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进来。”
“司徒总监?”
“是,您好。我刚刚没有看到您。”
“哈哈哈,”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怪的,“没关系,我看见你了。”
“噢?”茸依唇线一抿。
“难道,司徒总监,就想这么将东西取回去么?”
茸依轻笑,“先生,我是不会让人失望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哈哈,好,司徒总监真是爽快,五万。”
“五万?”茸依蹙蹙眉,眼底一片冷光,“可是先生,我并没有见到您说的东西。。。。。。”
“哈哈,我很快就会让你见到的。”
嘟——,电话蓦地挂断,司徒茸依扫了一眼来电号码,慢慢挂上电话。
“总监,出事了。”珍妮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司徒茸依冷凝着她,因为急切,珍妮的脸微微涨红,鼻翼上闪着点点汗珠。
“有人在网上公开了不少艺人的电话,现在他们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
心中一紧,点开电脑,一串熟悉的号码显示在屏上,司徒茸依冷静的操起电话,“喂,公关部吗?我是司徒茸依,你们马上和网站沟通一下,处理好被曝光的艺人电话号码。”
刚刚放下电话,那个号码就打了进来,司徒茸依一挑秀眉,操起电话,挥挥手示意珍妮离开,“你好,我是司徒茸依。”
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样?司徒总监现在你相信了吧?”
“信。”
“那好,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和我见面啊?”
“随时都可以,地点您定。”
“好,今天晚上,九点钟,新岛大厦底层咖啡厅见。”
“好,我一定准时到。”
“不过,”男人邪邪的笑了起来,“我说的价钱要改改。”
“改?多少?”
“五十万。”
“五十万?”茸依神色微微一凛,“你确定?”
“当然确定,因为我发现了比艺人电话号码更有价值的东西。”男人清了清嗓子,“茸依,你睡了没?。。。我今天的戏,赶晚场,所以回来晚了。。。还有,本来是累啊,可是现在又不累了,哈哈,还有一个笑眯眯的符号。这个郭云昊现在好像很红哦,怎么样?值五十万吧?”
“值,好,我们晚上见,我会带好现金支票,请你也不要落下东西。”
“哈哈哈,爽快,司徒总监,晚上见。”
一杯卡布奇诺氤氲着浓浓的香气,但是,司徒茸依却没有品尝一口,只是捧着ipad专心的玩着切水果的游戏,一双沾满污渍的老式男靴,出现在眼前,茸依抬起头,一张消瘦的面孔落入眼中,这男人真的太瘦了,高高突起的颧骨,深凹眼窝有着明显的黑青色,呲着一口黑黄的牙,展露着得意的笑容让他显得非常的猥琐。
“哈哈,司徒总监,我们又见面了。”男子坐在茸依的对面,一双眼珠深深的盯在茸依的身上。
“我们以前见过吗?”茸依迅速的搜索着记忆。
“呵呵,当然,只不过,您眼里哪能瞧见我们这些小人物啊。”看茸依一副茫然的样子,一呲黄牙,“新年夜,您从飞机场出来打车。。。。。。”
“你是出租司机?”茸依恍然。
“嘿嘿,想起来了?”
虽然对此人没有半分记忆,但茸依还是点点头,报以一个微笑,“那先生,我的东西,您带来了吗?”
“喏。”男子像变魔术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坤包,放到司徒茸依面前。
茸依接过来打开查看,护照、钱包。。。。。。茸依微微蹙眉,抬眸盯凝着对面的男子,“先生,好像缺了什么吧?”
“司徒总监真是细心,这个吗。。。。。。”男人轻轻捻动了一下手指。
“哦,”司徒茸依打开随身的包,取出一张现金支票,轻轻的推在男人的面前。男人的目光落在了5后面那些0上,伸出粗壮的手想要拿起支票 ,茸依却将支票抽回,男人讶异的抬眸看着司徒茸依。
“我的东西呢?”茸依弯起嘴角。
男人狡黠的眨眨眼睛,“嘿嘿,这个么?”
“做人不可以太贪心。”茸依冷凝着对面那个猥琐的男人。
“嘿嘿,谁让老天可怜咱,让俺中了一个头奖呐。”男人忽的吞了口口水,往前探探身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茸依的脸上,“不过,我还想中个特等奖。”
“特等奖?”
