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朵忙着陪苏老太太喝茶种花,档期满满。我知道,一旦涉及跟苏慕辰有关的种种,唐一朵在我们的友情上就会发挥得极不稳定,所以我一点也不怪她迟迟不来慰问我。只是辛苦了这几天任劳任怨伺候着我的赵永永,她嘴上说她每天这么乐此不疲的往医院跑是为了替她的言纪哥监督我以避免我跟卓奕发生旧爱复燃的悲剧,可她明明也看得见的,这两天卓奕他妈那边也闹得不可开交,血压都上来了,他根本没空跑来跟我旧爱复燃。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唐一朵终于赶在我拆完石膏准备出院的那天中午出现在我的病房里,并带来一桶以形补形的猪脚汤。
她今天像是有点亢奋,从我把头埋进那桶猪脚汤里到我吃干抹净的再抬起来,她那张高频率运转着的樱桃小嘴依然在吐槽有关她在老太太家喝了个茶便成功收获了两个追求者的离奇经历。
其中的一个追求者,竟然是苏慕辰。
我也是因为听到这一句,把最后两口汤并成了一口吞下的。
“你们俩说说,丫的是不是拿我当替补哪?”
我惊讶的是唐一朵这次真是长进不小,连这都被她觉悟了出来。不过话说回来,当初唐一朵嫁给苏慕辰时就知道这是一个替补的席位,她想求,苏慕辰还不给呢。
爱情不就是这么你追我赶,才热闹嘛。
“那……唐一朵你是从了?”
唐一朵垂下了眼,也矫情了一把,“没,没从。”
“啊?”
“啊?”
显然我跟赵永永都不可置否的睁大了眼睛,突然高八度的嗓音把隔壁床正刷着微博的胖小伙吓了一跳。这孩子从昨天住进来就一刻不停的在刷微博,问赵永永借了两回充电器,于是即使被我们吓到,也只是憨憨地笑了笑,还搭了句话,“我刚才好像听到苏慕辰的名字,该不会是苏氏集团即将上任的新掌权人,苏大少爷吧。”
“呃——这你也知道?”
那孩子又憨憨笑了笑,“哦,职业嗅觉嘛。”
“啥职业?”
“记者呀。哦,下个月才转正。”小胖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昨天就为了交转正的作业,爬墙爆料把腿给摔了么。咦……你们刚才是在八卦苏慕辰的私生活?”
唐一朵朝着小胖子咧了一个颤颤的笑,“是啊是啊,闲着也无聊嘛。”
小胖子接话道,“那个苏慕辰确实够无聊的,前段时间跟一个名媛闹崩时我还跟过他……本来还以为他肯定会宿个醉买个欢的,结果天天跑一幢小楼下面发呆冥想,害我足足跟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挖到……”
我望着小胖子吊在半空的一条腿,心生感慨,所幸苏慕辰那会什么都没做,要不然照小胖子这职业精神要是爬上了唐一朵四楼的窗户再摔下来……偶弥陀佛……
这胖小哥的八卦信息量真不是一般的强大,说完了无可作为的苏慕辰,他又挨个把这个城市的名人如数家珍地评点了一遍,导致唐一朵跟赵永永后来直接搬了两把椅子挨在胖小哥床边听他讲故事。
所以当言纪站在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和谐的画面。不过这个和谐的画面因为言纪的加入,变得不怎么和谐。
因为小胖哥把言纪也认成个名人了,这名人据小胖哥介绍说是某个年轻女画家青梅竹马的对象。而这位女画家前两天还在微博上爆了一张两人曾经的旧照片。
小胖哥很敬业地翻出那张照片,给我们大家轮番验证了一遍。这孩子故事讲得是不错,就是有点缺心眼。
验证的结果就是小伙眼神挺好,或者也从侧面反映出言纪这几年几乎没怎么变老。
言纪扫过一眼照片,又挨个把我们几个的望向他的表情也扫过一遍,轻轻皱了眉,淡定从容,“我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你们先商量下待会怎么对付我。”
☆
我是清楚黎许的套路的,她这么做纯粹只为了气一气我,最好能让我跟言纪吵一架,那就全中她的意了。总之,对于黎许这种以自己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的职务之便和粉丝效应对我发动的软性进攻,我只能表示深深的鄙视。鄙视以外呢顺便小小迁怒一下貌似无辜的言纪。
我带着这样的迁怒跟着言纪回到家,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我把自己妥善的安置在沙发里,找了一个舒适地姿势,正好能一边看电视的同时也能留意到厨房里言纪的动静。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许多年前的经典日剧,那是蠢笨无能的女主跟聪明漂亮的女配之间发生的一段爱情争夺战,两个女人争得面红耳赤口沫横飞随时都可能甩耳光揪头发的那种,可她们的男神冷若冰霜地站在中间,一副悠然自得爱莫能助的得瑟样,看得我那叫一个窝火。
