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被赵永永缠了足足一个钟头才重新睡下,直接导致我现在这副目光呆滞昏昏欲睡的模样。匆匆吃了两片面包,便趁着言纪去拿公事包的空档偷偷爬上院子里那辆轿车。
闭了眼睛,今天不想挤公交。
听见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眼睛眯了条缝,看见言纪正弯过身来替我系安全带。
我把那条缝撑大了点,微微翘了嘴角,“谢谢。”
“难得搭一次我的顺风车,当然要服务到位。”
他打方向盘的动作行云流水,车子一个倒转驶出了院门,缓缓前行着。
“昨晚没睡好?”言纪习惯性一边开车跟我说话,一边空出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或者揉揉我的头发。
“唔……”我闭眼应着,是睡得很不好。
微微停顿了下。
“因为……遇到了他?”末尾的“他”字,音调上扬。
我倏地睁开眼。
言纪表情淡然地望着前面,我的手也是很自然被他握着,指腹轻轻摩擦着我的手心。
他直接,我也不喜欢躲闪。我老老实实“嗯”了一声,但像是被他误会了。
我“嗯”的是我昨天确实遇到了卓奕。言纪应该是理解成,我因为遇到了卓奕,所以一夜没睡好。
虽然,这两者确实有那么点联系,而这联系就是赵永永。说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闹出来的,这个丫头真是……我又福至心灵的想起言纪说过的一句话,当时他应该是扶着额头一脸无奈,“你们两个真是有一个就够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那么贴切到位。
“昨天你说‘我想回家’,我知道——你肯定是遇见他了。”言纪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
“嗯。”我也淡淡地回道,“我听他弹了会琴。”
“嗯。他弹的还是首世界名曲,《致爱丽丝》。”
“你怎么会知道?”
“哦,我在附近的一个破篮球场上坐了会,有个老师说那是他的学生在弹琴,挺得意的,非要告诉我他学生的名字,叫……卓奕。”
我当然知道言纪说的老师是谁,脱口就问,“那她还有没有告诉你什么别的?”
言纪果然点了头。“她还把他这个学生的年龄家世不良嗜好全告诉了我,还有他大学时对一个女孩子死心塌地这种傻事也统统跟我说了。”
我在心里又听了一遍回放才明白言纪说的话。不用怀疑,这老师可惜卓奕没能去法国留成学,都可惜成执念了。
等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线里,一直目视前方的言纪终于抽了个空侧首看我,指腹在我手心里缓慢的来回游走。嘴唇动动,好像刚要说点什么,绿灯亮了。
当看到我们一路谈论的主角就站在公司大门口的楼牌标示旁,言纪就像是早有预知一样的从容淡定。他拍拍我的手背,“虽然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后面一句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帮我解开安全带,轻轻按下他左手边的开门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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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事,但也未必是坏事。卓奕多半是来道歉的,他昨天莫名其妙亲了我,估计一觉醒来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鲁莽,惶惶不安,一定要亲自来说声对不起才能安了心。
本来,强吻这种行为就不是卓奕的风格,我能够理解成是他一时受了赵永永的蛊惑。而且昨天我也赏了他一巴掌,反正亲都亲了,我还能去照着样子亲回来么,那就姑且原谅他了吧。
我大大方方迎上卓奕的目光,正等着承受他那句“对不起”,听到的却是,“叶晚晚,你可真出乎我的意料。”
跟想象中大有不同,我脱线道,“什么?”
“要是因为这样才被打败的,我也就甘心了。”他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可是,笑得挺难看的。
我还是不怎么懂他的意思,所以也不知道对他怎么说。可是等等,他不是来道歉的?
正当我找不到话说时,卓奕来了句,“你喜欢他吗?”
我几乎没怎么经过大脑就回答,“喜欢啊。”
他冷哼一声,“有多喜欢。”
我皱了皱眉,觉得卓奕今天来找我谈话这个时机挑得太欺负人了。我这个人鸡血打得足时,能同时跟四个人玩辩论赛还是四个不同话题,可我状态差的时候,一个简单的描述性问题我都组织不出语言。比如说现在。
我在青大附中就喜欢言纪了,分开了七年再相逢,我也没舍得给他苦头吃,那说明还是很喜欢的。可是这其中的细微末节,哪是三言两语讲得清楚。
卓奕见我这副呆滞模样,下一子也就没了想法,终于奔了主题。
“我是来为昨天的事来跟你道歉的,不过看样子,你像是已经不在意了。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吧,呵呵。”
声音清清冷冷地,虽然不像是个诚心道歉的态度,但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那样了。我慷慨摆摆手,想说句“算了,就原谅你”这样的话,卓奕大步阔首抢在前面说了句“再见”,走了。
我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后知后觉的反应出,卓奕今天像是来了结什么事情的。人与人有几千种方式遇见然后在一起,也有几千种可能在相遇的路上擦了肩。我们最终没在一起,可他总会遇到那个能在一起的,就像我重遇了言纪一样。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被晒得满口冒烟地钻进大厦里。当头一记,额上一阵涨涨的疼,唐一朵修长的食指戳在我脑袋上。
我昨天到底干了多少十恶不赦的大坏事,一大早所有人挨着队形来整治我。不过说起来,昨天发生的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就只有唐一朵这一件是正经预谋过的,只是效果差的很。
“你忘了我对灯发誓的事了?你当我唐一朵把誓言当屁放的?叶晚晚你好意思当我闺蜜啊,你就跟他们一伙算计着拿那么个老男人打发我是吧?”
脑袋真是炸裂裂的疼。不是因为别的,唐一朵这么看重发誓这种事,那她之前对苏慕辰那些傻逼誓言怎么算?难道要改行当小~三?一个当过原配的小~三?
我垂死挣扎着替赵永永问了一句,“跟赵书科真没可能了?”
唐一朵回答得相当犀利。
“本姑娘对赵书科的小小情愫早就随着那段傻逼岁月一同喂了狗,前不久那只狗还被炖了,渣渣都没剩下。”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下虫子,发现自己真心不适合仓促发文。。感谢一路看文的亲们,这文挺清水的,也不见什么跌宕的情节,是某米的无能~戳一下收藏哦,真的不会怀孕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