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现在的日子你过够了,自己不想干了,就逼茸依接班,是不是?我们中国圣人孔子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你不知道啊,呃?”
“死老头,快把茸依交出来,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没完。”
迎着佐藤健鹰隼一般的眼神,联想到自己两天暗无天日的生活,郭云昊暗暗打了一个冷颤。
一阵悦铃在这寂静的大厅响起,所有的人都注视着King kong,佐藤健微微颔首,几个人将捆在King kong身上的绳子解开,King kong看了一眼来电,陌生的号码,望着佐藤健失望的摇摇头,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King kong,是我。”
茸依的声音仿佛是电流一般,直穿King kong的心脏,他的手不由的抖动起来,提高声音,“大小姐?你在哪?”
大厅一片沉寂,佐藤健不由的伸长了脖颈,King kong按下免提,茸依的声音一下子释放出来,“King kong,我没事,不用担心,你们还好吧?”
“好,我们都好。”
“小昊,开始拍戏了么?”
“没有,他就在这。”King kong将电话递给郭云昊,旁边的人连忙解开郭云昊的绑绳,郭云昊顾不上手腕的酸痛急忙接过手机,“茸依,你去哪里了?手机怎么关机啦?”
“不用担心,我。。。我遇见了一个朋友,暂时在他那里住几天,我的手机不小心丢了。”
所有人都悄悄松口气。
“小昊,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要好好把戏拍好,听见了没?”
“嗯,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是你新的手机吗?”
“不是,朋友的。等我买了新手机再和你们联系,beybey。”
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佐藤健长吁一声,“她没事就好。”
郭云昊抬眸深深的看了佐藤健一眼,“不,她有事,她不好,茸依没有朋友,她没有回家一定有事。King kong,我们马上回北京。”
“难道,你听不出来,大小姐最担心的是什么吗?”King kong对郭云昊侧目,“你回海南,好好拍戏,不要让她为你担心。”
“那茸依怎么办?”
“我回去,放心。”King kong恭敬的对着佐藤健鞠躬,“社长,对不起,打扰了。”
“对不起,外公。”
郭云昊一句外公叫的佐藤健差点吐血,眉毛一立,“臭小子,谁是你外公?”
“外公,您大人有大量,别怪我了,我也是担心茸依,对不起。”郭云昊恭敬的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我们走了,您保重。”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佐藤健半天没有回过神,这个臭小子。
“康夫。”
“是。”
“你带几个人去北京看看。”
“是。”
。。。。。。
“谢谢。”茸依努力弯起嘴角,将手机递给周正贤。
“怎么?司徒总监在病中也不忘督促属下用心工作,沈老板何其幸也。”周正贤揶揄的凝视着茸依消瘦的面颊。
“唔,这粥真香。”茸依浅笑,迎着他幽深的目光。
周正贤的别墅是联排的,不大却很精致,只是院子里铺满了青砖,没有任何植被,青砖上摆着一套古朴的木质休闲座椅。
茸依望着隔壁相邻的那一个别墅,院子里种着几颗桃树,现在,树叶早已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瑟瑟寒风中摇曳发抖。
“你喜欢桃树?”见茸依看得一副出神的样子,周正贤好奇的问道。
“哦,原来那是桃树啊。”
“你不认识,还看得那么出神?”
“我喜欢树。”茸依缓缓地闭上眼睛,“如果有来生,我想做一棵树——没有离别,没有改变……就算枯朽,也不会离开我熟悉的一切……和我的爱人,朋友永远在一起,哪怕只能遥遥相望……”
“那好,等开春,我让人把院子重新收拾了,都种上树,让你看个够。”
“春天?”茸依轻笑。
“是啊。。。。。。”手机一阵颤动,“嘀嘀嘀”周正贤看了一眼来电,冲茸依抱歉的笑笑,走到一旁。
“喂。怎么样?唔。。。很好。。。我的眼光怎么会错。。。哈哈。。。好。。。再见,关总。。。哈哈哈。。。”
周正贤浅笑着拉拉茸依身上的狐裘披肩,“小心凉。”顺手揽在茸依的肩头。
“医生已经说我没事了,你不要弄得我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好不好?”茸依想甩开周正贤的手臂,但是没有成功。
“医生说?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最爱说谎的就是医生么?”周正贤手上加了加劲,把茸依揽在怀中,“你好没好,得我说。”
茸依无语的摇摇头不再做无谓的争扎,周正贤满意的拥着她,“外面风凉,我们进去吧。”
“我已经好了,可以回去了,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茸依瞄瞄周正贤又有些阴郁的脸。
“难道我这里真的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茸依难为情的垂下眼帘,周正贤轻叹一声,“好,我送你回去。”
“不过,”周正贤轻轻抬起茸依尖翘的下颌,凝视着她的深眸,“以后,我们再见面,你不要躲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躲你?”
