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衣袖翻飞着,漫天的金色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挥洒。那动作无形中将凌逸儿护在身后。顺带,站在凌逸儿身边的梦羽若隐等人也进了保护圈。
待凌逸儿等人认真看去,原来那些金光是一颗颗小拇指大小的金豆子。看着那一场金黄的色泽,对于医术有些研究的夏无极和凌逸儿等人便知道这些金豆子上是涂有剧毒。瞬间,又有数道黑色身影掉落下来。虽然没有上前查看,但是看着那色泽,还有对云晚歌的一些了解,凌逸儿敢肯定,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活的。不过她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也是她一贯的准则。
“小鸽子,你真是败家。有钱也不是这么花啊!”看着还有些镶在墙壁上的金豆子,凌逸儿直喊败家。
“小逸儿是在担心我没有钱花么?”云晚歌微微倾身,在外人的角度看起来异常的暧昧。而凌逸儿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微一沉。那里有疑惑,有担忧。她能感觉到云晚歌瞬间的僵硬,还有话中的不自然。而且离得近的原因,嫣红的双唇溢出丝丝的血丝。让人不易辨清。喷在她耳边的气息也敏感的察觉到一丝的混乱。
难道之前的奇怪的情况还没有平息下去不成?依稀还能感觉到四周不正常的波动,凌逸儿她很明白,此时的云晚歌不能轻易用内力,不然后果她是了解到一点儿的。一想到这儿秀气的眉轻轻皱起。正想说什么,却感觉到被人往后面扯去。
“云少爷,现在逸儿是朕的未来皇后。还请你别做多余的事,给别人带来麻烦。”梦羽若隐直接将凌逸儿扯到自己的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说道。
他不是傻子,从凌逸儿和云晚歌两人一起回到凌家开始,他便感觉到两人不寻常的亲密。那感觉,让他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慌乱。就连对夏无极和凌逸儿两人的互动,他除了气恼之外根本就没有这种感觉。而他一向相信自己。似乎感觉自己和凌逸儿的距离开始越来越远一般。那种恐慌,让自己有些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小隐,你让开一下。”凌逸儿直接拨开身前的梦羽若隐,走到云晚歌身边,不着痕迹地执起他的手为他把起脉来。果然,那熟悉的混乱让她轻微皱了皱眉。她知道现在毫不能让别人知道云晚歌此时的情况。“小隐,小极,帮忙把那些人给清理干净。”
“为什么?逸儿,这些人不是来找云晚歌的吗?就让云晚歌他自己处理好了,他的武功不是很高么?”夏无极看着凌逸儿的异样,又扫了一眼与平日无异的云晚歌。不明白凌逸儿为什么这么安排。
站在一旁的梦羽若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看起来似乎在互相依偎的人。当凌逸儿毫不犹豫放开他走向云晚歌,一脸亲密地依偎着他时,眼中的风暴越加暴虐。
“先应付了再说。”凌逸儿看着早就从暗处现身的人影。眼中闪过淡淡的冰冷。夏无极见凌逸儿这幅表情,自然知道说什么也没用。而那些黑衣人已经逼入眼前。当下和楚依依硬着头皮冲上前去。
梦羽若隐看了一眼始终没有说话的云晚歌,目光深沉不见底。看着朝他冲来的黑衣人,脸色冷得吓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那黑衣人身旁,寒光一闪,一道闷哼声响起,血漫天散开。一只着黑衣的手臂高高地抛在半空,随后落入一旁的草丛中。
“倒是有点骨气,但是。。。。。。”梦羽若隐头也未抬,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寒光一闪,身旁的黑色身影缓缓倒地。“有骨气可是没用的。”
只是和黑衣人周旋的楚依依见到梦羽若隐一出手就那般的狠辣,心中不忍,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说什么。那一个个黑衣人身手都不凡。她能应付一个就不错了。夏无极似乎是察觉到了楚依依的困境,朝她缓缓移过来,替她挡下了不少攻击。
见楚依依依然似乎很吃力的样子,夏无极直接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朝凌逸儿的方向扔去。“碍事,安静待在一旁。”楚依依闻言脸色气得通红,而身体已经控制不住朝凌逸儿那边飞去。
“小鸽子,这边坐着看戏吧。”凌逸儿不着痕迹地搀起云晚歌的胳膊,坐在一旁的石堆上。忽然一滴血滴滴落在她的衣袖上,凌逸儿抬起头看起,只见云晚歌的嘴角微微淌出一丝的血迹。脸色却淡出丝丝的红晕,更添了一分妩媚的风情。“怎么回事?不是已经不发作了吗?”
