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阿姨,很抱歉!现在才拿来。」我手中拿著这个月的房租,一脸歉疚。
「没关系的。」和蔼的房东阿姨笑盈盈的看著我,「就凭我和你姑姑的交情,这点小事别太在意。」
我姑姑和房东阿姨是多年的好友。也因为如此,姑姑她才会放心的让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外头。
「嗯,谢谢阿姨。」我也漾出一抹微笑。我只有在我信任的人面前才露出最真诚、也最真实的笑容。
「雨妍,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房东阿姨问道。
「嗯!」我点点头。阿姨你尽管说吧!
「我将你屋子隔壁的那间空屋租给我侄子,他个性比较古怪了一些。但年纪和你相妨,想请你和他好好相处。」
「好、好的。」我承认我这次的笑容是「皮笑肉不笑」的笑。毕竟我不擅长和人相处。
「还有这个,也麻烦你一下。」阿姨递过了一个便当,我想是要给他的晚餐吧!
「没问题。」
「谢谢你,雨妍。」阿姨十分感激的说道。
*****
与房东阿姨寒喧一会後,我便依言拿著一个便当走到我家旁的屋门。
当我按下电铃的同时,自己也不禁好奇阿姨的侄子到底长什麽样子?
倏地,门被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名身型颀长的男子,比身高一七零的我更高出一颗头。
即使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他那灿如星辰的双眸仍十分耀眼。
「你是?」他一脸疑惑的看著我。
他帅气的面容令人著迷,久久无法回神。
闻言,我才赫然发现自己竟发起花痴!?
「我叫韩雨妍,是住在你隔壁的。」我指了指我家的门,并露出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笑容。
照理来说,我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露出这种笑容。只是这斯文男真的、真的好帅!
「还有这个,」我举起手中的便当,「是你阿姨请我拿给你的。」
「谢谢。」他接过便当後,只淡淡说了两字。
既然他都拿到东西了,是不是也代表著我的任务结束了?但……我还想再多看他几眼。
半晌,他蓦然开口,「有事?」
「呃……」这时,我该说什麽才好?
「那个……只是希望能和你交朋友……」此话一出,我才注意到自己竟将自己心里所想的事脱口而出!?
糗!真的好糗!
「嗯。」说罢,他的屋门便也应声关上。
奇、奇怪?现在明明是夏夜,怎麽有一阵寒风吹过?
好冷……他的态度好冰冷,且「嗯」是什麽意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But,即使我们方才的交谈中,他所说的话不到十个字,可是他真的好有型、好帅气、好吸引人,比那花心男好多了,不!是两者根本无法比较。
呵!呵!呵!心花怒放、心花怒放呀~
原来发生在「黑色星期五」的事全不是衰事啊!
******
大雨淅沥哗啦地下著,也因为如此,街道上显得冷冷清清。
要不是得打工,不然我可是会待在家里、坐在电视前躲雨。
我刚从一家书店内走出。正当我刚将手中的小说收进手提袋抬起头时,映入眼帘地是我极为熟悉地男子。
「齐宇熇!」我喜孜孜地唤道。
「韩雨妍!?」他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向我。
记得一星期前,因为我们班太lucky,被抽中得回校负责服务一年级新生的「荣耀」;中午,又必须赶到梦之屋替江雪姊代班。一整天下来都忘了好好吃饭,导致於血糖过低而昏倒在自家门口。
据房东阿姨告诉我,是我家隔壁的斯文男──齐宇熇将我抱进屋内并照顾我的,因此我怀著感恩的心和他做朋友。
「你在躲雨?」我望著有如一只落汤鸡,狼狈不堪的他,问道。
「嗯。」他点了点头。
和他相处後,我发现他真的是个很冷漠的人,话都说的不多。不过还好,我对於那种太过动──不,是太活泼的人才无招架之力。
「你全身都湿了,连眼镜也是。」我说道。
「没关系。」他耸耸肩,一脸毫不在乎。
「但可是会著凉的……」帅哥感冒可就不好了,「要不卫生纸给你,你先擦一擦。」
「谢谢。」他接过我手中的卫生纸後,并朝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的眼镜……也是湿的呢!」我说道,「来!我替你擦一擦。」说罢,我便迳自拿下他的黑框眼镜,低下头,认真地擦拭起他镜片上的雨水。
呃……这样我会不会太过於鸡婆,而被他讨厌呢?
「好了,你的……」我欲言又止。原因是因为这男的……我眼前的男人……
我、我的眼睛该不会是花了吧?没戴眼镜的齐宇熇长得好像那个花心男!?
「我……是不是在你搬来我隔壁之前,就见过你了?」我怀著忐忑的心,问道。
「……」他沉默不语。
「你、你一定知道『梦之屋』这家咖啡厅,对不对?」我又问。
「是没错。」当他拨过他浏海的那一刹那,我更确定他──是那个花心男。
「你就是那个花心男!」我语调提高不少,「就是上次在我们店里大吵大闹,害我被泼咖啡,事後仅用五千块就打发我的花心男!」我愈说愈激动。
「呿!假仙女店员,」他瞟了我一眼,「我可是有名有姓,我不叫『花心男』,understand?」
现在是在表演「变脸秀」是吧?态度说变就变;还是他这副眼镜是跟哈利波特要来的──具有魔法,只要拿下或戴上就能变成另一个人。
「果然是你。」而且说什麽「假仙女店员」?即使我笑的再假,也没必要这样吧!