“我不要做你的什么救命恩人,我要和你做朋友,记住了吗?”眼神幽深的仿佛是看不见头的深甬,却在尽头燃着一簇火花。
“朋友?”茸依轻颤了一下睫毛,“真的要和我做朋友么?”
茸依轻笑,“好,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选择和我做朋友。”
“后悔?我周正贤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递过一个包装得漂亮的盒子,“这个送你,不可以拒绝。”
“什么?”拆开来,竟是一款iPhone的最新款。
“我为你选了一个新的号码,2的快捷键设的是我的号码,不可以换哦。”
“谢谢。”
推开衣柜,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挂了几套应季的新款女装。
周正贤选出一套,对着茸依比了比,“试试,看看我的眼光如何?”
“谢谢。”
“嘘——”食指轻轻压在茸依的唇上,“还有以后我不要再听到你对我说这两个字,呃?”
嗯。茸依郑重的点点头。
周正贤笑道,“怎么还不试试?”
茸依用眼睛扫扫门口,周正贤笑道,“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见茸依寒了脸色,耸耸肩快步走了出去。
从内衣到外衣尺码都刚刚好,一件宝蓝色的高领羊绒衣,衬托的茸依的脸格外的尖翘,一条黑色靴裤包裹着修长结实的大腿,足下一双高跟长靴,让茸依分外的挺拔。
拉开门,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茸依轻轻挣扎,周正贤用力圈住她,俯在耳畔轻叹道,“让我抱抱你,一下就好。”
茸依怔住,周正贤轻抚着茸依的脊背,“这里还会痛吗?”扶着茸依的肩,深深的凝视那张尖尖的脸,“记得我的话,这里是安全的,相信我。”
一件短裘披在茸依肩头,周正贤细心的为她扣好衣扣,“昨晚,一股寒流又降温啦。”
茸依任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大门。一股冷冽的寒风迎面扑来,茸依没有退缩,昂起脸,任那刺骨的冷风将自己的长发吹起,她深深的吸口气,一团白雾随着自己的呼吸喷出。。。。。。
正文 V33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查准后再拨。。。”King kong阖上电话,失望的冲着康夫摇摇头,真是奇怪透了,司徒茸依曾经拨出的号码竟然是空号。已经两天了,他们想尽了一切可能,却始终没有司徒茸依的半点消息,茸依仿佛像是地上的积雪蒸发得没有一点痕迹。
“怎么?这么小气,难道不能给我一杯咖啡喝吗?”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宠溺。
“改天再请你进来坐。”
茸依的声音清晰的从门口传来,King kong和康夫对视了一下,站起身,望向别墅的大门。
“茸依,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放心好了,你路上小心。”
“我看你进去再走。”
别墅的大门被打开,茸依走了进来,一个高大韦俊的男子正深情的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大小姐。”
听到屋里有人说话,茸依讶异的回头,见是康夫和King kong,微微一怔,不动声色抽出周正贤紧握的手,“你回去吧,正贤。”
听见茸依如此亲切的在外人面前呼唤自己,周正贤抿着上扬的嘴角,“好,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电话。”
猝不及防,一个吻落在司徒茸依的前额,周正贤瞟了一眼别墅里那两个已经呆若木鸡的男人,满意的扬长而去。
“你们怎么回来了?”茸依冷漠的看看康夫和King kong。
“我们不放心你。”
“我不是给你们打了电话么?”
“郭云昊说,你一定有事,所以让我回来。”King kong轻声说道,“大小姐。”
“小昊。。。。。。”茸依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
“King kong,明早去海南吧。”丢下淡漠的一句话,司徒茸依消失在楼梯尽头。
King kong默默的开着车子,康夫拨出一串号码,“もしもし,社长,圣女已经回来了,一切安好。是,是。”
“社长怎么说?”