我知道言纪在看我,先是在餐桌边隔着玻璃斜斜的看,再是抱着胳膊靠在电视墙边盯着看,最后索性朝我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看。
“刚才路上不是解释过照片的事了,怎么还这么生气。”
我强盯着电视画面,故作无意,“我没生气,你让开点别打扰我看电视。”
我拗着一股劲就不去看他,言纪也很执着,跟我一样拗着一股劲就要盯着我看。
“老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看,配不上你啊。”
言纪噗嗤一笑,“谁说的,我的晚晚好看的很,尤其吃醋生气的样子,最好看。”
“喂……”又说我吃醋?说我吃醋还笑得这么开心,这是什么心态啊。“不就是被个漂亮女人喜欢了嘛,得瑟成这样。”
说他得瑟他还真的来了劲,一双眉毛都要乐弯了起来,要乐一边乐去好了,非要横在我跟前碍我的眼。
“笑笑笑……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尽管移情别恋去好了,又没什么大不了。”这话说着觉得有点酸,赶紧给自己打点鸡血,“你千万别以为我会赖着你不放,跟你说我住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告诉自己不能得意忘形,物极必反乐极生悲月盈则亏盛极则衰这几句话我悟得最透,我叶晚晚拿得起就放得下,才不会……唔……”
嘴巴——被封住了。
好契合的一双嘴唇啊,推还是不推呢。
心里纠结着推与不推之间,身体却已经不自觉在他怀里软成了一团,人家说小别胜新婚,这大好的光景,拿来斗气多可惜。
言纪的思路肯定也跟我一样,眼看着我在他怀里被吻得血脉喷张,幽然的眸光暧昧一闪,果断将我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我眉目含羞,脑袋紧紧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心跳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颤一颤。感觉到自己轻飘飘地被放在了一团软物上,我也轻飘飘地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两秒,又睁了开来。
眼前并没有预想中那张深情的俊脸朝着我梦幻地压下来,只有无比清晰的水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一双长腿又站定在我跟前,继续用刚才的姿势抱起我,“自己洗有没有什么问题?”
“啊?”我还深陷在刚刚的一片混沌里。
“怎么,回来的路上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洗澡么……”他三步两步将我放在浴缸沿上坐着,蹲在旁边试了试水温,目光重回我有些莫名的脸,“还是……你想要我帮你洗?”
“……”
我只是一时错愕没讲出话,言纪继续一本正经地作思考状,“其实倒是可以一起洗,就是这浴缸似乎小了点儿……”
我闭了闭眼,指着他的肩膀,“喂喂喂,你想多了。”
他眉毛一挑,“想多了?”
“嗯,想多了。”
同样是自作多情,我的道行相对于言纪就要粗浅的多。他笑意满满地将我打点妥帖,走时还极其温柔地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惹得我抖身一颤。
哎,这样好的言纪,有人要来抢,叫我怎么能不烦心哪。
那天晚上我窝在言纪怀里,听他对这次照片事件做了最后一句概括性的总结。话讲得有点肉麻,“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言纪,别人抢不走,你也别想赶。”
这句话成功地把我从心烦意乱引导成意乱情迷,然后在他无所不用其极的蛊惑引诱下带着英勇的脚伤向他献了身,最后被残忍地吃得渣都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虐毛虐啊,腻在一起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