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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采铜 当前章节:155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42

3.竞争:工作中必须经常与人竞争

4.创造性与自我表达:在工作中经常能运用想象力,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

5.弹性时间:可以自行决定工作的时间

6.助人:能够对别人的困难提供直接的帮助

7.收入:工作能够赚大钱

8.独立:自己有充分的自主权,决定要做什么和怎样做

9.影响他人:工作上能影响他人的意见或决定

10.智性刺激:工作本身需要相当程度的思考与推理

11.领导:在工作中能够指导、管理、监督他人

12.户外工作:工作的地点在户外

13.说服:工作的性质是说服他人行事

14.劳动:工作需要用到许多体力劳动

15.声望:工作能使自己在别人面前、在邻里之中有地位、有尊严

16.公共关注:工作能使自己很快地得到别人的注意

17.公共接触:工作需要经常与公众接触

18.认可:工作有利于自己变成公众人物

19.研究:工作上能发现新的东西然后应用它

20.例行性:工作有着固定的流程,不必经常改变

21.季节性:只在每一年的固定时段才工作

22.旅行:工作需要经常旅行

23.变异性:工作的职责经常更改

24.照顾小孩:工作的对象是孩童

25.手部操作:工作中大部分需要用到手部的动作

26.机械操作:工作中大部分需要运用到机械等设备的操作

27.数字运算:工作中大部分需要运用到统计学或数学

此外,我还认为以下几个方面也需要加以考虑:

1.培训指导:有优秀的导师或主管进行一对一指导或可参加有体系的培训

2.工作强度:工作需要经常性地加班,工作节奏快

3.团队氛围:和谐、富有生产力的团队氛围

4.考评制度:有公正、透明、合理的绩效考评制度

5.晋升空间:公司为员工提供合理的职业上升通道

6.工作环境:公司为员工提供舒适、环保、健康的工作环境

7.食物:员工在上班期间能获得营养、健康、美味的食物

8.艺术性:工作内容与艺术审美相关,以顺带获得审美愉悦

第三步是在罗列的因素中进行筛选,按其重要性进行权重赋值(-5分到5分),我称为“因素赋权”。在因素赋权中也可以打0分,因为存在这样的可能:某个因素是我完全不看重的,那就应该打0分。对于0分的因素,我们可以把它剔除出最后的维度打分表格。那么负分是什么意思呢?负分是指这个特征因素赋权是我不想要的。比如旅行这个因素,我是不爱出差的人,所以我就会把它打成负分,甚至-5分。

给工作特征赋以权重和我们内心的标准有紧密联系,甚至牵涉我在上一节所说的价值判断问题,也就是什么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如果通过工作你最想得到的是“个人才能的充分发挥”,那么你就会对“创造性与自我表达”“独立”“智性刺激”“培训指导”等方面赋予比较高的权重;如果你想得到的是“个人影响力的充分扩展”,那么你就会看重“权威”“影响他人”“领导”“公共关注”“认可”等方面。

第四步就是列出一个表格(见表2-6),依次对A、B、C、D四个工作机会职业价值的各个因素进行打分(0到5分),然后将因素分和权重分逐一相乘就可得到每个待选项在各个因素上的加权分(例如:A的加权分=A的得分×权重)。将所有因素的加权分相加,即可得到每个工作机会的总分,然后取得分最高者。下表左边两列是我在上述35个因素中选出的我自己比较关心的30个因素(权重均不等于0)及其权重赋值,而A/B/C/D的打分是虚拟的,仅用于示例。

表2-6

当然,维度分析法虽然有效,但并非适用于所有的选择情境,尤其对于涉及情感、喜好等主观意味特别强的情况或者复杂度过高、牵涉面过广的情况不适用,此时,聆听内心直觉的声音很可能比条分缕析的理性分析更好。这个时候也可以参照“拇指原则”(rule of thumb),它是指由经验形成的、只考虑少数因素的简单规则。比如在婚恋关系中,假如一个女孩子同时面对两个男孩子的追求,两个男孩子看上去都不错,她该怎么选择呢?这个时候列出一个详细的维度表格,依次打分然后比较总分,似乎就显得比较滑稽了,倒不如依据我提出的婚恋拇指法则——“生理上有冲动,精神上受鼓舞,沟通上很流畅”作判断,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人生是持续而反复的构造 校正选择,做出建设性的改变

一次选择到底有多重要?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一个选择当然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但多年以后,一个新的选择也可能颠覆原先那个关键的选择,使人生走向一个新的方向或者重新驶回曾经的轨道。如果这样看的话,选择是可以被修正、被重塑的,单次选择的重要性也许被我们高估了。但这也并不意味着被修正的选择毫无意义。如果我们从整个人生的视角来看,人生就是一个不断选择再选择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某些我们期待或者并不期待的改变,但不论如何选择,某些深刻的经历和体验会被永久地保留下来,成为我们人生中无法改变的印痕。