“司徒总监,我把手机放在了这个大厦的1932房间,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取?”色迷迷的眼神在司徒茸依的脸上胸前游走,看到茸依冷冷的脸,挑挑眉毛,笑得一脸暧昧的说道,“嘿嘿,我长得虽然没有那小白脸。。。。。。但是,嘿嘿。。。。。。”舔舔干裂的嘴唇,“嘿嘿,我。。。。。。一定让你。。。。。。嘿嘿嘿。。。。。。”
茸依抑制着一阵阵的反上的酸水,湛然一笑,男人顿时感觉心口被重重的一撞,兴奋的眼睛都闪亮起来,不停的吞着口水。
“我喜欢干净的男人,你先上去洗澡,我结了帐就来。”
男人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可能是太过于激动,脸色泛起一片红光,“我等你,1932,别错了。”
“放心,1932。”
嗯,男人狠狠的点点头,伸手捏了捏茸依的手,“你快点啊。”匆匆离去,脚步过于急切,而有些凌乱。
茸依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擦拭一下刚刚被男人捏过的手背,拿起ipad轻轻的点击着。。。。。。
一对热恋中的青年男女,走了进来,从司徒茸依的身边经过的时候,那个男子的目光落在茸依手中的ipad上,显示屏上不断飞起的水果被拦腰斩断,血光四溅。。。。。。
1009,又破了记录,茸依满意的轻晃着脖子。
手机一阵震动,是一条短信,茸依拿起来查看,微微抽动一下嘴角,轻轻删除。
一挥手,侍应小弟连忙走过来,“小姐?”
“不用找了。”茸依将一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子上,朝着他绽放一个甜美的笑容,优雅的起身离去。
拉开保时捷的车门,一部手机静静的躺在座椅上,茸依拿起来,塞进包包里,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远远地看见一辆熟悉的奔驰车停在别墅的门前,茸依蹙蹙眉,方向盘轻轻回转,保时捷滑进车库。
不等拿出钥匙,门就被拉开了,仿佛是丈夫在等待晚归的妻子,体贴而又温柔,“你回来啦。”
司徒茸依侧过脸,故意让自己不去理会沈俊哲憔悴的脸,冷漠的走进大厅,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摆在茶几上,沈俊哲拉着茸依的手,把她按在沙发里,拿起茶几上的红色饼干盒打开,“看,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walkers,尝尝看看。”
盯凝着沈俊哲手中的曲奇饼干,茸依下意识的张开嘴巴,沈俊哲轻轻的将饼干放进茸依嘴里,笑凝着她,“怎么样?好吃么?”
“我定了飞剑桥的机票,我们一起回剑桥去度假,好不好?”怜惜的轻抚着肩头微微凌乱的发丝,“一别七年,康河不知是否还是那么的水光潋滟。。。。。。”
剑桥?茸依的眼睛一亮,宛若一簇燃起的火花,背上传来一阵痛痒,瞬间熄灭了眼底那一丝光亮。
茸依轻闪着睫毛,唇边浮起一丝浅笑,“俊哲哥哥,难道还以为我是小孩子么?我早就不吃walkers了,太甜了,我要减肥。”
“减什么肥?女孩子胖嘟嘟的才有福气,”手指轻轻滑过茸依消瘦的脸颊,“你要长胖点,我不喜欢太瘦的女孩子。”
“嗤——”茸依抬眸轻笑,“可是,正贤喜欢我瘦一些,他说,我虽然喜欢看起来瘦,其实摸起来还是很有肉的诶。”
正文 V37
咳,沈俊哲重重的可了一声,脸色愈加的惨白,他努力的保持着温润的浅笑,“那以后,我给你买低糖的饼干。”
“俊哲哥哥,以后也不用买了。。。我困了。。。”
司徒茸依站起来,沈俊哲一把拉住她微微用力,司徒茸依便跌入他的怀抱,“茸依,我的茸依,不要离开我。”
热热的气扫在司徒茸依的耳后,茸依紧紧的闭着眼睛,慢慢挣脱沈俊哲的怀抱,“对不起。”
“茸依,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沈俊哲依然紧紧拉住司徒茸依的手,“否则,你门上的密码怎么还会是我的生日?”
