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吴付阳随大流沉默了三秒,然后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站起来就跑。
跳舞练出来的好体力在这个时候充分发挥了优势,他直接撑着沙发靠背,整个人腾空跳过去。
谢尔几乎是在吴付阳跑的瞬间就蹿起来,到底是没成长好的小豹子,俩人在客厅上蹿下跳了十分钟,谢尔也没抓住他。
客厅里谢尔暴怒的声音像装了立体环绕buff,余音绕梁,经久不衰。
“吴付阳!我杀了你!”
“……”
“你不要以为我抓不到你!”
“……”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
“太丢人了!”
白术靠在姜野身上,手里端着从厨房摸的樱桃,一口一个,还不忘投喂姜野。
姜野一手搭在白术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里吐满了樱桃核和樱桃梗。
俩人看得津津有味。
“吴付阳体力不错啊,跑这么久了都没怎么喘。”
“应该有专业训练。”
姜野看了一下他身上的肌肉,估计训练时间不短。
“谢尔跟吴付阳不是一个团吗?训练强度应该一样吧。”
谢尔现在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宛如一只废掉的小豹子。
“不是这个训练,我说私教的那种训练。”
姜野虽然不太了解男团,但看资料大概知道一些,他们一般有体能训练课,但强度不算太大。像吴付阳这种,明显是长时间的专业训练。
“这样啊。”
白术又来回比较了一下正在上蹿下跳的两人。
忽而低头看看自己,又扭头看看姜野。
“那我也想训练。”
白术一直觉得自己的肌肉太薄了,姜野的就很好,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漂亮。每次看,白术都把持不住。
“你不用。”
姜野看他一眼,收回搭在靠背上的手,在白术肚子上摸了一把。
白术:!!!
姜野只摸了一下,立刻收回来。
“这样挺好的。”
摸着舒服。
白术其实身材很好,是那种修长匀称的体型,身上的肌肉薄薄一层,还保留着皮肤原有的柔软细腻。好看,又好摸。
虽然姜野脸上的表情很正经,手上的动作似乎也很正经,点评得也很正经。
但是,白术的敏感神经还是炸成了一片烟花。
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观众虽然大部分注意力在小学生互殴的俩人身上,但还是有小部分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
“卧槽,你们在干嘛!”
“导演!我举报,这里有人偷偷搞小动作!”
“明明只是摸了一下肚子,我的脑子却自动生成了一万字小作文。”
“看!我们术术是不是耳!朵!红!了!”
“天呐!我愿意用十斤肉换你们亲一下!”
“楼上清醒一点!”
终于,谢尔停了,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过来,瘫在沙发上。
好在是三人长沙发,谢尔一米七九的个子还能躺在上面。
吴付阳眼看他瘫在那,思索了一下,溜达着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吴付阳走过来,用脚把他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坐在沙发边缘,谢尔的腰侧。
“哥,吃水果捞吗?”
吴付阳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保鲜盒,里面装着一层一层的水果和酸奶。
谢尔趴着没动,头发凌乱得炸着。
手指无力地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我告诉你,你完了。”
谢尔其实并不介意跳舞被看见,既然他能在客厅跳,那就说明他本身无所谓。但是天杀的吴付阳拿水戏弄他!他一想到白术他们可能看到他在那大呼小叫地说这玩意儿还能模拟洒水的蠢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刻满了尴尬两个字。而且是直播,那么多人看见了。
艹,天杀的吴付阳。
还是第一次见面,还没打招呼,就丢人丢到底了。
听着谢尔虚弱无力的声音,吴付阳静默片刻。
然后把水果捞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见笑了。”
吴付阳对着吃樱桃看戏的姜野和白术笑了一下,然后……
吴付阳弯腰,把手放在谢尔的腋窝那里,手臂用力,把他提了起来……
谢尔似乎已经习惯了,一动不动,表情超脱。
然后吴付阳把他安置在沙发中间,给他摆了个盘腿的动作。自己半跪在沙发上,让他靠着自己。
又从旁边沙发扶手上拉过来一条毯子,伸展开,将谢尔整个包裹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吴付阳把他往后推,让他靠着沙发,自己端起保鲜盒,打开盖子。
“张嘴。”
吴付阳挖了一勺红心火龙果,上面裹了一层酸奶。
“我跟你说,我不……”会原谅你的。
谢尔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吴付阳一勺火龙果堵住了。
谢尔瞥了他一眼,把火龙果先咽了。
“我很……”生气。
又一勺草莓。
“你又……”来这一招。
一勺猕猴桃。
“啊,酸!”
