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自从离开圣宝育婴堂后不久,我养父就出了意外过世了,我妈,就在一户人家做保姆,那户人家是澳门回归时来澳门工作的北京人。后来,他们任职期满,就回了北京,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北大那年对港澳招生,我就考了过来。”
“那,你养母呢?”
“她也跟我来了北京,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哦,那次我就是给客户送花遇到你的。”
轻描淡写的叙述,十几年的艰辛仿佛都是浮云,没有一丝抱怨,还可以笑得如此的灿烂。
偷偷抚摸了一下那凉冰冰的理石桌面,光滑细腻,不用问就可以想象那是多麽昂贵的东西。
“茸依,你呢?”
“我很简单,你离开后的第二年,我爸爸找到了我,就带我回家,本来是在澳门读书,但是,我总无法融入学校的生活。于是,我二哥就带我去英国,在那里,我呆了十年,后来,俊哲回北京,我就跟他回来了。”
俊哲?眼前闪过那双睿智的眼睛,“是天娱的沈总么?”
哦,不禁莞尔,“对,就是他,沈俊哲,我们一起在伦敦读书。”
嘴角翘得好迷人哦,应该是很幸福吧,可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她开心呢?摇摇头,自嘲的笑笑,那么优秀俊朗的男人,怎么会不开心。
泡在宽大的浴缸里,郭云昊用力掐掐自己的大腿,真实的痛感让他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据说小汤山是龙脉,早在明代就已成为皇家禁苑,清朝康熙年间在此键汤泉行宫,现在更是达官贵人的聚集地。
用手轻轻的滑动着清澈的泉水,晕染着袅袅的热气,郭云昊忽然冒出一个奇异的想法,这么一池水若是以往够不够自己洗一个月的淋浴呢?唉,原来这就是豪门的生活,浪费。一点也不环保,不过真的很舒服。
正文 35各有所好
舒服的躺在云朵里,那柔软的温暖的云朵,层层将自己的身体包围,金色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用力嗅嗅,原来这云朵竟是一股清新的味道。
微微颤抖了一下睫毛,梦么?真不愿意醒来。
郭云昊惬意的翻了个身,好舒服啊,好久没有做过这么温暖的梦了。
什么东西凉冰冰的爬上了自己的脸上,郭云昊猛一挺身,在床上坐起来。
“啊——”
“怎么了?”司徒茸依站在门口歪着头,忽闪着纤长的睫毛,望着脸色惨白躲在床里缩成一团的郭云昊。
“那,那是什么?”
一条黄金蟒慵懒的盘在郭云昊的床上,通体白色的身子上覆盖着金色的鳞片,花纹异常的美丽,充满一种异域的神秘风情。它似乎也听见了郭云昊的惊叫,昂起美丽的小脸,咧开嘴调皮的吐着粉红的舌头。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它叫素素,是我的宠物。”茸依轻轻的走过来,伸手将盘在郭云昊床上的黄金蟒揽在怀里。
黄金蟒匍匐在茸依的怀里,冲着郭云昊轻轻吐着粉红色的舌头,发出“咝咝”的“笑声”。
“啊——,你怎么会喜欢这种恐怖的东西,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小狗么?”感觉所有的毛发都竖立起来。
“各有所好啊。”
“那你把它抱走,千万不要在让它到我房间里来。”看着那个粗粗长长,滑滑凉凉的家伙,郭云昊如论如何也无法将“宠物”两个字与之联系起来。
“那以后,你可不要再起晚啦,否则,素素还会来叫你起床的。”
“起这么早干什么呀?”看了看蒙蒙亮的窗户,郭云昊低声嘟囔着。
“哦,晨跑会使人一天都保持饱满的精神,所以,我们要晨跑。”这一刻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晨曦中,一条黑色的马路仿佛一条墨色玉带在半山中飞舞,空气中没有了难闻的尾气混杂味道,清新的让人身心舒畅,路两边的景色美得令人炫目,但是郭云昊却没有欣赏的闲情逸致。
“快点,快点。”司徒茸依骑着一辆脚踏车,不停地挥着手里的藤条。
虽然隔着运动服,藤条抽在身上,依然可以感觉到疼痛。
“啊——”郭云昊呲牙咧嘴的叫着:“喂,你变态啊,说要晨跑,你却骑脚踏车。”
“你个没礼貌的家伙,我说过了,我不叫喂,你记不住啊。”藤条用力的抽下来“少罗嗦,快点,到了前边那棵树就往回啦。”
