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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夭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2:57

司徒昊请郑晓跳第一支舞。

什么时候,那个一头凌乱短发的女孩,竟然也秀发如云,长裙飘飘,司徒昊盯凝着怀中那个已经渐现雍容气度的郑晓,宠溺的俯在她的耳畔叹道,“我的女孩,你今天美得就像是公主。”

郑晓昂头依偎着他,用力嗅嗅司徒昊身上已经被古龙水遮掩的淡淡的烟草味,眼角一阵阵湿热,多熟悉,多贪恋的味道,闻着这个味道,自己仿佛就回到了幼年,依附在爸爸的肩头,尽情享受那种宠爱。如果,一定要把这种感觉加一个词汇形容,那就是——幸福。

连何鸿粲都带着梁安琪滑下舞池,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热闹起来。

“司徒小姐,请。”威廉绅士的伸出手,茸依笑着接受。

“司徒小姐,可否还记得在下?拉斯维加斯一别,别来无恙。”威廉的目光罩在茸依白皙光洁的脸上。

“威廉先生,如何能够忘记,当日如不是干妈和您出手相救,恐怕茸依早已客死异乡啦。”

“司徒小姐说笑了,在下不敢贪功。”

威廉真是地地道道的中国通,对儒家文化十分热爱,所以当年美国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在澳门投资200个亿兴建威尼斯人渡假村时,威廉变成为不二人选来到中国。

一曲终了,尽管何鸿粲号称舞王但毕竟已经八十三的高龄,难免疲惫,便和司徒昊携手撇开所有人,去酒店的豪华包间小憩,那里是安全,隐密,高贵的场所。

司徒剑东便邀请梁安琪滑入舞池,郑晓笑望着司徒剑南,“可以陪我跳支舞么?”

轻握着手中那只温润香软的手,心中依然会悸动的乱了节奏,那曾经凌乱的头发如今竟然也妥帖雅致在头顶盘出漂亮的发卷,那熟悉的汗香早已湮没在香奈儿的味道里,唇边那丝倔强现在亦展现一抹温柔,唯有不变的是依然灿若星辰的深眸。。。

“真高兴,你能回来,剑南。”

“这里有我的家人。”唇边一抹冷峻掩饰了心中的涟漪。

“家人?”深眸微沉,“包括我吗?”

。。。。。。“当然。”声音有些黯哑。

“剑南,能和你做家人真好。”抬眸凝视着那张酷似司徒昊的脸,“前些时候,同学聚会时,大家还向我打听你什么时候能会来,都想念你了。”

同学,好遥远的记忆,那是自己不忍触碰的记忆。。。

走廊里的地面终于擦干净了,郑晓回头望望一尘不染的理石地面,长长的嘘一口气。

唉,这九澳圣若瑟学校真是贵族学校,连走廊都铺的是高档理石,擦过之后,光亮可鉴。

“啊——”身后几个男生将郑晓撞了个趔趄,却不闻不问的大摇大摆的越过她,朝着走廊尽头走去,刚刚擦拭干净的理石上印上一串串凌乱的脚印。

“喂,几位同学,喂——”郑晓冲过去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同学,地面刚刚擦好,还没有干,请等干了再走。”

“干了再走?”司徒剑南打量着面前这个头发凌乱,坚挺的鼻尖上还冒着丝丝汗珠的女孩,“我有急事,麻烦让开。”

身边两个男孩伸手想要挡开郑晓,郑晓却纹丝不动的怒视着司徒剑南,“请同学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尊重你的劳动成果?”司徒剑南拿出钱包抽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举到郑晓眼前,“那就请你再擦一遍。”

“臭小子,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郑晓昂起头,亮晶晶的眼眸射出飞刀,仿佛是一个英勇就义的义士。

听到这边的喧嚣声,已经有一些学生在不远处张望。。。。。。

“哈,臭丫头,你以为学习好就可以在九澳圣若瑟学校趾高气扬了么?”陈逸俊用力挥舞着拳头,“你对我们老大不恭敬,是会受到惩罚的。”

“惩罚?”郑晓斜睨着比自己高很多的陈逸俊,一撇嘴,“切,我第一,不犯校规;第二,努力学习,哪个老师会处罚我,呃?”