“让我们留下保护她,听她调遣。”又拨出一串号码,“喂,圣女已经回来了,大家可以回宾馆休息,等待指令。”
嘀嘀嘀,King kong看一眼来电,是沈俊哲,“喂,沈先生。”
“King kong,有茸依的消息么?”沈俊哲的声音低沉嘶哑。
King kong微微沉吟,“沈先生,大小姐已经回来了。”
“是吗?好,我马上过去看她。”
King kong收了线,担忧的看看康夫,“沈先生说要去看大小姐。”
“让他去好了。”康夫冷漠的闭上眼睛,他不能告诉King kong,他已经接到消息,知道茸依夜遇沈俊哲与琼斯幽会的事情,“你不通知那个臭小子么?”
“我敢打赌,那小子的电话现在正在通话中。”King kong挑挑浓眉。
“那个男人是谁?”康夫缓缓地睁开眼睛。
。。。。。。
“别说你不知道?”康夫的声音很轻很轻。
“东方集团的董事长——周正贤。”
“周正贤?”康夫又闭上了眼睛。
————————
“好,我已经回来了。。。。。。真的没事。。。。。。你好好把戏拍完。。。。。。”茸依从窗口望着已经远去的雷克萨斯,浅笑道,“好,知道了。。。对。。。这是我的新号码。。。你以后就往这个号码打。”
茸依实在是摆脱不了郭云昊的磨叽,无奈的对着手机咂了一下嘴,发出一个响亮的声音,郭云昊才满意的说,再见。
茸依无奈的摇摇头,刚刚换下衣服,突然楼下传来一个男人低沉嘶哑的喊声:“茸依——”
心中就那么狠狠的一揪,茸依闭下眼睛,长长的嘘口气,向楼下走去。
沈俊哲盯凝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的司徒茸依,才不过短短的十日不见,人整整消瘦了一圈,小巧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愈发的深邃,仿佛是深不见底的井。
“茸依。”沈俊哲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去了哪里?”沈俊哲一把握住茸依的手臂。
“我刚刚才下飞机啊。嗤——”茸依弯起嘴角浅笑道,“眼神涣散,声音嘶哑,难不成是想我想的么?”
“什么?”俊哲一僵,“你不是。。。。。。”
“不是什么?”茸依静静的忽闪一下睫毛,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哦,是不是听King kong说我已经回北京了?其实我去了趟日本,King kong不知道。”
“你真的才回来?”尽管沈俊哲知道茸依再说谎,但还是不敢戳破她的谎言。他宁愿相信那晚的一切都是梦,可是,当他从入境名单上清清楚楚的看到司徒茸依的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晚不是梦。
“当然喽。”茸依挽着沈俊哲的手臂,“俊哲哥哥。”
“可是,你的手机却打不通。”
“哦,刚巧坏掉了,喏,我刚刚换的,还换了新号码,来我给你存上。”茸依低眉浅笑。
沈俊哲愣愣的看着茸依,感觉她哪里有些不一样,手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寒光闪闪,脸上的笑容似乎甜美了许多,但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让他倍感失落与疏离。
北京的路依旧这么的堵,茸依阖上眼睛,背上已不再灼痛难忍,破损的地方已经薄薄的结了一层痂,紧绷绷的让茸依不敢乱动。
天娱大厦明明就在眼前,要想靠近却要绕一个很大的圈,这就是规则,虽然感觉不合理,但却要遵守。
“总监早。”
珍妮讶异的看着身形消瘦的司徒茸依,短短几日不见,腰肢更加不盈一握,下颌愈发的尖翘。暗自伤感的偷偷抚摸一下自己肉嘟嘟的脸颊,为什么自己已经尽力的控制饮食,想减掉一斤肥肉比登天都难。
“今天有什么安排?”
“董事会议会十点钟进行,针对新的一年工作安排。。。嗯。。。和。。。人事变动安排。。。”珍妮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吟一般。
一切似乎没有变化,但是从珍妮欲言又止的神态中,茸依却明显的感到了什么。
“我休假期间有什么事么?”
“嗯。。。没什么。。。”珍妮躲开司徒茸依冷冽的眼神,尴尬的抽动一下嘴角,轻声道,“听说。。。与大的公司。。。合作。。。”
“大公司?是东方集团么?”