司徒茸依在大榕树下,不停地雀跃着,舒展着,太阳终于升的老高了,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蓝,在阳光的映照下,满树好像垂挂着无数忽明忽暗的蓝宝石。
“好了,往回吧。”司徒茸依跳下脚踏车,将车把推给郭云昊:“喏,回去,你骑吧。”
天,这个女人还真仁慈,刚刚送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就那样僵在脸上,这个女人居然一屁股坐在了脚踏车的后座,两只小手自然而然的揽上自己还在酸痛的腰。
“开路。”
一路小慢坡,郭云昊深深领教了厉害,敢情这骑车比跑步还累,汗水顺着后颈往下成串的淌下来。
终于看了那扇漂亮的大门,郭云昊感觉自己步履踉跄的奔了进去,吼,要赶快冲一下,身上都粘了。
正文 36清爽
司徒茸依看见郭云昊清清爽爽的走了出来,立刻展开那特有的笑颜:“弄好了,就赶紧做早餐吧,等一下会有人来接我们。”
什么?郭云昊石化成一座风干了的雕像。
“哦,早餐很简单,你只要把面包烤一下,把牛奶倒在杯子里就好。”
“那你怎么不做?”
我?笑容没了,翘翘的鼻子禁得皱皱的,眼里射出冰刀直奔郭云昊,“素素。”
“白娘子”翩跹而至,深情的凝视着郭云昊,粉红的小舌挑逗着他那敏感的神经,刚刚清爽的身子顿时冒出一层白毛汗。
毫不迟疑的跳进厨房,将面包片丢进烤面包机,迅速的倒了一杯牛奶。
“叮”面包片跳了起来,郭云昊把它们装进盘子墩在餐桌上,抓起两片面包,向门外窜去。
“郭云昊,你不和我一起坐车吗?”
做你的车?还是饶了我吧,不然不知道还有什么花招招呼爷呢。假装没听见,快速的往外走。
“那你不要迟到哦。”低柔的声音飘过来,郭云昊感到幸灾乐祸的笑。
King kong讶异的看着从别墅里逃出来的郭云昊,跳上脚踏车渐行渐远的背影,推开车门疾步走进别墅。
“小姐早。”
司徒茸依微微颔首回应。
“小姐,”King kong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刚刚我看见。。。”
“唔,他是我新签的艺人。”司徒茸依将杯子丢在桌子上:“最近一段时间,他会住在这里。”
“小姐,这个人的来历清楚么?”King kong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一双美目迎上King kong那锐利的目光,嘴角玩味的挂上一丝笑意:“请您放心,比任何人都了解。”
“可是,住这里。。。”King kong的话被司徒茸依深邃凌冽的目光制止。
“有问题么?”眼眸闪过一丝不悦。
司徒茸依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与King kong擦身而过时,微微侧目,声线低柔,相信我。
雷克萨斯在半山路上疾驰,King kong远远地看见郭云昊的身影,略一沉吟“小姐。”
“不用理他。”他太傲气,需要挫挫。雷克萨斯擦着郭云昊疾驰去。
北京,是名副其实的“首堵”,杀出长长地车龙,雷克萨斯缓缓停在天娱集团的门前。
珍妮早早的恭候在了华宇集团的大厅,看见司徒茸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赶忙迎上去。
“郭云昊的造型师到了么?”
“已经在制作部的摄影棚啦。”
“我们过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珍妮按下了按钮。
“哦,给郭云昊联系几家服装赞助。”
“是。”珍妮飞快的记录着。
“舞蹈老师和健身教练联系好了吗?”
“舞蹈老师安排的乔,健身教练联系的是欧莎的刘教练。”
“唔,很好,下午安排他过去。”
“叮——”电梯在十六楼停下,司徒茸依向摄影棚走去,珍妮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
正文 活得不耐烦
“司徒总监。”薛部长看见司徒茸依颇感意外。
“薛部长也在。”看着薛部长兢兢业业的样子,司徒茸依微笑着点头示意。
“今天,刘一鸣拍新专辑的封面,郭云昊进行造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司徒茸依,薛部长总是汗腺特别的发达。
“薛部长,辛苦啦。”司徒茸依微微颔首,“郭云昊单曲mV的演员选好了没?”