谢尔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吴付阳一愣,赶紧给他挖了一勺苹果。
等谢尔的表情平复了,才挖了一勺猕猴桃自己尝了尝。
吴付阳表情几乎要控制不住了,然后又强行憋了回去,酷guy不能表情失控。
“下次去另一家买。”
吴付阳短暂的品尝过去,又继续他的投喂哄人计划。
谢尔白了他一眼,骄矜地张开嘴吃了。
看谢尔的表情似乎已经缓和了很多,吴付阳挖了一大勺喂给他。
“哥,我错了。”
吴付阳难得软下来,眉眼有点耷拉,有点可怜兮兮的。
谢尔:……
谢尔:艹!明知道这家伙故意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怎么办!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吴付阳熟练的道歉攻势下,落下帷幕。
白术意犹未尽,樱桃还没吃完。
“你们前排吃樱桃的姿势真是令我钦佩。”
谢尔恢复过来,裹着小毯子,抓着水果捞,一边吃一边啧啧称奇。
“你们很有拍打戏的天赋。”
白术说得委婉。
俩人之所以能蹿这么久,主要得益于每次谢尔快要抓住吴付阳的时候都会慢一拍,谢尔每次跑太急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吴付阳都会放慢速度。
啧,不拍戏可惜了。要是剧组的演员都能有这天赋,导演们也不会十个脑袋八个秃,还有两个是假发。
“是吗?那我们回头有机会试试。”
谢尔丝毫没有感觉出来白术的潜台词,美滋滋地吃着。
吴付阳坐在一边,一手拿手机,一手拿着抽纸,偶尔递过去一张。
“我们中午吃什么?”谢尔吃完了水果捞,巨大一盒,一口不剩。
吴付阳看了两眼空空如也的盒子,连酸奶都没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说实话,蠢得有一点点可爱。
“你们会做饭吗?”谢尔放下盒子,满脸餍足。
“我会一点。”白术拍了下姜野的腿,示意他不用说话。
“那行,一会儿你跟阳阳去做饭,怎么样?”
谢尔笑得没心没肺,一点也不记仇。脱口而出的小名带着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呢与依赖,却又理所当然。
“好。”白术也跟着笑。
十一点半了。
吴付阳喊白术去厨房,然后站起身子,在吴付阳起身的瞬间,谢尔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我想吃点辣的。”
姿势之熟练,仿佛摸惯了宠物的主人。只是他熟练点餐的样子,像极了向主人讨要零食罐头的娇气宠物。
吴付阳低头看他,就要吐出来的“你不想”三个字在他嘴里绕了一圈,最后又咽了下去。伸手按了下他的脑袋,力道有点重,以至于快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还能听见谢尔不满的声音。
厨房,白术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节目组这节目录得真随性。”
白术突然感叹。
“怎么说?”
吴付阳在一旁洗手。
“别的生活类节目都会有任务,比如限制资金,要吃饭必须打工之类的。”
白术翻出来两块鸡胸肉,放在一边解冻。
“咱们来小半天了,连导演都没看见。”
“确实,不过挺好,就当度假。”
吴付阳洗完手也走过来看食材。
“鸡胸肉你想做什么?”
“我熬一碗鸡丝粥,用不了多少,剩下的给谢尔做辣子鸡丁可以吗?”
“行。”
吴付阳听他这么说,想了下刚才谢尔抬头看他的样子,笑了笑没说什么。
午餐做得很快,厨具够用,两个人分工,比平时快了不少。
白术把最后一道菜装盘,然后走到姜野身后,用手碰了下他的侧颈。刚洗的手,还带着水珠。
姜野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察觉了,没躲。但还是被他手上的凉意惊了一下,三十度的天,凉得有点过了。
姜野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顺着滑到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怎么这么凉?”