“哦,原来您知道呀。”珍妮奇怪的摇摇头,那为什么沈总跟自己交代不要对总监提起呢,难道是想给她惊喜?嗯,一定是这样子,珍妮恍然的松口气。
他真的就这么急么?茸依回过头,冷漠的望着跳跃的数字。电梯终于停下来,司徒茸依走进去,珍妮按下十九层的按钮,电梯门刚要阖上,一只有力的大手伸了进来,电梯门遇阻再次打开。
一个高大的陌生男子站在门口,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色,茸依微微蹙眉,男子无视茸依的存在,走进来拦住电梯门,一个纤细俏丽的女孩子缓缓走过来,当司徒茸依看清门外的人时,不觉微微一怔,“瑟琳娜?”
“你好,好久不见。”关娉婷微微颔首,昂首跨进电梯。
“关总,早。”珍妮低声垂首。
“早。”瑟琳娜骄傲的扬着尖尖的下颌,“司徒总监,早。”
关总?茸依的心一沉,难道这就是自己预感的变化,弯起新月似的嘴角,“你早。”
关娉婷微微颔首,侧过脸低声对身后的高大男人说道,“戴维,一会儿,董事会议需要的资料准备好了么?”
戴维恭敬的垂首,“关总,都已经准备好了。”
关娉婷用鼻子微微哼着,“那就好,司徒总监,我们一会儿见。”
咚——,电梯停下来,关娉婷昂首跨住电梯,婷婷袅袅的走向远处,纤细的超高跟鞋,很有气势的发出“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
茸依有些失神的眨眨眼睛,珍妮陪着小心,低声说道,“总监,那是东方集团委派的关娉婷副总经理。”
东方集团委派?司徒茸依倒吸了一口凉气,颓丧的闭下眼睛,慢慢的睁开,眼底寒光一片,一抹柔美的笑纹从唇边漾起。
离开会的时间尚早,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司徒茸依走到自己位置上坐好,打开文件夹,仔细的翻看着里面的资料。
人陆陆续续的进来,彼此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茸依依旧专心致志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司徒总监,”关娉婷挨着司徒茸依坐下,“可真是敬业啊。”
“不敬业不行啊,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就要努力找工作了。”茸依阖上文件夹望着关娉婷光洁细腻的小脸,浅浅一笑。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沈俊哲和周正贤谈笑风生的走了进来,沈俊哲高声道,“各位,让我们欢迎周先生的光临。”
正文 V34
众人一片热烈的掌声,东方集团,多实力的财团,多深的背景,每个人都对天娱的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希望。
周正贤微笑着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虽然我对影视圈的事情一窍不通,不过既然天娱和东方成了一家人,那就不再说两家话。今后,东方会全力支持天娱,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天娱打造成中国最有实力的影视集团,早日实现上市。”周正贤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好——”
掌声愈发的热烈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好,下面,我们就新一年的工作进行安排和规划。”沈俊哲充满希翼的双眼,慢慢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唯独漏掉了司徒茸依淡漠的神情。
“首先,我宣布天娱集团针对开发天娱影视城拍摄基地项目正式启动。。。。。。”
周正贤一怔,沈俊哲呀沈俊哲,真不愧是一流的商人,原来,这才是他买西郊那块地的真正目的,只想着套取天娱的股份,啧,却让他捡了一个大便宜。嘴角慢慢的浮起一丝微笑,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怎么给我吃进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人们鱼贯而出。茸依简单的收拾一下资料,阖上文件夹,起身往外走去。
“茸依,”沈俊哲叫住了她,“来,应该熟悉,周董。”
司徒茸依湛然一笑,伸出手,“我们又见面了,正贤。”
周正贤握住那只纤细修长的手,无视其他人讶异的目光,给司徒茸依一个大大的拥抱,“昨晚睡得好么?那里还会痛么?”
“还好,一点点痛。”茸依柔声浅笑。
沈俊哲青白了脸色,但是他还是保持在温润的笑意,不动声色的将茸依拉出周正贤的怀抱,“怎么?你受伤了么?”
