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十岁那年,疯狂的爱上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还有了你,当时年轻气盛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不正确的感情,反而固执的认为,这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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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的恋爱在整个军区大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我妈妈一气之下,心脏病发,撒手而去。我爸爸是一个那么骄傲的男人,耿直一生,怎会允许我如此胡作非为,一怒之下将我赶出了家门。”
“咳咳。”罗美薇一阵轻咳,眼底泛起一丝水汽,将手中明明灭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那、他就没再管过你吗?”郭云昊忽然对那个陌生的男人生出了一丝怨恨。
“既然他无法给我婚姻,骄傲的我,又怎会接受他的怜悯。”罗美薇望向郭云昊报以一个抱歉的微笑,“耀晖,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还让你从小就背着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受尽了别人的白眼。”
郭云昊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小的男孩被人排挤欺负,孤独无助样子。眨眨眼睛,哪里是男孩分明的女孩,是。。。。。。是茸依,原来,是茸依,郭云昊的心狠狠的一痛。
“可是后来,他的老婆突然病逝,本来这是一个可以转变的机会,我也以为,多年的等待可以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但是。。。。。。”
说道这里,罗美薇顿了顿,慢慢点燃一支烟,一丝怨恨的寒光从眼底射出,整个人都笼罩在怨恨的烟雾中。
“那个时候,纪委突然开始审查他,因为有人举报说,你是他的私生子。这个男人为了他的前途,竟然把你从我身边偷走。”
罗美薇将一大段烟蒂狠狠的掐灭,握住郭云昊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耀晖,我的耀晖,我知道,妈妈做过许多让你讨厌的事情,以后妈妈不会了,你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
无论外表多么强悍,此刻的罗美薇就是一个孤独的可怜的老女人,郭云昊蠕动一下喉结,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忽的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感觉好像很熟悉很熟悉。
当车子开上八宝山,罗美薇带着郭云昊站在了那肃穆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名字让郭云昊感到震惊。虽然,他已经从罗美薇的嘴里知道,自己有一个战功显赫的外公,但是,当他亲眼看到那个被载入历史的名字的时候,还是深深为自己可以有这样的一个亲人而感到无比的自豪与深深的敬意。
“爸爸,”罗美薇将怀中的鲜花放到墓碑前,“爸爸,我终于找到耀晖了,您看看他。”
“耀晖,见见你外公。”
“外公。”郭云昊深深拜倒在墓碑前,对那个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耀晖,当年你外公,知道你失踪了以后,曾经动用了各种的关系,希望可以找到你,一直未能如愿,直到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你。到死也未能闭上眼睛。”罗美薇笑凝着墓碑上的名字,“那时,我才明白,爸爸他是爱我的、爱你的,这种爱一直深深的埋在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从未间断过。”
“可是,我却让他一世的英名蒙羞。。。。。。”
“妈。”郭云昊伸手揽住罗美薇的肩头,“你不是的,我想在外公的心里,你绝对不是他的耻辱。”
“外公。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妈妈。”
事情出现了惊天逆转,《靡靡之夏》如期上映,同时推出的专辑《菩提有爱》也获得一致的好评。
郭云昊火了,火的来势汹汹,舆论媒体,一边倒的极尽赞美之词。
在专辑《菩提有爱》销量突破五十万的庆祝仪式上,天娱公司请来了郭云昊的两位母亲,罗美薇和郭太太。
“啊!”主持人感叹道,“以后我们是该叫你郭云昊呢?还是罗耀晖呢?”