“你个死丫头,真不知死活。。。”陈逸俊张张嘴,有些恼羞成怒的扬起拳头,不成想却被身后的司徒剑南死死握住手腕。

“老大?”陈逸俊意外的瞠大双眼。

“诶,我们不打女人。”司徒剑南将陈逸俊拉在身后,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小女生,郑晓昂着头迎着他冷冽的目光,紧紧咬着下唇。

嗤——,司徒剑南弯起薄薄的唇线,“很好,我喜欢,很久我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开心?什么啊?郑晓挂了一脑门的黑线。

司徒剑南一挑浓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个女同学,就是我司徒剑南的仇家,在九澳圣若瑟学校如果有人跟她做朋友,那就是我的敌人。逸俊,我们走。”

哼,陈逸俊用力的撞向郑晓,郑晓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怒视着司徒剑南一行人的身影。

司徒剑南顿住脚步,回头侧目,幽深的目光罩着郑晓,鬼魅的一笑,“游戏开始了。”

“上帝,她敢得罪南少爷。”

“她死定啦。”

仿佛一阵凄厉的阴风扫过,郑晓没有来的打了个冷颤,四周的人一下子散的干干净净。

接下的日子仿佛就是《流星花园》的翻版,一样的狗血剧情,而郑晓就是现实中的杉菜,不断的被欺负,不断的抗争。。。。。。

郑晓孤独的坐在餐厅一角,默默的吃着简单的饭菜,在她的周围自动隔离出来一圈无人地带。

郑晓蹙蹙眉毛,轻轻挑起菜中一条泛着青绿色的青虫,不动声色的放在一边,继续吃着剩下的饭。

“哇,她是什么人啊?”

“这么恶心的东西都居然不在乎?”

几个女生偷偷的张望着,郑晓抬起头,冷冽的目光轻轻扫过,几个女孩惶恐的低下头,不敢再作声。

郑晓吃完,将那条青虫挑起,慢慢走到司徒剑南的身边,冷冷的目光从眼皮下方罩在他的身上。

“拜托,整人也要有些创意好不好?青虫也是高蛋白尝尝吧。”手指一弹青虫落入司徒剑南的碗中,身边的空气一片凝结,司徒剑南抬眸,冷凝着一脸冷笑的郑晓。

“啊,南哥,”陈逸俊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死丫头,是我干的,怎么样,好吃吧。”

“你看,你冤枉了我,应该向我道歉。”司徒剑南戏谑的看着郑晓。

正文 V25

“你看,你冤枉了我,应该向我道歉。”司徒剑南戏谑的看着郑晓。

“别做梦了,臭小子,你除了有一个有钱的老爹,你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你真以为自己是‘南霸天’啊,你以为大家都怕你吗?错,这里的每个人,只不过是不屑与你为伍。因为,你就是一个寄生在老子身上的败类。”

“你以为,我是凭钱才就读九澳圣若瑟学校的么?”

轻轻的从鼻孔里喷出一缕蔑视的气息,一扬浓眉,“你以为?否则,像你这种败类会在九澳圣若瑟学校么?”

“好,我们来打个赌,如果,在这次的期末考试中,你的排名在我之前,我就撤销对你的‘追杀令’,否则,你就在九澳圣若瑟学校消失。”

。。。。。。

嗤——,睫毛轻颤,一丝笑意就那么从眼角流出,“你已经踩了我好几次脚了?”

“对不起。”

“什么时候横行九澳圣若瑟学校的‘南霸天’,变成绅士啦?”戏谑的盯凝着面色有些绯红的司徒剑南,“我记得某人曾经告诉过我,绅士无非就是有耐心的狼哦。”

“想想我们那时年轻的岁月,真的好怀念。”剑南轻叹。

“剑南,你真的长大了。”

“郑晓,你别弄得好像是我妈似的行吗?”

“我不是么?”揶揄的笑看着司徒剑南。

“啰嗦的小老太婆。”

剑南,这一世,就让我做你的亲人吧,因为只有亲人才不会彼此抛弃。音乐真优美,旋转,旋转,旋转。。。。。。

轻轻的丝竹声若隐若现,司徒昊将亲手沏好的茶,恭敬的奉到何鸿粲面前,何鸿粲轻捏着小巧精致的茶盅,腾挪于鼻唇之间,双目微闭,先轻嗅茶香,再轻啜茶汤,“从来佳茗似佳人,唔,好茶。”

将水煮开,置茶入壶,注汤入壶,将茶汤入杯……这一道道泡茶程序看似简单却蕴涵了如何取水、浇水、置茶的量、冲水的急慢多寡等等,都由心控,在细微中引动着茶香和滋味。

“没想到,阿昊也能泡出如此娴雅的铁观音来。”何鸿粲盯凝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小二十几岁的司徒昊,不由得点点头。