不要因为预设规则,而放弃个人追求

珍妮·苏克(Jeannie Suk)在许多人眼里是一个传奇。她是一位韩裔美国人,6岁时随父母移民美国,从小喜欢音乐、舞蹈和文学,小学时除接受常规教育外,还进入美国顶尖的芭蕾舞学校接受训练,一直到15岁因父母怕耽误学业而被迫终止舞蹈训练,苏克成为芭蕾舞演员的梦想就此破灭。

本科时她就读于耶鲁大学,在此期间进一步发展了对文学的兴趣,毕业时苏克拿到马歇尔奖学金赴牛津大学研究法国文学,并获得文学博士学位。不过文学研究的经历让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个领域,转而对法学产生兴趣,于是进入哈佛大学法学院,获法学博士学位。毕业后她曾给两位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做过助理,后回到哈佛法学院成为助理教授,2010年,37岁的苏克成为哈佛法学院首位获得终身教职的亚裔女性。《我想看到的世界》(A Light Inside)就是她回忆自己成长经历的自传。

从芭蕾舞潜力新星到文学博士再到法学博士、哈佛教授,苏克的人生经历了几次重大的转折。尤其是当她获得牛津大学的文学博士学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会走上文学研究的学术生涯时,她竟毅然转向,投向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之所以如此转向,起源于她拿到文学博士学位之后的反思,她意识到,她虽然从小就喜欢阅读和欣赏文学作品,并在文学中获得了充分的满足和享受,但是对文学作品进行分析的写作方式却不是她所擅长的。她觉得这种写作过于抽象,且与现实生活脱节,而她更想从事的是能够将文字和现实世界联结起来、能对现实社会产生切实影响的工作,于是在一位韩裔法学家高洪柱的影响下,她决定投身法学。而哈佛法学院没有让她失望,她对那里的一切感到兴奋和痴迷,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兴奋和快乐”,如同童年时学习芭蕾舞时的感受,而这种感觉正是她找到了自己所爱的标志。后面十多年法学领域的学习与研究生涯进一步证明,法学正是她可以热爱一生的事业。于是她在书中反复鼓励年轻人“去发现和追求自己所热爱的东西”,而不是追寻“某种预设期待的轨迹”。

源于对自我的审视和对梦想的执着追求,苏克勇敢地掉转航向,改变了自己的学术生涯,为自己的人生重新作出了选择。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如果你是当年那个刚从牛津毕业的文学博士,你会放弃已经拥有的成绩,投入一个陌生的领域,重新开始吗?大多数人的选择恐怕是“不会”。我接触过的博士生,他们对自己未来的打算大抵是毕业后在本专业谋得一份高校的教职,区别只在于能否去一所好一点的学校,这些人中可能已有不少人对自己专业的兴趣已经渐渐减弱,甚至苦苦挣扎。但是对博士来说,由于已经在本专业投入太多,他们面临的自由选择余地已然很小,若说让他们重新来过,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这种现实的选择困境,可以用决策心理学中的“规则遵循理论”来解释。这个理论认为,人们在作出一个决定时,往往是基于自己的身份,并依循自己身份所应遵守的规则来进行判断,这种做法使个体的行为与周围的社会情境可以更好地适应,所以称为“适当性逻辑”。一个博士生在作出未来的职业选择时,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延续自己的专业研究,这是最符合他们身份的一个选择;又如一个团队的领导者更喜欢作出一些“雷厉风行”或者“不留情面”的决定,因为他会认为这是他作为一个领导者所应该表现出的一面;又比如今天的在校大学生,可能会对创业投入更多的热情、赋予更高的期望,尽管很多人其实并没有做好开始一段靠谱创业的准备,只因为当下社会不少舆论在塑造“大学生是正逢其时的创业者”的形象。

在东方文化下,“身份”更多是作为社会和外部的期望加之于个人身上的,而不是个人自由探索的结果。于是它就成了我们头脑中的一个框框,限定、阻碍了我们的思考。我们可能更多地会想“我们应该做什么”,而不是“我们想要做什么”;更多地会想“我们只能做什么”,而不是“我们擅长做什么”;更多地会想“我现在是谁,已经是谁”,而不是“我未来是谁,我还能是谁”……于是虽然我们在做选择,但又好像我们只是在做一些注定要做的事罢了。