“哦,”茸依冷凝着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你不说,我都忘了,的确是该换了,要不,也太不安全啦。”
仿佛是深深刺中胸口的一把剑,正慢慢的被拔出来,剑锋在身体中缓缓划动,似乎可以听见嘶嘶声。
“回去的时候小心开车,别忘了帮我关门,晚安。”司徒茸依冷漠的转过身,向楼上走去,听到楼下重重的关门声,茸依从阴暗处现出身子,紧紧的抓住楼梯的扶手,门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一阵刺痛让她不由的跪在地上。。。。。。
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凭着感觉,麻木的凭着感觉驾驶着,油门已经踩到底了,指针激动地似乎要从表内跳出来,每每经过路口,沈俊哲就会感到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一辆擦身而过的车子里传出一声狠毒的咒骂。
俊哲哥哥。
是谁在前方低吟浅笑?是谁在前方顾盼生辉?
茸依——
嘎——,轮胎和地面摩擦出闪亮的火花,转瞬即逝,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早晨的报纸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新闻,不是什么发生了交通事故,就是什么某男人酒店偷情心脏病发猝死。。。。。。让人倍加感叹生命之脆弱。
司徒茸依实在是不敢兴趣,挑挑眉毛将报纸丢在一边。
“早啊。”周正贤就像钟表一样精准,连王姐都有些诧异,他是如何可以把时间控制的如此准确。
“王姐,有没有带我的份啊?”周正贤递给王姐一盒马蹄糕,“一起尝尝,刚刚出炉的。”
走廊的尽头一阵喧哗,隐隐约约夹杂着几个身着警服的人,司徒茸依低声道,“去看看,怎么了?”
“总监,出事了。”
珍妮白着脸冲进总监室,茸依蹙蹙眉,这个珍妮真是越来越不沉稳了。
“怎么了?”食指轻叩着桌面,冷凝着珍妮。
“那个,沈总出事了。”
“什么事?”眼底的光凝结成冰。
“听说是。。。。。。是。。。。。。车祸。”
心似火被狠狠的割了一刀,嗓子眼有些咸咸的,紧紧的咬住后牙,用力吞下口水,茸依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人呢?”
“还好,现在医院,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唔。”垂下眼帘,盯凝着手上那份资料。
珍妮轻嘘着,瞄瞄司徒茸依青白的脸,“总监,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你去吧,我还有事。”茸依没有抬头,轻轻挥手,“帮我送束花。”
“哦。”珍妮轻轻带上门,长长的叹息一声,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一夜之间怎么会变成了陌路,不解的摇摇头。
关娉婷俯瞰着沈俊哲,那么温润儒雅的男人,此刻一脸的憔悴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上隐隐的透出血渍,唇边深深的一道笑纹,让人不由的心中一痛。
一个医生简单查看了一下,就要离开,关娉婷一把拉住他急切的问道,“医生,他怎么样啊?”
“小姐,请放心,气囊及时的弹出,病人只是磕破了头,你们观察一下,等他醒了,就可以出院了。”
“我们可以多住几天,麻烦在给他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嗤,”医生轻笑道,“你们不怕花钱,我们医院病床还紧张呢。”
关娉婷冲着医生的背影撇撇嘴,切,救死扶伤?
“你是病人家属?”李警官上下打量着关娉婷,“我是负责这起事故的李明。”
“哦,李警官,你好,我是天宇的副总,关娉婷,有什么事么?”
“哦,我们想给肇事者做一个酒精检测,看看他有没有酒后驾驶。”
“那可对不起,病人还没有清醒,你们等着吧。”关娉婷垂下眼皮。
“医生已经说过了病人很快就会苏醒,这样,等他醒了,麻烦您通知我们。”李明递过一张卡片,“这是警**系卡,可以打我的电话。”
“切,”关娉婷扫了一眼递到面前的卡片,“人都这样了,还要想着给按罪名。”
“您这么说可就不该了,我们只是例行一下程序,请您配合。”李明居然冲着关娉婷敬了一个礼,关娉婷无奈的接过卡片。
“哦,根据当晚的监控录像显示,肇事者超速驾驶,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
“怎么?要罚款?”关娉婷像是看见了“黄世仁”一样,瞠大了眼睛,“你们没看见他还在昏迷啊?有没有同情心啊?”
“咳咳,不要吵了。”
弱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关娉婷转过脸,露出惊喜状,“你醒了?”
看沈俊哲挣扎着想要起来,急忙的伸手扶住他,“小心点。”
“别难为警官了,需要我怎么做,我一定配合。”沈俊哲淡淡的说道。
珍妮捧着一束百合下了出租车,忽然看见关娉婷扶着沈俊哲坐进她那辆白色的凯美瑞里。
珍妮讶异的张大嘴,好半天才阖上,眨眨眼睛,吐出一口气,天啊,怎么天娱自从和东方合作以后,什么都乱了套。
“怎么了?”周正贤盯凝着司徒茸依,“没有胃口?”