“茶如人心,老哥哥,我早已不再是那个戾气冲天的司徒昊啦。”司徒昊轻捏茶盅慢慢轻啜。

“男人如茶,女人似水,好茶是需要好水才能沏出好味道的。”

两个忘年交的男人彼此心领神会的一笑。

“是啊,这几年,我也把生意逐渐的交给了剑东,安心在家颐养天年了。”

“我看剑南回来了。”

“只是过客,怕不会留下来啊。”

“真真可惜了,这小子当年大闹拉斯维加斯,颇有你当年的气势。”何鸿粲唇边浮起一丝赞许的笑容,“我很喜欢他,他和你当年一模一样。不过,我更欣赏现在的他,内敛,锋芒不再外露,难得。”

“是啊,这次他回来,我也很高兴。”司徒昊的笑纹深了深。

“阿昊,如果,他肯留下来的话,我打算让他管理我们新开的那条船,如何?”

“老哥哥,是真喜欢我们剑南,上来便委以如此重任,”司徒昊暗叹,“只是。。。。。。”

“人的年纪大了,会懂事的。”何鸿粲将茶盅放到桌子上。

“嗯。”司徒昊默默的点点头,为何鸿粲续上茶水。

“爸爸——”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司徒昊和何鸿粲抬眸向门口望去,司徒娇像一只美丽飞蝴蝶飞了进来。

乖巧的冲着何鸿粲屈膝行礼,便扑到司徒昊的怀里,娇声说道,“爸爸,妈妈说要切蛋糕,请何uncle和您出去。”

“老哥哥,您看看,想消停一会儿都不行,这都是小孩子们喜欢的花式。”司徒昊放下手中的茶杯。

“诶,阿昊,我们活了这把年纪,不就是看着孩子们乐呵,”神秘的俯在司徒昊耳边,“昨晚,安琪还跟我使小性子,我还不是得哄么。”

“哈。。。哈。。。哈。。。”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大笑着。

大厅的灯光幽暗下来,伴随着生日歌,剑东、剑南、茸依,娇儿一起推着餐车缓缓走过来,餐车上巨大的生日蛋糕上插着六只红色蜡烛,烛光摇曳,映在四张年轻的脸上,“爸爸,生日快乐。”

有子如斯,夫复何求,司徒昊的心醉了。

“爸爸,许个愿吧。”司徒娇闪动着亮晶晶的眼睛。

“好。”司徒昊默默的祷告着,噗——,吹灭了蜡烛。

大厅里的灯光骤然亮起,礼花从空中散落,众人纷纷鼓起掌来,一阵激昂的音乐过后,司仪曾志伟郑重宣布,“感谢各位先生女士的慷慨解囊,此次的共募集善款2千万,将全部捐献给中国儿童基金会。”

“哇——”掌声更加的激烈。

“不好意思,希望我还不算晚。”

一个带着几分阴冷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仿佛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吹过一阵来自西伯利亚的冷风,把每个的笑容瞬间冷结,每个人都自动为来人让开一条路。

“老师。”司徒茸依失声轻唤。

“康夫先生。”司徒剑南意外的一怔。

咳咳,康夫轻声咳着,脸色仿佛更加的苍白,嘴唇更加的黑紫,一缕碎发垂在眼前,让他显得更加几分鬼魅,那看上去单薄的似乎有些佝偻的身子,慢慢向司徒昊走来。

“司徒先生,生辰快乐,我们社长让我将这份礼物送回。”康夫将手里的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举到司徒昊的面前。

郑晓明显的感觉到司徒昊指尖微微的颤栗,她连忙伸手替司徒昊接过盒子,轻轻打开,倒吸一口凉气。

哇——

即使在这么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内,众人依旧可以感到来自盒内的那颗珠子散发出来的璀璨光芒。

司徒茸依的嘴唇微微一颤,轻轻垂下眼帘。

“这是谁呀?”

“怎么回事?”

