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冷笑一下。
“你果然到现在都不了解我……算了,不了解就不了解吧,以后别让我知道就行了。”
“不是的小朔!我……你不会明白的,我不是因为不了解你,我是……我是,我……”
钟照白突然脸色发白,整个人身体微微向后仰,嗓子不断的换气,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
“老白,你药呢!”
沈朔意识到钟照白是哮喘犯了,急忙开始在行李箱翻找,总算是找到了吸入器,递给了钟照白,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去医院吧,今晚先别见委托人了,好吗?”
沈朔紧张的看着钟照白,眼神中的担心让钟照白终于放下心来。
“我不去,没什么大事,休息下就好了。”
钟照白一只手始终捉着沈朔。
这件事看似很小,但对于钟照白来说,每一次沈朔的情绪变化都会牵动他敏感的神经。
尤其是在楼梯的那一刻,他真的有想要杀了沈朔,永远让他和自已不分开的冲动。
“你确定吗?别逞强,你要是打算让我愧疚的话,用别的方法,别拿自已开玩笑!”
“我没那么傻……”
钟照白趁机钻进沈朔的怀中,贪婪的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小朔,今天这件事是我想得简单了,我看你生气下楼,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被你宠坏了,不知道怎么劝人,但我以后会学,我也会听话,行吗?”
“你哪里不会劝人,你就是不会劝我罢了。”
“谁说的!我本身也不怎么会,而且今天你真的一点错没有嘛,我都说了不想了,你又那么粗鲁,谁会想那么多。”
钟照白就是这样,即便是一堆的软话,也不会全都是责备自已的,必然要有一两句说你。
“我那次强迫过你?只要你说停,我在难受也会停下来,这还不够?”
钟照白此时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不够。”
沈朔以为自已听错了,捏着他的下巴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钟照白淡淡一笑,起身坐在了沈朔的大腿上,再次贴了上去。
沈朔的火气早就已经没了,只剩下品尝美味的愉悦。
他对钟照白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是别人的,只能是自已的,自已是唯一一个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的人,就是这么简单。
钟照白也清楚,他对沈朔也是这样的感情,只是沈朔心里干干净净的,而他的心里,却因为承担了太多的事情,导致这种感情,变成了枷锁。
锁住了钟照白的理智。
两人缠\绵的兴起,钟照白的外衣已经退到了胸前,就差一步,两人即将开启疯狂。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沈朔问道。
这种小宾馆是不会有什么客房服务的,连热水都要自已想办法,所以两人也很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人。
外面没有回应,而是再次敲起了门。
“咚咚咚”。
又是三声。
沈朔警觉起来,他起身从衣兜中拿出水果刀,做出防御的姿势,缓缓的走到门前。
透过猫眼,外面漆黑一片,很明显是被遮挡住了。
钟照白整理好衣服,随着沈朔一起来到门前。
沈朔示意他开门,自已则站在一边等待着这个孙子出现。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还没等钟照白询问门外人究竟是谁,只见一个信封直接扔到了他的脸上,随后门外的人撒丫子的跑了。
沈朔反应及时,直接冲出去追人,在临近楼梯口的时候,沈朔捉住了他。
看个头应该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因为伪装的很严实,男女不是很清楚,但沈朔根据自已捏到的肩膀,很瘦小,推断应该是个女孩。
“跑什么!谁让你来的!”、
沈朔松开手打算喘口气,谁知这人直接推了沈朔一把,沈朔正站在楼梯口,这一下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会把人推下去,用手捂着嘴巴,呆愣了几秒,随后直接转身从应急通道逃走了。
沈朔勉强站起身,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摔这一下还是够疼的,捂着胳膊回到了房间。
“怎么样?人捉到了吗……你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被推下去了……应该是个女孩,力气够大的!”
沈朔走进卫生间清晰自已,虽然没有皮外伤,但是身上还是多了几块淤青。
钟照白心疼的要死,他拿出活血化瘀的药给沈朔涂抹上。
“给的什么东西?炸药啊,这么紧张!”
“一个纸条……送信的应该和这封信没什么关系,他上面说,要我们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去见陈小海,否则必死无疑。”
“啊?这什么意思?陈小海是凶手?”
