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同时,把眼光扫向了他身旁最小的弟子。
只见这个弟子慢慢地起身,将铜钱还给了老和尚,双手合十,说:“师父,我买的东西就要来了!”
说着,他“噗”地一声吹灭了蜡烛,禅房顿时显得一片黑暗。
弟子将手往门外一指,说:“师父您看,弟子买的东西已经来了!”
大家向门外看去,只见一轮满月,硕大无比,悬挂在天上。
水一样的月光涌进了禅房,禅房里洒满光辉,一片透亮。
老和尚惊讶得半晌说不出来话,眼中流下了喜悦的泪水。他脱下了袈裟,轻轻地披在了弟子的身上。
原来,从“以物转我”到“以我转物”,竟是这样简单——
只要你拥有一颗喜悦自在的心,不论你走到哪里,都有清亮的月色,都有我们的穹庐和家舍。转化的关键,就在一念之间!
【归去来兮·鲈鱼脍】
小说《官场现形记》中有一段描写,说一个人做官做上了瘾,临死前躺在病床上,已经进入了弥留状态,这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意念:“我还在做官!我还要过官瘾!”
于是,他让家人打扮成两个副官的模样,站在房门口,拿出旧名册。一个副官念道:“某某大员驾到!”另一个副官念道:“老爷欠安,挡驾!”
在现实生活中,有很多人像《官场现形记》描写的那样,做官做成了官迷,离开了官位就几乎活不下去了,受不了“门前冷落车马稀”的事实。这些人一旦从官位上退下来,就会发闷、发慌,一夜这间,会满头白发,甚至憋出了病,送掉了命。很多人做官成瘾,也因此上演了一场又一场闹剧。
2008年2月4日,凤凰卫视“锵锵新春闹斯卡”节目播出。荣获2007年度“闹斯卡”最猛导演奖的,是某市委一位主任导演的“大阅兵”。
2007年,某市某书记非常光荣地代表人民群众到外地开会,当他载誉归来的时候,市委办公室主任以大班底大制作,为这位书记献上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在这场盛况空前的欢迎仪式上,彩旗招展,人山人海。充气的巨型拱门上写着欢迎某书记“载誉归来”的标语。街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欢迎队伍中有学生、教师、工人、农民、公务员、警察、企业家、医生、护士等等。某书记神采飞扬地检阅欢迎队伍,向大家挥手致意,众人昂首挺胸地行注目礼,一时间,“首长好”,“同志们好”的应答声此呼彼应。某书记在亲切友好气氛中,和人民群众的代表分别握手……
全片场面宏大,阵容豪华,对白感人。经过“锵锵三人行”五名在场佳宾的评选,此次“大阅兵”不负众望,获得了新春“闹斯卡”最猛导演奖。
不仅处在权力中心的人士如此,就连在佛门中修行的人,有时也未能免俗。杨澜在参加厦门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成立大会上,曾提到过一件事,说自己收到过一张和尚的名片,那个名片上用括号印着“享受副局级待遇”这几个字,这让杨澜感到非常的震惊!
这是热衷于功名权力的例子。在历史上,陶渊明的挂冠归隐采菊东篱,张翰的秋风鲈鱼辞官归乡,则是从容淡定地从官场全身而退的典范。
陶渊明四十一岁时,当了彭泽(今江西九江东北)县令。一天,衙役来报:郡里要派督邮到彭泽来视察。陶渊明知道,那个督邮是个专门依附权势、阿谀奉承的乡里小人。陶渊明想到自己要穿戴齐整、强作笑脸去迎候这种小人,心里实在不情愿,他没法忍受这种状况,说:“我怎么能为了这区区五斗米的俸禄,就向卑鄙小人折腰鞠躬呢?”于是挂冠而去,乘船离开了彭泽。
这以后,陶渊明在家乡过着悠然自得的隐居生活。他每天喝喝酒,写写诗。他归田后的二十多年,是文学创作最旺盛的时期,《归去来辞》、《归园田居五首》、《桃花源记》、《饮酒二十首》等等,都成了中国文学史上的名篇佳作,千古以来,流传不衰。
晋惠帝永宁元年(公元301年),在朝为官的文人张翰,看到秋风吹黄叶,纷纷飘落,感叹世事无常,官场艰险,就用思念家乡的莼羹、鲈鱼脍为借口,从洛阳辞官返回故乡,在南湖游玩钓鱼,吟诗作画,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