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传太医!快传太医——!”
“公公发生何事如此焦急?”凝萱听了魏公公的吩咐转身去太医帐内宣太医,若言抓住时机连忙问魏公公为何如此慌张。
“唉。”魏公公摇头道,“也不知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将箭射向皇上!”
“这怎么可能?猎场守卫森严,怎么会有刺客呢?”若言惊讶,“可有抓到刺客?”
“谁知道呢!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猎苑树木繁多层次不齐,等侍卫们冲过去的时候刺客早已不见了人影。现在唯一的线索也只有刺客留下的箭矢了!”魏公公叹气,似乎是心有余悸。
“这可如何是好?找不到元凶,这围猎之行还有十日之久,这样下去皇上岂不是很危险了?”若言焦急地问道,“皇上可有受伤?伤势如何?”
“皇上并无大碍,只是手臂上受了点轻伤,性命无碍!”魏公公摇了摇头,又继续说,“唉!依老奴推测,此次围猎怕是要提前结束了!”魏公公似乎还要说什么,终究张了张嘴巴却不再说下去了。若言也不变再问,转身进了皇后帐内向皇后娘娘禀报了此事。
当天夜里,围场的树林里火把一夜未息,若言稍一想便知道定是皇上下旨搜山了。可是似乎并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刺客行事似乎甚为周密,找不到蛛丝马迹。
由于行猎过程中皇上遇刺,此次围猎便匆匆结束了。第二日,皇上便下旨命令拔营回京了。若言与凝萱匆忙替皇后收拾了收拾了行囊,又是几日的颠簸才回到了宫里。
一路上,魏公公不止一次地命令若言等宫女管好自己的嘴巴,千万不可把皇上遇刺的事情声张出去,否则杀无赦。到了宫中,皇上更是对外宣称是围猎时不慎跌落马背而导致手臂受伤。
皇命虽在,却难抵流言纷飞。朝上未随行围猎大臣们自是忧心忡忡只得向知情的大臣们大厅,而当时在场的大臣们更是三缄其口,一时间众说纷纭,就连宫里的小太监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而三日后的一道圣旨,对这貌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皇宫不啻于一道霹雷,将此次行刺的大罪矛头直指想了温文尔雅的大殿下云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云翳,疏悉礼仪,懈怠不工,不思敬仪,心胸狭隘,怙恶不悛,今日起不得参与四部各项事宜,三月内不得上朝,罚禄半年,以儆效尤,望尔以此为戒。钦此——!”
这道圣旨的颁布,彻底改变了大皇子的命运,没有预料到的是,若言波澜不惊的宫中生活也从此发生了巨大改变。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若言本因拒绝了皇后娘娘的赐婚而觉得甚是对不起大殿下,心里也对大殿下产生了若有若无的情愫,因此已是好久未主动去找大殿下,现下发生了这样的事,若言难免是为殿下难过的。
“大殿下!这是……”若言趁着闲暇慌忙敢去承乾宫看望大殿下。
“若言你来了。”大殿下看起来似乎特别平静,只是不知这平静究竟是伪装还是真的。
“大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陛下一向对你疼爱有加,怎会突然降旨责罚于你?又何来不思敬仪疏悉礼仪怙恶不悛一说?”若言顾不得什么尊卑一说,也忘了行礼,直直得就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若言,你入宫时日不长,还太单纯,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大殿下顿了顿又继续说,“父皇对我的惩罚已然是很轻的了,我心中没有不服,只怪我自己做的不够好……”
“从前只道世事无常,未想这圣宠更是难料,今儿个可算是见识到了……”若言轻声低喃。
“这话以后休得再说!本殿乏了,你先退下吧。”大殿下转身对若言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奴婢告退。”若言依言退下。
若言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尽管大殿下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怕是颇受打击的吧。感觉与平时有了些变化。眉目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一分成熟,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慢慢变化。若言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殿下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化,甩了甩头将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到了一边。
若言本想不通为何殿下被罚,到几日后,大殿下被罚一事风波已过,埃落定后若言才渐渐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那日皇上正在狩猎,突然一支羽箭直直向着皇上胸前袭来,幸亏皇上身手灵敏迅速打掉箭支,但手臂却依然被狠狠地划了一道。魏公公捡起马下的箭支发现,箭支随意折断但却与大皇子的箭支完全吻合。证据确凿,皇上虽信此事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但也对大皇子多了份猜忌,回宫以后把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即使皇上再有心为大殿下开脱,但是在所有的证据指示下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大殿下,因此才有了后来大皇子被罚一事。
而此事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大殿下在朝中威严下降不少,陛下与人交谈时言语间也少了原先那种亲密,多了君臣之礼,多了些防备。若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确是为大殿下心疼了一把。原先单纯骄傲的皇子,谈笑风生的殿下,如今行事谨慎小心,没了以前的开朗豁达。不得不承认,皇宫的确是个吃人的地方,里面的人吃着住着的是平常百姓永远想象不到的奢华讲究,担的也是百姓们料不到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