钟照白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件事更恐怖的,是为什么有人知道他和沈朔在调查这个案子,为什么知道他们八点和陈小海见面,为什么知道两人住的房间。
“不知道,但这件事更严重的,绝不是陈小海的事情……小朔,我们来,你有告诉刘军吗?”
“告诉了,我就说自已出来办事,要和你去一趟丽市,其余的没说。”
钟照白无奈的看了沈朔一眼。
“你怎么什么都告诉他呀!去哪也告诉!他给你发工资啊!”
“你这话说的,你既然答应给人家办事,你去哪不得说一声!况且刘叔也没说什么,只说让我们小心点,你别这么小肚鸡肠的!”
“我小肚鸡肠?!咱们得行踪都暴露了,我不得怀疑怀疑吗……这块都青了,你从哪摔下去的。”
“从楼梯。”
沈朔倒是承认的很快,可却把钟照白惊到了。
“你……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穿上衣服,去医院!”
钟照白将沈朔的上衣扔给他,拉着人就要出门。
沈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我要是难受自已就去了!现在都六点多了,咱俩赶紧商量下等下去不去吧!这可是五十万的单子,我不想耽误了。”
完结篇1
这笔的提成其实沈朔拿到的,也就十万左右,但对于他来说,积少成多,万一很快就能解决呢,这不就能接下一个案子了。
沈朔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的。
“你真的没事吗?这块全青了……”
“没事,骨头没裂,就摔青了,养养就好了!”
沈朔发现自已自从离开部队之后,自已受伤的几率是大大增加了。
虽然不至于致命。
“快吃东西吧,都凉了,我再去给你买点,那些放那我吃吧。”
沈朔穿好衣服打算出门,钟照白拦住了他。
“不用出去了,我带着即食的东西,对付一口就行……我觉得这件事不太对,我先和陈小海联系一下吧。”
钟照白拿起电话打给陈小海,让人意外是,陈小海的电话此时变成了空号。
明明上午还能联系上,晚上就变成了空号,这是钟照白都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委托人联系不上,这意味着这案子肯定就不可能在进行下去,因为你没办法保证最后的报酬。
“微信能联系上吗?”
钟照白打开对话框,还好,微信还在,看样子只是手机号码不用了。
【哦,我今晚有事,不去了,你们要去看现场的话,在对面面馆老板那里有钥匙,可以进去。】
沈朔有些生气,但钟照白只是回复了明天再约。
他倒不是不想进去,只是这件事太过蹊跷、
【那就明晚八点吧。】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红星宾馆等您,您要是不来的话,那这次委托取消,这属于是您单方面的不配合,我们不会支付违约金的。】
钟照白将手机扔到了床上,看得出他也有些生气。
“老白,不至于不做了吧,可能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还有这封信,没准就是……”
“就是什么?”
钟照白一副埋怨的眼神看着沈朔,沈朔一挑眉,他这是怀疑是自已身边的人暴露了两个人的行踪。
“哎,这小子回复了,明天上午九点,车站附近的早餐店。”
“哼,被你拿捏了呗。”
沈朔拿着那封信,这是打印出来的,上面没有任何的线索,可就这寥寥几句,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为什么说今晚过去是必死无疑呢?
时间地点这样准确,就说明他是知道两人和陈小海见面的。
这有什么可值得杀人的?
亦或者说,他的目标只是为了不让两人接触陈小海呢
“嗯……凉了好难吃啊……”
钟照白的声音打断了沈朔的思绪。
“我再去给你买点吧,反正也不远,你别吃了,嘴巴本来就娇气。”
沈朔熟练的将东西放到一边,起身打算出去买新的饭菜。
“不用!这么难吃你不也吃吗?我跟你吃一样的就行!”
“嗯?”沈朔一脸问号“今天怎么了?换肠子了?不是说哪怕是自已办案的时候,也要吃的精致吗?”
“那是吃热乎的!这不没有嘛,照样能吃!”
钟照白强忍着恶心,大口大口的吃着,沈朔看在眼里,属实是又震惊又心疼。
“省钱也不差这点,点个外卖,行吧。”
“嗯。”
钟照白其实并不是想着省钱,而是想不要让沈朔太累。
“老白,你……想不想今晚去找找刺激?”