「你为什麽要用两种不同样子出现在我面前?」莫非有阴谋!?
「呵!」笑什麽笑,这样子真令人作呕,「你对我有兴趣?」
怒,像这种机车男我懒得跟他罗嗦下去。
「好吧!既然你对我这麽有兴趣,那麽今晚七点来我家。」他一面说,一面从我手中拿走他的眼镜。
「喂!你不要乱下结论好不好!」
「那就这样,我待会还有约会,see you!」说罢,他便转过身,根本将我的话当空气。
「去你的,你这王八机车双面男!老娘我晚上要打工啦!」管他这里是不是在大街上,我就是要发泄我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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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为晚间七点二十分,我才回到家。
今天下午,那王八机车男叫我去他家是吧!
好,那我就去看你这双面男到底想完什麽把戏!
我将自已随身携带的手提袋放在自家玄关後,便走往他屋门前。
基於礼貌,我还是乖乖地按下电铃。要不像他那种机车个性,我绝对会破门而入。
只是这屋内犹如空屋一般,不管我按了多少次门铃仍无人理会我。
这家伙真令人发指!
不行,我得忍住踹门的冲动。
我扭开门把,赫然发现门竟然没锁!?
好吧!是这家伙叫我来的,却又不出来应门,可不能说我私闯民宅喔!
我走进屋内,环视他屋内的布置。
他的屋子以黑白为主,相当具有他个人的风格。
「你终於来了!」他好整以暇的躺在米白色沙发上,说道。
吓!这双面男终於现出原形了!
看来我所爱慕的斯文男真的要和花心男画上等号了……
「我说了我要打工。」我瞟了他一眼,说道。
「啧!都已经七点二十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为她而等待过。」
「能成为第一位,我感到非常荣幸!」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上一秒,我顿时想起来这家伙明明在家,却不理会屋外狂按电铃的我,他是聋了不成?
「算了,既然你人都来了,我不再追究下去,Let’s go!」他蓦然自沙发上跳起,拉起我的手。
「喂!」我狠狠甩掉他的手,「我没说我要跟你出去!」这自大的男人!
闻言,他嘴角扬起四十五度,成了迷人的微笑。
不行!不行!我怎麽又能被他恶魔般的微笑给欺骗,他可是撒旦,是吞蚀掉我最爱的斯文男的恶魔哇!
「呵!此时此刻,你会出现在这,不就是答应了我的邀约?」
「齐宇熇!你少自大了,我会来找你是要一个道歉。」我睨他,「上次,因为你和你的败家女友害得我最宝贝的一件衣服报销,你知道不知道?」
那件衣服可是我在美国读书时,和当时朋友一起买的,相当具有纪念价值。然而,它现在却……
「sorry!我要向你声明几件事。first,现在你所看到得我是叫『夏禹熇』不是『齐宇熇』;secend,咖啡是她泼的,和我无关;最後,我也付给你五千元了,不是吗?」
「齐……」我话才说出第一个字,又被他给打岔。
「夏禹熇。」他叮咛道。
「呿!我看你不是有人格分裂就是有双重性格,搞了两种身分欺骗我们女性就算了,还取了两个名字,我劝你还是去看一下精神科或心理医生。」
接著他安静了几秒钟。
干嘛?我说的又没错,凭他自大、自负又自我感觉良好的个性,听到这些话需要露出如此受伤的表情吗?
「好,我给你个机会。」他说道。
「机会!?」笑话,是你该向我道歉让我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他完尔一笑,「没错!你可以试著取悦我,而我是後便会给你大把大把的钞票。像你这种会在小咖啡厅打工的女生,你应该很缺钱吧?」
语落,他便上下打量著我。这样子真变态!
「去你的!现在是怎样?你当我是小丑还是妓女?取悦你,甭想!」
「你来找我不就是要再向我索取赔偿金?而你取悦我之後我会另外给你一笔钱,这样不是很好?」
「我要的是道歉、say sorry,就这麽简单!」这家伙难不成是耳背?
「要我道歉,甭想!」甭想!?妈的,是你做错事,现在还自大的告诉我你不可能会向我道歉?
「况且,你身体我也不是没碰过……」
这意思……该不会是之前趁我昏倒时,对我毛手毛脚……
「啪!」当我回过神时,自己的巴掌印已烙在那家伙的脸上。
「你这趁人之危的混蛋!」我怒吼,「就当作是我看错人……」
我对他真是失望透顶……
「就当作我从来没有认识过夏禹熇、认识过齐宇熇……」
我如诉如泣的说著,而他只是静静地愣在一旁。
「我恨你!」丢下三个字後,我便跑出他家。
独留他一人继续呆呆地站著……
******
跑回自己最熟悉的房子,我倚靠在门上。
我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是湿的!?
我……是什麽时候哭得呢?我……是为了什麽而哭?
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子已被他污秽?还是因为我心仪的斯文男已不是斯文男,感觉被他给欺骗?
不知道……就连自己对这些疑问也只能宣告无解……
此时,我也只能任凭泪水持续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