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凤倾反应及时,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当她来到糖糖的身边的时候,凹陷的地方就喷出了熊熊烈火,使得这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很多。
夜凤倾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可是像这么诡异的设计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怎么会这样的?”夜凤倾惊呼起来,一颗心孩子啊砰砰砰的跳,说实话,她刚才真的有被吓到,要是自己跑慢一点,那些串烧起来的火焰一定烧到她身上来了。
糖糖也不敢靠近,像这种程度的烈火足矣烧伤他。
“这就是炼狱了,由于火势太大,普通人根本就无法过去。”糖糖回道,现在就算站在最边上,他也觉得热气腾腾。
夜凤倾拧眉,实在是不甘心,她都走到这里了,眼看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对面,可是却隔着熊熊烈火,让她无法再往前一步。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过去吗?”夜凤倾问道,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糖糖回道,“这种火势,只有火灵兽能够克服,也只有他能飞到对面。”
夜凤倾说,“可是火灵兽不是在箫国吗?而且它还没有被召唤,应该不会听从人的命令吧?”
糖糖点了点头,绿眸映着火光,好像眼瞳也变了颜色。
夜凤倾又看向对面,刚才她隐约瞧见对面的平地上有东西,她能确定龙玄草就在那里!
“凤倾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再想办法吧?”糖糖启声道。
“不行,没道理来了这里才放弃。”夜凤倾也是个倔脾气的人,她看了看这里,地方很大,高度大概有一百多米,完全让人无法想象这个空间其实是一座皇陵。
“可是我们过不过去。”糖糖说道。
“我可以过去!”夜凤倾这么说,目光如炬。
“怎么过去?”糖糖问道。
“把滑翔翼给我,我从这里开始助跑,这个高度应该不会烧伤我的。”夜凤倾想试一试。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就算火烧不到,可是上面的温度却异常高,稍有差池,你一定会受伤的。”糖糖不同意,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冒这个险的。
夜凤倾已经决定了,还说,“你放心,我算过了,只要我速度够快,就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再说,我身上有阴阳玉,短暂的高温不会影响我的。”
“可这样做还是太冒险了。”糖糖还是不答应,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出事呢?身为她的守护灵兽,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夜凤倾已经决定了,从他手里拿过了滑翔翼穿着了身上。
夜凤倾看了他一眼,目光笃定。
“凤倾大人!”糖糖希望她能再考虑一下,毕竟这么做真的太危险。
夜凤倾笑了笑,还说,“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等我回来。”
说完,她就开始助跑,双手拉动滑翔翼的两片翅膀,好让自己的身体也跟着飞翔起来。
糖糖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她出意外。
夜凤倾已经飞了起来,不过高度还够,想要穿越眼前的这片火海还是不行!
她在回型场地的外围飞了两圈,直到身体升到了安全点。她放眼看去,从她这个角度看火海对面,她可以看见那里放着好几箱的东西,另外还有三口石棺。
夜凤倾拉动滑翔翼飞速穿过了火海,虽然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高温的炙热还是灼伤了她的手背。
她忍痛到达了对面,双脚落地以后,凹槽里的火居然有了变小的趋势,渐渐的,大火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糖糖!我成功了!”夜凤倾开心的喊道,不顾两只手背已经被烫的痛红。
糖糖终于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对着她笑了笑。
没有了那层火海的阻隔,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到达她的身边了。
一瞬间,糖糖化身成了一条白色巨蟒飞跃凹槽,很快就来了她的面前。
夜凤倾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说,“我成功了呢!”
糖糖能感受到她的喜悦,可是一见他的手背被烫的通红,他的目光顷刻就沉了下来,拉起她的手心疼道,“你受伤了!”
夜凤倾笑着道,“没事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每一次她闯关成功,内心的喜悦和成就感都是难以言明的,何况这次还是她来了这里的第一次行动,能够圆满完成,她真的太高兴了!