“不知道。”

一阵阵窃窃私语。

司徒昊缓缓闭下眼睛,“各位继续,”转向何鸿粲“老哥哥,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阿昊,如果有事知会老哥哥一声。”何鸿粲绷紧嘴角,眼中精光一敛。

司徒昊长长的轻叹,点点头,“茸依,跟我来。”

司徒剑东目送着司徒昊带着茸依和那位神秘的访客离去的背影,一拍手,“音乐。”

悠扬的圆舞曲在大厅响起,俊男靓女纷纷翩翩起舞,依旧陶醉在欢乐的海洋。

觥筹交错,美酒佳人, 轻歌曼舞。。。。。。

佣人们见到司徒昊带着大小姐和一个陌生人提早回来,连忙迎上来,司徒昊挥挥手令他们不得打扰,便带着康夫走进书房。

King kong默默的注视着司徒茸依略显苍白的脸,“大小姐,还好吧?”

茸依虚弱的朝King kong扯扯嘴角,翕动一下嘴唇,轻轻的摇摇头,“没事。”

“大小姐。。。”

King kong默默的望着司徒茸依离去的背影,那么纤细,那么落寞,心中莫名的慌乱,尽管他不能问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压在心头,也许那个令他深深恐惧的时刻已经来临。

十六年的陪伴,十六年的相随,他亲眼看她从一个冷漠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从一个妩媚的少女为了心中所爱成长为一个冷面铁腕的女强人。

一路走来,他和她名为主仆,其实,早已成为没有血缘亲人,King kong目送着茸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慢慢收回了目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司徒昊坐在高背梨花木的椅子上,一脸凝重的望着康夫,“现在可以告诉我,佐藤君还好吗?”

“昨天凌晨,我们社长住院,社长说,要接大小姐回去。”康夫轻咳着,脸色愈加的苍白。

来接茸依的,司徒昊的心一沉,“情况怎样?”

“其实,社长一直尽量的延长时间,这次恐怕。。。。。。”康夫请摇着头。

“都说祸害一千年,这老东西怎么就这么短寿。”司徒昊愤愤的一拍扶手。

康夫一阵急咳。。。。。。

“怎么?这咳嗽一点都不见好啊?”

“老毛病,怕是好不了了。”康夫扯扯嘴角,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露出笑容。

司徒茸依卸掉晚妆,换上了一套长裤装,凝视着镜子中自己冷肃的样子,努力调动自己的面部肌肉,希望能展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却以失败而告终,无奈的轻轻嘘了一口气。

明明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但是,真正到来的时候,司徒茸依还是感到无力的绝望,俊哲。。。。。。

似乎无法呼吸,一阵刺痛遍及四肢百骸,茸依扶着洗手台慢慢蹲下身子,眼睛酸痛的每阖一下,仿佛有砂砾般的刺痛,摸索着取出专用的润眼液,小心的滴入,方能缓解。

迅速的拨通一串稔熟的号码,响了很久,茸依有些失望。

“喂——”沈俊哲的声音似乎有些嘶哑。

“俊哲,”茸依的心仿佛沉到了一个没有底的暗洞,“俊哲。。。。。。”

正文 V26

沈俊哲没有回答,电话里传来浓重的鼻息声。茸依轻轻咬着下唇,“俊哲哥哥,我要走了。”

“去哪里?”

“日本。”

“怎么?澳门游的不尽兴,还要同游日本吗?”

茸依没有注意沈俊哲嘶哑的声音透着冷峻。

“俊哲哥哥,你。。。。。。”茸依的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印,“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忙。”沈俊哲冷漠的盯凝着电脑上,那几张不太清晰的照片,虽然是手机**的,而且照片上的两个男女都是刻意的低调装扮,但是沈俊哲依然可以一眼就认出和郭云昊牵手的女人就是司徒茸依,“不像司徒总监,可以和属下牵手同游澳门。”

“什么?”司徒茸依终于意识道了沈俊哲什么地方不对劲,“俊哲,你要说什么?”

照片上郭云昊宠溺的为司徒茸依擦拭着脸上的印记,司徒茸依那并不清晰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沈俊哲,那宛如孩子般纯真的笑容,绝对不是训练的结果,弯起的弧度并不完美,像个傻瓜似的咧着,但却让局外人可以感到她内心的甜蜜。。。。。。

“我们司徒总监回家休假也不忘记为我们天娱的新片做宣传,亲自为我们的艺人炒绯闻,真是敬业。”沈俊哲阖上了手机,将手机狠狠的丢在地上。

“喂,喂,”茸依喊了两声,不可置信的冲着手机摇摇头。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绯闻?司徒茸依迅速走到桌子前,启动着电脑,点开新浪网站娱乐版查看,占据着头版的消息是显而易见的。但是由于照片并不清晰,其实并不能就此确认照片中的人是谁,网上的留言和评论很多,茸依翻看了一下,感觉情况并不是很糟糕,这种似是而非的绯闻只要不与回应,应该没几日便会销声匿迹了。