重新选择,并不用全部推倒重来

但是按照发展心理学家的观点来看,我们的人生是由我们自己建构起来的,在这建构的过程中,我们会像一个科学家一样,一开始给“自我”提出某种假定,然后基于这个假定做出某种选择,选择之后我们又为这个选择投注心血,随后我们可能会发现这个选择是正确的,也可能发现事情并非像我们预想的那样发展,于是我们就会校正原先的假设,重新作出选择。这个校正假设、重新选择的过程被称为“建设性的改变”。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建设性的改变,我们搭建起我们独特的人生。

所以“自我”并不是凝固的,它虽然有稳定的成分,但也可以不断地拓展,在未来发展出很多新的特性,“现在的我”不过是无数个“可能的我”中的一个样本。所以我们大可以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有时候我们会选错,甚至为这个错误付出太多,但是没有关系,我们仍然可以重新作出选择,因为这才是人生的常态。

并且,重新作出选择并不一定意味着全部推倒重来,曾经的想法、选择、努力一定会在我们的人生中留下深刻的印记。我们没有必要去抹杀这种印记,而是应该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建立某种关联,不是把“过去的我”全部抛开,而是让它在修剪之后重新生发出新枝。

比如在苏克的人生经历中,虽然她做出了非常大的人生改变,但这种改变并没有让她的“自我”形成断裂,而是保持一种延续和发展。比如她对芭蕾舞的热爱就不曾停止。当她被父母强行停止芭蕾舞学习时痛苦万分,无法安心上课,常以读诗度日,书包里一直放着一本叶芝诗集,这促使她后来在耶鲁和牛津研读文学;在成为哈佛教授后,她还经常观赏芭蕾舞演出,看得热泪盈眶,她还在哈佛法学院创造性地开设了一门课程叫《表演艺术和法律》,邀请她喜欢的一位芭蕾舞明星共同执教这门课程。

又如她发现“写作”这件事让她串联起了文学和法学。当她放弃文学研究生涯而转投法学时,她发现她之前的文学素养和文学研究的积淀对她的法学研究大有裨益。她说自己以前对文学的热爱为学习法学做了很好的准备工作,让她“能够欣赏并享受法律复杂的文本和形式,以及法律语言的形式性和强制性”,对文学的长期学习使她“精通于阅读和诠释文本”。

苏克的故事是由两个主题交错缠绕的,一个主题是转折和变化,另一个主题是继承和坚持。一方面她做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人生跳跃,另一方面她的内心又长久坚持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并且这两者在她心中并不冲突,它们交叠在一起反而使得她的形象更加丰满和真实。如果借用职业生涯规划中的理论,我们可以说,苏克人生经历的突然转折(中断芭蕾舞学习、从文学转向法学)是一种“外职业生涯”的变化,而她对芭蕾舞持续至今的热爱、在文学素养上的长期积累可称为她“内职业生涯”的继承。

内职业生涯指的是一个人内在的兴趣、禀赋、动机和能力,一般来说它是连续发展着的,绵延在人的一生之中。而外职业生涯包括人的职位、社会角色等,往往会受外部机遇、生存境遇和其他环境因素的影响,所以更容易发生变化和转折。人的许多选择往往是在外职业生涯层面发生的,当我们准备做出这类选择时,可能会因为害怕选错而患得患失,却没有意识到,不管你做了哪个选择,你的某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而最终带着你走向目的地的,可能并不是某一个选择,而是那些你不会改变的东西。

人生就是持续反复的构造,它既是不断延续的,也是不断变化着的,就像一个故事,有冲突、有转折、有高潮,也有预埋在暗处的种种伏笔,在某一个时间节点发挥奇效。所以,当我们再次面对一项重大的人生选择时,不妨先试着为自己设计一个有关“人生”的故事,就像你今天看到的苏克的故事一样,你必须得弄明白在这个故事里你是如何成长、变化和坚持的,然后你才可以做出一个尽可能好的面向未来的选择。

SUMMARY精彩提炼

所谓选择,就是要权衡好本末轻重,清楚自己人生中到底想要什么、追求什么。

为自己设定更高的目标,就会发现更多更好的选项,做出更加完美的决定。

过去的经历、习惯和思维惯性,常在我们思考时自动植入“隐含假设”,让我们意识不到更多的“可能选项”。

如果有太多的可选项,应该把选择对象分解为不同的维度,然后对可选项从不同的维度做出评估。

在做涉及情感、喜好等主观性特别强的选择时,最好的方法是聆听内心的声音。

不管你做了哪个选择,你的某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最终带着你走向目的地的,可能并不是某一个选择,而是那些你不会改变的东西。

PRACTICE实践练习

1.你最近面临的一个选择困境是什么?列出其中的可选项。

2.检查上面的选项是否包含着一些隐含假设(可参考P51—P52 提出的四种典型的隐含假设),思考一下这种假设是否存在不合理。

3.去除掉不合理的隐含假设后,你还可以列出哪些选项?