“这个么,”郭云昊望向台下的罗美薇和郭太太,“我非常庆幸自己可以拥有两位天下最好的母亲,在我二十几年的人生岁月里,是她们给了我无私的爱。”
“妈妈,无论我叫什么名字,我都永远是你们的儿子。”
郭云昊向她们伸出了双手,罗美薇和郭太太相拥走上台,郭云昊将她们拥住。
“妈妈,我以后还叫郭云昊,可以吗?”郭云昊用力拥紧了罗美薇。
罗美薇含泪点点头,伸手握住了郭太太的手,“谢谢您,为我培养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郭太太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紧紧拥着郭云昊,“谢谢你,儿子。”
台下粉丝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举着郭云昊的照片,疯狂的喊着,“郭云昊、郭云昊。”
“哇,好让人感动啊。”主持人深情地擦着眼角。
“唱歌、唱歌。”台下的粉丝齐声呐喊着。
“好啊,郭云昊,现场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那,我就讲专辑的主打歌《菩提有爱》送给大家。”
音乐响起,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
是菩提树下沉睡千年的那朵莲;
你,
是菩提树上守了千年的那只蝉;
一声声的哀怨呜啼;
只为把我唤醒;
为你拔出紫霞宝剑;
千年的等待,
只为今生的缘;
苦苦的寻觅,
只为守护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
菩提有爱
一千年,
又一千年。
“郭云昊,我爱你。”台下的粉丝发出疯狂的尖叫。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天娱的春天也到了。
接到罗列的电话说,sgT的乔桑先生竟然亲自来中国参加天娱的影视城拍摄基地的奠基仪式。
沈俊哲、周正贤带着关娉婷和李文博,到北京国际机场迎接乔桑和罗列。
乔桑和罗列从贵宾出口走出来,简单的行李和简单的装束,让人根本无法想象,这个平易近人的白胡子老头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著名投资人。
“乔桑先生您好。”
沈俊哲热情的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沈先生,您好。”乔桑紧紧握了握沈俊哲的手。
“哲,好久不见。”罗列热情的拥抱了沈俊哲。
“这位是周董事。”沈俊哲为乔桑和罗列一一介绍。
“您好。”
“您好。”
“这位是关副总。”
“哦,好年轻,好漂亮。”
乔桑轻轻握了握关娉婷的手,不遗余力的赞扬着她的美丽。
“谢谢。”毕竟是多年国外的留学经历,关娉婷对别人的称赞还是受用的接受。
“您好。”罗列也和关娉婷礼貌的握了握手。
“乔桑先生,您好。”
“您好。”毕竟是有过一面之缘,乔桑热情的握住李文博的手。
“嗨,您好。”
“您好,罗列。”
沈俊哲和乔桑、罗列共乘一辆车。
周正贤则和关娉婷、李文博共乘一辆车。
“真没想到,乔桑先生竟然可以来参加影视城拍摄基地的奠基仪式,我真是不胜荣幸啊。”
“哦,我也就是假公济私,想来看看你们的首都啊,哈哈。”乔桑一反在英国时的刻板,风趣的笑道。
“哎,哲。茸依怎么没来啊?”
罗列已经看惯沈俊哲和司徒茸依在英国一副秤不离砣的样子,上次在英国没见到茸依就已是疑惑,现在,竟然也不见司徒茸依的影子,心中隐隐的不安,终于按捺不住的问了出来。
“哦,”沈俊哲淡淡的说道,“她在公司安排欢迎你们的事宜。”
“沈先生,我们不需要什么欢迎的仪式,等一下,我们先到宾馆休息就可以了。”
“乔桑先生,我们的安排是这样的,等一下,你们先回宾馆休息,晚上的时候,我们搞一个小型的宴会,为你们接风。”
“那,好吧,入乡随俗,客随主便。”乔桑说着伦敦腔的中国话。
“哲,茸依会来吧?”罗列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沈俊哲温润的弯弯嘴角,偷偷地轻叹一声。
说实话,自从郭云昊迅速走红以后,司徒茸依仿佛就在玩失踪,有时候,沈俊哲明明看到她到了公司,却怎么也和她无法碰面。其实,沈俊哲心里明白,茸依在躲自己。
晚上的宴会安排在美爵酒店的牡丹厅,除了周正贤关娉婷和李文博,还来了几位天娱的中层。因为是接风宴,所以沈俊哲尽量安排了一些具有中国特色的餐饮,豪华的包房内,典雅的中国装饰物让乔桑爱不释手。
“哦,这是古董么?”乔桑仔细的观看着墙角矮几上那只青花瓷瓶。
“不,乔桑先生,这些都是工艺品,如果您喜欢中国的青花瓷,等明天,我带您去潘家园古玩旧货市场去逛逛。”
身穿旗袍的服务小姐,已经开始上菜了,罗列再也忍不住了偷偷的拽拽沈俊哲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哲,茸依到底怎么了?”