“糖糖,这次你也立了大功,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一件,就当自己的战利品吧!”夜凤倾欢喜道。
“我什么都不要。”糖糖并不贪心,而且这种世俗之物他也没有看得上眼的。
夜凤倾撇了一下嘴,“别这么扫兴嘛,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当然要拿一件做纪念了。”
糖糖心里有些郁闷,如果自己不是怕火的话,她也不会受伤了。
夜凤倾也看出来了,双手揉着他的脸,“哎呦!既然要冒险,当然就有危险了,受伤难免的,来来来,咱们就拿一样,也算不贪心的。”
说着,她就拉着他来了几口大箱子的面前,一一打开以后,见里面放着很多绝世珍宝,每一件可说价值连城。
“这个吧!”糖糖拿了一件,是一只玉镯子,绿的如同他的眼睛,一看就是上等品。
夜凤倾笑了,还略显神气的说,“你刚才也猜你会拿这件呢!”
糖糖意外了,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夜凤倾说,“你喜欢绿色嘛,这里一眼看下去,就只有这个手镯是绿色的。”
听她这么说,糖糖的心间荡漾了,原来她也是了解他的。
糖糖笑了笑,等着她挑选一件。
夜凤倾只拿了龙玄草,其他的首饰她一件都没有拿。
“我们走吧!”夜凤倾说道,将龙玄草递给了他。
“你不拿一件吗?”糖糖问了。
夜凤倾看了一眼身侧的三口石棺,淡笑着回道,“我就只拿龙玄草,其他的东西就留在这里陪他们吧。”
糖糖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一定不会想到,这座机关重重的皇陵,最终还是有人闯了进来,不过你却没有拿走他们的一切,他们应该欣慰才对。”
夜凤倾笑了笑,收拾一下心情以后就和他一起离开了皇陵的心脏。
两人沿路返回的时候就显得轻松多了,夜凤倾还颇有感慨的说,“真是不虚此行,没想到这座皇陵的机关会设计的那么精密,我想那些设计者真是天才!”
糖糖却夸起了她来,“他们就算再聪明,也没有凤倾大人聪明,这么精密的机关,还是被你一一化解了。”
夜凤倾倒也不自满,还说,“最后一关全靠你的帮忙,如果没有你在,我是不会得到龙玄草的。”
糖糖笑着,能被她夸奖真的很开心。
他停下了脚步,将怀里的那只手镯戴在了她手腕上,然后低下头,虔诚的在她通红的手背上印下一吻,那柔薄的双唇宛如雪花一样洒落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丝丝微凉的感觉,令她觉得很舒服。
夜凤倾笑了,还开起玩笑来,“糖糖,你这是在引诱我把你扑倒吗?”
糖糖已经习惯了她说话的风格,虽然她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言行举止又好像很随意不羁,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还是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她不会轻易对谁动真格的。
“好啊,我回去洗洗干净就等凤倾大人来扑倒!”糖糖这么回道,绿眸里漾着浓浓的喜悦。
夜凤倾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不错不错,那你等着哦!”
糖糖点了点头,还怕她不来呢!
她的笑声在走道里回荡了起来,通灵清亮,带着与世隔绝,仿佛来自远古,那份熟悉,那份牵挂,都令听到的人心之荡漾!
楼惊辰听到了她的声音,而且她还笑的很开心,一路而来的紧张心情终于有了好转,不由得,他也微微掠起嘴角来,心,终于可以放回原位了。
这个丫头已经可以让他牵肠挂肚,让他少见一刻就想念万分。
糖糖闻到了他的气味,眼神忽的一沉,还说,“楼惊辰来了。”
闻言,夜凤倾笑声有了收敛,还挑动了一下细长的黛眉,“哦?他倒是也挺聪明的,居然知道我回来这里。”
糖糖不想说,其实这是了解,与聪不聪明没有关系。
只有当一个人将对方放在心里的时候,她的言行举止才会让他印象深刻。说实话,糖糖不喜欢楼惊辰,原因是,这个男人的心思太复杂,他担心眼前的人儿会吃亏!
而夜凤倾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和楼惊辰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她自由惯了,也将自己放逐太久了,想着自己不会再被爱情所牵绊了。
“走,回家吃饭去!”夜凤倾说道,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糖糖跟随左右,两人一出皇陵,就见楼惊辰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夜凤倾勾笑朝他走去,还故作惊讶的问道,“王爷怎么来了这里?”
楼惊辰看了看她,见她完好无损,也就安心了,回道,“本王是特意来接你的。”
夜凤倾说,“你还怕我不认识路吗?”