4.你要作出的这个选择,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不太确定,你可以先回想一下与之相关的人生经验,其中最让你感到有意义的一次经验是什么?为什么?

5.列出所有影响这个选择的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包括第5题中的答案),并根据它们的重要程度赋以不同的数值(即权重,- 5分— 5分)。

…………

6.请计算出不同的选择在不同影响因素中的得分,然后将因素分和权重分逐一相乘就可得到每个待选项在各个因素上的加权分,最后求和算出总分。(如果有更多的影响因素、选择,可以对以下表格进行横向、竖向的扩展)

7.根据以上计算结果,总分最高的选择项其权重最大的内部因素及外部因素的加权分是否很低甚至为负值,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建议再慎重考虑。

03 即刻行动 最有效的,是即刻行动

开始并完成一件事情,比做好它更重要。

因为只要开始了,你就有机会把它做得更好。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管怎样,只要开始就好

一件看上去繁难的事,只要开始做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容易。

美国作家安·拉莫特在写小说之余也教别人写作,在每一届写作班上,他都会讲一个影响了他一生的童年故事。

30年前的一天,安十岁的哥哥正为明天无法交上一份作业而苦恼。这份作业是一篇有关鸟类的报告,三个月前就已经布置了,可他直到截止日的前一天都不知道该怎样动笔。这时,他们的作家父亲走过来坐在他的身旁,对他说:“一只鸟接着一只鸟,只要一只鸟接着一只鸟,按部就班地写。”

是的,当你觉得不知道怎么写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开写好了。哪怕只有一个字、一个词、一个句子,哪怕写得很糟糕,都没有关系。只要开始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只要你写了出来,不管写得有多差,你都还有机会把它改好。

其他的事情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们内心的懒惰、恐惧和侥幸附带各种各样的借口,在本该有的行动之前树起了重重无形的阻碍。这些心理上的阻碍往往超过了这些行动本身的难度。

纵使一件事情真的很难,你就迈出第一步试试,有何不可?

且不说难的事,就算是一些分分钟可以解决的小事,我们也会拿出种种借口拖延下去。以前我去物业拿包裹总要拖上好几天,要么因为健忘;要么因为觉得这种小事情不值得专门跑一趟,只要出门的时候顺便拿一下就好了;要么因为记得拿且愿意拿的时候碰巧物业又下班了。就这样一件快递常拖上几天、一个星期。有时候网购次数多,就越发觉得麻烦了。

有一天我感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突然下了决心:既然这事这么烦,就尽快把它解决掉吧。之后只要一收到包裹送达的短信,我就二话不说跑去物业那里。虽然与顺路拿包裹相比,我多花了一点时间,多耗费了一些体力,但我再也不用去惦记它们了,它们在我的工作记忆里保存了几分钟就被彻底清空,别提有多爽。

现在我已经习惯将所有的快递都第一时间取回。这个习惯又慢慢延伸到买东西上。一想到买什么,只要确定是必需品,就立马行动,要么去家门口的便利店,要么马上打开淘宝、京东。要是放在以前,我必定要列个清单,记在纸片上,可这样又要拖上几天,甚至拖到我把这张纸片都忘了。这习惯也延伸到洗碗这类恼人的家务。洗一次碗用不上五分钟,但是洗碗前各种想方设法的逃避、拖延所带来的心理成本却比洗碗本身更累,如果家人之间再互相推脱,引发不和谐就更得不偿失了。既然如此,第一时间自觉把碗洗掉,就成了最佳的策略。

如果总能想到一件事就完成一件,那么我们同时应对的事情就少了,也就不用多花心思去“管理”这些事情。而待完成的事情一多,管理的复杂度就直线上升,相应地,记忆负担、情绪负担和人际负担也会显著加重。这些心理成本虽然是隐性的,却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质量。随着事情越积越多,我们慢慢会觉得无法承受,情绪上的各种问题首先会爆发,然后与周围人的关系也会变差,于是生活开始失控。

与求职、买房等人生大事相比,小事情造成的心理负担可一点都不轻,但搞定后者则显然容易很多(见表3-1)。

表3-1

我们可以把一个人的心理成本比作一个可以张开和缩小的弹性薄膜,这个薄膜会被各种事情撑开。从图3-1可以看到,各种小事的堆积可以把人的心理成本撑得很大,而当这些小事被基本消除后,人就可以轻松多了。

