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我跟唐一朵坐在赵永永闺房的地板上,赵永永捧着平板电脑低眉顺眼挨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显然,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唐一朵指着屏幕上一张男女接吻图片,“这这这……晚晚,这是PS过的吧。”
我确实没想到,昨天钢琴教室那一出能被人拍下来,还拍出了这么个两情相悦的效果。也难怪学校网页会登出这幅男才女貌继往开来的接吻照当新闻,当真是一段佳话。
因为一大早已经被赵永永知悉了这件事,此刻的我已经相当的平静。
唐一朵此刻也很识时务的靠在一边,姐妹情深的在那扼腕叹息。“哎……我就说昨天错过了一场好戏。”
唐一朵真的越来越像赵永永,她们两个当不成姑嫂真还挺可惜的。
“晚晚姐,你说,言纪哥要是看见这个……会怎么样啊?”
我垂下的眼皮抬了抬,松下来,又抬了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对赵永永这个乌鸦嘴有着难以言语的服气。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来,“他不会看见的吧?”
“理论上是不会的。”赵永永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但是我担心……早上我打电话给你,一开始是言纪哥接的……情况紧急,我……”
我抚着额头,为什么赵永永每说出一个字,都像在把我往霉坑里带。
唐一朵帮我问,“你什么?”
“我……我没反应那是言纪哥的声音,我脱口而出就说……晚晚姐你上R大网站了……”赵永永能把一个快三十岁男人的低沉声音听成个女的,确实挺无辜的。她继续无辜的说,“不过我想言纪哥那么忙,肯定没有时间去搜R大官网看新闻,再说了这个R大的网站做得很烂,抽风抽得厉害,你看我刚刚打开这个网站就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我觉得以我对言纪的了解,他就算再忙也会抽个空去网页上瞄一眼的。搞不好他还会自作多情的找一找有没有他自己。想到这里我就有点抓狂。
就只有唐一朵保持着惊人的冷静,“赵永永。我想你刚才网站打不开,是因为你这房间接收不到你家客厅的无线信号吧。”
唐一朵已经不爱我了,她只管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
事实证明我还是很了解言纪,他不但抽了空去看了R大网站,还一个电话打过去把这图即时给撤了,换了张赵书科跟一帮扇子女的合照填了上去。
摆平了外交,是该理一理内政了。我看着言纪站在厨房的玻璃门里切水果,一刀一刀切得像艺术品端出来放在我跟前。然后抱着胳膊靠在我对面的椅背上,这就是要开审了。时间挑得也好,洗完澡清清爽爽脑子也灵光,还有水果吃。
可被他这暗晦不明的眸光盯着,就算没做什么错事,好像也会不自觉心虚起来。这必须得解释啊,我从来不容许自己的节操被人冤枉的。可这个事情有点复杂,要明明白白解释完整,那还得从我手机没电乱溜达遇见卓奕他们老师那段说起,我打了会草稿觉得剧情太拖沓,那就从那段《致爱丽丝》说起好了,组织了半天,说出口就成了,“这事全怪赵永永,要不是她跟卓奕吹牛说无论各个花式的姑娘,一个强吻准能拿下,就卓奕那个情商也干不出这种事。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赵永永,她毕竟也想不到卓奕下手的人会是我,赵永永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正躲在家闭门思过呢。”
对面的男人仍然紧闭着唇,脸部肌肉没有丝毫的缓和。看来对我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我默默在脑子里回顾了一下那张照片,我想让言纪最无法容忍的,应该是两位主角的两情相悦。我很清楚,卓奕贴上来那一刻,我的嘴唇是有一个弧度的。这弧度是因为……算来算去,又是赵永永。那就继续化繁为简,“言纪,那个是照片效果,而且你知道现在是个人都会PS……你要是在现场你就知道事情完全不是照片上那个样子……”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我,“我要是在现场,那这件事恐怕不只是上R大新闻这么简单吧。”
我知道我是犯了逻辑混乱的错误。“言纪……”
他的脸色缓和了点,抽出把椅子坐了下来。“事情的过程今天已经有人全部告诉我了,要听你解释半天还老是跑题,我都觉得费劲。”
“你全知道了?谁告诉你的?赵永永?”
言纪摇头。“有那么多粉丝围观,随便逮个问问有什么难。”
艾玛……早说嘛。早知道有人替我解释我哪用费那么大劲组织语言。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清白,还那么严肃,肯定就是还在生气。
“言纪。你在生气啊。”
“嗯。在生气。”
这问的也是废话,可又没有什么别的好问了。
没话好说又没事可做,我只好埋着头吃桌上那盘橙子。以前为了照顾唐一朵,很少买这种酸甜概率参半的水果,今天这盘是正好的甜,我吃得不亦乐乎。
手里握着最后一瓣橙子,然后是空空如也的盘子,对面是言纪那双沉沉注视着我的眸子。我想了想,讨好地将手里那一瓣递到言纪的嘴边。
就这一个简单举动,言纪就笑了。
他唇角的笑意直达眼底,我最喜欢他这样的笑了。像七年前在青大的阶梯教室他冤枉我给他写情书的时候,也像七年后在电梯里相遇他捂着额头的时候,都是这样对我笑着。
胸口立刻就浮出一抹暖意,不自觉绕到言纪椅边,指了指他的嘴唇,“言纪。你笑了哦。”
“嗯。”言纪笑着,语气故作无奈,“你一瓣橙子就让我笑了,是不是觉得太没挑战啊。”
我也装模作样,“是啊,言纪。你下次能不能矜持点。”
言纪笑得更大,温柔将我拽到腿上,“好……下次我尽量。”说完,一双浓笑的唇就凑了上来。
虽然已经习惯言纪的亲吻,浓的淡的都契合的很。可每次都是亲了几下就觉得热,热了就觉得喘,我又想伸手去摸遥控器开冷气了。
基于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只好咬牙坚持。坐大腿,这又是一个极度暧昧的姿势,我还得一边忍着喘热难耐,一边扭着一股劲避让着言纪轻薄衣服下的敏感部位。可即便吻得这样辛苦,我还是虔诚地贴在他的唇上,甚至时不时伸出舌头回应一下。
长吻结束后,我躲在言纪的胸膛大口呼吸。他旧旧的睡衣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混在空气里变得很淡很淡,更加引人探索。我辛苦在他肩膀周围来回蹭着,那味道却跟我捉起迷藏,若有似无的,总不能让我闻个过瘾。我一边蹭一边赞叹,“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粉,好好闻。”
耳边响起低低的声音,“你这么喜欢这香皂的味道,要不要我脱了衣服,让你闻个够。”
我慷慨应道,“好啊。”
伸出手就去帮他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一个□裸的麦色胸膛,结结实实呈现我跟前,我如梦初醒,傻眼了。我这是在干什么?
“晚晚,你这是在对一个智商情商以及性向统统正常的男人发出勾~引的邀请。懂吗?”话说到这,腰上一个反扣的力道,我整张脸全贴在那一副小麦色的温热上。
懂是懂的。可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又是不懂的。我在他胸口就地挑了块地方画起圈圈,横竖今天亲戚也不会上门拜访,外面天朗气清月色撩人……不如就……
月色正好,不如推倒。
我从他胸口的圆圈里抬起一双狐媚眼睛,声音软软。“今天这背心颜色我最喜欢……撕坏了,得赔哦……”
“赔给你一百件!”
作者有话要说:是啊是啊,推倒了……关于缠绵这个东西,写着写着总要歪掉。。于是把这个问题交给男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