楼惊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道,“本王是担心你被别的男人拐走了,这样,本王可就要孤独终老了!”
夜凤倾笑了,一脸春风得意。
楼惊辰见她身上背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就问了,“这是什么?”
夜凤倾说,“秘密武器!”还转移话题道,“回去吧,我好饿,这次要让厨房多做几只贵妃鸡给我吃。”
楼惊辰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宠溺的应道,“好啊!”
夜凤倾一边走,一边还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见他面色温和,神情平淡,迟迟不问她去皇陵有没有收获。
“喂,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拿到东西的?”某人忍不住先问了出来。
楼惊辰温声回道,“王妃能平安无事的回来,本王已经心满意足了。”
夜凤倾追问起来,“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很关心我嘛!”
楼惊辰并不否认,只是她说‘好像’,似乎还是对他的话有所怀疑。
“王妃不信本王吗?”楼惊辰问道,两人已经来到了马车边。
夜凤倾说,“要想完全相信一个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难道你说什么我就要信了?这样为免也太无知了吧。”
楼惊辰知道她说这话是认真的,如果她不是对他心存芥蒂,就不会对他的话有所保留了。
他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完全信任我的。”
这一次,楼惊辰连称呼也变了,看得出,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动真格的。
可夜凤倾却没心没肺的匍出一句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也许你会受伤的!”
楼惊辰看她钻入了车厢,嘴角轻轻扬起,她说‘也许’,那也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在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直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夜凤倾将一个黑盒子递给了他,嘴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楼惊辰打开,见里面放着龙玄草,星眸还睁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会得到!
“你!”他惊讶道,看着她的眼神有太多的情愫在荡漾了。他很想知道,在她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到底蕴含着多大本事,居然可以单枪匹马的闯入皇陵心脏得到此物!
“别太感动,我只是想去见识一下这座皇陵的厉害,顺便就给你拿了出来。”夜凤倾口是心非的说,目光还看着车窗外。
楼惊辰只笑不语,也没有戳穿她的谎话。他喜欢她这个表情,有些高傲,有些冷漠,但又难以掩盖她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女子!
他说,“王妃辛苦了,本王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夜凤倾没有搭理他,这种甜言蜜语她都听腻了!
当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本该没有外人的王府,今夜则多了一个娇客在,而且姿态俨如女主人在等男主人回来,瞧瞧那小眼神,满目担心,真是看着令人不爽!
夜凤倾一下马车,就见香柔雪站在门口,一见楼惊辰就急喊道,“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让我好担心呀。”
“王爷真是艳福不浅,这么晚了,还有这么漂亮的表妹在等你。”夜凤倾说道,还对他翻了一下白眼。
楼惊辰笑了,丝毫不介意她给自己脸色看,相反,他觉得她是在吃醋。
“王妃多虑了,本王有你就知足了。”他说道,无时无刻都在找机会告诉她,她才是自己看重的女子。
“哼,谁管你!”夜凤倾哼了一声,那表情真是让在场的人汗颜,她不但给王爷脸色看,还不领情王爷的解释,这是有多嫌弃他呀!
楼惊辰依旧面色温和,无视香柔雪的满脸担心,反而吩咐一旁的下人,“让厨房多做几只贵妃鸡,王妃喜欢桂花味的。”
“是王爷!”管家弓腰回道,心想王爷对王妃的宠溺程度真是绝非一般,如今这夜大小姐在府上的主母地位是固若金汤的,而这表小姐想要取而代之,恐怕难如登天了。
夜凤倾似笑非笑的走到府上,一到花厅,丫鬟们就开始上菜。
灯火通明的厅堂里洋溢着菜香味,人多的地方总是会显得很热闹。
楼惊辰坐在她的身边,感觉有她的府上,这个地方才像个家的样子。
“王妃,多吃点。”楼惊辰给她夹菜,一见她的手背居然红红的,一看就是烫伤了,紧张道,“你受伤了?”
夜凤倾正在吃着菜,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没事,小伤而已!”
一旁的香柔雪见楼惊辰这么紧张她,心里就不舒服了,不冷不热的启口道,“只不过红了一点而已,又死不了的。”
闻言,夜凤倾的心里不爽了,这话还真他妈的刺耳呢!