“选了几个,明天会试镜。”悄悄拭去额角的汗水。
“近期,一定会很辛苦,尽快推出郭云昊的单曲,希望可以赶上下一季的音乐风云榜。”
摄影棚里刘一鸣再拍新专辑的封面,聚灯光下,刘一鸣不停的变换着姿势,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明星风范。
刘一鸣看见司徒茸依出现在摄影棚门口,微微颔首示意暂停,带着标志的笑容向茸依走来。
“茸姐早。”笑容宛如和煦的阳光,看来,他已经星光熠熠。茸依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刘一鸣,悄悄放松了脸上紧绷的线条。
“一鸣,你越来越帅啦,新专辑一定值得期待。”
“谢谢,茸姐。如果真的大卖,茸姐奖励我什么?”刘一鸣一脸渴望的望着司徒茸依,仿佛一个孩子在祈求妈妈 的奖励。
“好,专辑大卖,我请大家吃饭唱歌,尽情happy,oK?”是时候该给大家一些犒赏了。
“哦——”周围一阵欢呼。
缓缓扫过四周,没有想要见到的人,想想小汤山到这里的距离,似乎还真的蛮远的,这个倔强的家伙,看来真的要吃苦头喽。
“怎么?郭云昊还没到么?”茸依收起笑靥。
“到了。”一股热乎乎的气体从门外扑来,郭云昊嚷着冲了进来。
“你迟到了。”茸依的话比冰还冷,目光罩着郭云昊微微泛红的面颊,臭小子,看你以后还犟不犟。
“不好意思,司徒总监,我刚刚只是去了下洗手间。”剑眉一扬,嘴角浮着顽皮的微笑。
目光一沉。
珍妮的心猛地一跳,哎呦,这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啦。
“开工吧。希望你的新造型可以令我惊喜。”粉面寒冰。
轻轻移步,擦身而过,美目微眯,精光一敛,半嗔半怒。不过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偷骑我的脚踏车。
“开工。”薛部长击掌轻呼。
“什么?”郭云昊偷偷扶着已经酸痛的腰;“下午还要去健身会馆?”
“怎么?有问题么?”司徒茸依扬扬眉毛,这小子的新造型还真不错,头发已经变成微微栗色,很有型,发丝垂在前额,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流露着一丝惊恐。
这一刻,郭云昊感觉司徒茸依似乎是在享受着报复的快感,千万不能让她得逞,用力的挺直了酸痛的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没,没问题,司徒总监,我马上就去,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练成爱的把手哈。”
司徒茸依满意的点点头:“嗯,以后每天下午去练两个小时,然后,你可以直接回家,不用回公司了。”
“好,谢谢,总监,再见。”
手刚刚摸到门把手,司徒茸依轻轻的一句话飘过来,将郭云昊定在那里。
“不要耽误晚餐哦。”
什么?这个女人要干什么?轻轻阖一下眼睛,忍隐的拉开门,逃了出去。
正文 惹上不该惹的人
办公桌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茸依轻轻点开,沈俊哲那磁性的声音倾泻而出。
“茸依,晚上,你准备好了么?”
“准备什么?”一头雾水。
“新世界地产开幕酒会。你别告诉我说你忘了吧?”
新世界地产开幕酒会?糟了,茸依拍拍额角,本来就不是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最近也实在是太忙。
“俊哲,对不起。”茸依抱歉的低声道。
“现在还来得及,你换下衣服,我们直接去酒店。”
在想推辞也的确来不及了,好在这种酒会露露脸意思意思也就是了,“好,等我。”
还好,在办公室里都会备一些应急用的服装,茸依推开衣柜门,选出一件缀满银白色亮片斜肩小礼服,进到洗手间换好,又补了补妆,将卷发松松挽个髻别在脑后。
沈俊哲坐在司徒茸依的椅子上,盯凝着办公桌上自己和茸依在康河边的合影。
那时的茸依刚刚学会了笑,剑南和自己开心得不得了,带着她不停的到处留影。那时的茸依只有十三岁,瘦弱的样子,惹人心生爱怜。
爱怜?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呢?康河初会,茸依那冷寂疏离的眼神?初会莞尔,对自己湛然一笑的怦然心跳?还是在自己痛失双亲,果断终止学业,毅然陪自己回北京的那一刻?