沈俊哲温润的笑笑,举起酒杯,“各位,今天是接风宴,我们一起欢迎乔桑先生和罗列先生莅临我们天娱。”
桌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中国菜是出名的精致,乔桑笑称,这么美的东西,怎么忍心吃下去。
但是说归说,吃归吃,乔桑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唔,中国菜真好吃。”
南腔北调的声音配着怪模怪样的吃相,让在座的人们一扫拘束感,对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头频频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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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桑先生,欢迎您的中国之行。”
周正贤恭敬的举杯,当然要恭敬,能和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投资人在一起吃饭,想一想就值得骄傲了。
“乔桑先生,当年您在美国利物浦大学讲演的时候,我就坐在台下。啊,一晃十几年,乔桑先生,风采依然啊。”
“诶,老了,怎么?你是利物浦大学的?”
“是,利物浦商学院。”
“哦,那我们可是校友啊,哈哈哈。”乔桑心情大好,“来来,为了我们的利物浦,干一杯。”
这可是中国的茅台,几杯酒下肚,乔桑就有些微醉了。
“乔桑先生,我代表我们天娱所有女同事对您的到来表示致敬。”关娉婷娇声软语的笑道。
“哦,这么美丽的小姐敬我酒,荣幸之至。”
乔桑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罗列,你心心念念的那个茸依小姐怎么没有来啊?”
“呃?”罗列没有想到乔桑会这么口无遮拦的问起茸依,“这个。。。。。。”
“嗤,”关娉婷撇撇嘴轻笑,“呦,原来这远道来的和尚也会心心念念啊。”
沈俊哲深深的盯了关娉婷因为妒忌而微微变形的脸,温润的笑道,“哦,茸依,最近在忙着音乐会是事情,所以没能前来欢迎乔桑先生,请乔桑先生不要见怪啊。”
“嗯,我是不会生美丽的小姐的气,我只是好奇,能让罗列一路上对我不停叨念的天使,究竟是怎样一个美丽的小姐。”
“咳咳,乔桑先生,您喝多了,您这么讲,俊哲会吃我的醋啦。”罗列尴尬的解释着,“我、俊哲和茸依是剑桥的同学,茸依虽然年纪小我们很多,但是,比我们都聪明。”
因为喝了酒,提到了司徒茸依,罗列似乎格外的兴奋。
“那、你们可能不知道,茸依十三岁的时候,被我们的苏尔本教授收为门生,当时大家都觉得不理解,一个十三岁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和我们这些剑桥的精英坐在一起啊?”
“后来,就是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让我们都大跌眼镜。哦,什么是数学天才?她就是。”说道这,罗列一脸的崇拜。
“诶,你们知道算牌者吗?”
“算牌者?”
“就是用数学的概率推理算出21点的牌花。”
“21点?”关娉婷和周正贤惊讶的瞠目望向罗列。
“对呀,想当年茸依只有十七岁,在拉斯维加斯一战成名。。。。。。”
“咳咳,”沈俊哲轻咳着,拦住罗列的话题,“罗列,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共同缅怀我们曾经逝去的青春。”
“哲,我想我可能真是老了,最近我经常会梦见和茸依一起在苏尔本教授那里的情景。”微醉的罗列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茸依真是天才,天才,每次都赢我,不过,输给她,我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沈俊哲温润的笑着,拍拍他的肩头,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剑桥,如果,时间可以停滞,自己情愿永远留在那个地方。
天娱影视城拍摄基地的奠基仪式,盛大而隆重,不仅文化局的王局长,就连市里主抓文化传媒的副市长董文凯也参加了奠基仪式。
各路新闻媒体的纷纷道贺。
现在的天娱集团是不容任何人小觑的,在内不仅有了东方集团的支持,在外又取得了sgT的大力扶持。近日来,《靡靡之夏》的票房与口碑又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这样一个传媒集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到它美好的未来。
奠基仪式后的大型酒会安排在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没有繁文缛节的开场白,酒会在充满着愉悦的气氛中来开了序幕。