图3-1

先把必须要做的小事处理掉,是我们保存积极和从容心态的一剂良方。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即刻行动。有些事情牵涉的方方面面比较多,并且原本就无法在短期内解决掉,那就需要我们从长计议。这时第一步一般是做计划,做计划虽然主要是构思工作,但也是行动的一种。而这种构思也是可以立即做起来的,与其他的事情同时做也未尝不可。比如,你在洗碗、拖地的时候,脑子里去构思一些重要事情的计划,就是一举两得了。按照思维研究者刘未鹏老师的话说,是利用了“暗时间”。所以对于复杂的事情,即便表面上没有立即行动,但你还是可以尽早地预作准备。

有人可能会说,做事情,时机很重要,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等到最佳的时机出现,才能事半功倍。这么说当然有道理。但问题是,你可以容许自己等待多久来等一个好时机出现呢?要知道,所有的等待都是有成本的。并且当有一个好时机出现时,你真的有能力识别出它吗?即便你能识别出,你是否做好了准备抓住它呢?既然很可能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不明确的,那么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时机”上。对于大多数人大多数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与其等待,不如现在就开始。正如知乎网友 Caun Derre 在回答“30 岁才开始学习编程靠谱吗?”这个问题时所说的一句话: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所以,即刻行动应该是我们最重要的一条行动法则。

精益创业的行动启示 把“未完成”变成“已完成”

“精益创业”(Lean Startup)是当前互联网创业最流行的方法之一。“精益创业”中有个关键概念叫 “最小化可行产品”(minimum viable product,MVP),它指的是可以使用最少资源、被最快制作出来的、可执行基本功能的、能被用户使用的试验性产品,创业者应该尽快把最小化可行产品发布出去,然后根据用户使用它的反馈来进行优化,这一过程称为“构建—测量—学习”(Build-Measure-Learn)的循环。如果不构建最小化可行产品来做试验,就无法在现实中被测量,更无法基于反馈来学习,而只能是游离在市场之外,闭门造车,最后很可能一步步偏离航向,直至走进不可逆的失败的深渊。

精益创业的价值在于,在这个动态演进的市场里,找到一种可操作的适应市场的方式。传统的产品生产流程,是在周密、系统的规划后,一步一步完成项目的各个组成部分,最后构建出一个精致的成品。可是在市场环境下,存在太多的或隐或显的不确定因素,作为创业者,你如何成功地识别和观测这些因素,统合理解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然后制订出一个正确的计划呢?即便你的计划在此刻完美无缺,又怎能保证,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它仍旧适应新形势的变化呢?而精益创业的思想,则是抛弃这种冗长呆板的计划,用反复试验和获取反馈的方法来探明环境,通过迭代优化来最终进化出一个最好的产品。

一个人的“最小化可行产品”是什么?

某种程度上,人生就如同创业一样。在人生的航线上,我们也面临着不可预知、无法确定的未来,虽然我们可以对未来订立高远的目标,制订完美的计划,施加种种美好的遐想,但这些事前的勾画却总被猝不及防的现实打乱。更糟糕的情形是,在漫长的筹划、准备、酝酿之后,遇到无法预料的困难而中途放弃。如果借鉴精益创业的方法,我们就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这种遗憾。

那么,对一个个体来讲,他的最小化可行产品是什么呢?

回答这个问题就要搞清楚“产品”这个概念的内涵:

1.“产品”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2.“产品”不是对原料、素材的简单堆积,而是对它们结构性的整合和组织;

3.“产品”不是创制者锁在自己保险箱里的东西,而要能被其他人使用和检验;

4. “产品”能独立对世界产生影响,它应该能创造出正向的价值,使人受益;

5.“产品”也是一种媒介。

按照这个框架去理解个体的产品是什么,就不难了。比如,在某家公司的实习经历不是产品,但基于实习经历写成的系统性总结报告可以算作产品;阅读一本书的经历不是产品,但是对这本书深入、透彻分析的文章可以算作产品;拥有绘画的技能不是产品,但是使用这项技能创造的绘画作品可以算作产品。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些东西都太“小”、太简单了,不能算作产品。确实,它们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产品,可把它们当作个人的“最小化可行产品”是没有什么疑问的。这些小产品,可以作为你才华展示的载体,让你的才能搭载着这些载体,传播出去,供其他人欣赏、品味,并获得反馈,然后你可以继续做出更复杂、更优秀的产品。比如,从一篇短文到一篇长文,从一篇长文到一本书;从单幅的漫画到多格漫画,再从多格漫画到长篇漫画连载。如此一来,你的才能、声誉、影响力和成就感都会慢慢培育出来。

我们离“精益创业”并不遥远,一旦你明白它的益处和价值,你就应该马上行动了(好吧,现在就可以把书合上)!但如果你还在犹豫迟疑,那多半是还有一些心理层面的阻碍拦住了你。