——————
英国证交所里一片忙碌,每名期货交易员都紧张而又忙碌。原油的价格离奇的飙升,显示屏上的K线不停的变化着,手机一阵颤动,移开目光,沈俊哲轻轻扫了一眼来电,是北京家里的号码。
“喂,我是俊哲。”
“俊哲。。。”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嘶哑。
“妈?”沈俊哲的心一紧,略略迟疑;“怎么了?”
“俊哲,我是阿姨。”
“阿姨?”
声音已经掺杂着明显的哭腔,一个男人低沉的埋怨着,将电话接了过去。
“俊哲,我是姨夫。”
“姨夫,您好。”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沈俊哲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缓。
“俊哲,你尽快回北京吧。”
“姨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隐瞒我。”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微微抖了一下。
“俊哲,你。。。你爸爸和妈妈出了一点意外。”
“说下去。”
“俊哲,他们出了交通意外。”
“人呢?”
“人。。。人还在抢救。你快回来吧。”
姨夫吞吞吐吐的含糊语气,已经让沈俊哲的心放缓了跳动,他蹙蹙眉毛,咬咬下唇,缓缓的蠕动了一下喉结。
“告诉我实情,姨夫。”
“姨夫,我需要知道,我这边要做安排。”
“唉,俊哲,他们已经。。。已经。。。过世了。”
“好,我知道了,姨夫,我会马上回去。”
电话轻轻阖上,沈俊哲紧紧闭上眼睛,半晌,缓缓张开,拿起手机迅速的拨出一串号码。
“剑南,帮我订一下,最快回北京的机票,对,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是,越快越好。谢谢。”
阖上电话,站起身,“罗列,将手上的期货全都抛出。”
罗列讶异的看着一向以沉稳严谨著称的沈俊哲,脸色微微的泛着青白,目光却如两把闪着寒光的利剑。
正文 性感夺目
“哲,为什么?这样做。”罗列不解的看着沈俊哲。
“我不做了,结束这里的一切。立刻,马上。”沈俊哲迅速的整理着自己的用品。
司徒茸依帮着沈俊哲将衣服一件件折好平整的放在旅行箱内。
“茸依,就带这些随身的就好,其余的不要啦。”
“干嘛不要,你回来再穿啊?”
回来?心狠狠的疼了一下,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湿的。
“茸依。”沈俊哲轻轻拉起茸依的手,习惯的将她拥在怀里,把下颌埋在茸依的发间,轻轻长叹道:“茸依,我不会回来啦,我的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我要回去接管他们的事业,北京是我的根,无论我飘在哪里,始终是要回去的。”
“俊哲哥哥。。。”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茸依,我们都会长大,尽管有些事情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但是,却无法推卸责任。”
“我懂,茸依也一样,等长大了就要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茸依。”紧紧地拥着,真想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吻,轻轻的落在额头,每个人之间都是缘分,缘起缘灭终有时,“茸依,就让我陪你到这吧,以后的路,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走。”
英国伦敦希思罗机场人来人往,超大显示屏上一遍一遍的滚动播出着登机提示。
“剑南,谢谢你来送我。”
“切。”司徒剑南重重的一拳敲在沈俊哲的前胸,“你这小子,跟我还说谢谢。”
目光缓缓的扫过,一丝淡淡的思念挂在眉间,俊哲唇边浮着一丝苦笑:“剑南,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
司徒剑南揶揄的一笑:“好啦,什么时候你沈俊哲也变得婆婆妈妈的,这可不是你的玉面金牌经纪的作风啊。”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撕扯,放不下的牵挂,“剑南,如果,茸依有一天真正痊愈了,一定通知我。”
“唉,我想我是没有那个能力啦。”
“剑南,你是科恩诊所最优秀的医生,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她。”
“情感的缺失,我想,真正能治愈她的,大概只有那个可以给她完整无缺爱的那个人吧。
是吗?难道我们给她的爱还不够?笑容依旧儒雅温润,眼神却出卖的心底的痛。
登机的提示又响起了,真的要离别了,再见,英国;再见,朋友;再见,我的爱。。。
“先生,请往里走,您的座位在那边。”空中小姐注视着眼前这位英俊儒雅的男子,笑容更甜美了。