呃?迅速浮起一个笑容,“没有,很好吃。”
微微沉吟,“我听说俊哲兄出了一个小意外,一会儿,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你自己去吧,我有些累。”茸依垂着眼帘,慢慢的咀嚼着,却感觉实在难以下咽。
刺眼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惊得沈俊哲一震。俊哲,耳畔似乎有人在轻轻的呼唤,声音低柔婉转,茸依,是你么?茸依。。。茸依。。。
沈俊哲喃喃的低声呼唤着,眼珠不安的晃的着。
“俊哲,俊哲。”
如此的真切,绝对不是做梦,沈俊哲伸手摸索着,温热,柔软,“你来了。”
紧紧拥入怀中,寻找到那香甜的唇,温柔的吸允,深深探入,纠缠搅拌,异常的甜美,激烈的回卷。
不,不对,茸依不会这样激情的回应,茸依不会如此的缠绵轻喘,身子就那么一僵,用力推开怀中的温软,猛地睁开眼,怅然的抽动一下嘴角,“怎么是你?”
“要不,你以为会是谁?”关娉婷嘟起粉红的小嘴娇嗔的望着他。
“对不起。”沈俊哲尴尬的咬咬嘴唇。
“那我要说谢谢你啦。” 戏谑的看着沈俊哲,“你的技术很好,我很享受。”
沈俊哲尴尬的一咧嘴,挣扎的坐起来,把身子往床头靠了靠,“你怎么来了?”
“人家担心你呀。”关娉婷委屈的看着他,“幸亏我来了,否则,你又不吃饭了,是不是?”
“谢谢你,我只不过是。。。。。。”
“我给你买了粥,吃些吧。”关娉婷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塑料袋,取出盒子,递给沈俊哲。
沈俊哲微微摇摇头,“还是先放着吧,我还不饿。”
“俊哲,其实,有什么比生命珍贵的呢?你都伤成了这样,她有没有来看过你一眼啊?”
沈俊哲抽动了一下嘴角,“我们也许是有缘无份吧。。。。。。”
“切。。。。。。”关娉婷耸耸肩,嘲笑的撇下嘴,“缘分?大哥,拜托,您是哪个朝代的啊?什么年代啦?缘分,什么是缘分?简单的说就是钱太少,官太小,嘿嘿。。。。。。”
“你不了解茸依,不要胡说。”沈俊哲蹙眉。
“我不了解,不就是澳门船王的女儿么?”关娉婷撇下嘴,“如果,她不是嫌你丢她的脸,为什么从来不带你回澳门呢?”
沈俊哲怔住了,这个。。。这个。。。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关娉婷眯上眼睛诡异的一笑。
沈俊哲的车子还在4s店住院,关娉婷自动成了他的专职司机,她说,凯美瑞虽说没有奔驰尊贵,但是,绝对确保安全。
尽管已经知道沈俊哲伤势不重,但是在天娱的大厅里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司徒茸依还是一阵窒息,强制自己不去理会沈俊哲额头上那赤红的疤痕。
茸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眼神却没有任何交流,彼此冷漠的擦肩而过。
沈俊哲紧紧的抿着嘴唇,唇边的笑纹仿佛是一道伤疤刻在了脸颊,一脸的萧肃给他平添了几分冷峻。
他冷凝着财务部部长李文博,“那笔贷款办的怎么样了?”