本来,她还可以当她是半个客人,好声招呼的,可这姑娘真是不知道好歹,主客不分,居然蹬鼻子上脸来了!
某人心里的腹黑因子瞬间爆发跳跃,变脸比变天还快,随即皱着眉头娇滴滴的说,“王爷,好疼哦,你快给我吹吹!”说着,她就放下了筷子,把两只手伸到了楼惊辰的嘴巴前。
“去把药箱拿来!”楼惊辰吩咐一声,继而轻轻握着她的柔荑真的呵气起来,那样子,仿佛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有损了一样。
所有人都咋舌了,他们可是从来没有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夜凤倾看着香柔雪得意一笑,又看着楼惊辰不满的说,“我还在吃饭呢,上什么药呀,等我说完了,你来给我捏捏腿好不好?今天走了很多路,脚好酸哦!”
楼惊辰依她,“好。”还体贴道,“本王喂你吧?”
夜凤倾破天荒的领他情了,还娇柔似水的说,“嗯,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楼惊辰都依她,一样样的夹给她吃,看她吃的那么香,他的眼神温柔的能淌出水来。
他们两人如若旁人的在打情骂俏,完全不管旁人的心情。
香柔雪气结,她知道夜凤倾是故意气她的。
“辰哥哥!”她叫了他一声,红唇嘟起,一脸不满。
“香姑娘,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呀?”夜凤倾客气问道,还嗔怪起身边的男人来,“王爷,你怎么这么粗心呢?都让厨房做我喜欢吃的菜了,也不问问表小姐爱不爱吃!”
香柔雪恼了,看着她笑的那么得意,她就火大。
啪的一声,筷子被她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她站了起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道,“我回房!”
夜凤倾还补充一句,“记得早点睡哦,不然不漂亮了。”
香柔雪真想杀了她,可是碍于楼惊辰在,她只能炸毛走人!
等到她一走,夜凤倾就抽回了手,自己拿起筷子吃起来。
楼惊辰知道她刚才是故意气香柔雪的,不过他很乐意配合她,只要她高兴就好。
“王妃慢慢吃。”楼惊辰提醒道。
“你要是不吃就早点回房休息吧,我吃饱了就回去。”夜凤倾说道,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平平淡淡了。
楼惊辰说,“王妃不是要本王给你捏脚吗?我等你,你慢慢吃,不急的。”
夜凤倾侧过了螓首,见他是认真的,就凑近了脑袋轻问,“你真的要给我捏?”
楼惊辰回道,“当然了。”
夜凤倾也没有打退堂鼓,一副怕你不成的模样!
“好啊,那走吧。”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
楼惊辰跟着她来了房间,没有下人在的时候,夜凤倾的样子就更随意了。
她脱了鞋子走到床边坐下,玉足抬起,一副女皇的姿态,还吩咐道,“捏吧,好好捏哦!”
楼惊辰微笑着,推动轮椅来到榻边,握起她的双脚将其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开始认真的为她按摩起来。
夜凤倾很满意,索性趴在了床上,以自己最舒服的姿势躺着,语调懒懒的说,“嗯,没想到你捏的还不错,继续……”
楼惊辰应道,“好。”
渐渐的,榻上的人儿合上了眼帘,呼吸声浅浅的从她挺翘圆润的鼻下呼出。
若是没有记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熟睡的样子,安详的就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小猫,此刻是那么的无害。
楼惊辰知道她一定是累坏了,不然也不会在他的面前睡着了。
他笑了笑,将她的双腿轻轻放在床上,还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又拿了药箱给她的双手上药。
看着红彤彤的手背,他的心竟然有一丝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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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者最大 058 本王的女人
翌日,天还未亮透的时候,天空就下起了小雨来,仿佛天和地之间被细细密密的雨水连接成了一体。
也许是因为这天气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昨天真的太紧张刺激了,夜凤倾一觉睡到了隔天的傍晚十分。
身为她的守护兽,糖糖一直坐在床边等她醒来,直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他才轻轻唤了她一声,“凤倾大人,你醒了?”
