厚爱,我真是倍感荣幸。不过我对王爷就没有那么深的好感了,若是你要我帮忙,那我就当这是一笔交易,以后可是要还的。”
楼惊辰先是微蹙了一下眉头,可随即又轻笑了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她居然这么说。
“好,若是王妃能解决这件事,就当本王欠你一个人情!”楼惊辰爽快道,比起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他宁可多花一点时间走近她的世界。他会耐心的解开她身上的所有秘密,包括她深藏在心里的某样情愫!
夜凤倾见他答应,也痛快道,“那好,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不过我丑话可是说在前面,事情能不能顺利解决,还王爷要的配合,如果你半路改变注意了,那以后有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那是当然,本王一定全听王妃的。”楼惊辰回道,他很想知道她会怎么对付那六个居心叵测的女子,当然,就算她刚才不说那句话,他也会极力配合的,因为:妇唱夫随嘛,他甘愿充当她的绿叶!
两人简单商量以后,楼惊辰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院子坐了一会,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管家也来了。
“王爷,王妃,门外有名姑娘求见。”管家弯腰回禀。
楼惊辰还和夜凤倾对视一眼,他们还为是来找对方的。
“是什么人?”夜凤倾问道,她在这个地方可没有交心的同性朋友,应该不会是来找她的。
“那位姑娘是来找王爷的。”管家回道。
闻言,夜凤倾扯动了一下嘴唇笑了笑,抬起了眼帘说道,“看来王爷的异性缘真是不错,刚刚才来了六个,现在又多了一个,真是够潇洒的!”
楼惊辰把这话当做了是对他的在意,心里很开心,启声回道,“王妃千万别误会,不管来多少女子,本王心里依旧只有王妃一人。”说完,他为了证明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又提议起来,“王妃若是有兴趣,可否陪本王前去看看?若是来了一个刁蛮女子,本王还要王妃帮忙呢?”
夜凤倾知道,以他的能力,区区几个女人他一定可以轻松对付,而他提议让她帮忙,无非是想堵住悠悠之口,毕竟女人对付女人要简单得多了。
“好啊,反正没事,那就去看看。”夜凤倾站了起来,也想看看是谁来找他。
两夫妻来了花厅,一到厅堂门口就见里面站着一位身材窈窕高挑的女子,身上所穿的服装与他们不同,似乎的远道而来的。
只一眼,楼惊辰的眉头就皱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来。而夜凤倾也看了他一眼,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摆明他们是认识的,也许的旧情人找上门来了吧!
“姑娘来静王府有何贵干?”夜凤倾先开口,出口的同时已经走进了厅堂。
温声,里面的异族女子转过了身来,看了她一眼后,目光随即落在了楼惊辰的身上,嘴角还倏地扬起,看着他甜甜的唤了一声,“辰哥哥!”
这下倒是令夜凤倾皱起了眉头,心里还跟着念了一声:辰哥哥?叫的还真是亲热呀!
她也看向了楼惊辰,眼里的意思是在问:既然是哥哥妹妹,那现在是没我的事喽?我走了!
可是楼惊辰却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眼里的意思是在说:我和她没什么,我是清白的!
他们两人用眼神交流,反而把客人给冷落了。
那女子见楼惊辰没有理她,又娇滴滴的喊了一声,“辰哥哥,你看见我不高兴吗?”
这时候,夜凤倾当然要适当的配合一下身边的男人,充当起她正王妃的形象,故意多问一句,“王爷,这位姑娘是?”
楼惊辰回道,“她是本王的表妹,香柔雪!”
喲!这名字还真是好听,又是香又是柔的,只可惜名字和样子不相符,一看就知道这丫头不是吃素的。
“原来是王爷的表妹呀,那怎么没有听你提过呢?”夜凤倾娇笑道。
楼惊辰说,“她一直住在北漠,我们也有很多年没有见了。”
夜凤倾点了点头,又客气的对着眼前的‘表妹’说,“香姑娘请坐。”
香柔雪见她和楼惊辰好像很恩爱似的,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交流,完全无视了她,这让她的心里有些不悦,所以她没有理她,又看着楼惊辰说,“我爹经常挂念你,这次来,还让我带了一些东西给你。”
夜凤倾也没有生气,一看就知道这所谓的表妹喜欢楼惊辰。
“那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聊吧!”夜凤倾说道,她也不想留下来妨碍他们哥哥妹妹的互述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