酒会是中西合璧式的,现场几位名厨像似表演一般,做着那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精美的各种样式的点心让乔桑兴奋的两眼放光,不住的和罗列说,等退休了,一定要到中国来定居。
罗列笑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刻板的老头原来竟是一个馋嘴猫。突然他发现乔桑的眼睛一亮,竟然神情敬畏的向着门口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乔桑的脚步转向了门口。
一袭墨蓝色的绣花露臂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一只晶莹剔透的终极飘花天然翡翠镯子衬托着手臂愈加的白嫩,栗色发卷精致的绾在脑后,斜插一只鎏金翡翠步摇,一双似嗔似笑的深眸波光婉转,给人一种冷艳的忧伤,一种繁华落尽的沧桑。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在众人屏气凝神之际,乔桑先生已经走到了司徒茸依面前,讶异中不失恭敬的微微颔首,“您怎么在这儿。。。。。。”
“请叫我茸依,哈瑞。”茸依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噢,”乔桑倒吸一口气,忽的恍然的一笑,“原来,您就是如雷贯耳的茸依。”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哈瑞。”
茸依微微抬起手臂,乔桑先生恭敬的轻握住,弯下腰仿佛是在亲吻一位高贵的公主一般,亲吻在茸依白皙的手背上。
乔桑抬起手臂,冲着茸依微笑着点点头,茸依将手挽在乔桑的臂弯。
乔桑骄傲的微笑着,在众人讶异、艳羡的目光中,带着司徒茸依走向宴会厅。
优美的《蓝色多瑙河》在大厅回荡,乔桑笑拥着茸依翩翩起舞,满头银发一丝不乱,娴熟绅士的舞步,散发着英国男士特有的绅士风范。
西方的绅士配上东方的美女,在金璧辉煌的宴会厅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吗?”乔桑低声用英语问道。
“我知道您想问什么,哈瑞,就是您想的那样。”茸依的脸贴在乔桑的脸上,在他的耳畔也用英语低声的说道。
“但是,佐藤小姐,您是否考虑到sgT的利益?”
“哈瑞,相信我的眼光,我在天娱待了七年,我了解它未来的价值。”司徒茸依笑凝着乔桑,“虽然在投资回报的时间上来说,这次的投资回报会相对慢一些,但在现在金融如此不景气的时候,这次投资案未必不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我对中国的经济充满信心。”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自己出面?”
“我很抱歉,哈瑞。在这件事情上,我可能顾虑俊哲的感受多一些,但是请相信我,这次的投资案绝对是一次双赢。”
“既然,您这么有信心,我自会竭尽全力。”
“谢谢,哈瑞。”茸依轻笑着朝着乔桑眨眨眼睛,“为我保密哦。”
“那要看看,今晚您会不会让我尽兴。”
“嗤,好啊,只要您不累,我就陪您一直的跳下去。”
虽然无法得知两个人交谈的内容,但是这一老一少的一举一动在外人眼里,显得格外的亲密。
嫉妒真的是一只躲在阴暗处的怪兽,一有机会便会潜伏到人的心里,慢慢的嗜咬着人的耐性与理智。
关娉婷将杯中的酒用力倾入口中,刚想拉起周正贤的手,和他共舞,不想音乐却已经结束了,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乔桑先生真是舞姿卓越,风度不凡。”关娉婷袅袅婷婷的走了过去。“司徒总监的舞姿更是妖娆迷人,想来在英国一定是令无数男子臣服,乖乖的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之下。”
茸依笑凝着两眼冒着妒火的关娉婷,“是吗?哈瑞。”
“哈哈,茸依蕙质兰心,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岂止是舞姿啊。”
“好一个蕙质兰心,乔桑先生对我们的中国文化真是了如指掌。”沈俊哲走过来,揽着司徒茸依的腰,“乔桑先生,可否割爱,让茸依与我共舞一曲。”
一曲荡气回肠、缱绻缠绵、浪漫悠扬而充满感伤的《我心永恒》如水般流泻在宴会厅的每个角落,忧伤哀婉的旋律如诉如泣、如梦如幻。
乔桑绅士的将茸依的手交到沈俊哲的手中。
“请。”沈俊哲握住茸依的手将她带入舞池。
关娉婷一撇嘴角,笑挽住乔桑的手臂,“乔桑先生,可否与我也共舞一曲。”
“不胜荣幸。”
众人也纷纷跟下舞池,舒缓得仿如小桥流水般的美妙华尔兹舞曲,透着一丝温馨一丝浪漫幽幽地飘散着,舞姿翩跹,舞步轻盈,舒展中带着默契,仿佛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地敲击在心尖上。踏着美妙的节奏默契地随着自己的舞伴象云象风般飞着、舞着。。。。。。
“好想好想你!”