夜凤倾睁开了眼睛,还长长的叹息一声,睡饱以后,脸上有着淡淡的绯红,显得格外诱人。
她在床上伸展四肢,听到了外面有雨声,就朝窗口看了一眼,“下雨了?”
“是啊,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下了。你饿了吗?”糖糖回道,扶着她坐了起来。
夜凤倾摇了摇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见自己手背上的烫伤居然全都好了,就问了,“是你给我上的药吗?”
糖糖本想承认的,但又过不了自己那关,只能老实交道,“是楼惊辰给你上的,昨晚上他很晚才离开这里,临走的时候还偷亲了你,他是个好色之徒。”
闻言,夜凤倾的眼神还睁了睁,感觉意外的同时,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很快,她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是吗?”
糖糖见她不以为然,居然都没有生气,又觉得楼惊辰对她太过殷勤了,跟在她的身边说,“凤倾大人,他对你有你非分之想,你以后别再理他了。”
夜凤倾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以后才开口,“他要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不喜欢他就行了,随他去吧。”
糖糖撅了一下嘴,觉得她对楼惊辰也挺好的,不然怎么会冒险去北皇陵给他找龙玄草呢?
夜凤倾起床后,也是闲不住,本想出门逛逛的,可是天公不作美!
她又叹息一声, “今天下雨就不能出去玩了,呆在王府太没有意思了。”
糖糖说,“如果你想出去,我们也可以出去呀?”
夜凤倾走到房门口,见雨势有些密,不禁皱了皱眉头说,“下雨出门,鞋子容易湿的,还是算了。”
“哦!”糖糖应了一声,还是听她决定的。
两人刚讲完,他们就听到外面有车轱辘的碾压声传来。
放眼看去,楼惊辰已经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口,身边有下人给他打伞,身后还跟着几名丫鬟,她们的手中都端着食物。
“下雨天你还来这干里什么?”夜凤倾开口道,听着口气是略带嫌弃的。
大家都觉得眼前的王妃有些恃宠而骄了,显得王爷有点自讨没趣,但他们依旧对她恭恭敬敬的,不敢造次。
楼惊辰也不生气,反而嘴角轻扬,微笑道,“本王来了几次,你一直没醒。我算着这次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过来看看,还带了一些吃的给你。”
听他这么说,夜凤倾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人家一翻好意,你总不能再去嫌弃什么吧!
她抿了一下嘴,等他进房以后就问道,“你吃过了吗?”
楼惊辰回道,“还没有。”
夜凤倾看着满桌的菜肴,一个人也吃不完,就说了,“那一起吃吧。”
楼惊辰当然很高兴了,连忙应答,“好啊!”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静王爷可是十分宝贝这位静王妃,为了她,他等到大半夜,连晚饭都没有吃,昨晚还亲自给她捏脚,现在下大雨,他又亲自给她送吃的,反正有关与这位王妃的事情,王爷便事事亲力亲为,实在让人不敢轻视这位王妃的本事。
……
夜凤倾今天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没吃了。
见状,楼惊辰也放下了筷子,看着她关心问道,“菜色不和你的胃口吗?本王让他们重新再做。”
夜凤倾摇了摇头,回道,“不用了,其实我也不是很饿。”擦了擦嘴以后又继续问他,“对了,解药开始在配了吗?”