“银行那边来了消息,基本已经认可了我们的投资计划,但是由于此次贷款的资金太多,说就等他们的行长回来签字,就可以划拨资金,应该近几天就可以到账。”
正文 V38
“嗯,好资金一到位,我们马上就可动工啦。如果影视城的项目一旦启动,将来一定会给天娱带来极大的利润,让我们可以在中国的影视界占有一席之地。如果,不是现在全球经济出现疲软,许多正开发的项目被迫停工,整个房地产业都面临严重危机的话,我们怎么会捡到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李文博虽然佩服沈俊哲的高瞻远瞩,但却也暗暗的捏了一把汗,这个步子迈的也的确是大了许多,不过,一旦成功,试问,在中国有哪家影视集团可以有拥有自己的影视拍摄基地这样的实力? “沈总,周先生来了。”对讲机里传来秘书小姐的声音。
“请他进来。”沈俊哲冲着李文博点点头,李文博起身退了出去。
“俊哲兄,恢复得如何?”周正贤伸出手,关心的询问。
沈俊哲接住周正贤伸过来的手,暗暗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唇线一抿,“谢谢,周先生关心。”
“哎呀,”周正贤看看沈俊哲额上的疤痕,砸下嘴,“真危险啊,以后开车可得注意安全,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不是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么?”沈俊哲眼底一片冷光。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啊,哈哈。”周正贤面不改色的笑着,“俊哲兄,一会儿,一起吃个饭,我给你压压惊。”
“好啊,带上娉婷,这几天多亏她照顾我。”
“娉婷难得会照顾人的,记得以前在东方的时候,她可是没少给我添乱。”周正贤仿佛自言自语似的,“真没想到,到了天娱,她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依然是唐宫,依然是那间包房,只不过这次的座位有了不同,关娉婷没有挨着司徒茸依,而是坐在了沈俊哲的身边,软声细语的为沈俊哲盛了一碗汤,“俊哲,尝尝这汤。”
“谢谢。”沈俊哲柔声说道,目光却瞟向一旁的司徒茸依,因为隔着周正贤,他只能看见茸依半张尖翘的脸,不知怎地感觉她仿佛又消瘦了许多。
张张嘴刚想要她多吃些,周正贤却已经为她夹了一筷子冬笋鹿肉丝,“唐宫的冬笋鹿肉丝很不错,尝尝。”
茸依斯文的咀嚼着,“嗯,鲜嫩醇香,清淡爽口。”
昂着小脸对着周正贤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周正贤哈哈一笑,抬起手臂自然的搭在茸依的椅子背上,低眉侧目宠溺的笑意毫不掩饰的从眼底流出。
一阵苦涩的感觉在嘴里蔓延,也许,是真的爱他的吧?
“俊哲,我也要吃鹿肉。”关娉婷拉拉沈俊哲的衣袖。
“好,”沈俊哲夹起一筷子冬笋鹿肉丝放到关娉婷的碗中。
“谢谢。”关娉婷笑看着沈俊哲,余光却扫在司徒茸依的脸上,依旧一副浅笑,眼皮居然都没有抬一下,关娉婷忽闪一下睫毛,“俊哲,一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正好上映《暮光之城:新月》。”
“这个。。。。。。”迎上关娉婷期待的目光,沈俊哲点点头,“好。”
“我们也去看看?”周正贤询问着茸依。
“我不喜欢《暮光之城》。”茸依淡淡的说道。
“多浪漫的爱情呀。”关娉婷撇下嘴角,“再说,我们可是影视人,应当多多学习人家的长处。”
“爱情?如果爱,就应当远离贝拉。”
“切,吸血鬼有什么不好,你难道不知道爱德华的粉丝有多少么?”
“不可以见光的东西,有什么好的?”茸依抬眸望向他们。
清冷的目光扫过来,沈俊哲微怔,从来没有过的神情,深深的眼底到底承载着什么?
“算了,既然茸依不喜欢,你们两个去吧。”轻轻握住茸依的手,“我们两个找些别的节目。”
心口狠狠的一疼,指尖微微抽搐,沈俊哲夹了片生鱼片沾了些辣根塞进嘴里,辛辣呛鼻,流出了眼泪。
“小心点。”关娉婷抽出纸巾递给沈俊哲。
司徒茸依慢慢的喝着汤,对眼前的一切仿佛视而不见。
看着凯美瑞缓缓离去,周正贤也轻轻发动车子,“想去哪儿玩儿啊?”
“我累了,送我回去吧。”茸依疲倦的靠在座椅里。
“累了?那我带你去做一个sPa,放松一下。”
“sPa?”司徒茸依冷凝着他,“你觉得我会让人见到我的身体么?”
周正贤抱歉的一笑,“对不起,我没想到,要不我们去喝一杯茶吧。我知道,朝阳区东大桥新开了一家茶楼,很不错,去试试?”
茸依无奈的点点头。
清雅斋三个字衬在一块原木上显得古香古色,老北京的茶馆是汇集三教九流的地方,因为极低廉的价钱,所以常常积聚着茶客们在那里评茶,拉家常,论时事,会朋友,谈生意。而现在的茶楼单单从那美轮美奂的装潢上看,便知是个高雅的休闲和娱乐的会所,而所需的消费也往往是令人咂舌的。
礼仪小姐引领着周正贤和司徒茸依走上二楼一个的包房,包房的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水云间”。茸依微怔,周正贤望了望那块散发着淡淡的木香的牌子,笑问,“怎么喜欢这个?”