钟照白明白沈朔的意思,他也正有此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那得整点防身的,等下去买两把水果刀带上。”
“不用,放心吧,今晚那里不会有人的。”
沈朔歪着头,表示自已的疑惑,钟照白只是淡淡的笑笑,故作神秘的说道:“等着吧,我预感今晚有大事要发生!”
吃过饭后,钟照白看了看时间,两人准备夜深人静之后再想办法进去。
沈朔想着先去看看周围的情况,钟照白却让他稍安勿躁,等下应该会有人带他们进去的。
“老白,你就别卖官司了,你是不是分析出什么了,快告诉我!”
沈朔直来直去的性格是真看不了这种,钟照白就是了解他这样,才故意吊着的。
“是,但这是我自已分析出来的,你要是想知道,自已想去喽。”
“好,你给我搞这个是吧!自已想就自已想,我就不信了,没你我不行!”
沈朔坐在一边,还真就正儿八经的开始琢磨。
钟照白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随即躺在床上,拿着吸入器猛吸了几口。
他这个哮喘是胎里带的,没办法根治,也只能这样吊着了。
他现在更担心沈朔的病情。
“定一个三点的闹钟吧!我先睡会。”
钟照白换上睡衣,翻了个身,沈朔扭过头去。
“三点?这么晚吗?我还以为十二点就过去呢……”
沈朔定好了闹钟,刚打算躺下,一股子难闻的味儿直冲天灵盖儿。
他的鼻腔比常人敏感太多了,只能厚着脸皮蹭到了钟照白的床上。
这种旅馆的双床房面积特别小,再加上浴室,就弄得床也很小,目测也就是宿舍床铺的面积。
“你趴我身上睡吧,要不然咱俩都睡不好。”
钟照白翻过身去,看到沈朔就搭着一个床边侧躺在那里,样子非常的难受。
“嗯。”
钟照白熟练的爬到了沈朔的身上,沈朔甚至都没来得及翻个身,这一百多斤的肉就压了过来。
“你真是锻炼我的腰力啊,老白!”
沈朔抱着身上的人缓缓的调整自已的姿势,直到全部躺在枕头上。
两人很快就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突然“哐”一声,将两人惊醒了。
“到点了吗?”他拿起手机一看“我再睡会。”
从他醒到再次睡过去,用时不到一分钟。
沈朔神奇的看着自已身上的这个生物。
明明在家的时候,各种理由睡不着,可到了外面,钟照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什么委屈都能受,什么本事也都有了。
这还是自已那柔弱的不能自理的白哥哥吗?
神奇,太神奇了。
“叮铃!”
闹钟准时响了起来,沈朔伸出手关掉。
完结篇2
钟照白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让自已清醒了起来,他坐在沈朔的肚子上揉了揉眼睛,拿起望远镜透过窗户看了一下,随即说道:“走吧!关门了!”
沈朔不明白钟照白说的是什么,但还是跟着起了床。
走出宾馆后,钟照白并没有着急过去,而是走进商店,买了一个黑色的帽子带上。
沈朔这时候才发现,钟照白穿的是自已的衣服。
因为个头比自已矮一些,所以他的衣服在钟照白的身上并不是很合身,略微大了一点。
“干嘛穿我衣服?”
“你香!”
钟照白没有理会沈朔的诧异,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街对面的面馆。
此时面馆已经关门了,街道上除了这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基本上全都关了门。
两人来到了案发地旁边的小胡同中,将自已至于黑暗中,沈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的门市房几乎是成片连在一起的,只要上到一家房顶就可以了。
他发现不远处就有一个可以借力的地方,这种高度对自已不在话下,就是不知道钟照白是否可以。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问,但今天,沈朔觉得钟照白以前十几年都是自已独立完成的案件,必然不会差的。
反倒是自已要学的很多,就不班门弄斧了。
“来了!”钟照白轻声说道。
沈朔顺着看过去,只见店老板全身包裹的非常严实,偷偷摸摸的东张西望,看着周围没人,掏出钥匙直接进到了案发地。
沈朔疑惑的紧皱眉头,不解为什么店老板会进到这里。
钟照白却胸有成竹的冷笑一声。
“果然着急了,我还说这人能沉得住气,真是高估他了。”
“什么意思?他是凶手吗?”