沈俊哲的脚步无法移动,心剧烈的跳动,耳畔屏蔽了一切的声音,用力眨眨眼睛,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怎么?我的脸上有东西么?”司徒茸依扬着尖尖的下颌,唇边弯着美好的弧度。
“不好意思,先生,请坐好,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啦。”
沈俊哲抱歉的冲空中小姐点点头,坐在了司徒茸依的身边。
“茸依,你怎么在飞机上啊?”沈俊哲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俊哲哥哥说他只能陪茸依走到这儿了,接下来,就让司徒茸依陪沈俊哲往下走。”
“茸依。”握住彼此的手,还需要什么语言,以后就让我为你孤寂的世界注入满满的爱。
“俊哲。”就让司徒茸依留在你的身边,陪你走一程吧。
“俊哲。”
洗手间的门轻轻推开,司徒茸依走了出来,缀满银白色亮片的小礼服衬托着茸依那美好的身段,心猛地一跳,她不再是那个瘦弱纤细的小女孩,身姿曼妙,性 感无比。
正文 40不公平待遇
沈俊哲抬起手,茸依轻轻牵住他,嘴角弯成美好的弧度。俊哲微微用力一带,茸依跌坐在俊哲的腿上。
双手紧紧环住茸依的腰,将她揽在怀中,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在鼻尖环绕,贪婪的深深吸气,双唇轻轻落在耳畔“我的小茸依,原来已经长大了。”
一丝凉气从心底迅速蔓延四肢百骸,没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沈俊哲下意识的抱紧了茸依,不怕,茸依。
茸依慢慢放松身子,嘴角轻轻抽动,如果,永远长不大,那该多好。
灯光摇曳,觥筹交错,沈俊哲挽着茸依的手游走在酒会的那些名媛贵胄之中,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不知引来多少艳羡的目光。
“王老板,恭喜恭喜。”沈俊哲握住新世界地产王军肥厚的手。
王军握住沈俊哲的手,眯着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流露着商人的精明,故作不经意的将目光轻轻扫过司徒茸依的脸。到底是商海沉浮的老将,不留痕迹的微微一怔,便迅速咧开嘴,露着一口微微黄的的牙,哎呦,沈总啊。
茸依微微颔首,向一边躲开,伸手取一杯香槟,慢慢向冷清的露台走去。
远处的灯光,仿佛夜空里的星星,若隐若现明明灭灭。北京的四季非常的分明,秋天的夜晚,凉风习习,茸依不禁打了冷颤,一个带着熟悉味道的怀抱将茸依紧紧拥住,永远的那么温暖。
倾转回眸,眼中波光粼粼,你怎么出来啦?
沈俊哲轻轻环住茸依的腰,把下颌放在她的肩头:“谁让我的小女人玩失踪啊。”
能被一个人偷偷的注视,偷偷的爱护,感觉真好,越发靠近那个温暖的怀抱。
“俊哲,你怎么会和那种人来往?”想着刚刚那个矮胖的男人一脸外露的精明,眼底一闪而逝难以捉摸的神色,隐隐的不安笼罩在心头。
“傻丫头,做生意,什么人不得应酬啊。”
“生意?我们能和他有什么生意?”
“哦,我投了一部分资金在新世界地产。”
“俊哲,你怎么也投资地产啊?”
“茸依,难道忘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商人,当然是什么赚钱就投什么,对于,影视,我本就不太感兴趣,只不过那是我父亲的心血,我才会那么上心,幸好有你。”
目光如此深沉,令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就让这一刻停止吧。
轻轻推开别墅的大门,大厅里一片清冷的月光,茸依并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慢慢向二楼走去,刚刚踏上楼梯,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您回来了,司徒总监。”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茸依吃惊的转过身子。
郭云昊整个人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部的表情,一双眸子在月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大厅里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茸依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郭云昊从沙发里站起身,迎着茸依走过来,头发有些凌乱,嘴角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眉毛拧成一个结。
“哦,你还没睡啊。”终于记起家里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我傻傻的做好饭等您,您却连个电话也没有,给您打电话又转秘书台了,司徒总监,我敢睡么?”