“小事情,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俊哲哥哥。”茸依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我还有事,你们聊。”
“茸依,”周正贤一把拉住就要离开的司徒茸依,“中午一起吃饭。”
“好啊。”司徒茸依轻拍一下周正贤的手,“等你们聊完了给我电话。”
周正贤邪魅的一笑,“聊什么能比和你一起吃饭还重要。”
关娉婷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展开一个夸张的笑容,挽住司徒茸依的手臂,“干脆,我们边吃边聊,工作吃饭两不误嘛。”
“好,工作吃饭两不误,我喜欢这样的工作,”周正贤望向沈俊哲,“沈总,意下如何?”
沈俊哲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挂着一幅淡然的笑容,“求之不得。”
“想吃什么?”两个男人一口同声的问道,目光却都落在司徒茸依身上。
“关总,想吃什么?”茸依望向关娉婷。
关娉婷微微红了脸,“茸姐,真会取笑我,‘关总’是叫给旁人听的,你们若是这样喊我,我岂不要跳楼了么?”
“别介,这么一个顶尖的大美女要是从我们天娱楼上跳下去,还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茸依轻笑道。
“今个儿天冷,要不咱们吃火锅吧。”沈俊哲扶扶眼镜。
“好啊、好啊。”一听吃火锅,关娉婷兴奋的连忙举手赞成。
“咳,不行。”周正贤蹙眉,“茸依不能吃羊肉。”
“啊?为什么?”关娉婷不解的打量着司徒茸依。
“就吃涮羊肉吧,我也馋了。”茸依打着圆场。
“不行,皮肤会留疤的。”周正贤握握司徒茸依的手,“吃粤菜,清淡。”
周正贤霸道的不肯松开司徒茸依的手,仿佛是在宣告什么似的,牵着司徒茸依的手大摇大摆的穿过天娱的大厅,微笑着冲着每一个看过来的目光点头示意。
“俊哲兄,茸依坐我的车子就好。”周正贤拉开车门,将茸依塞进去,自己也跟着坐在她身边,对着沈俊哲一挥手,“我们唐宫见。”
沈俊哲目送着车子绝尘而去,紧握车钥匙的手,因为太用力,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我们还不快跟上。”关娉婷撇撇嘴,“士别三日司徒总监还真让人刮目相看。”
报了自己的名字,礼仪小姐便引领着沈俊哲和关娉婷走到二楼的一个包房前,轻轻推开门,“周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周正贤和司徒茸依并肩坐着,低声私语,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司徒茸依竟然难得的笑出了声。见沈俊哲和关娉婷走进了包房,周正贤点点头,“走菜。”
圆形的餐台超大,沈俊哲看了看,想挨着司徒茸依坐,周正贤却笑道,“俊哲兄,这边请,您给我好好讲讲天娱的情况,让我也好了解了解娱乐圈。”
沈俊哲无奈的坐到周正贤的身边,关娉婷轻转一下眼珠,亲热的挨着司徒茸依坐下,声音愈发的甜腻,“茸姐,你也的好好教教我啊。”
一顿饭吃得周正贤热情洋溢,一边仔细倾听着沈俊哲对天娱的介绍,不时的提出自己的看法;一边又细心为司徒茸依盛汤布菜,而司徒茸依自然而然的接受着周正贤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居然连半个谢字也没提。
关娉婷冷眼瞧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实在是想不通这司徒茸依是什么时候跟周正贤成了莫逆之交了?轻轻叹口气,展开一贯甜美的笑容,夹起一个虾饺,送到司徒茸依的碗中,“茸姐,尝尝,唐宫的虾饺很地道哦。”
“谢谢。”司徒茸依笑凝着她,夹起虾饺送到嘴边。
“诶,谁让你吃虾饺的?”周正贤霸道的捏住茸依的手,就着茸依的筷子将虾饺塞进自己的嘴里。
“看,你只顾着给我夹虾饺,你正贤哥都吃醋啦。”司徒茸依揶揄的瞟着关娉婷微微涨红的脸。
“切,我吃什么醋?”周正贤吞下虾饺,“这是虾饺,里面有虾,吃了发性。”
一边的沈俊哲彻底白了脸,在也无法保持温文尔雅的笑容。。。。。。
走进天娱大厦,沈俊哲就毫无掩饰的寒着脸拉着司徒茸依走向总经理的办公室,秘书小姐迎上来,“总经理。。。。。。”
“别烦我。”沈俊哲低声怒吼,用力关上了门。