我们永远无法完全准备好

我们很多人缺少“往前一步”的自觉,也就是把“未完成”的做事习惯往前一步,变成“已完成”的做事习惯。

传统的教育体制中隐含着“未完成”的思想惯性,在老师们看来,传授给学生知识、理论、技能是让学生为今后做事“做好准备”,而不是“现在就做事”。所以一个人从小学到中学又到大学、博士,花了10多年、20多年的时间,都不过是在“做准备”,在学习、练习,在完成习作,却不是创造出“产品”。由于我们一直在“做准备”,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完成”过什么东西。可精益创业的思想是说,你并不需要完全准备好再上场,你可以边上场边准备或者先上场再适应,虽然一开始可能会摔得鼻青脸肿,但进步反而会更快。

“先做好准备再上场”观念的一个致命问题是:我们永远都无法做好“完全”的准备。总有我们还未顾及的问题,总有我们能力上的短板,总有我们未搜罗完全的信息,可因此我们就要一直准备下去吗?当然不是。只有你做出了实实在在的东西,你的思路才会更清晰,才能才得以切实地锻炼,视野才更加开阔。

著名管理学家明茨伯格在研究企业战略时曾提出过一个“匠构战略”的观点,他认为企业总是预先就制定出一个完美的战略然后严格遵照其执行的想法是很不现实的,企业更应该一边行动一边形成和修正战略。这就像一个制陶工匠所做的,在陶器的制作过程中,每一个瞬间陶器的坯子都在变化着,这时工匠需要敏锐地觉察到它是怎么变化的,然后适时调整策略和构思。明茨伯格认为,这才是形成企业战略的正确方法。

硅谷著名风险投资家彼得·蒂尔(Peter Thiel)几年以前创建了一个名为“20 under 20”的资助项目,每年为20位20岁以下的辍学创业大学生提供人均10万美元的创业经费。显然从正统的教育观点来看,这些创业者都是“没有准备好”的,前哈佛大学校长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甚至称它为“这十年中导向最错误的慈善事业”,可那又如何呢?至少这个项目鼓舞了很多富有创造力的天才学生,也许未来许多伟大的创新就会从这些年轻人中诞生。

把批评当作一种信息对待

在精益创业中,拿出最初的最小化可行产品还远远不够,这只是开始,之后的进程就是不断地获取反馈并在反馈中进行优化。如何处理外界的反馈也是一门艺术。大致来说,可以把外界反馈分为三种:正面肯定、否定和批评、提示之前未知的方面。每一种反馈都有特定的价值:正面反馈能坚定我们犹豫不决的心态,增强我们的自信;否定和批评会促使我们反思,校正之前的错误想法;而提示之前未知的方面则让我们发现新的世界,让我们的思考更加周全。

正如英国作家罗根·史密斯说的:“这个宇宙上的一件古怪的事情是,虽然我们大家意见不一,我们大家却总是正确的。”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而对别人的否定意见产生本能的抗拒。不喜欢听批评恐怕是人的一种天性。因此对于那些能克服这种天性,理性和虚心接受批评的人,我总是心怀敬意。

扭扭捏捏、迟迟不愿把自己的“产品”拿出来的人,这种抗拒心理起了不小的作用。他们害怕批评,害怕反对声音的出现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害怕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而被攻击和嘲笑。于是这种惧怕就成了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可如果换种角度,抛却情绪的因素,你会发现,批评本身(很可能)包含了有价值的信息,所以批评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帮助。无怪乎法国作家莫里哀说:“我们越是爱自己的朋友,就越是会批评他们。”所以对待批评的合理态度是,把批评作为一种“信息”而不是一种“评价”来看待。也就是,批评我的人,并不是在评价我,而只是在给我提供信息,因此没有理由去排斥这些批评。初成的产品一定是不完善的,有着或隐或现的缺陷,从外界的批评中采撷信息,才能使它们臻于完善。

当然“接收”不等于“接受”,因为所有输入的信息都需要慎重地审视,只不过不要一开始就情绪化地加以排斥。很多时候,别人的批评并不正确,但思考和辨析这些批评本身对我们也是有益的。本能地抗拒批评和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反对批评是两回事,后者往往意味着更成熟的心智和更坚定的信念。成熟心智的一个特点就是,它能不偏不倚地、公正地对待自己的和其他人的意见,既不故步自封,也不附和盲从。科幻小说大师阿瑟·克拉克(Arthur Clarke)提出过著名的“克拉克三定律”,其中第一条定律是:“如果一个年高德劭的杰出科学家说,某件事情是可能的,那他可能是正确的;但如果他说,某件事情是不可能的,那他也许是非常错误的。”可见,纵使是杰出的科学家,都可能提出错误的意见,我们便更不能盲从别人的建议。