钟照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和杨云月的关系不一般……这可是你给我的灵感!”
沈朔无意间说的话钟照白记在了心里,他带着沈朔绕到了房子的后面,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二楼那个黑影在移动着。
“上去!”
钟照白给了沈朔一个眼神,沈朔点点头,找到一个着力点,三下五除二的跳到了院子中,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钟照白在外面小声说道。
“你拉我一把啊!”
“这么矮的墙你进不来吗?”
“你以为我是你啊!快点!”
沈朔抓了抓脑袋,这院墙目测也就二米五左右,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上不来?
他再次怀疑钟照白当初的警校是怎么考上的!
“你也太虚了,回去好好补补。”
钟照白跳到地面上,没好气的瞪了沈朔一眼。
“哼,我虚也比你不举好!”
说罢,直接转身向屋内走去。
沈朔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自已只是为了掩盖疾病随口编的瞎话,他还真就记住了。
也就是钟照白吧,敢在自已面前毫无顾忌的撒泼,乱说,这换做是别人,沈朔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两人悄悄的进到屋内。
因为害怕惊动店老板,两人并没有打开手电,而是凭借极好的视力,在黑夜中前行。
沈朔屏住呼吸,他小心的听着房间内的动静,很快,一阵脚步声传到了他的耳朵中。
他拍了拍钟照白的肩膀,指了指自已头顶的一个房间。
钟照白点点头,两人小心的走了上去。
这里已经十几年没人居住了,楼梯上布满了灰尘,为了不引起怀疑,两人踩着店老板的鞋印走了上去。
等到了店老板所在的房间,沈朔率先将窃听器放到了门上,随后两人躲到了不远处。
他们这次的目的,不是要针对店老板,因为根据钟照白的分析,店老板的事情肯定不是杀人,但一定和这家有别的秘密。
比如说,他和陈小海的事情。
很快,两人的耳机中就传出了店老板的声音。
“你们冤有头债有主!可千万别找我!我已经帮你们瞒着了!可……可千万别说我没良心!”
沈朔仔细的听着,他发现除了男人的絮叨,似乎还夹杂着阵阵擦拭的声音。
沈朔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毁灭证据,想着过去看一看,但钟照白让他稍安勿躁。
“今天又来了两个警察!我就知道,肯定是陈小海叫来的!十几年了,他还不死心!你们养的好儿子!呸!一家子烂/货!死了还不让人消停!”
“哐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没几秒,耳机里就传来了男人的咒骂。
但他的声音始终压低着,看样子他也怕被人听到。
五分钟后,店老板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急匆匆的下了楼,丝毫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两人。
沈朔人都傻了,他们两个就这么不容易被发现吗?
“干嘛,没发现你还不好啊?人在做了亏心事那都巴不得赶紧跑呢,谁会东张西望的!况且你会想到死过人的房屋中还会有别人吗?”
钟照白将窃听器取下放好,打开头灯看向地面。
干涸发黑的血迹像是油渍一样侵在地面上,尘土都无法掩盖,杂乱不堪,周围的家具上也溅满了血,即便过了十几年,这种画面冲击还是让两人唏嘘不已。
陈小兵死的时候,才十三岁。
沈朔拿出鞋套和手套穿好,钟照白对他这一举动感到很满意。
算起来,这是沈朔第二次正式的进入现场。
相比第一次的生疏,这一次沈朔更加专业,经过近一年的知识积累,他已经大致了解了勘察的方法和顺序。
当然,这方面钟照白还是专家。
“从厨房开始杀的,我去那边看看,你看下这两个卧室。”
“好。”
两人分头行动,沈朔压着灯光,缓缓的打开了卧室的门。
这里的血腥味更加的大,夹杂着灰尘,这一瞬间,沈朔差点没憋死过去。
“咳咳……”
钟照白顺着声音看过去,这小子还是没经验,他掏出一个口罩递给他。
“进入这种现场,手套脚套口罩是必备的。”
“知道了。”
沈朔缓了一下,带上口罩缓缓的走了进去。
这里的惨烈程度不亚于客厅,血迹几乎布满了整个房间。
沈朔立刻想到了当初父亲的惨状,巨大的心理创伤让他的脑袋开始疼痛,越来越厉害,直到他站不稳蹲在地上。
在厨房的钟照白并没有发现沈朔的异常,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没有任何的声音。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沈朔正抱着头,痛苦的喘着粗气。
沈朔不想钟照白担心自已,他强忍着难受,手支撑在墙壁上一点点扶着自已起身。
“啪”一声,沈朔无意间将卧室的灯打开了。
完结篇3
钟照白紧张起来,他们不能让人看到。
“小朔,快关上!”