茸依思忖着,拨出了沈俊哲的号码,一个女人优美的声音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离别么?茸依的心被重重的戳了一下,痛的有些无法呼吸,曾经设想过各种各样离别时的场景,但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的不堪。如果这样分别,会不会让俊哲哥哥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很开心,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俊哲哥哥,珍重。”指尖轻轻按短信发送出去,茸依出神的望向窗外,目光似乎追随着,那消失的信号在夜空中漂泊。

也好,就让俊哲哥哥忘了我吧。

因为没有泪水的滋润,眼睛又酸又涩,只有依赖专用的润眼液才能得以缓解,阖上酸涩的眼睛,滴眼液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凉丝丝的,仿佛眼泪一般,只是嘴里泛起阵阵苦涩。

一下子涌入的许多人让司徒家的别墅仿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司徒娇进门就嚷着找司徒茸依,郑晓呵斥着她,让她赶快上楼睡觉去,尽管十分的不情愿,但是看看郑晓已经黑了的脸,司徒娇吐吐舌头,拉着王诗迪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徒剑东拍拍心怡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柔声安慰着她,不要担心,哄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快去睡觉。心怡也的确是又累又乏温顺的上了楼。

大厅里剩下了剑东、剑南和郑晓,彼此担心的望着,谁也不敢推开书房的门,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郑晓实在是憋不住了,斜眼瞟瞟剑南冷峻的脸,轻咳一声,“咳,剑南,你该告诉我们究竟怎么回事了吧?”

剑南咬咬下唇,摇摇头。

“剑南,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看到司徒昊在酒店的表情,剑东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峻,但是依然若无其事的安排着大家继续,此刻他也看着剑南,希望他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不是我不说,而是,”剑南咬咬下唇,“我不知道。”

“什么?你陪茸依一直呆在英国你居然说你不知道?”郑晓立起来眉毛。

剑南为难的看看郑晓和剑东质疑的表情,轻叹一声,“虽然我一直陪茸依在英国,但是,茸依有一套保密的训练,什么人,什么方式,什么训练内容,这些我都是不知道,我只是负责茸依的‘阿斯佩加综合症’的治疗。”

“说来惭愧,前些时候我去北京希望可以用催眠术为茸依进行治疗,谁曾想,茸依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催眠高手,还把我给反催眠了。”剑南自嘲的笑着摇摇头,“而我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怎么会这样?”郑晓讶异的半天才阖上嘴巴。

“来的那个男人,你应该是认识的吧?”剑东轻声问道。

“嗯。”

“他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叫康夫,是茸依的音乐老师。后来,茸依去北京,他也跟着在天娱做音乐总监。”

“你居然找了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做茸依的老师?”剑东的声音有些冷涩。

“哥,”剑南抬眸迎着剑东锐利的目光,淡淡道,“茸依,所有的安排,都是爸爸事先安排好的。除了照顾茸依的生活和治疗,爸爸不允许我打听任何关于茸依的训练课程。”

啊?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你们回来啦?”茸依低柔的声音在楼梯处骤然响起,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她。

一副依然完美的笑容挂在脸上,让人无法看出端倪。

郑晓跳起来,抓住茸依的手臂,将她拖在剑东和剑南的面前,“茸依,不要让我们担心,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我外公病重,所以派人来接我回去。”轻描淡写的话让那三个人更加忧心忡忡。

吱——,书房的门轻轻打开,司徒昊和康夫走了出来。

四个人都紧张的站起身,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茸依,你跟康夫一起走吧。”

“是。”茸依轻声的应着,仿佛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

“来人,”司徒昊冲应声而来的仆人吩咐道,“给大小姐收拾行李。”

“可是这个时间。。。”司徒剑东看看手表,“飞日本的航班。。。”

“我带了专机来。”康夫轻声说道。

“茸依。”郑晓紧紧的握着茸依的手,仿佛一松手,便会永远的失去她似的。

茸依始终保持着那完美的笑容,紧紧的拥抱了她一下,俯在郑晓的耳畔低声道,“郑晓姐姐,谢谢你照顾爸爸。”

茸依回身拥住剑南,“哥,留下来吧。”