天,懊恼的微微阖上眼睛,慢慢张开,目光柔柔的罩在郭云昊寒霜笼罩的脸上。
“对不起,快去睡吧,晚安。”
“折磨我就是您人生的乐趣么?”声音里透着无奈的幽怨。
折磨?不,小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以后我会记得打电话。”
“司徒总监,我很珍惜和天娱签约的机会,但是,这不表示我要接受不公平的待遇和折磨。”
正文 41和你在一起
“司徒总监,我很珍惜和天娱签约的机会,但是,这不表示我要接受不公平的待遇和折磨。”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折磨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从培养你的角度出发。”茸依尽量放柔了声音“之所以没打电话,是我没有那个习惯,睡吧,明早还要晨跑。”
“您不会是想要培养我做健美先生吧?”
“什么?”目光终于变成了利刃:“郭云昊,你在质疑我么?”
“没错,我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你设计好的,否则天娱怎么会和我这种小人物签那种死约?”
“郭云昊,你不要自以为是,你说的对像你这种‘小人物’值得我用天娱的合约来绑定么?你给我听好了,不要质疑我的方法,现在,你所付出的一切,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得到回报。”
“我很累,晚安。”声音在空气中飘渺。
“累?你当然会累。”
“什么?”一脑袋的黑线,最近,好像脑袋越来越不灵活了。
“一个整天带着假面具生活的人不累才怪。”
假面?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茸依用力甩甩头,不理他向楼上走去,怎么搞的?眼前的楼梯为什么会旋转。。。
郭云昊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司徒茸依:“喂喂,你怎么啦?我只不过骂你两句,气性这么大?你别吓我啊?”
怀里的司徒茸依双颊粉红,呼吸粗粗的,轻轻抚上额头,烫的立马缩回手,低头看着茸依薄薄的小礼服,真是的,死丫头,晚上这么凉了,还穿这么少,为了哄男人开心把自己弄病了吧。
看看长长的楼梯,耳边响起茸依的声音,那,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随便上二楼。
想想“素素”,唉,犹豫一下,抱起茸依走向自己的卧室。用脚拨开门,把茸依轻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转身到洗手间打了一盆水。
湿毛巾轻轻盖在额头,茸依不舒服的哼了一声,嘟嘟囔囔着:“我只要做茸依。”
唉,真娇气,还好自己有常用药,翻出来,扶起茸依喂了进去。不行,还是应该煮些姜糖水。
——————
茸依小小的身子埋在雪白的被子里,小脸红彤彤的,呼呼喘着粗气,小昊拉着茸依的小手:“茸依,如果你难受就哭出来吧。”
黑褐的眼仁暗淡了下来,纤长的睫毛颤巍巍的抖动着:“我不会。”
声音弱弱的惹人心生爱怜。
“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会传染的。”杰西卡拎着郭云昊的耳朵往外走去。
“茸依,你等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露西修女抱着小昊走了进来。
“露西修女,小昊怎么啦?”
“这孩子,大冷天的往自己身上浇凉水,现在发烧39c和你一起扎点滴吧。”
“小昊,你干什么往身上浇冷水呀?”
“茸依,我病了,就不怕传染,就可以和你在一起啦。”
“可是,发烧多难受啊。”
“我不怕。我要永远陪着你。”
“真的吗?”
“嗯。”
正文 42代言
茸依抬抬沉重的眼皮,一盏吊灯落入视线,五朵玉兰花,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慢慢环顾四周,浅蓝色的墙纸,黑色的衣柜,客房,郭云昊的房间?
猛的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银色小礼服已经皱的不成样子,怎么了?甩甩头,爬下床。
“你醒了。”郭云昊推开门。
腿一软,跌入宽阔的怀抱,不容挣扎,已被抱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好好躺着,你昨晚发烧了,我熬了一些粥,等一下多吃点。”
“我早上吃面包牛奶。”
“病了应该吃些清淡的,听话。”居然还伸手摸了摸茸依的额头:“唔,已经不烧了。”
热乎乎,香滑软糯,慢慢下咽,唇齿之间留着淡淡的米香。唔,这小子,熬得粥还真不赖。
一碗粥下肚,身体微微冒了些汗,鼻子仿佛也没那么塞了。今天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做,灵光一闪,一丝寒光从半眯的眼里射出:“郭云昊,你今天偷懒了吧?”