“砰”地关门声,吓得秘书打了个冷战,她看着经理室紧闭的门,愣愣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轻轻嘘口气,天啊,刚刚那个仿佛凶神附体的人真的是沈俊哲么?自己跟了沈俊哲近六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的失态,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笼罩在秘书小姐的心头。
沈俊哲铁青着脸将司徒茸依狠狠的摔在沙发上,猛烈的撞击,让茸依的后背一种刺痛,茸依忍耐的蹙蹙眉。
“难道,你不给我一个解释么?”沈俊哲松松领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喘过一口气。
“你要听什么解释呢?”司徒茸依平缓的直直背轻轻的靠在沙发上。
“你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沈俊哲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茸依浅笑,“我回来那晚是、新、年、夜。”
沈俊哲的耳边一阵轰鸣,嗓子眼儿微微发咸,他摸出香烟,抽出一支,想要点燃,但是手不停的抖动,让他始终无法将那只烟点燃,他终于,沮丧的将烟丢在脚下。
实在是不敢对视司徒茸依清亮的目光,沈俊哲咬咬下唇,难堪的摇摇头,“茸依,我。。。。。。我。。。。。。我是个男人。。。。。。”
“我知道。”茸依的声音低柔得让人感觉不真实。
沈俊哲走到沙发前,半跪在茸依的身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艰难的蠕动着喉结,“对不起。”
原来,以为自己不会痛,其实,心中的痛一直就未曾停止。盯凝着眼前这个守护了自己十八年的男人,司徒茸依伸手轻抚他额前的碎发,漆黑的短发间竟然夹杂了一丝白发,遥想当年康河岸边,与剑南意气风发,谈笑间,指点江山樯橹灰飞烟灭何等的豪情。
茸依心中一颤怅然若失,这是我的俊哲哥哥么?什么时候他亦华发早生,对不起,俊哲哥哥。
“茸依,原谅我。”俊哲的声音低沉嘶哑。
“俊哲哥哥。”茸依轻轻的抽出手,“对不起,我的确是喜欢上别人啦。”
沈俊哲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在和我怄气,茸依,我发誓以后。。。。。。”
“俊哲哥哥。”茸依掩住沈俊哲的嘴,“不要乱说话。”
“茸依,你看,你还是关心我是不是?你连让我说句狠话都舍不得,对不对?”
茸依深深的叹口气,慢慢站起身,冷凝着瘫在地上的沈俊哲,冷漠说道,“对不起,我们并没有婚约,今天把话说开也好,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抵不过一个周正贤么?”
“感情?俊哲哥哥,难道忘了,我是‘阿斯佩加综合症’患者,我哪里来的感情啊?”
“不,你有,如果对我没有感情,你怎么抛下一切会和我一起回北京?”沈俊哲用力握着司徒茸依的胳膊。
正文 V35
“或许有过吧。”茸依眨眨眼睛仿佛是在搜索遥远的记忆,“不过,我记不得了。”
“好,那周正贤怎么就打动你的?他会关心你昨晚睡得好不好?会知道你那里痛不痛?你能给他的,为什么不能给我?”沈俊哲的脸微微扭曲着,他一把揽住司徒茸依的腰,托住她的头,狠狠的吻上茸依樱红娇嫩的双唇,疯狂的攫取,吸允。。。。。。
可是,不对劲。
她一动不动,眨着眼睛,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的样子,沈俊哲无力的松开司徒茸依,原来,自己用尽力气也无法走进她的世界,颓丧的闭闭眼睛,声音微微颤抖,“茸依,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不爱。”
“你说谎,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为什么还会回来?还会留在天娱?”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回来的么?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留在天娱的么?”茸依轻笑,“你太高估自己啦,沈先生。”
沈俊哲嗓子眼儿一咸,一口血喷在地上,茸依冷漠的看着那滩刺目的血,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秘书小姐看见司徒茸依面色惨白的走出来,关心的迎过来,“司徒总监,没事吧?”