楼惊辰点了点头,“柔雪已经在赶制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完成的,这次全屏王妃的帮忙,本王才能得到这最后一味药引。”
夜凤倾说,“你可别这么说,我去北皇陵可不是专门给你去找药引的,我只是好奇那座皇陵里的机关和财宝,所以才去见识一下。既然闯关成功了,我就顺手牵羊拿了你要的东西,所以你不要多想。”
楼惊辰知道她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就算是专门给他去找龙玄草的,以她的性子,她也不会承认的。
他微微一笑,客气道,“不管如何,本王还是要谢谢王妃,若不是你,本王也没有机会重新再站起来。”
夜凤倾也笑了,他有多少本事,她清楚。
“王爷睿智过人,就算这次得不到龙玄草,相信你也一定有办法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绝对不会一直输给水无痕的。”夜凤倾笃定道,虽然语调淡淡,可是却字字珠玑。
楼惊辰很开心,很开心她会这么看自己,也很开心她居然会这么了解自己。
“没想到在王妃的眼里,本王是身残心不残的人,你能这么看本王,本王很荣幸!”楼惊辰这么说道,在她的面前,他毫无王爷的架势,反而多了一份难能可贵的亲和力,但是眼前的人儿却总是不领情。
夜凤倾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了慧黠的光芒,她说,“王爷可别谦虚,要是你装的太弱了,我可真的会很嫌弃的。”
楼惊辰心情大好,还把她刚才的话理解成她现在并不嫌弃他,所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说,“王妃请放心,为了你,本王绝对不会拖王妃的后腿。”
夜凤倾轻哼了一声,媚眼如丝,看他的时候,视线还看见屋外站着一个人。
“王爷,你打算怎么对待你的小表妹呀?我看她好像很喜欢你。”她突然提起了香柔雪来,而且目光还是看着外面的。
楼惊辰眉心一蹙,侧过了脑袋,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只见香柔雪撑着伞站在院子门口,目光也是看着他们的。
“王妃千万被误会,本王与她只是兄妹关系。”楼惊辰解释道。
夜凤倾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启声道,“王爷不用和我解释。”站了起来以后又道,“你我夫妻一场,我不过是想提醒你一句,近亲结婚,以后的孩子不是白痴就是弱智,为了不祸害下一代,我劝你们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王妃……”楼惊辰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夜凤倾却不想听了,抬起了手阻止道,“其实我对你的事没多大兴趣。你们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不给我找麻烦就行,我可不想因为你而多一个敌人。”
楼惊辰明白她的意思,弦外之音是在指香柔雪可能会因为他而威胁到她。
“王妃放心,有本王在,没人可以动你分毫。”楼惊辰保证道,但凡他认定的人,谁也不能碰。
夜凤倾嗤笑一声,非但没有半点感动,还张狂出声,“王爷,你好像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去提醒她一声,聪明的,最好不要来惹我,要不然,就算她是你的表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楼惊辰相信她说到做到,如今这小女子的整人手段可是出了名的恶毒,现在皇城上下有谁不知道她夜凤倾是不好惹的。
“本王明白。”楼惊辰应道,于公于私,他也不希望有人找她麻烦,尽管吃亏的人不会是她!
“那最好了,王爷可以回去了。”夜凤倾下了逐客令,实在没有兴趣参合到他们哥哥妹妹的暧昧关系里面去。
楼惊辰见她失了兴趣再与他交谈,也没有再自讨没趣,转动轮椅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听到夜凤倾说,“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人家,那就早点说清楚,不清不楚的,最招人恨!”
楼惊辰侧首回道,“本王明白。”
他隐约感觉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怨气的,令他很想知道,她的心里到底藏了谁?又是是谁没有对她说清楚,让她记恨的同时又念念不忘。
楼惊辰离开以后,心里就在想着这件事。而呆在院子门口的香柔雪也跟着他走了,还说,“辰哥哥,以你的身份,凭什么给她送饭呀?”
楼惊辰现在的心情有些差,没有回答她,反而平声问道,“解药配好了吗?”
香柔雪撅了一下嘴,看他语气淡淡的样子也有些不开心,回道,“今天晚上就能弄好了。”
楼惊辰又沉默了,推着轮椅回了自己的书房。
香柔雪也一路跟着他,嘴巴喋喋不休的讲个不停。
“辰哥哥,等你的腿伤好了以后,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我爹和我娘吧,他们可是一直很挂念你呢,还有啊,再过两个月,就是姨娘的生辰了……。”香柔雪又道,想着只要他们见到了两位长辈,说不定他们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楼惊辰只是说,“再说吧。”
香柔雪当他答应了,随即雀跃起来,“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楼惊辰点了点头,眉心却隆成了小山丘。
……
一连几天,皇城一直在下雨,这可真的闷坏某人了。
“糖糖!糖糖!好无聊呀,我都要发霉了。”夜凤倾在房里瞎嚷嚷,这几天她除了睡觉就是吃,真的是有够无趣的。
“那我们出去玩吧,凤倾大人想去哪里?”糖糖问道,也知道她是呆不住了。
“就去林风楼吧,反正凌烈已经离开玺国了,再说,算算日子,我也有七天没有去那里了,不知道小桃有没有想我?”夜凤倾笑吟吟的说着,那模样真像一只贼兮兮的小狐狸,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糖糖一听她是为了去见小桃的,脸上的神情立马变了变,心里还有些难过。
夜凤倾见状,随即笑了笑,还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娇嗔起来,“哎呦,我家糖糖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帅,真是太爱你了呢!”