“偷懒?”
“对啊,不要以为熬粥就可以不晨跑。”
“哈,都说你是冰山美人,你还真无情啊。哎,我照顾了你一晚嗳。你不说谢谢,还逼我跑步,有没有良心啊。”
粉面一沉,目光如剑,寒光闪闪,郭云昊的心倏地一颤,这个女人的目光真的可以杀死人啊。
“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在演唱会上用假唱么?那是他们的体能无法坚持到最后。如果你只想做一个靠包装靠假唱的歌星,那你就只能是一闪而逝的流星。”
“如果你想在一年以后可以开个唱,现在,马上,出去晨跑,我去洗漱一下,等King kong来,我们一起上班。”转身丢给郭云昊一个背影。
“喂——”
“素素——”
“啊——”
回头看看郭云昊迅速逃离的背影,一丝笑意浮在唇边。
“总监早。”
讶异的看着跟在司徒茸依身后的郭云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面色却异常红润,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看见珍妮关注的眼神,立刻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珍妮,郭云昊mV的演员几点试镜?”
“10点钟。”
“有几家服装商和我联系,他们都想为郭云昊提供服装赞助,并且希望将来可以为他们做代言。”
“哦,他们的嗅觉还真灵敏,我们只是发了一个公告,他们就这样抢先下手为强啦。”
“是啊。”
“先把那几家服装商的资料拿过来,我要和他的造型师确定一下他服装的风格。”
“康夫先生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明天开始录音。”
“今天试镜,后天开始拍摄mV。”
“唔,我们一起去看看演员试镜。”
郭云昊默默的跟在司徒茸依和珍妮的身后,感受着来自不同方向关注的目光。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副拼命三娘的样子,明明昨晚发烧烧的胡言乱语,早晨起来,还浑身无力酸软,本以为她会在家休息,没想到,跑步回来,就看见司徒茸依已经神采奕奕的坐在大厅里等他。
正文 43发抖
没有一丝病态的软弱,完美的妆容恰到好处的掩盖了病后的苍白,发卷精致的盘在脑后。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司徒茸依永远是一副精明强悍的冰女人,可有谁知道她的软弱,她的顽皮可爱。。。
顽皮可爱?郭云昊被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吓得差点跳起来,他怎么会将那个高举着藤条狠狠抽打自己,软语轻唤“素素”恫吓自己的女人和顽皮可爱联系在一起。糟了,自己一定是患上妄想症啦。
“总监早。”
摄影棚里已经集结了不少人,萧导演注视着监视器里,那个小男孩正将一个狗尾巴草编的戒指套在小女孩的手指上。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小女孩一脸甜蜜的笑容,笑弯了眼睛,一个特写落在了她的脸上,定格。
“总监,怎么样?”萧导演望向司徒茸依。
微微蹙眉,不好,哪里不对呢?茸依轻轻摇摇头,不经意的目光扫过角落里,微微一怔,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孩,那是谁?
“哦,对不起啊,”一个身材消瘦的女人连忙迎过来,红着脸低声解释着,“总监,她也是我的女儿,是双胞胎,只不过她脑袋有些毛病,所有,只好带着她。”
司徒茸依并不理睬那个一脸抱歉的女人,缓缓走向那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如此冷漠的眼神是那么熟悉,清冽的仿佛一潭秋水,彼此久久对视,仿佛漩涡一般被吸引。跟我来,轻轻伸出手,疏离的眼神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那只手,半晌,轻轻抬起小手放在上边,握住,紧紧地握住,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令自己如此的安心。
宝贝,跟着我一起走出那个冰冷的世界吧,“告诉我,你的名字?”
“王诗笛。”
“唔,真是好听的名字。告诉我,你愿意成为mV中的小公主吗?”
睫毛不停的闪动,粉红的小嘴抿的紧紧的,那个消瘦的女人忍不住的走过来:“总监啊,不好意思,她有毛。。。”
冷冽如剑的目光,让她生生的活吞了那个“病”字。
“我愿意。”声音柔弱但却坚定。
“来,对着那个闪着红灯的机器再说一遍。”
睫毛一颤,粉唇轻起,我愿意,定格,一种无法言语的眼神将人的心猛地震动。
“卡。”萧导演轻轻安抚自己那颗激烈跳动的心。
“萧导?”