对产品不断修正

精益创业的最后一个关键,在于勇于自我修正。人们总是对自己的产品敝帚自珍,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可要想走向成功,就必须克服对它们的溺爱,对它们不断地打磨。每一次“版本”的迭代前提,都是对自己产品的重新审视,或者是用一种新的框架或视角看待它,或者发现或添加了某些重要的细节,或者是把其中某些元素进行了重组或重构。产品迭代需要推倒重来的勇气,这并不容易,因为人们总是留恋自己已经付出的努力,而不管这些曾经的努力对未来是否已经失去了价值,这也称为“沉没成本谬误”。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说:“最悲哀的,莫过于用最高效的方式去做错误的事情了。”一个善于听取批评的人,有机会发现自己的错误,但是如果他没有断然舍弃过去那些错误付出的勇气,他便会把这些错误继续下去,去赌一个小概率的正面结果,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以精益创业的方式去走向人生的成功,便要做到这三点:

1. 克服“过度准备”的惯性,向前一步,把未完成的事情完成;

2. 克服“自我防卫”的心态,乐于接受反面意见并加以慎重地审视;

3. 克服“沉没成本”的固执,有勇气否定并重新构造自己的产品。

像Photoshop一样分解任务 从工作的核心区开始

“多线程工作”是一个很多人关注的问题,但是“多线程”这个术语是从计算机领域借用来的,当应用于日常生活中时,容易引起概念上的一些混乱。所以首先我想对“多线程”的概念进行一下梳理。

从认知心理学的观点来看,严格来讲实现人的“多线程工作”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任何瞬间,人只能有一个“注意焦点”,这个注意焦点牵引了人的认知加工资源。有时你误以为同时关注了两个东西,其实是发生了注意转移的结果,即焦点从一个对象转移到另一个对象上,实际上还是一个串行而非并行的过程。当然有一种例外是,有些很熟练的技能,可以自动化地、不加注意地进行,那么就可以和其他事情同时做。比如你骑自行车,你的女朋友坐在后面笑,这时你的注意焦点保持在你女友身上,你和她聊天的同时,你的腿也在一刻不停地蹬,你不需要停下来是因为骑车不需要你的注意和认知资源。但如果此时突然前面窜出一只猫,你可能立马就会将注意焦点转移。

而很多人关心的“多线程”并非这种秒级、毫秒级的“多线程”,而是指在一个“时期”内,同时担负几种不同的工作,完成不同的任务,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同任务之间需要切换的“多线程”。

“核心思考区间”的工作不可中断

“任务转换”(task switching)也可以算认知心理学中的一个经典课题了。心理学家早就发现,当从任务 A 转换到任务 B 后,执行任务B的绩效要明显比非任务转换条件下执行 B 的绩效差,这个差异称为“转换损耗”(switching cost)。转换损耗的形成原因主要有两种,一是任务 A 留下的认知惯性,也就是之前已经习惯了任务A的认知情境、反应方式,这个惯性会对完成任务B造成干扰;二是做 B 的时候需要对 B 进行认知重构,重新回忆起 B 的相关背景和信息,这个重构也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不完整。

可现实就是这样,虽然不论从心理学还是从我们的生活经验来看,这种需要任务切换的“多线程”的感觉很糟,效率很低,但我们往往没有选择:一个任务做到一半被打断,然后去做另一个任务,然后又被打断,又去做另一个……这里有个至关重要的事实是:如果你是在非常投入和忘我的思考时被打断,那么你的“损失”和懊恼就会非常大;相反,如果你只是在做抄写一篇文档这种不动脑子的活,那么即便是频繁的中断也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如果我们能选择好合适的中断点,中断就并不可怕,切换的损失也可以降到最低,如果说多任务工作有什么技巧的话,那么就是“对中断点进行控制和管理的技巧”。

这个技巧的前提是,我们需要对要完成的任务进行有效的剖析,区分出“容忍中断”的部分和“无法容忍中断”的部分,然后用可保证的相对完整的时间去进行那些“无法容忍中断”的部分。为此我提出了一般任务分解的“三明治模型”(见图3-2):

图3-2

想象它是一个金枪鱼三明治,它的中心部分是金枪鱼肉泥,吃下这个部分的努力我称为“核心思考区间”。事实上大多数任务都有一个至关重要、通常也是最棘手的部分,这个部分需要我们集中精力、非常专注地进行思考,然后将其破解。一旦这个部分被我们“吃下”,那么这个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大半,余下的就是一些支持性的、补充性的工作了(即“支持性思考区间”和“操作性动作区间”)。