糖糖却说,“凤倾大人说谎,你喜欢小桃,不喜欢我。”
夜凤倾发花痴了,这小子要不要这么勾人的,是不是真的要她把他扑倒了才甘心?
某人这么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了再说!
“嘿!糖糖,你是不是想我对你做些什么呀?比如……”她暧昧启声,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把他压在了身下,一只手还在他的脸上画圈圈,一副再看,再看我我就吃了你!
糖糖巴不得她这样呢,眨巴着一双晶晶亮的绿眸看着她,样子要多无辜就无辜,嘴上还说,“凤倾大人想怎么样都可以!”
闻言,某人僵了一下,立即石化了,感觉全身血气上涌,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她见过柔情似水的小受,也见过善解人意的牛郎,还见过风华绝代的正太,可是,能集合所有魅惑在一身的男人,他还是第一个!
“糖糖,你以后不准露出这样的眼神来,尤其是不准对别的女人,知道吗?”夜凤倾提醒道,她可不想这么极品的表情给别人看了去,他可是她的私有物。
“恩恩,我是属于凤倾大人的。”糖糖听话的回道,嘴角微微掠起,样子更加夺人心魄!
夜凤倾真怕自己在这么下去会控制不了,这么可口的美味整天在她的面前晃悠着,她能一直忍住不吃,已经是拥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了,如果他再刻意的挑逗她一下,她能坐怀不乱才怪呢!
“哎呀,不管了,让我亲亲再说!么么!么么!么么!”夜凤倾在他的左脸、右脸还有双唇上都亲了又亲,然后赶紧坐了起来,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一本正经的说,“好啦好啦,不要再勾引我了,换了衣服我们就走吧。”
糖糖笑了,他很西化她此刻的模样,看似正经,实则是假正经。
“那我们还是去天上楼换男装吗?”糖糖问道,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是啊,如果穿着男装出去太显眼了,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夜凤倾回道。
糖糖了然点头,彼此准备妥当以后就离开了王府。
夜凤倾一走,一直呆在书房的楼惊辰就收到了消息,多日不见,他还真的有些想她,不知道今日这丫头是要去哪里?
出于好奇,他想跟去看看,不过前提是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踪迹!
楼惊辰知道夜凤倾已经召唤出了水灵兽来,也知道她其实是凤家的唯一传人。若是想要避开她的眼线,首先就要让她身边的那只灵兽察觉不到。
于是,楼惊辰拿出了一串珠链戴在手上,只要有了它,所有灵兽都不会察觉到。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香柔雪像前几天一样端着糕点来书房找他,可是今日却见屋里没人,问下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由的,香柔雪拧起了眉头,猜想楼惊辰一定和夜凤倾一起出去了,不然他们怎么全都不在府上?
想到这里,香柔雪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为了他的腿伤尽心尽力,可他的心里却只有那个臭丫头!
香柔雪不甘心,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抢她东西的!
她将东西放在了房里,自己也冒雨出去找楼惊辰了。
……
今日的皇城街道人际稀少,许是因为这下雨天的关系,街道两边的小贩寥寥无几,就连路过的行人也是脚步匆匆
夜凤倾已经来了天上楼,和往常一样,她包下一个厢房用膳,然后等天黑离开。
“糖糖,你说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呢?都已经好多天了,路上一直湿嗒嗒的,真是不舒服。”夜凤倾无精打采的说着,半边身子趴在窗口,目光落在楼下。
糖糖回道,“晚上的时候应该能停一会的,凤倾大人若是无聊,不如先休息一会,等天黑了我再叫醒你。”
夜凤倾叹息一声,幽幽道,“我不困。”
糖糖知道她闲不住,这几天一定把她闷坏了。
“那凤倾大人想做什么?我陪你!”糖糖体贴出声。
夜凤倾坐直了身体,侧过头看着他问,“你想想有什么好玩的,最好有点难度的。”
糖糖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绿眸转了转,回道,“不知道凤倾大人有没有兴趣去抓采花贼呢?”