俊哲在耳边柔声低语,热热的呼吸、略带磁性的声音带着多日的思念与忧郁。
茸依抬眸迎上一双犹如古潭般幽邃的眸子,如此澄澈、如此明亮、如此炙热。
俊朗的面庞满漾着无边的笑意与温存,柔和而幽邃的明眸深深地凝视着茸依,是那么得专、那么得切、又是那么得长久,像月光似的柔软,像太阳似的炙热,更像千万条蚕丝连接在一起,无尽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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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时间时光停顿,天地万物皆化为虚有,只有彼此静静地静静地凝眸、无言地倾诉着心中的思念。
当茸依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周正贤便已看到她了,不等过去,便看到乔桑已经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目光一直追随着茸依舞步翩跹,本想等下一只舞邀请茸依跳,谁知来了一个电话,周正贤只得出去接电话,再回来便远远的看到沈俊哲与司徒茸依深情相拥。
他们对视的神情在周正贤看来十分暧昧,周正贤的心里像突然长满了杂草,乱糟糟的,不由得抿紧了嘴唇,浓眉一挑,唇边浮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向舞池中的两个人走去。
“俊哲兄,”周正贤轻拍沈俊哲的肩膀,“可以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么?”
沈俊哲侧脸冷凝着周正贤,温润的笑容中带着冷冷的寒意,“不好意思,周先生,我不会放开我的茸依。”
“你的茸依?”
一股怒火从丹田往上冲,五脏六腑都烧焦了,在从眼睛里喷出来。伸出手想要去拉司徒茸依手臂,沈俊哲却一个回旋,将茸依拥在怀里,带向远方。
周正贤慢慢握住停在半空的手,眯上眼睛,拉长了嘴角。
一曲终了,周正贤邪魅的笑着,走到沈俊哲和司徒茸依身边,一把拉起茸依的胳膊,将她拥入怀中,“俊哲兄,现在,可以将我的未婚妻还给我了吧。”
话音未落便当着沈俊哲的面,吻上司徒茸依的唇,霸道的长驱直入,眼睛却带着挑衅瞟向沈俊哲。
“放开她。”沈俊哲低声怒吼道。
“怎么?心疼啊,现在你知道茸依是谁的了吧?”周正贤唇边的笑意更加邪魅了。
“放手。”茸依用力推开他,冷冷的看着面前两个像发情了公牛一样的男人,冷漠的抽动了一下嘴角,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
“茸依。”周正贤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对不起。我只是气不过。”
“茸依。”
司徒茸依并不理会他。
在香格里拉酒店的门口,周正贤终于再次握住了茸依的手臂,“我和你一起走。”
“一起走?”冷冽的目光盯凝着周正贤,“你不后悔?”
扬扬眉毛,周正贤一摊手。
保时捷像只离弦的箭射向茫茫的夜色中。
“茸依?”一辆奔驰与保时捷擦身而过,车子里的郭云昊惊讶的发现一辆诡异的车子没有开车灯紧紧的尾随其后,“King kong,快跟上。”
“King kong,你再快些啊。”眼见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郭云昊急切的握紧了拳头。
King kong沉默的伸手点开车子里的gPs,一个小亮点在显示屏上不断的闪烁。
“这是什么?”