说着放下平板,把蓝牙耳机摘了,装进口袋里。
白术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是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偏偏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哪哪都不太对劲儿。
“做完饭洗了个手,可能水凉吧。”
姜野这才撒手,跟着白术去厨房端菜。
谢尔闻声而动,比姜野来得要早一些。
三个人六只手把菜和饭端了出去。
白术站在小砂锅面前,守着他的鸡丝粥。
“还要很久吗?”姜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越过他的肩膀看熬粥的砂锅。
“一分钟。”
白术扭过来,靠在台子上。
“吃完饭先去院子里看看吧。”
姜野靠在冰箱上,跟白术面对面。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又滑下去,盯着他的脖颈。
白术被他盯得心里发痒,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姜野伸手。
微凉的指尖在他的脖颈上停留片刻,又立刻撤离。
姜野把手放在他眼前,手指捏着一个东西。
一小片菜叶,大概是菜心,嫩嫩的,发黄。
白术轻呼了一口气。
“好啊。”
姜野端着粥过去的时候,谢尔正在嚎着想喝可乐。
吴付阳坐在他旁边,不为所动。
“综艺录完就要开始准备演唱会了,到时候我们男团缺个主唱你介意吗?”
谢尔垮了,小肩膀耷拉着。
“你好狠的心。”
过了一会儿,谢尔突然抬头,一头卷毛都要炸开。
“我都吃辣子鸡丁了,我还怕可乐?!”
吴付阳一愣,他还真忘了。
但是,真正的猛男cool guy不会因为一点质疑就改变想法,哪怕是他的锅。
“你敢喝试试。”
谢尔瞪他,无所畏惧。
“我就要喝!”
就在谢尔站起身的瞬间,吴付阳一句话成功地让他觉得可乐确实不健康,不喝也罢。
“你藏在床底下行李箱里的东西,我好像不小心看见了。”
吴付阳也不理他,看白术他们坐下,说了句吃饭吧,就开始动筷子。
谢尔间歇性抽风频率高,但时长短。
在吴付阳说吃饭的时候,他就恢复了。拿着筷子,对准辣子鸡丁,风卷云残。
中间,谢尔突然注意到,姜野吃得跟他们不一样。
整张桌子以辣为主,但姜野面前的菜都绿油油的。倒不是说颜色都绿,而是都很健康,连油都很少。甚至饭只添了半碗,旁边搁着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
“姜叔叔不能吃辣吗?”
白术听见谢尔喊姜叔叔,愣了一下。叔叔这个称呼他自己叫的时候心里想着别的,就总觉得是暧昧的。现在突然多了个人这样叫,白术有点不适应。但让他喊哥,就显得白术跟他们一群人差了辈。
跟占白术便宜一样。
姜野也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白术。他正在吃饭,看起来正常,但眼睛下垂的角度跟平时不太一样。
姜野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
“嗯,我胃不太好。”姜野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谢尔眨眨眼,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谢尔又憋不住了。
“姜叔叔你多大啊?”