夜凤倾眉梢一挑,眼中还闪过了一丝亮光,颇有兴趣的问道,“采花贼?在哪里?”
糖糖就知道她会有兴趣,回道,“刚才我们上楼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城北一带有采花贼出没,一连几天已经有好几位姑娘失踪了,就连官府也查探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夜凤倾眼眸一眯,又站了起来,“好,那就去城北会会那个采花贼!”
糖糖跟着站了起来,问道,“那你晚上不去林风楼了吗?”毕竟采花贼只会在晚上出没,如果要去抓他,那就无法再去林风楼寻欢作乐了。
夜凤倾说,“下次再去吧,先抓到那个采花贼再说!”
糖糖微笑着点了点头,很高兴她会这么决定。其实他把这件事说出来,也是动了一点小心思的,他并不喜欢夜凤倾去林风楼找小桃谈心培养感情,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的主人被人抢走了。
而夜凤倾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抓采花贼比喝花酒要有意思多了。
她依旧身穿华丽女装离开了天上楼,准备来一招引蛇出洞。
当他们离开的酒楼的时候,天空的雨比来时要小了一点,他们两人步行在皇城的街道上,在外人眼里,她形单影只,撑着一把油纸伞往前走,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自己的身后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她,随着她要去的方向紧跟其后!
……
夜,悄然来临,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在傍晚时分停了。
夜凤倾和糖糖已经来了北城的丰县,这个城市距离皇城有三十里路,也算是一个富裕城乡!
“现在天都没有黑透,居然家家户户就闭门熄灯了。”夜凤倾走在镇上,一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好像自己来了一座死城一样。
糖糖跟在她的身边,“看来那个采花贼很厉害,让这里的人都怕了他!”
夜凤倾说,“那他今天真是要不走运了,遇上我!”
糖糖微笑赞同,“是啊,此人要是落在凤倾大人的手里,一定后悔莫及!”
夜凤倾面色凛然,一边走一边说,“他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清楚,他的作案工具一定要没收了!”
糖糖清楚她的手段,她对那种作奸犯科的人深恶痛绝,每次遇上,她都不会手下留情,不管是男是女,最后的下场都是生不如死!
他们走了一会,还是没有看见有人经过,就连客栈也早早打烊了。
就在这时,糖糖突然提醒道,“有人来了。”
夜凤倾随即提高了警觉,目光精锐的瞥了一眼四周。
很快,前处的黑影中走出了一抹身影,随之男声也传了过来。
“夜深人静,姑娘一个人走在路上实在不妥,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声音匍出,那道身影也立在了她的面前。
夜凤倾停下了脚步打量此人,见男人长得很是俊美,肌肤在月色下仿佛被渡上了一层银白的柔光,一袭深紫色的长袍显得身形玉立欣长,黑发被同色发带系住了,几缕顽皮的青丝随风摆动着。
夜凤倾看他也不像是无耻小人,身上还有一股贵气。
“多谢公子的好意,我家就在前处,很快就到了。”夜凤倾客气回道,想着他是不是就是那个采花贼呢?
男人微笑起来,还说,“姑娘应该不是这里的人吧?要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这镇上还有你这样的绝色?”
闻言,夜凤倾已经能肯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暗叹这人真是不能貌相,她差点就看走眼了。
“难道最近镇上失踪的少女与你有关?”夜凤倾问道,眉心微微拧起。
男人笑得轻狂,还朝前走了两步,“姑娘不但美丽,还胆色过人,明知道晚上出来有危险,居然还独自一人!”
夜凤倾并没有后退,听他承认了,她也弯起了嘴角。
她慢悠悠的说,“你承认就最好了,我还担心自己找错了人。”
男人听她这么说,反而皱了下舒展的眉心,就连刚才得意的神色也微沉了几分,感觉眼前的丫头似乎来头不小。
“哦?你找我做什么?”男人问道,心里也竖起了警戒线来了。
夜凤倾淡淡回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采花贼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秃顶老头,又或者是满脸麻子的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