“追踪仪。”
“嘎——”保时捷一个漂亮的漂移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停在路边。
司徒茸依拉下手闸,推开车门,跨出车外。
周正贤也推开车门跟了下去。
路旁一盏路灯照得四周朦朦胧胧昏暗一片,路两边的花草树木在黑暗中显得阴森诡异,微风吹过发出一阵阵飒飒的声音如泣如诉。 “茸依,对不起。”
周正贤小心翼翼的盯凝着司徒茸依的脸,她隐藏在一片模模糊糊的树影中,让人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正贤,从现在开始,我们恢复到以前的关系吧。”
冷冽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北极传来,飘渺的不真实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周正贤激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有意的。”周正贤冒了一层虚汗。
“刚刚,我没怪你。”司徒茸依回眸望向他,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带着疲惫,带着落寞的悲凉,映着流动的月光。
即使是初夏,夜晚的的风还是带着丝丝的凉意,瞬间吹干了周正贤脸上的汗水,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丝质的衬衫贴在背上黏黏糊糊的。
“只是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周正贤闷着声音,“那谁和你合适?”
“正贤,我很开心可以和你拥有一段美好的时光,你带给我的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感觉,我会一直一直好好的珍惜。但是,”茸依深深吸了口气,“但是,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茸依努力给周正贤一个微笑,“现在分手,会对你伤害最小。”
“无论什么时候,对我的伤害都是一样的。”
周正贤抬起茸依尖翘的下颌,哀伤的目光罩在司徒茸依的脸上,难道,你就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吗?一点点?
心莫名的乱了节奏,茸依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小心。”
声音急切而又短促,没等茸依反应过来,已经被周正贤扑倒在地上。“噗”,一束火花在路灯杆上迸溅。
茸依抱着周正贤迅速滚在一棵树的后面。
“茸依,我们快上车。”周正贤望望不远处的保时捷。
“不行。暂时不要动。”
茸依的声音冷静的让周正贤慌乱的心莫名的平稳,他侧过脸盯凝着身边的司徒茸依,警觉的眼神亮如鹰隼,平静的容颜仿佛是在跟小朋友在玩捉迷藏。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
“敌人。”
“你不要怕,这是Qsz92式9毫米手枪,照门和准星上都装有荧光点和激光瞄具接口,可以在黑暗中准确的寻找到目标。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冲着我来的,”茸依回眸深深的盯了周正贤一眼,“等一下,我会向保时捷那里冲过去,把车子开走,你就趴在这里不要动。”
“让我过去,把车开走。”
“你?”茸依轻笑,现在那辆保时捷已经是敌人瞄准镜里的目标,“你觉得,你会走到车子旁边吗?”
“那你也不要去。”周正贤握住茸依的手。
“对不起,正贤。”紧紧的拥了周正贤一下,“保重。”
轻盈的仿佛是一只狸猫。
“噗”、“噗”,有是两个刺眼的火花。
“嘎——”
远方的灯光亮的刺眼。
“茸依。”
不等车子停稳,郭云昊的身子已经扑了出来。
“噗。”
“啊。”郭云昊抖动一下右臂。
“小昊。”茸依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一个前扑,将郭云昊压在身下,迅速的翻转滚到一旁。
“啪。”一粒子弹从奔驰的车窗了射出。
King kong推开车门,将身子掩在门后。
嗖嗖,一个黑影已经潜到他们身边,茸依伸手拔下发髻上的簪子,金光一闪,黑影闷无声息的躺下。
“小心。”
周正贤跃身扑向司徒茸依。
“噗、噗。”
周正贤扑倒在茸依身上,茸依回转身子,一扬手簪子准确的钉入黑衣人的眼中。
“啊——”黑衣人转身逃离。
“啪。”King kong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射进他的体内。
“上车。”King kong大声断喝。
血,就那么蔓延开来,似乎无穷无尽。
司徒茸依用力按住周正贤腹部的伤口,血却从她的手指缝隙中宛若泉水般的涌出,象一朵朵花般绽开,越开越大。
“茸。。。儿。。。”眼前一片漆黑,好冷,周正贤抬抬手,在黑暗中摸索,想要寻找温暖。
“正贤,我在这儿。”茸依紧紧握住周正贤的手,将他揽在怀里,用力按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不要说话,马上就到医院了。”
茸依有些眩晕,尽管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但是,这样如此近距离的面对生与死,她还是感到恐惧。
“King kong,快点。”
不知道是第几次望向手术室门上方的指示灯,那鲜艳的红色映在司徒茸依的眼中那么刺目,缓缓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殷红。。。。。。
沾染上鲜血的旗袍呈现出大片的片的暗色,肩缝处脱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小腿上几条血痕让人不忍目睹。
“茸依,你还好吧。”郭云昊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看那几条蜿蜒的血痕,“去清理一下吧。”
缓缓的张开眼睛,迎着郭云昊焦灼的眸子,翕动一下嘴唇,无力的摇摇头,目光下视,落在郭云昊缠着纱布的手臂上。
“怎么样?”抬手想要抚摸一下,却将手顿住,无力的垂下。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郭云昊弯着嘴角,想显摆的挥一下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额上冒出了汗水。
“小心,没事就好。”
“啊——,儿子。”
司徒茸依和郭云昊顺着惊呼声转头望去,罗美薇和郭太太相互搀扶着从走廊尽头奔过来。
“儿子,你怎么样啊?”