“喜欢这个名字。”茸依扯动一下嘴角,走进了包房,茶室温馨雅致,有些明清时期的风格,墙上挂着一幅宋代朱淑真的词:
斜风细雨作春寒。对尊前,忆前欢。曾把梨花,寂寞泪阑干。芳草断烟南浦路,和别泪,看青山。
昨宵结得梦夤缘。水云间,悄无言。争奈醒来,愁恨又依然。展转衾裯空懊恼,天易见,见伊难。
“先生点壶什么茶?”
“铁观音,解毒消食去油腻还能美容减肥抗衰老,”周正贤望向司徒茸依,茸依浅笑颔首,“就来一壶铁观音吧,要正炒的午青秋茶。”
茶艺小姐身着精致的旗袍,盘着精致的发髻,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纤细柔嫩的手像是在做茶上舞一般。
茶艺小姐将刻有龙的品茗杯倒扣在刻有凤的闻香杯上,柔声说道,“此乃‘龙凤呈祥’,又称‘夫妻和谐’。”
随后又将扣好的品茗杯、闻香杯一并翻转过来,笑道,“此乃‘鲤鱼翻身跃进龙门’,祝两位家庭和睦,事业发达。”
周正贤面露喜色,“好,好一个‘龙凤呈祥’,好一个‘鲤鱼翻身跃进龙门’。”
茶艺小姐将龙凤杯双手捧给周正贤和司徒茸依,两个人把闻香杯置于掌心滚动,一阵阵茶香沁人心脾。
车子在小汤山的别墅前停下,周正贤为茸依拉开车门,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下车,却不肯松开,就势将她揽住怀中,俯下头捉住了她的唇,霸道得似乎带着火焰,茸依感觉自己的唇都被烫的火辣辣的,茸依感觉一阵窒息,发出“唔、唔。”声,轻轻挣扎着。
“喂——,干什么呢?”
一个声色俱厉的声音在身后炸响,周正贤一怔,松开茸依,回过身去,别墅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明亮的灯光从他的身后射出来,给他镀上了一个金色的光环,却无法看清他的五官。
“你是谁?”周正贤把茸依掩在身后。
茸依却从他的身后挤出去,对着那个人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下的飞机。”声音温柔。
“都结束啦?”
“嗯。”
两个人的口气熟稔得像是亲人一般,周正贤蹙眉,司徒茸依回过头,“正贤,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电话。”
周正贤疑惑的看着门口的男人,“他?”
茸依轻笑,“他就是郭云昊啊,我的艺人。”
看着周正贤讶异的表情,茸依拉拉他的衣襟,弯起一个美好的弧度,低声道,“他暂时住在这里,接受我的培训。”
“是吗?”周正贤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看门口的郭云昊,终于,看清他的脸了,现在,他终于明白关娉婷那么痴迷的表情是为什么了,这小子的确是他妈 的超帅。
“走啦,”茸依挽着周正贤的胳膊,将他推上了车,弯下腰主动的啄了啄周正贤的脸颊,“小心开车。”
直到兰博基尼消失在视线里,司徒茸依才转过身,冷凝着郭云昊,“刚刚,谁让你出来的?”
“怎么?我见不得光么?还是你做了什么怕人看到的事情?”郭云昊寒着脸走进别墅,茸依摇摇头也跟了进去。
“King kong回来了么?”
“回来了,我们一起回来的。”
“那好,明天你就搬到King kong那里,住一阵子。”
“为什么?”郭云昊提高了音量。
“没有为什么?搬到他那里会更方便,可以让他每天接送你,不好么?”司徒茸依很英式的一摊手。
“方便?”郭云昊冷凝着司徒茸依,“你是想自己方便吧?那个男人是谁呀?什么时候搭上的?”
“搭上?臭小子,你算老几啊?要你管?”
茸依凌厉的一眼瞪过去,郭云昊却故意无视,接着说道,“难道不是吗?刚刚是谁对人家笑得那么妩媚,还主动献吻,如果我不会来,今晚是不是就要留宿献身啦?”
司徒茸依被呛得翻了翻白眼,半晌,轻轻的嘘一口气,冷漠的说道,“随你怎么说,明天必须搬走。”
“切,我就不搬,我看你还能把我扔出去不成。”郭云昊咬牙切齿的望着司徒茸依。
“你试试看?”茸依冷凝着他,微微眯上眼睛,紧紧抿着嘴角。
“如果,你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外公。”
噗,呼,呼,司徒茸依差点吐血,瞠大眼睛看着郭云昊,哆嗦一下嘴唇,“你,你,你说什么?外、公?”