面对司徒茸依询问的眼神,萧导演用力点点头。
所有的人都震惊王诗笛那“与众不同”的眼神,如此疏离冷漠,却又似乎可以洞穿人的心。柔弱娇小的身子里面仿佛承载几世轮回的沧桑,宁静沧桑的眼神与年纪极为不符,却又带给人莫名的震撼与怜惜。
只有郭云昊镇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当导演与他沟通mV的拍摄时,他就设想过各种司徒茸依见到这个场景时的反应,但是却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虽然没能如愿看到司徒茸依的反应,但是王诗笛却让郭云昊真正重温了儿时的记忆。
“好,今天就这样,王太太,你先回去,后天带着这个女儿过来拍摄。”萧导一扬手,“哎,那个服装,你把女孩的尺寸量一下。”
负责服装的女孩连忙跑过来,将王诗笛带到一边。
“总监,两个孩子长得不是一样么?”王太太低声嗫嚅着:“这样真行吗?她有。。。”实在是没敢将那个“病”字说出来,因为面前的那位总监的眼神似乎可以杀死人。
“王太太,是吗?”声线柔美但却冰冷的声音使王太太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哎。”
“请跟我来。”语气客气但却不容置疑。
王太太小心翼翼的跟在司徒茸依的身后走进总监室,宽敞的总监室处处透露出其主人的干练与精致。
“请坐。”
微微弯弯腰,陪着笑脸,小心的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这女人那么美丽的笑容怎么这么冷啊,看得人心中不停的发抖。
正文 44复杂化
“王太太,给我讲讲您那个女儿王诗笛,好吗?”
“哦,我那个女儿啊?”原来是看好我的女儿啦,哎呀,说不定,还要签约吧?那我得想想得多少钱?一丝惊喜悄然而生,不觉在眼底流出。
“哎呀,我这两个女儿是双胞胎,当时,生完,别提有多高兴啦。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的就发现那个老二,哦就是王诗笛有些脑子不正常了。”
“几岁发现的?”
“唔,两岁左右就发现了。”
“去医院查过吗?”
“查过,医生也没下定论,刚开始的时候,怀疑她智商有问题,可是,她也会说,会跳,还挺聪明教什么会什么的,就是不太喜欢说话,异常安静,从来也不闹人,反正也好带。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再没去看过。”
“现在,她几岁啦?”
“七岁,刚刚上学。”
“王太太,等拍摄结束,您带她去英国吧。”
“什么?英国?干什么?”一头黑线。
“您不要激动。据我观察,您的女儿,应该是患有‘阿斯佩加综合症’。”
“阿什么症?”王太太的头瞬间大了一圈。
“阿斯佩加综合症,又被称为另类自闭症。一直以来,人们普遍认为自闭症患者均是智商较低,语言学习有障碍,行为异于寻常。不过患有‘阿斯佩加综合症’的人,他们智商高,学习语言能力毫无障碍。只是性格上有一些缺失,有的表现为不善于与人沟通,在与人交往上有些障碍,甚至是情感的缺失。”
“啊,要您这么说,我女儿还真是这样,我以为她只不过是孤僻怪异,不合群,脑子有些秀逗而已。那,她会不会精神失常?”
这女人真是的,茸依蹙了蹙眉毛“王太太,‘阿斯佩加综合症’只是自闭症的一种,不会像你说的精神失常。其实,有很多名人他们就是‘阿斯佩加综合症’的患者。比如,爱因斯坦,著名哲学家维根斯坦,据说比尔•;盖茨也是‘阿斯佩加综合症’的患者。”
“什么?您是说得这病的人都是天才?”天才?生个比尔•;盖茨?眼睛微微的一亮。
“不一定,但是通常智商都很高,记忆力惊人,因为,每个人性格中缺失的东西不同,所以,才会被人忽略了一些病症的存在,令他们患有这种病症却懵然不知。”
“我建议您还是带她去英国检查一下,准确的知道她性格上的缺失,并且得到及时的治疗。这样,等她长大以后,才会更好的融入社会。”
“英国?”
“对,英国剑桥大学的心理学和自闭症专家科恩博士成立科恩诊所,专门治疗另类自闭症患者。诊所里的华裔司徒剑南医生是诊所的首席心理医生,您可以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