沈朔也意识到了不对,急忙关上,也不知道这一下,有没有被别人发现。
钟照白总算意识到沈朔这边情况不对劲,快步走了过来。
“小朔,怎么了……是不是头疼?!快,快出来!”
钟照白将沈朔带出了房间,让他暂时在走廊处休息一下。
“小朔,快,快把药吃了!”
一颗小药丸塞进了嘴里,沈朔涟水都没喝,直接咽了下去。
“好些了吗?都怪我,我……”
“怪你干嘛,是我自已要来的,又不是你让我来的……你赶紧去勘察吧,我估计刚才开灯有人能看到,别再把人惊了。”
“可你真的没事吗?”
钟照白不想在查下去了,他想带着沈朔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你赶紧的吧,要不然全白费了!”
沈朔推着钟照白再次进到了屋中,钟照白拗不过沈朔,只能快速的扫一遍,等到明天见到委托人之后,在正式的勘察。
沈朔坐在走廊的地面上,这里还算干净,没有了那股子血腥味,他的脑袋很快就清醒了。
他站起身,想着进去帮忙,可一想到满屋子的血迹,他又开始晕了。
真够没用的。
沈朔埋怨自已一点忙也帮不上,情绪很低落,低着头正想办法,突然,他发现角落中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走上前,是一枚吊坠,藏在杂乱的灰尘中,若不是月光照过来,他可能也没办法发现。
外表已经腐蚀,但还是可以依稀看出来,是椭圆形,镶嵌着玉石。
他用纸小心翼翼的将这个包裹起来。
钟照白说过,现场的任何东西,破案后是要交给警方那边封存的,这是物证。
“小朔,干嘛呢?”
钟照白已经搞定了,他走到沈朔面前。
“诺,发现了这个,像是女人带的东西。”
钟照白接过来一看,观察了一圈后,很轻松的找到了开关。
“叮。”吊坠直接打开了,里面是一把很小的钥匙。
“绝了老白,你怎么知道这个有机关的。”
“因为我的项链也有……你可别动,那是保命用的!”
沈朔看了看自已的项链,他摆弄了这么多次,从未看见过什么机关。
“这是什么钥匙会这么扁……就像是一个贴片,还这么小。”
沈朔放在手里比划了一下,就是一节指头的大小。
钟照白说道:“你难道没有买过那种带着密码锁的日记本吗?我上大学的时候,在女生之间很流行。”
算起来,自已上大学的时候,沈朔才上小学,那个年纪的孩子,应该不了解这个的。
“没见过……这种铁片能开锁?”
沈朔对这个东西越发的好奇,钟照白将这个东西仔细的包裹起来。
根据多年的经验,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但毕竟破案讲究的是证据而非经验,所以他并没有跟沈朔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将这些证据搜集起来。
这个案子当年轰动一时,警方的勘察手段和设备比他们要先进很多,这些东西没有被警方那边找到,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后来还有人来过这里,将这些东西有意无意的落在了现场。
沈朔发现的这个项链很有意思,在最隐秘的角落中,被房顶冲刷出来的泥浆覆盖;正对着的,是偏房的房门。
这间屋子是杂货间,里面已经被清空了。
“老白,天擦亮了,先走吧,等今天见了委托人之后,看能不能正式的进来一次。”
钟照白点点头,他倒是很想看看,委托人会对这里有什么样的反应。
沈朔为了方便,直接背着钟照白翻出了院落中,两人稍作整理,大摇大摆的走到街上。
此时除了环卫工人,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
不远处是早市,钟照白先行回到酒店整理证据,沈朔则去买些早点。
云省这边的早市要比启明的丰富很多,在这边一晃已经快半年了,虽然沈朔还是不太能适应这边的餐食,但他已经可以找到自已能吃下的早点。
“一共30元,这边扫码!”