“小逸儿,你是在担心我么?”云晚歌低头看着凌逸儿,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体丝毫没有担忧之意。
“谁担心你这个风骚的妖孽,我是担心你弄脏了本小姐的花园。”凌逸儿看着依然悠哉的云晚歌,很不客气地赏了一个白眼过去。余光见一道黑影朝这儿逼近,直接以掌力打飞出去。撞上一旁的假山上,不知生死。
而这时,另一道鹅黄的身影朝这边飞来,云晚歌想都没有想,正要将手中的一颗金豆子朝那人弹去。却不料半途被凌逸儿给拦了下来。“小鸽子,你干什么,那个人是依依。”凌逸儿慌忙将云晚歌手中正要打出去的金豆子抢过来,要是这么打过去,看看那上面的剧毒,便不是好对付的。
而也就这么一停顿,鹅黄色的身影便朝他们扑了过来。因为云晚歌似乎没有料到凌逸儿会阻止,又说那人是之前的那个女生。微愣了一下之后。也就导致,楚依依的手直接打在他的帽缘上,将他头上的帽子拍落。红色的长发没有了束缚,瞬间直泄而下。
一瞬间,除了凌逸儿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月光下,红衣红发的少年随意地坐在石堆之上,本就邪魅之极的脸庞,在红发和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不真实。紫衣少女坐在他的脚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依偎在少年的胸前。
夏无极看着眼前唯美的让人不忍打破的,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侧过脸不再去看,趁着黑衣人愣神的时候,身形一闪,白色的粉末散开,离得近的黑衣人身形一僵,便倒在地上。而梦羽若隐眼中的阴翳更加浓重。毫不留情地和夏无极一般转身对付那些黑衣人。没有半柱香的时间,那些黑衣人便被夏无极和梦羽若隐给当做出气包一般给清理干净。
“依依。回魂了!”将手在已经完全傻愣住的楚依依的面前晃了晃,凌逸儿笑道。“怎么?被迷住了?”
“啊?呵呵。。。。。。不好意思。不过,真的好漂亮哦。”楚依依从地上站起来傻笑道。依然直愣愣地看着一头红发的云晚歌。凌逸儿和云晚歌两人见楚依依除了之前的错愕,震惊之外,现在的淡淡迷蒙。云晚歌倒是没有说什么,依然不理睬。
“逸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收拾干净了多余的人,夏无极走到凌逸儿的面前,看着云晚歌,眼尖的注意到那嘴角的丝丝血迹。心中也知道了之前凌逸儿的异常。不过看着凌逸儿对云晚歌不同于别人的关心,心中泛起了酸意。
“红发?怪不得之前要戴一顶帽子。在梦羽国却是难得。若是被平常人看去,难免不被当成妖怪。”梦羽若隐走上前扫了一眼微低下头的云晚歌。眼中流转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晚歌缓缓站起来,舔了舔嘴角的点点血迹,红色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周身。看着梦羽若隐,狭长的媚眼内倒映着清冷的凉意。脸上得不轻似笑非笑。梦羽若隐也毫不躲避直视那双眼。两个少年就这样直视着对方,谁都不甘示弱。
“我也不知道,气息混乱,根本就查不出什么原因。”凌逸儿不理会那两个像斗鸡眼一般的人。对夏无极说道。“对了,小极,你也看看,或许你能看出点儿什么人。”
夏无极对于云晚歌是什么情况,不放在心上,但是凌逸儿的话,他可不敢不依。当下走上前想为云晚歌把脉。
而这时忽然云晚歌转过身看着凌逸儿,直接无视夏无极伸过来的手,微抬起手为她顺了顺发丝。“小逸儿,这倒是不用了,不必那般费心,我心中清楚是什么情况。”媚眼的光芒流溢着丝丝的异样。
见云晚歌无声地拒绝,夏无极撇了撇嘴,也不再说什么。反正他也不想帮一个情敌。而梦羽若隐见云晚歌那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脸色虽然如常,但是藏在衣袖中紧握的手,一道丝丝的血丝从指间透出。
“随你,反正不关我的事。”凌逸儿撇过头,一副你要死就死的样子。