“别让任何人进去。”茸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渺,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云端,四周的一切声音,一切影像似乎都被屏蔽掉了。
珍妮看见司徒茸依走过来,迎上去张张嘴,却发现司徒茸依仿佛是没有看见她似的失魂落魄的走进总监室。
珍妮担心的隔着玻璃门望去,见司徒茸依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出神的看着桌子上的那张她和沈俊哲在康河边的合影。
冬季的北京,天黑的特别的早,灰蒙蒙黑压压的,天气预报说应该是要下一场大雪,下班的时间街边的路灯都已经点亮了,行人匆匆忙忙,大概都赶着回家。
司徒茸依站在门口盯凝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想到,假如当初自己被郭太太收养,会不会也和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一样,可以过的很平淡,很平静,那自己是不是该叫郭茸依。郭茸依?茸依让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失声的轻笑。
“想什么这么开心?”一个高大的身子站在台阶下,昂着脸,盯凝着茸依的笑脸。
茸依目光下视,仔细的看着周正贤,忽然发觉他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是谁有着和他相似的眼睛呢?茸依一时想不起,怔怔的望着他。
“怎么?没见过帅哥?”周正贤邪邪的一笑,那双深眸微微一眯,“那我找个地方让你看个够。”
茸依浅笑,“好啊。”
轻轻拉起茸依的手,凉冰冰,周正贤放到嘴边哈哈气,不停的揉搓着,“你这手怎么这么凉啊。”
“因为我是鬼,你怕不怕?”茸依探头逼视着他。
“鬼?那你就捉了我去吧。”
“好,”茸依抽出手,想要掐周正贤的脖子,不想周正贤猛地挺身拦腰抱住了她,而她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就缠上了他的脖子,“啊——”
茸依的惊叫声没有发出来,就被一张湿热的嘴堵上,周正贤带着侵袭性的吮吸着茸依的唇,茸依惊愕的想要叫,却被乘机而入,他的舌灵活的找到柔嫩,挑逗着纠缠着。茸依只能“唔、唔”的挣扎,终于被放开了,茸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脸儿因为激吻,因为缺氧,从皮肤下透出淡淡的绯红来。
“不会呼吸吗?还是没被吻过?”周正贤戏谑的盯凝着茸依如同桃花绽放的面颊。
茸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己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那两只臂膀强而有力,手掌还在摩挲着自己的背,而自己的几乎是挂在他的胸前,看上去暧昧至极。
茸依用力推开他,却瞧见沈俊哲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们,茸依心一紧,腿居然发软,一下子靠在了周正贤的怀里。
司徒茸依不敢错目,瞳孔里沈俊哲的身影越来越近,她有些无法呼吸,指甲狠狠的掐人周正贤的手上。
仿佛打扰了一对恋人亲热似的,沈俊哲抱歉的点点头,温润的一笑,打开车门,轻轻的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他已经走啦。”周正贤抬抬手,茸依失神的眨眨眼睛,抱歉的看着他手上深深的指痕,“对不起。”
周正贤抬手看看指痕,抽动一下嘴角,“紫霞仙子给了至尊宝三颗痣,现在,你也在我身上留下了指痕,从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哦。”
“饿啦,”拉起茸依的手打开车门,“你要负责养我哦。”
呃?茸依忽闪一下睫毛,脑门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你已经给我卡戳了。”周正贤举举手,手背上深深的指痕泛着血丝。
周正贤细心的为茸依盛了一碗汤,“猪脚汤, 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多喝些,美白嫩肤。”
“切——”茸依一撇嘴,“还能催奶呢。”
“是吗?”周正贤邪邪的扫了扫茸依饱满的胸脯,忽然觉得有些口干,端起水杯喝了大口。
茸依方觉说错了话,脸上飞上一抹绯红,尴尬的端起汤碗,慢慢啜着猪脚汤。
茸依从眼帘下方斜瞟着周正贤,刚好迎上他亮晶晶的眼眸,“咳,”司徒茸依轻咳着,垂下眼帘,专心的喝汤,“唔,这汤还真不错。”
周正贤顿感心情愉悦,也端起猪脚汤,“唔,味道真不错。”
“我劝你,赶快把猪脚吃了吧。”
“为什么?”
“吃什么补什么啊。”
一本正经的板着小脸,戏谑的笑意却从眼帘下方流出来,让整张面孔生动无比。周正贤的嗓子干干,用力喝光碗里的猪脚汤。
“嘀嘀嘀”手机的铃音响起,两个人相互望望,茸依抱歉的一笑,从自己的身上摸出手机,居然是沈俊哲的号码,茸依咬下嘴唇,按下了接听键,“喂?”