摊主将沈朔的东西递给他,沈朔拿出手机,刚把钱扫过去,突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说实在的,沈朔对于这种缥缈的东西心里是真没底,他故作镇定的看了一眼,是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孩,身高一米七八左右。
不知为何,这个人给沈朔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朔加快了步伐离开这里。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沈朔即将走进宾馆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那个男孩。
居然悄无声息的跟过来了!
沈朔的心里咯噔一下,盯了几秒之后,转身快速的走了进去。
男孩见状,急忙上前,却发现沈朔一溜烟不见了。
钟照白在楼上看到了这一幕,他躲在窗帘后面仔细观察。
这个男孩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也就一分钟的事情,男孩转身走进了酒店。
这时,房门开了,沈朔拿着东西走了进来,看到钟照白站在窗边,大致也猜到,他看到了那个男孩。
“应该是有人指使他这样做的,不着急,看看再说吧。”
沈朔也正有此意,他将东西摆在了桌面上,一转头,钟照白在就坐在一边,等待着他的投喂。
“懒死你算了,你这手要是不用,就捐了吧。”
沈朔熟练的将人抱在大腿上,钟照白冷哼一声。
“那可不行,我这双手可有大用处。”
“吃饭都吃不了,还能有什么用处……张嘴。”
沈朔夹了一口凉拌青芒喂给钟照白。
“老白,你觉得等会儿陈小海会跟我们见面吗?我总有种感觉,觉得今天见不到这个陈小海。”
钟照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享受着美食,但是心里却将沈朔的话记在了心里。
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确切的说,在一开始接这个案子的时候,委托人就给人一种敷衍了事走过场的样子。
他查过陈小海的背景,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家公司的高管,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情影响自已的仕途倒是情有可原,但你原本可以不委托,为什么偏偏委托了私侦,自已却一直不配合。
总不能是不想再提及当年的惨案伤心吧?!
“小朔,如果我们今天见不到陈小海,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沈朔正在剥鸭蛋,听到钟照白这样问,他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说道:“如果他今天在爽约的话,那我们倒好办了,现成的嫌疑人,你查陈小海,我查店老板。”
“你确定?”钟照白提醒式的反问。
沈朔的心思一半在案子上,一半在给钟照白喂东西的上面,根本没反应过来。
“确定啊……要不然我们就一起去查陈小海。”
说罢,沈朔熟练的将蛋黄拿了出来,递给钟照白。
“你这脑子……算了,不和你卖官司了……你是不是忘了楼下还有一个?”
沈朔愣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这个?查吗?一看就是让人指使来跟踪我的,就算真的查到了,又有什么用?”
“你也知道他是被人指使的,那就应该知道,背后的无论是谁,找到总是没错的。”
沈朔听懂了钟照白的意思,如果今天陈小海还是不肯见面的话,那这个案子就可以先放一放。
这个跟踪他们的男孩反而就是最主要的。
“吃饱了。”
今天钟照白的胃口很好,沈朔买的早点几乎全部吃光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不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
沈朔将钟照白放到了床上,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去到了卫生间。
钟照白拿起望远镜拨开窗外看去,只见店老板已经开门了。
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钟照白微微一笑,他可以感觉到,这件事或许也不是他一开始想到的那个样子。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直视的,唯有阳光与人心。
自已不就是那个不能被直视的人吗?
钟照白看向门口的方向,沈朔一边擦手一边看着手机。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这个男人身上,就像他第一次在殡仪馆,看到的那样。
即使身在黑暗中,沈朔心中的光也依旧可以照耀前方的路。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已处心积虑隐瞒的一切,会被沈朔知道,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人这一生,后悔的事情有很多,但既然做了,就去承担后果。
“小朔,你会离开我吗?”
沈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钟照白,没有任何犹豫。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