云晚歌见状,只是低笑着。直接越过凌逸儿朝躺在不远处的黑衣人走去。因为云晚歌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凌逸儿等人丝毫不知道那嫣红的双唇不断地流出。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与那红色混为一体。
踢了踢脚下的已经没有生息的黑衣人。将他的脸用脚朝上翻了过来。脸色的笑容浮现出一丝的诡异。而这时又一道破空声传来,众人连忙抬起头,只见在围墙边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黑衣人手提弓,但是箭已离弦朝云晚歌射去。
而同时,一道金黄色的轨迹直接朝那只利箭击去,改变了利箭的方向。而后不改趋势地朝那树上的黑衣人打去。黑衣人自然是早有准备,避开那飞来的金豆子。正想要脱逃。还没翻出围墙,便感觉到脖子间一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冰冷男子。随后缓缓倒了下去。
“碎?!”对于男子的出现,凌逸儿和夏无极等人都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碎会那么快出现在凌家。
碎在虚空中一挥,将剑上的血迹甩去。入鞘。一气呵成。随后碎缓缓地走到云晚歌的身边点了点头。目光在云晚歌的红发停留了几秒。对于云晚歌的生还和头发,没有惊讶,没有欣喜,平静得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由当然。
“一切都办妥了。”
“是吗?那要准备收获了。”云晚歌淡笑。随后转过身看着凌逸儿,红色的发丝在身后飘然着。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让凌逸儿的瞳孔微微缩了缩。那是。。。。。。
“我的小逸儿,时间到了,我得去收获种下的果实。”云晚歌无比地风骚地拨了拨长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果实成长得怎么样?”
云晚歌的话一落,夏无极直接下意识地将身体挡在凌逸儿的身前。阻隔了云晚歌的视线。“你自己爱干嘛干嘛去,少打逸儿的主意。逸儿才不会跟你走呢。”
“逸儿,你还要当我的皇后呢,就算真的不愿意,也得要自己亲身处理才是。”梦羽若隐见凌逸儿那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在一旁淡淡地说道。直接切中了凌逸儿的要害。
“呃。。。。。。”凌逸儿闻言郁闷了,无语了。“这不是只要你一句话的事?”
“你以为那么容易?那是先帝的遗命,就算我现在时皇帝,也可不是我想废除就能废除的。”梦羽若隐看着云晚歌,志在必得。“而且你才刚化险为夷回到凌家,若是现在又要走,想来凌伯父他们也会舍不得的。”
“那算了,小逸儿,你还是乖乖呆在凌家吧。至少。。。。。。”云晚歌将目光在凌逸儿身上打量了一下。眼中浮现着丝丝的笑意。“也要将大家闺秀的,咳。。。。。。行为举止学得像一点儿。”
一句话,凌逸儿又开始炸毛了。不过这次偏偏又淡定了。“那谢谢小鸽子你的好意提醒了。不过小鸽子你也得把你身上的鸽子毛修剪修剪,不然别人还以为是哪个垃圾堆里拣出来的毛毛球呢。”
“恩,我知道了。”云晚歌扫了一旁的夏无极和梦羽若隐,难得不再斗嘴。直接转身离去。“碎,走吧。”
看着云晚歌渐渐远去的身影,凌逸儿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那种不安让她心慌。余光看着被楚依依打落在草地上的那顶紫色的帽子,转过身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帽子上的草屑。看着那帽子微微有些出神。
“走,依依,饿死了,用膳去。”凌逸儿耸了耸肩,直接拉起楚依依离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小极,把那些人处理干净,就来用膳哦。不然爹他们又该问了。”
“我又不是杂工。”夏无极闻言,嘀咕着。不过依然很乖巧地从怀中摸出一瓶药瓶向那些乱七八糟躺在草地上没有生息的黑衣人走去。
梦羽若隐扫了一眼云晚歌离去的方向,又看着凌逸儿紧抓在手的那顶帽子,目光,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