剑南紧紧的拥着她,虽然茸依一直让他感觉仿佛是身边吹过的一缕风,明明感受到她的存在,但却是无法拥有,这次他从心底感觉她真的要离开了。

剑南轻轻阖上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发了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茸依走到剑东面前,笑靥如花的望着他,展开双臂,轻轻相拥,“谢谢大哥多年的照顾,等嫂子生了,我一定回来。”

旁人以为剑东与茸依常年不见感情自然淡漠,殊不知,茸依在剑桥、北京的一切用度,连四季服饰,都是剑东悉心安排,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

茸依走到司徒昊面前,屈膝跪倒在地,深深匍匐下拜,“爸爸,能做您的女儿,是我一生的荣耀。”

司徒昊将手中那个黑色盒子递给茸依,“这是当年爸爸送给你妈妈的聘礼,你留着吧。”

茸依打开,黑色丝绒的映衬下,夜明珠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仆人把行李箱送到大厅,司徒昊唇线紧绷浓眉紧锁,一挥手大声说道,“你们走吧。”

“保重。”茸依凝眸,起身,脚下不做片刻停留,向大门外走去。。。。。。

King kong为茸依和康夫车门打开,自己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茸依轻声道,“King kong,你就不用送我了。”

King kong回眸,唇角一抿,“我不是送大小姐,我是跟您一起回日本。”

什么?茸依微怔,回日本?“King kong,我这一走也许就。。。不会来了,你。。。。。。”

King kong转过头看着车外,淡淡的问道,“大小姐,可以开车了么?”

康夫轻声道,“开车。”

朦胧的夜色中,一束暖黄的灯光在修剪得几何图案的树木下方透过来,把鲜翠欲滴的树叶映照的星光斑斓。

司徒昊站在门前,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夜幕中,一滴灼热的泪珠从眼角坠落。

郑晓挽住司徒昊的胳膊,“昊哥,茸依的外公会没事的,过不了几天,茸依就会回来啊。”

司徒昊一个踉跄,司徒剑东手疾眼快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爸爸。”

司徒昊长叹一声,“以后怕再也没有司徒茸依啦。”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结。。。。。。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着,教堂尖尖的顶端一闪而过,司徒茸依仿佛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犹豫了许久,还是拨通了郭云昊的电话。

“茸依,晚会结束了?”郭云昊的声音透着喜悦。

“嗯,小昊,我不能再陪你了。”

“怎么?明天你有事吗?”

“小昊,我外公病了,我马上要去日本,你以后。。。要好好的拍戏,好好的唱歌。。。”

“你外公病得很重么?”郭云昊感到茸依的心情似乎很低落。

正文 V27

“我还不清楚,不过他既然派人来接我,大概不太乐观。”茸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所以,以后你要。。。。。。”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马上,我正在赶往成田机场的路上。。。。。。”

“我知道了。”

“小昊。。。小。。。”嘟——,茸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愣愣的眨着眼睛,思凝许久,缓缓的阖上手机,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再见。”

一行人疾步走进澳门机场的大厅,几名工作人员迎过来,接走了行李。

“大小姐,这边请。”

“茸依。”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司徒茸依心中猛地一跳,蓦然回首望去,郭云昊拎着一个旅行袋,大概是经过了一段急促的奔跑,胸口随着喘息一起一浮,但脚步坚定的朝茸依走来,茸依怔在那里,褐色的瞳仁中映出郭云昊越走越近的身影。

“你要干什么?”茸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渺。

“过来,”郭云昊拉着司徒茸依躲开众人异样的目光,“我要陪你去日本。”

声音带着磁性,低沉回转,灼热的气息拂在茸依的额上,茸依有些恍惚,眨眨眼睛,终于回过神来,往后撤离半步,冷凝着他,“不要开玩笑,我有我的事,你马上回去,难道你忘了你还要拍摄《靡靡之夏》么?”

“我没有开玩笑,我的假期还有好几天呐,”郭云昊嬉笑着揽住司徒茸依的肩头,“那你别说我不讲义气啊,我陪你去日本,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也好有个帮手不是?”

“帮?你不要添乱了好不好?”茸依低声吼道。

“诶,康总监也在?”郭云昊并不理会茸依冷若冰霜的脸,冲着康夫和King kong露出洁白的牙齿。

“诶,对了,你们买的什么时候的飞机票?”郭云昊往售票处的方向张望着,“我现在买来得及吗?”