“茸依,你快来吧。”电话里一阵喧闹,夹杂一个女人略带哭腔的声音。
“怎么了?琼斯。”茸依声音淡淡的。
“你来看看俊哲,好不好?”琼斯恳求道。
“不好,我不能过去,”茸依顿了顿,“就麻烦你照顾他吧。我还有事,beybey。”
“茸依——,茸依——”琼斯失望的看了看手机,回过头看着正狂饮的沈俊哲,无奈的摇摇头。
“俊哲,不要再喝啦。”琼斯用力多下沈俊哲手中的酒瓶,怜惜的将他揽在怀里,轻声的喃喃道,“对不起。”
“不要碰我。”沈俊哲用力推开她,“不要碰我,茸依,不要离开我。”
琼斯无力的闭上眼睛,一串泪珠轻轻滑落,“对不起,俊哲。”
兰博基尼靠在路边,share酒吧的灯光,暧昧的投在地上,把飞舞的雪花映得一会儿蓝,一会儿红,变幻莫测。
“要进去吗?”周正贤侧脸盯凝着司徒茸依冷如冰霜的小脸。
茸依伸手握紧了腰间的安全带,忽闪一下睫毛,又慢慢松开,轻叹一声,淡淡的说道,“送我回去。”
兰博基尼无声的消失在夜色中。
周正贤怜惜的握着茸依的手,冰凉凉的,茸依轻轻抽出,淡淡的说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电话。”
周正贤看看冷冷清清的大厅,又回头望望越下越大的雪花,嘴角一抿,“你舍得让我一个开车回去?”
“那你想怎样?”茸依的嘴角弯起美好的弧度。
么,周正贤轻轻吻在茸依柔软的耳垂上,“让我留下来。”声音低沉婉转,带着一丝魅惑。
司徒茸依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抽出手,回眸望望漫天飞舞的雪花,“如果可以,当初留下来的人就是沈俊哲了。”
垂下眼帘,“周先生,我和我的外公有一个二十五岁之约,如果,你愿意等,就等到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再给你一个答复,如果不能等,就可以学沈俊哲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
“茸依,”重新握住那冰冷的小手,“我等,一定等。”
“那,晚安。”茸依冷漠的抽出手,向大厅走去,“谢谢,替我关门。”
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关门声,茸依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背上一阵撕裂的疼痛,让她不停的颤抖。
“你还好吧?”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
茸依蓦地抬起头,郭云昊俯下身盯凝茸依充满血丝的双眸,“很难受么?”
“嗯,”茸依点点头,“很痛,痛得不敢呼吸,但是,为什么就是没有眼泪。”
郭云昊伸出双臂环住她,喃喃道,“谁告诉你,眼泪一定要在痛的时候流淌?”
伸手轻轻抱起她,慢慢朝着二楼走去,“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
茸依倚在他的肩头,看着他脖颈间青青的毛发,轻轻闭上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就想看看你,我马上就走,明早有我的戏。”
茸依睁开眼睛挣扎着跳下来,冷凝着郭云昊的眼睛,“我已经没事了,你走吧。”
正文 V36
“喂,你也变得太快了吧。”郭云昊轻笑。
“少罗嗦。”目光一沉,冷冷的转身朝楼上走去,“不要忘记关门。”
茸依,等我。郭云昊紧紧抿着嘴角,转身向门外走去。
虽然没有人敢议论,都小心躲避着,但是周正贤早晚准时出现在天娱,用实际行动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珍妮这两天一直小心翼翼的紧跟着司徒茸依的工作节奏,深深领教着什么叫拼命。
“总监,有一个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他说什么事?”司徒茸依在一堆资料里抬起头。
“没说,只说自己是学雷锋,还您东西。”
还东西?眼睛微微一亮,“把电话切进来。”
“喂,您好,我是司徒茸依。”
“哈哈,司徒总监,我拾到了一个包包,里面有你的护照。。。钱包。。。手机。。。”
“是吗?那真是谢谢您了,您在什么地方?我过去取。”
“我就在你们公司的楼下。”
“好,我马上下来。”
司徒茸依走出天娱的大门,却没有看见任何人,愣愣的等了好会儿,也没见半个人影,自嘲的一笑,学雷锋?转身走回了大厦。
刚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珍妮的声音传了进来,“总监,那个人又来电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