“对呀,你上次回北京,我联系不上你,就回去了日本,是外公说,”郭云昊晃着头别粗了声音,“茸依她一个人在北京,我真不放心,你要好好的照顾她。”
“你去了日本?”茸依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郭云昊,睫毛轻颤,眸子闪烁,视线下移,“你说谎?”
“切,不信你可以问King kong,我是和他一起去的日本,哦,你来电话的时候,我们就在旭日堂。”
“你以为我不会么?”茸依冷冷的扫了郭云昊一眼,拿出手机,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大小姐。”
“King kong,我问你,你是不是和郭云昊一起去了日本?”
“呃?”King kong一阵沉默。
“告诉我实话。”
“是。”
“为什么?”
“因为,大小姐回北京后和我们失去了联络,所以。。。。。。”
尽管很想问问郭云昊说的事情,但是张张嘴还是轻声说道,“没事了。”
茸依阖上手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爱住你就住吧。”
望着茸依落寞的背影,郭云昊得意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喂,明天,我去把‘素素’接回来哦,它一定也想我啦。”
“随你便。”
郭云昊握住拳头,得意的做了一个手势,耶,臭男人想进这个门,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哼。。。。。。
周正贤准时的出现在茸依的别墅里,“王姐,今个儿做了什么好吃的?”
王姐笑而不语,将他让了进去,周正贤看到郭云昊系着一条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竟然亲热的招呼道,“早啊,周先生,吃过了吗?”
然后走到楼梯处,伸着脖子,喊道,“饭已ok,下来米西吧。”
“你一回来,家里就没个安静的时候。”虽然是在抱怨,口气却透着亲昵。
袅袅婷婷的走下来,看见站在那里周正贤,便主动的给了他一个拥抱,“早,来吃饭吧。”
“周先生还没吃呀,一起吧。”郭云昊热情的像是一个男主人。
“别理他。”茸依丢给郭云昊一个白眼,拉着周正贤坐到餐桌前,郭云昊坐到了他们对面。
餐桌上摆着一盘三明治和一锅味增汤,茸依蹙眉,“干嘛做味增汤?”
郭云昊给她盛了一碗,放在茸依面前,“以后,每天都要喝这个。”
正文 V39
郭云昊给她盛了一碗,放在茸依面前,“以后,每天都要喝这个。”
茸依无奈的撇撇嘴,把脸别过一边,周正贤轻笑着,“不爱吃,那我们出去吃。”
郭云昊慢悠悠的喝下一口味增汤,似乎在自言自语道,“要慢慢适应,难道以后永远不喝么?”
茸依抿了抿嘴唇,低声道,“算了,别耽误时间啦。”
“怎么样?喝惯了是不是觉得还不错?”郭云昊笑眯眯的望着他们,“我这个人啊,适应能力就超强,我现在超爱喝这个汤。”
茸依冷冷的扫他一眼,“你等King kong来接你吧,我要和正贤先走。”
“啊?不行啊,我已经告诉了King kong,不用他来接我们了。”郭云昊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周先生不是每天都来么?干嘛还要King kong再跑一趟,多费事,多费油,多不环保哈。”冲着周正贤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会儿,我就搭周先生的便车,不碍事吧?”
噗,司徒茸依扑出一口汤,轻咳着,周正贤连忙轻拍她的背,“没事吧。”
郭云昊抽出纸巾递过去,茸依接过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郭云昊自动屏蔽掉,悠然自得的喝着汤。
郭云昊被丢在后座,没人肯理他,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给大家带的各种礼物。
“哎,茸姐,你说我给珍妮带的丝巾怎么样啊?”看茸依不睬他,一点也不生气,嘻嘻一笑,“我猜她一定会喜欢的哈。”
茸依郁闷的抽动一下嘴角,把脸转向车窗外。
“哦,对了,今天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接‘素素’回家吧?好久没见它了,还真想它。哎,你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把它接回家啊?”
“‘素素’是谁啊?”周正贤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
“哦,是我们的宝宝啊。”郭云昊笑道一脸的灿烂。
嘎——,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周正贤脸色一凛。
“小心开车,别听他胡说八道,‘素素’是我的宠物。”茸依无奈的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郭云昊一眼,“你自己去吧,我没时间。”
呵呵,郭云昊笑得更加灿烂了,“哦,那好,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司徒茸依深深的嘘口气,闷声道,“我晚上不回家吃。”
“哦,”郭云昊不死心的眨眨眼睛,“那回来住吧?”