“不用买票了。”康夫轻咳着,“我们进去吧。”

“不用买票了什么意思?难道你算准了我回来,已经为我买好了吗?”郭云昊自恋的拉着司徒茸依的手。

司徒茸依瞄瞄康夫,使劲的甩开郭云昊的手,狠狠的踢了他一脚,立着眉毛,用唇语吼道,闭嘴。

“哇——”郭云昊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四下打量着这架飞机的装潢。

“切,怎么?没坐过飞机呀?”茸依白了他一眼。

“坐,是坐过,但是,没坐过私人飞机呀。”郭云昊不以为然的还了茸依一对卫生球,“切,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好命啊。”

“好命?我好命么?”茸依愣愣的看着他。

“当然啦。”

“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诶。”茸依轻声的叹道。

“其实,很多东西都不是我们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既然上天把它给了我们,我们就安心的接受,同时好好的享受,哪怕是——苦难。”亮晶晶的眼神如同清泉冷冽清澈。

“谢谢,小昊。”

“谢什么?诶,你家这么有钱,日本之行你要包我吃住的哦。”

茸依不屑的撇嘴,“切,我又不是你薇姐。”

丝丝,郭云昊皱着鼻子在茸依身上嗅来嗅去,茸依躲闪着,“你干嘛?”

“怎么这么酸啊?”

“酸?”半眯上眼眸,一道冷冽的眼神从眼角射出,“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信,”郭云昊伸出手指,轻轻滑过茸依光滑细腻的脸颊,将一缕垂在腮边的碎发掖在耳后,“这才是茸依。”

“不要太担心了,事情不会比想象的糟,相信我。”把茸依的头按在自己宽厚的肩头,“把眼睛闭上,否则,你又要点眼药水了。”

心莫名的安静下来,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

伸手轻轻按下电钮,座椅悄无声息的下滑,郭云昊示意空中小姐取出薄毯盖在茸依身上,仿佛梦中受到了惊扰,茸依蹙起眉头,嘴唇微微翕动,急促的喘息着,郭云昊伸出手轻拍着她的身子,鼻子里轻哼着,茸依。。。不怕。。。噢。。。

茸依发出一个梦呓,舒展开眉头,柔顺的睫毛乖巧的落在粉嫩的脸颊上,酣酣的呼吸声诠释着此刻的香甜与宁静。

似乎很久也没有睡过这么香甜了,茸依慵懒的轻哼着,伸展一下微麻的手臂,似乎碰到了身边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摸索着,眼球一阵晃动,温热,柔软的,是人?男人?猛地张开眼睛。

谁?随着惊呼,拳头毫不留情的落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飞机上所有的人,大家收回同情的目光,强忍住笑意,故不理会已经挂了一个黑眼圈的郭云昊正可怜兮兮的望着一脸无辜的司徒茸依。

“对,对不起啊。”茸依抱歉的伸手想要摸一下郭云昊脸上那个青紫的印迹。

诶,郭云昊挡开她的手,“拜托,大小姐,你难道做梦也会打人么?”

茸依咬咬嘴唇,一脸愧疚的低下头。

发丝在脖颈滑落,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孔,心仿佛柔软的如一池潭水,微风吹过荡起一片涟漪。

“好了,我不怨你啦,那,你过来,给我吹吹。”郭云昊侧过脸,微闭上眼睛。

茸依盯凝着郭云昊脸上的那明显的瘀紫,难为情的扯动一下嘴角,迅速的对着那里吹了一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那小子的‘遗失的美好’,就是茸依吧?”康夫望向King kong。

“当年,是我从圣宝育婴堂接大小姐出来的。”King kong答非所问的闭上眼睛。

“其实,我早该想到。”康夫若有所思的阖上双眼。

“先生们,女士们,日本到了。”空中小姐甜美的微笑着。

茸依顺着轩窗望下去,日本,我回来了。

走下飞机,就看到一排车队停在那边,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奔驰s600防弹车,后面跟着几辆黑色的丰田车,每辆车旁都站着两个年轻男子,统一的平头,统一的带着耳麦对讲机,统一的墨镜,统一的藏青色西服,统一的精明强悍。看到茸依和康夫走过来,恭敬的鞠躬,为他们拉开车门。

“诶,诶,你们干什么?”