“儿子,你伤到哪了?”
“快让妈看看。”
罗美薇和郭太太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把郭云昊看了个遍,确定只是伤了手臂,才唏嘘着放下心来。
“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郭太太泪水涟涟。
罗美薇的眼神落在司徒茸依落寞疲惫的面颊,张张嘴,又闭上。
“啊——”
伴随着女人哽咽的惊呼声,一阵慌乱的脚步从走廊的尽头响起。
“在哪里?在哪里?”
一个身子微胖的中年女人,慌张的四处张望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搀扶着她,“刘姨,您别着急,周少还在做手术呢。”
刘姨?茸依轻闪着睫毛,起身迎上去,“刘姨,您别着急。正贤还在手术。”
“司徒小姐,正贤怎么样啊?伤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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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茸依不敢说很严重,那两颗子弹的侵彻力很强,在50米距离上,穿透1。3毫米厚的头盔钢板后,仍可击穿50毫米厚的松木板。
看到茸依的沉默,刘姨有些绝望,她发疯似的握住茸依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晚上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阿姨,对不起,正贤是为了我才。。。。。。”
“阿姨,您放开茸依。”郭云昊拉开已经脸色惨白的司徒茸依。
“你?”刘姨的目光落在郭云昊的身上,英俊的面庞让她一怔,手臂上的纱布透着刺目的血迹,“你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儿子。”罗美薇不屑的挡在郭云昊前面,冷凝着刘姨。
“他是。。。。。。你、你找到他了?”刘姨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再次抬眸望向郭云昊,满眼都是怨恨的神情吓了郭云昊一跳,他不由的拥紧了茸依。
刘姨恨恨的望向司徒茸依,“红颜祸水。”
“请你不要乱说话。”郭云昊瞪还刘姨那狠毒的目光,莫名的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手术室的门突地打开,一个护士匆匆跑了出来,“谁是患者家属?”
“我是。”刘姨赶忙走过去。
“哦,病人突然大出血,血浆不够了,你是o型Rh阴性血吗?”
“o型Rh阴性血?”刘姨困惑的摇摇头。
“我是。”郭云昊挤过来。
罗美薇白了脸。
“可是,你也刚刚做了手术?”护士看了看郭云昊的手臂迟疑的说道。
“我没事,o型Rh阴性血,本来就稀有,如果在拖下去病人一定会有危险的,抽我的吧。”
“那,好吧。”周正贤的情况真的危急,护士不再迟疑,“跟我来。”
“噗。”
红灯突地灭掉,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手术室的门,门慢慢的打开,一位身着手术服的医生。
“医生,怎么样?”刘姨冲过去。
“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已经取出来,不过,病人伤到了脾脏,失血又多。所以,暂时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那是说,还是会有危险啊?”刘姨掩住了嘴,一串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下。
“不过,病人的身体素质极好,应该会平安的。”见惯了生死的医生说着安慰的话,“哦,等下,病人会进到重症监护室,你们不用在这里等候啦。”
“大小姐,我们离开吧。警察马上就回到了。”King kong低声道。
“不用走了,他们已经到了。”
看着李凯和王晓松已经走近的身影,司徒茸依微微颔首,迎了上去,“我们又见面了李队长、王警官。”
“不好意思,司徒总监,请您回去配合我们录下口供。”
“好,我会全力配合。”茸依捋了一下发丝。
郭云昊惨白着脸从手术室走出来。
“哦,郭云昊先生是吧?如果伤势不要紧,也请和我们一起回去。”
罗美薇一把拉住郭云昊,“不行,我儿子刚刚受了伤还抽过血。”
“妈,我没事,我得陪茸依一起去。”
“儿子,我和你一起去。”
郭太太也紧张的直哆嗦,“我、我也去。”
郭云昊拍拍罗美薇的肩,“妈,我就是去说说事情的经过,没事的,你们先回去等我,嗯。”
“这,这可不行,儿子,你别乱说话,我马上给律师打电话。”
郭云昊按住罗美薇的手,哭笑不得的抽动着嘴角,“妈——,您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救人啊,我们又没做坏事。”
“嘀嘀嘀。”李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着司徒茸依和郭云昊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什么?嗯。。。。。。是。。。。。。是。”
李明走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司徒茸依,又看了看郭云昊,“你们不用跟我去警局了。”低声对王晓松说道,“我们撤。”
“哎,哎,”王晓松奇异的扫了一眼,尽管不情愿还是紧跟着李明离开,“怎么回事儿啊?”