白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凉了一点,只不过不明显,熟悉他的人才看得出来。
再加上谢尔是个心大的,一点儿都没察觉。
“27。”姜野适时地给白术倒了杯水。
白术刚凉了一点的脸色又缓和回来。
“啊,好年轻啊。那我们叫你叔叔是不是不太合适。”
谢尔有点犯愁。
“你们可以叫姜大哥,我朋友是这么叫的。”
姜野还没开口,白术就先张了嘴。
姜野顺着他嗯了一声,声音含笑。
“白术你厨艺好好啊。”
谢尔又添了一碗饭,压得很实。
“谢谢。”白术心情好了,也不忸怩,直接接下了他的夸奖。
“好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吴付阳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摞得很高。
谢尔生怕它掉了,回了他一句就老老实实趴着吃饭了。
接下来,吴付阳几乎是精准把握了谢尔碗里的菜的剩余量。每次在他吃下去一点的时候,就放进去一点,保持了菜快要洒出来的微妙平衡,以至于谢尔吃得很卖力,没再开口说话。
饭后,姜野去洗了碗。
谢尔这个四肢不勤的小少爷,主动把餐桌擦了。
收拾好之后,谢尔拉着吴付阳跟着白术他们去院子里溜达。
“打个赌吗?”姜野手里捏了一片叶子,跟白术说。
“赌什么?”白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赌狗是什么品种的。”姜野把胳膊架在白术肩膀上,语调轻松,很闲适的样子。
“赢的怎么样?”白术今天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口有个小门,应该是留的宠物门,还挺大的。
“你赢的话,明天上课的时候,我帮你做笔记。”姜野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可以赌的。
“行,我觉得是金毛。”白术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这么确定?”姜野看他不假思索的样子,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猜的。”白术翘了翘唇角。
“你觉得呢?”白术轻轻撞了一下姜野。
“阿拉斯加吧。”姜野也说得很快,显然是思考过了。
“为什么?”白术很好奇。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宠物门有点太大了。”姜野留意过那扇门。
而且,一群大男人,如果是小型犬的话,多少有点怪异。所以门的大小跟宠物大小成正比的可能性很大。
谢尔跟吴付阳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捂着麦小声嘀咕。
当然,都是谢尔在说,吴付阳只是听着。
虽然吴付阳表情看起来很无奈,但也没有推开他。比起忍耐,倒更像是纵容。
院子很大,一群人溜达着到了后院,没想到后院全是枣树。不是养殖的那种低矮枣树,比一般枣树要高。枝头向上,已经越过了别墅屋顶。
可惜已经九月了,没赶上开花结果。
“你看,那是不是有个狗屋?”
白术眼尖地看见挨着围墙的地方有个白墙红顶的小木屋,看起来像狗屋。
姜野拽着往前跃跃欲试的白术,把他拉到身后,自己走在前面。
“别急,万一它认生咬到你了怎么办。”
“欸,真的有狗吗?”谢尔也凑过来,脑袋往前伸着,恨不得一下子伸到狗窝门口看一眼。
“啧。”吴付阳按住他的头,给他推回来。
四个人控制着速度,慢慢向狗窝靠近。
大概有个四五米的距离,白术有些失望地停了下来,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下没了顾忌,谢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扒在狗窝门口看。
半跪在地上,屁股翘着,头几乎要伸进去。
吴付阳:......
我真是服了。
“汪?”
突然一声狗叫吓得谢尔一激灵,差点磕到头。
一群人,三个站着,一个跪趴着,齐齐盯着别墅西边走廊。
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趴在那里,两只前爪耷拉在走廊边缘,腾空晃悠着,十分悠闲。
旁边放着两个狗盆,粉嫩嫩的陶瓷盆。
不远处立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白墙红瓦小狗屋。
白术:......
吴付阳:......
谢尔:mmp,吓我一跳。
姜野轻笑,伸手拍了拍白术的脑袋瓜。
“啊,我赢了。”
白术快步走过去,看它没什么反应,轻轻撸了撸它的狗头。
“啊,好软啊。”白术爱不释手地rua狗。
姜野伸手挑起狗脖子上的小吊牌。
“My name is baby.”姜野轻声念着,然后轻笑出声,视线挪到白术脸上。
白术摸狗的动作顿了一下。
“宝贝儿,它跟你一个名字啊。”姜野看着他,笑得戏谑。
“不一个。”白术木着脸提醒。
“怎么不一样,都是宝贝儿。”姜野坐在狗的另一边,一边给狗顺毛,一边在白术心里拱火。
偏偏正在享受的狗,听见宝贝儿这几个字,还抬头叫了一声。
白术:!!!