几个年轻的男子架住郭云昊,麻利的将一个黑色的布袋罩在他的头上,将他塞进一辆车内。

“茸依——,唔——”

茸依听见异样的声音,回头望去,急忙用日语大喊,“放开他。”

但是并没有人理会,郭云昊被塞进了车里。

“拦住他们。”茸依对着一个年轻人大喊道。

年轻人却只是站得笔直,恭敬的垂着头。

茸依一把拉开男子的衣襟,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却已从男子的身上取出一把手枪,猛回身,一个漂亮的射击动作,将子弹射向那辆车子的后轮。

“茸依。”康夫急忙将茸依的手推开,子弹射在地上溅起一个火花,车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师?”茸依的眼中寒光四溢。

“是社长接走他。”康夫轻咳着,他当然不会告诉茸依,他是如何在飞机的驾驶舱内,用卫星电话和佐藤健报告着此行的一切情况。

外公?对啊,如果不是外公,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自己的面前绑人,茸依轻轻嘘一口气,将手枪丢给身旁的那个男子,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奔驰s600防弹车。

佐藤健抚摸着紫黑色手杖上的那只面目狰狞的龙头,靠在高背雕花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荧幕上,刚刚茸依冷酷潇洒的射击样子,扯动了一下嘴角。

“真没想到,茸依居然会为了一个这么微不足道的臭小子,拔、枪。”食指在龙头上轻叩着,嘴角却微微的上扬。“他们到哪啦?”

身后的藤田冶之点开手中的追踪仪,一个光点不停的闪烁,“社长,他们已经到世田谷区了,大约再有十分钟就会到了。”

拔枪的样子真漂亮,胸口一阵闷痛,唔,佐藤健闭上眼睛,脸色惨白,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藤田冶之急忙扶住佐藤健,对着耳麦对讲机低声喊道,“大岛医生。”

几个人推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设备,风一般的冲进大厅,训练有素的将设备架在佐藤健的身边。

大岛介助熟练的将听筒按在佐藤健的胸口,冷静的吩咐道,“0。1的肾上腺素。”

“是。”藤香雪迅速拿出针筒,注进针剂,抬起佐藤健的手臂,用绵球轻揉了一下,对准他的筋脉,慢慢地推下针管。

嗯,佐藤健轻哼着,慢慢张开眼睛。

“社长,我们还是回医院吧?”大岛介助恭敬的弯下腰。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要吓到她。”佐藤健的眼底射出一道冷光,“都出去吧。”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一个看不见顶层的豪门,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那类似于中国古老的东方园林,占据了半山的一片庭院,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青砖黑瓦、含蓄恬静,远远望去宛若是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一块形状奇异的大石头立在门口上面刻着两个汉字——静苑。

正文 V28

车子在静苑的门口便停了下来,茸依站在高大的门楼前,抬头仰视着那年代久远,历经沧桑的门楼,依然威严屹立,让人感受到它背后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那扇厚重的楠木描金的大门被人打开,茸依深深的吸口气,似乎还能嗅到那淡淡的木香,跨过一尺高的门槛,走进了静苑。

在中国,这样的古老园林大概得是一级文物,如果想要参观,票价一定不菲。

几个黑衣男子垂首站在门里,一架两人抬的小轿放在脚下,轻声喊道,“大小姐请。”

“老师,您坐吧。”茸依扫了一眼那顶精致的藤制小轿,越过小轿,大步流星的朝里面走去,康夫轻笑着紧紧跟上。

日本的庭院深受中国的园林影响,走在青砖铺就的小路上,眼睛所及之处无不是亭台楼阁假山怪石,仿佛是穿行在中国古代的水墨画中,直到迎面遇见一个身着和服的女子才纠正了茸依的错觉。

“大小姐,您好。”和服女子恭敬的弯下腰,“我是边渡幸子,请跟我来,社长在旭日堂等您呐。”

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干枯的枝头驻足,好奇的看着这个忽然闯入的女人,仿佛是认出了茸依一般,喜悦的鸣叫着,在枝头雀跃着。

“外公为什么没有在医院?”

“社长今天早晨刚刚从医院回来的。”边渡幸子答非所问的说道。

“社长,我们回来了。”康夫恭敬的深深鞠躬,佐藤健微微颔首,示意让茸依过来。

这就是叱诧日本黑道几十年的黑龙社的老大么?怎么如此的憔悴,如此的沧桑,头发好似富士山头常年不化的积雪,古铜色的脸上,深深地刻着一道道皱纹,双颊微陷,紧闭着的双唇愈发的黑紫。唯有听见脚步声,骤然瞠目的双眼依旧雪亮,依旧寒光四溢。

茸依慢慢走过去,跪在佐藤健的身边,握住他那那曾经宽厚的手掌,如今却露着硕大的关节,一层松树皮似的肌肤上沾满大大小小的老人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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