“闭嘴。”茸依实在忍无可忍的吼出来。
“怎么啦?不回来就不回嘛,干嘛这么凶啊。”郭云昊竟然委屈的嘟起了嘴,“晚上,你就好好地玩哈,我会照顾好‘素素’的。”
车子刚刚停稳,不等周正贤为自己开门,司徒茸依匆匆跳下车,落荒而逃一般向天娱的大门走去。
郭云昊笑嘻嘻的冲着周正贤说道,“周先生,谢谢啦。”
“等一下,”周正贤扭过头,喊住想要下车的郭云昊。
“怎么?有事吗?周先生。”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茸依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周正贤脸上微微绷起的线条,郭云昊做惊讶状,“怎么?你看出来啦?”
“看出来了什么?”周正贤脸色已经黑了。
“嘿嘿,就是和你想的差不多啦,”郭云昊故作无奈的摇摇头,“周先生,您也明白,向我们这样无名小卒,想要在演艺界立足,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唉,潜规则,谁都免不的,是不是?”
“周先生,我看得出来,您和我们茸姐是好朋友,您可一定为我们保密,千万不能爆我们的绯闻啊。”
郭云昊心情大好,看见每个人都报以灿烂的微笑。
李文博沾沾额头的汗水,蹙着眉,抱着一摞文件,神情沮丧的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听见门里传来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冲着秘书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进去,步履有些踉跄的走了。
也许是太过专注,差些撞上了人,李文博连连抱歉的抬起头,见到是司徒茸依,一时愣在那里。
“跟我来。”茸依的声音轻柔,但却毋庸置疑。
关上总监室的门,司徒茸依坐进椅子里,示意李文博坐下,“现在,告诉我事情有多严重?”
“唉,”李文博重重的叹口气,“本来事情一直还算顺利,谁知道,在最后的关头,银行那边突然不同意放贷了,十五个亿啊,这一时半刻上哪去找。。。。。。”
“把天娱关于建设影视城申请风险投资计划书给我一份。”
“这个。。。。。。”李文博微微沉吟,对视了一下司徒茸依犀利含威的眼神,略一犹豫,还是从怀中的那摞文件中抽出一份,递给了司徒茸依。
茸依接过来,轻声说道,“不要告诉他,等有了消息,我再找你。”
李文博颔首,起身退了出去。
司徒茸依操起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喂,茸依?”
“是我。。。。。。”
天娱的餐厅里分外的热闹,郭云昊和刘一鸣所到之处,引来大家一片的掌声,恭喜声连绵不断。
刘一鸣展露着标志的笑容,郭云昊也频频点头示意,毕竟是年轻人多的地方,欢声笑语不断响起。
“茸姐。”不知谁一声轻呼,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刚刚走进餐厅的司徒茸依身上。
餐厅是自助的,珍妮去拿两个人的食物,刘一鸣起身热情的招呼司徒茸依,“茸姐,坐这儿吧。”
茸依走过来,大家给她让了让地方。
“怎么样?还吃得惯么?”司徒茸依笑凝着刘一鸣。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啊,这些日子,我都要变成盒饭了。”
“怎么?连你这种男一号也要吃盒饭啊?”录音师小可惊奇的问。
“切,一场接一场的赶排,谁还有精力惯咱们啊,连导演都跟着吃盒饭。”郭云昊耸耸肩。
珍妮放下餐盘,看了看刘一鸣和郭云昊,“怨不得你们看上去都瘦了。”
茸依扫了扫郭云昊,冲着刘一鸣弯起嘴角,“虽然很辛苦,但是我还是不能给你很长的时间休息,因为,我为你接了两个代言,其中一个是汉米尔顿,虽然不是顶级的,但也算是名表了。”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羡慕的赞叹,刘一鸣感激的望着司徒茸依,“茸姐。。。。。。”
茸依摆摆手,“多吃些,接下来会很辛苦。”
司徒茸依扫扫郭云昊,神色淡漠的说道,“你也一样。”
没有人说话,但是每个人都心里迅速的衡量出,谁才是天娱的一哥。
晚上,司徒茸依走出天娱大厦,意外的没有看见周正贤的兰博基尼,怕他停在了别处便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