李明阴沉着脸,默默发动了警车。
“李队,咋回事儿?已经动了枪啊,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啊?”
“保密条例,没学过,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别问。”
“可是,明天的报告怎么写啊?”
“没有报告。”
李明紧紧闭着嘴角,不敢说自己接了谁的电话,他自己也不敢问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King kong,你送郭云昊他们回去。”
“大小姐。”King kong站在那里没有移动,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没有听从司徒茸依的命令。
“去吧,现在,我一定是安全的。”茸依抬起亮晶晶的眸子,幽幽道,“我把小昊交给你。”
King kong紧紧咬着后牙,脸部的线条因为用力而蹦起,慢慢闭了一下眼睛,“大小姐,您保重。”
Icu重症监护室的外面。
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正仔细的摆弄着那些监护仪器,听见脚步声,并不回头只是站直了身子望向隔离室内的病患。
“请问,您是在等我吗?先生。”
医生慢慢转过身子,花白的头发下面一张威严的脸上沾染着岁月的风霜,深邃的眼神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秘密。
茸依轻笑,“虽然您穿着医生的大褂,但是您的身上并没有常年在医院工作而氤氲上的来苏尔的味道,您笔直的脊梁告知着我,您曾经有过的军旅生涯,还有您睿智的眼神告诉我您是一位从政者,我说的对吗?周先生。”
“真是冰雪聪明,难怪我的儿子都会为你不惜一切,哪怕是生命。”周丹明赞许的弯起嘴角。
“对不起,正贤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
周丹明转过脸深深地凝视着病房里那个浑身插满奇奇怪怪的管子的人,“正贤,十岁那年就没了妈妈,我又经常不在他的身边,他一直很坚强,其实,也很孤独。”
“他从来没为自己的事情跟我开口要求过什么?只有一件事情,他让我帮他。”
一张照片递过来,茸依接过细看,是一枚戒指,是一条黑色的龙盘成,龙嘴里含着一粒黑色的珠子闪着寒光。
“这枚戒指是日本黑龙社执行长的标志,就是说拥有这个戒指的人将会执掌黑龙社。”冷冽的目光罩在司徒茸依的脸上,“我想茸依小姐一定比我知道的清楚。”
茸依悄悄的将手掩在身后。
“多年前我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那种痛一直伴随着我,所以,我怎么可以让危险留在他的身边。正贤,他知道你的一切,但是,他却恳求我,让你留在他的身边。”
心仿佛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伸出手抚摸着面前那冰冷的玻璃,正贤,对不起。
“我想你既然选择正贤来做你的护身符,就一定知道我是什么人,茸依小姐,我不仅仅要保护自己儿子的安全,还要保护更多人的安全。”
“我、我没有害过任何人?”
“很多事情难道需要你亲自做吗?”
茸依抬眸迎上一双睿智幽深的眸子,眸子闪烁着坚韧的光芒,清冽的寒光与炙热的火光在无形的厮杀,那是智者之间的较量。
“周先生,有证据,尽管对我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