我自己工作中有一个习惯,就是拿到一个任务后,务必要先找到那个任务的核心思考区间,找到那块硬骨头,尽全力去啃下来,而不是先去做那些周边的打扫性的工作。举个简单的例子,现在领导让你做一个PPT,你第一步准备做什么,是先挑一个漂亮的主题模板吗?不是。是马上去百度谷歌查资料吗?也不是。正确的答案是:设计PPT的架构。即你要分析你的受众,他们的知识水平、理解水平以及兴趣点、关注点,在此基础上设计你的内容以及展现内容的顺序,先讲什么,占比多少,再讲什么,占比多少,以及讲的时候采取什么风格、策略,然后PPT的架构就出来了。

这个过程就是该任务的“核心思考区间”。在这个过程中,你只需思考,非常专注地思考,你需要的工具,仅仅是一张纸和一支笔(你需要把你的灵感快速地记下来)。等你完成了这个过程,你可以选择继续填充具体的内容(“支持性思考区间”),也可以暂停一下去做别的工作。之后,等你再为这个PPT选择模板、寻找配图或者调整字体的时候(“操作性动作区间”),你并不会太介意被打断,因为你知道,在某种意义上,这个任务你已经完成了。

不瞒你说,为了写作这一节,我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张A4纸和一支笔,让自己进入纯粹的、专注的思考状态,来设计它的“架构”。设计完成后,我吃了一顿晚饭,看了一集美剧,这个写作的中断并没有让我担心,因为我知道,尽管我还没有在电脑上敲入一个字,但这部分,其实已经写完了。

这就是多线程工作的秘诀。很多时候,你只是需要一个专注不受干扰的、能纯粹跳脱出来思考的、能达至“心流”状态的、能把最关键的“硬核”搞定的——半小时。

对不同认知类型的工作分层处理

这个方法背后暗含着这样一个逻辑:当我们不得不对一个任务进行分段处理时,我们不需要机械地按照任务的一般顺序来切分(“今天上午9点至10点写完文档第一节,明天下午1点至3点写完文档第二节”),而是按照这个任务所涉及的认知复杂度和认知类型来切分。上面的例子,就是对涉及不同认知复杂度的部分进行区别处理、分段操作。

那么如何理解按认知类型来划分呢?

认知类型指的是我们头脑加工信息的不同方式,比如我们处理语言文字时是一种类型,处理视觉图片时是一种类型,进行数值计算时是一种类型,判断空间和位置时又是一种类型。当不同认知类型进行切换时,人需要重新进行调整,这样任务的转换损耗会比较大。比如在本书的写作中,很多章节是配图的,那么如果按照一般的顺序写作方法,在写到需要用图的地方,我应该把文字停下来,着手画图。但我的做法是,写文字的时候就一路往下写,对于需要插图的地方,只是记下位置标记和特征要点,待到一整章写完后,我才返回去加上插图。这样做的效率显然比一会儿写东西一会儿画图更高。

这就像录制一首歌曲。一首歌往往是由多个不同音轨的声音复合而成的,比如人声、各种乐器声以及一些特效的背景音,每一条音轨都可以独立录制和编辑,而听众欣赏到的是复合起来的声音效果。当音乐创作者在编制歌曲时,他们会单独就某一个音轨的声音进行录制和编辑,比如单独去编辑钢琴的音轨,单独去编辑小提琴的音轨,这些不同的乐器就像我们不同的认知能力一样。

这也像用Photoshop来画图。在用Photoshop绘图的过程中,可以把一幅画分成多个图层,每个图层在绘制时是相互独立的,也就是说绘制者在同一个时间只要专注于“某一层”的效果就可以了,而不需要同时顾及太多的其他要素,这样减少了任务切换的复杂性也节约了切换成本,而作品最终表现出来的仍旧是多个图层叠加在一起的整体效果。

所以我把这种多线程工作的方法称为图层工作法。

仔细思考图层工作法你可能会想到,欣赏一首歌的时间流和制作一首歌的时间流是不一样的。欣赏一首歌时,我们从歌的第一秒开始听,每一秒都是多个音轨声音的混合;而在制作一首歌时,则可能是先从头到尾制作出一条音轨,把整首歌的时间走完,再制作另一条音轨,最后才把各条音轨的声音调配复合在一起。

我们做其他事情也是这样,比如写小说。作为一个读者,你总是从小说的第一句依次看到最后一句。而对一个创作者而言,小说写作的次序存在多种可能性。比如有些作家喜欢先把小说的结尾写好,有些作家会先把小说中最精彩的高潮部分写好。如果从图层的角度来看,一部小说通常有三个图层:叙述、描写和对话,其中叙述主要是负责情节的推进,描写主要用于氛围的营造,对话则用来展现人物性格和冲突。那么一个作家,完全有可能先把小说从头到尾的叙述部分写好,再营造气氛,再精心雕琢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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