“就是不一样。”白术有点急,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憋了半天,只凶巴巴却听起来软兮兮地说了这么一句。
姜野乐不可支,撸狗的手换个方向,揉了揉白术的头发。
一头卷毛被他撸得炸了窝。
姜野掐着白术要炸毛的点,停了言语上的撩拨。
捂着麦凑到白术耳边。
“握住你的麦。”
白术依言,抬手捂住。
下一秒,姜野刻意压低的嗓音,混着温热的呼吸,在白术耳边炸开。热气仿佛在白术耳边,顺着皮肤,撩到了心尖。
“不逗你了,不叫它宝贝儿。”
白术强忍着,没有颤栗,但耳朵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姜野说完就撤开,在一边玩狗。
白术心里火急火燎,每日好多省其身,咋又没出息乎?每次都说要撩人,结果都是被撩得不能自已。
白术握住狗爪子,垂着眼睫,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狗被养得很好,梅花垫还算比较嫩,没有过度磨损的触感。
白术一边捏,一边心不在焉地想姜野。
等白术回过来神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白术扭头,看向围墙那里。
只见谢尔蹲在狗窝面前,垂着眼,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小木棍,在地上乱划拉。
吴付阳蹲在他面前,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
白术拍拍狗,站起来。
“小叔叔,我们去看看他们。”
姜野闻言站起来,手里抓了一把从狗盆里拿的狗粮,放在它鼻子下给它闻了闻。
出人意料的是,它闻着狗粮,跟着姜野站了起来,亦步亦趋。
姜野轻笑一声,显然也没想到这狗居然真的跟着走,毕竟狗粮是从它碗里拿的,它完全可以趴在那转个身吃自己的。
傻狗。
隔着老远,谢尔看见白术、姜野遛着狗要朝他们过去,一把把吴付阳拉起来,然后蹲在他身后冲他们吼。
“别过来!”
白术跟姜野闻言停了下来。
狗也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看姜野,又看看谢尔他们。
“他不会是怕狗吧?”
白术看他怂怂的样子,小声问姜野。
“看样子是。”姜野挑眉,摸着狗头,站在原地没动。
“那我过去看看,你们去走廊那里玩吧。”白术思考了一下,决定自己过去问问。
刚才谢尔兴致勃勃地扒狗窝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他一下子没办法确定,谢尔到底是怕狗还是怎么了。
姜野闻言,拿着狗粮,遛着狗回到走廊那里。
巨大的狗宝贝围着姜野转圈圈,看姜野坐在那里,也凑过去挨着他的腿趴在那不动了,大爪子依旧耷拉着晃晃悠悠。
白术走到吴付阳面前,谢尔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了点不自然。
“怎么了?”白术看了一眼谢尔,看他的样子估计不太想说话,又转头看吴付阳。
吴付阳回头瞄了一眼谢尔,勾起唇角,笑得开怀。
“他以前被一只阿拉斯加舔了一脸口水。”
吴付阳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谢尔,看他脸色越来越不自然,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谢尔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没有好太多就听见吴付阳接着说。
“你都不知道,那个场面,那只阿拉斯加直接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一通乱舔......”
谢尔听见他说这个就开始乱嚷嚷,嚎着扑上来,试图捂住他的嘴,可惜被早有准备的吴付阳压制住。
“啊啊啊你搂我肩膀原来不是为了安慰我!!!”
谢尔气得脸通红,被按在怀里的身体一阵乱拱,呲哇乱叫。
白术站在一边看他们打闹,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种带孩子的感觉。
白术干脆回去找姜野,一边撸狗一边看吴付阳哄谢尔。
“传言误人。”白术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狗毛,身体向后倾倒,一只手臂撑着。
“什么?”姜野闻言,不明所以地问他。
“没事儿。”白术轻笑,没再说什么。
远处,谢尔跟吴付阳还在打闹。
阳光很好,树底下斑驳的光印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的动作不停晃动,像是在跳舞。
少年阳光开朗的笑声时不时传过来,夹杂着另一个男孩赌气嘟囔的质问。
“挺好的。”
姜野也看过去,嘴角挂着笑,五官的痞气硬朗生生被他的笑化成了柔情温存。
“嗯,挺好。”
白术也笑,眯着眼睛,嘴角向上勾起,眼角眉梢渲染了斑驳的温暖。
姜野撸狗的手抬起来,扒拉了一把白术的头发。少年细软的头发被阳光晒得暖烘烘,勾着姜野带着薄茧的手掌,痒痒的。
白术歪着脑袋让他揉,笑得眉眼弯弯,浑身写满了舒适。像极了被主人顺毛的小猫,呼噜呼噜地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