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迟霍出血请客,和白水仙的全力讨好之下,钟盛勉强点头了。
身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黑客,钟盛选择了在半夜作案。再次之前,唯一要做的是混入钟鼎的房间,唯一的办法就是——装醉!
钟鼎看着东倒西歪的弟弟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又是白水仙?”
“呃,嗯。”钟盛吐了一口酒气,笑得无比灿烂,手不停地在面前比划,两条腿交叠,随时有下滑地趋势。
钟鼎没办法看了下手表,这个时间,学校的宿舍早就关门了,只得扶他进了屋里的客房。
接下来的工作便是等待钟鼎睡觉。
好不容易等到了半夜,钟盛设定的闹钟响了,他在客房里的盥洗室洗了把脸,褪去了脸上那层可疑的红色,得意地朝着镜子笑了,还好当时跟着JOHN学习过好莱坞的化妆技术,以假乱真了。
借着月光和记忆摸索到了钟鼎的书房,专业起见,他还特别准备了白手套,特意查看了桌面上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防止钟鼎这个狐狸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当他打开电脑的时候,发现钟鼎的开机密码很是诡异,他尝试了很多时间日期、公司的文件编号、钟鼎收藏的书籍的作者、钟鼎的车牌号、手机号…都不是,于是,他心灰意冷想到刚刚迟霍很是哀怨地说,再过一个月是她生日,她现在连给自己买礼物的钱都没有了。于是,他打上了迟霍的生日,桌面竟然奇迹般的显示在他眼前。
“好玩吗?”钟鼎的声音在他正对面想起,灯也哒地一声被打开。
身为一个黑客,最要紧的就是如何打扫现场,他在钟鼎开灯的瞬间按下了关掉重启键。
钟鼎走过来的这几秒,电脑刚好启动到了密码界面,钟鼎笑了笑,“怎么,没破出来?”
钟盛一脸惋惜地说,“好难啊!我试了好多,就为了玩一局LOL,二哥,你置于把密码设定的连自己人都破不了吗?”
“哦,那可不好说,你不就破了吗?”钟鼎很是邪气地笑笑,让钟盛一阵发毛,“二哥,你说什么呢?”
“要不要欣赏下,你背后的摄像头录下来什么啊?”
跟谁斗都不要和钟鼎斗,钟盛这会完败!不过,他掌握了钟鼎的一个小证据,嘿嘿,不知道对于吃货来讲是好事是坏事呢?
“嘿嘿,那二哥,这事,是不是算承认你的用意了?”
“哦,刚好没人知道这么号人,随便借来用用。”钟鼎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密码有人破了,看来,我还得改了。”
什么嘛!钟盛听完,觉得,突然特别同情迟小助理了,总是被嫌弃。偶尔拿来当做调剂品,“二哥,这么玩下去,小猫会跑的!”
“你觉得,它逃得了多远?”
“…”
迟霍从白水仙同情的眼神中,知道了,任务失败,钟盛那厮觉得有愧,决定让她宰一次。
可是,听到这个有饭吃,还是豪华套餐的邀请,迟霍一点也不高兴,她心里很是郁闷,59怎么就差一分啊!多大的怨念啊这个是!
祁佳佳拍拍她的肩膀,“他是铁了心要你挂啊!”
迟霍一脸凄婉,活像被恶婆婆虐待过的小媳妇,瞅着祁佳佳和白水仙。
白水仙大声啃了口苹果,吧唧吧唧地嚼了很久,推了下眼睛:“妞,求人不如求己,祸是你自己闯的!去!给钟大爷陪个不是,下个跪,磕个头,这事,趁着还没一锤定音,把它给抹了!”
迟霍听了,扬起头,“这个有用吗?我平时对他跟对着大爷一样啊!”
白水仙冷冷瞥了她一眼说道:“再不行,来个潜规则?”
迟霍拉紧领口,义正言辞地说:“我是良家妇女!”
白水仙深切用眼光鄙视她道:“让你说句‘我喜欢你!’而已啦,男人嘛总是需要一个崇拜他的女人满足他们自大的内心啦!”
迟霍听到这里,不知道是真的被逼急了还是怎么了,蹭地一下蹿了出去,突然又退了回来,后仰着从门缝说了声多谢,就又蹿出去了。
祁佳佳瞪着圆眼睛看看门再看看刚刚迟霍坐的地方,刚反应过来,想去追,结果被白水仙一手拉住,“得,你也别追了!给她开个玩笑还真信了!”
“无常,吃货已经那样了,你还有心情?”
“或许有用也不好说啊!”白水仙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回自己的地盘开始《英雄联盟》。
“老师~”迟霍嗲声嗲气地喊,虽然自己也被恶心到了,但是为了及格,也要奋斗啊,奋斗!“我喜欢你!”
钟鼎先是一愣,呆看了她一下,然后,正襟危坐,再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用公式化的语气问道:“什么事?”
迟霍扑上去,心里想着,此计不行再来一计,果断抓住他的手臂拼命摇晃,□半蹲着扬起苦哈哈地脸蛋对着钟鼎说:“老师,给我过吧!都要过年了!您得让我过个好年啊!”
“你自己不用功学习,赖我吗?”钟大人扬起手臂,打算赶人,“别跟我这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然就去给我重修!”
“您是觉得我诚意不够吗?”迟霍欲下跪。
钟鼎比她动作更快,拉住她,道:“我是喝洋墨水的,你玩这个,对我不管用啊!你要是真的要展示你的诚意,我的课,你就不该逃课!”
迟霍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一个激灵站起来,吼道:“你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斤斤计较!”说完,闪人!
钟鼎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一个弧度,在夕阳下格外灿烂。
“嘭!”寝室门被关上,白水仙喜悦地转过脸,看到黑脸的迟霍,瞬间冻结了笑容,祁佳佳从卫生间探出脑袋,看到了迟霍像个机器人走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坐下。
两个人火速冲到她面前。
瞬间,迟霍抬起凄楚地脑袋又开始烦恼她们了。
“只能杀手锏了!”白水仙托着下巴说,“身为一个好的助理,你应该从生活的各个方面照顾他!特别人家还是从美国生活多年的人,你想啊,那种社会多寂寞啊,现在有个人关怀他,他不得感激涕零啊!”
于是,迟霍被洗脑了,生平第一次开始做早饭。
钟鼎正悠哉打算去车库提车。忽然,一个黑影从他身后窜出来。
钟鼎警觉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托着饭盒的傻笑着的女孩子的脸。
“老师!”女孩子脆生生地喊着,不同于上次的嗲声嗲气。
“你,有什么事吗?”钟鼎装作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爱心早餐!那个…”迟霍看着饭盒就这样被拿走了,那人头也不回的开车走了。车子经过她身边,停了一下,摇了下来,良心未泯的钟鼎,“你这个助理当的很称职。”然后扬长而去。
“靠!”迟霍对着空气踢了一脚,扬天长啸。
“哼哼,所以呢?”白水仙此时的眼神很有恨铁不成钢地成分在,“我,多少年不下厨的人,为了你,做了多少指导,重点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肉脚!”闷哼对答。
“错!丫,那男人怎么那么好命,把你唯一一次成功的早饭给接收了,我呢?吃了多少你废掉的食材!”
“那,你可以扔掉的!”继续小小声。
“你丫是大款啊!不知道粒粒皆辛苦啊!”白水仙猛戳她的脑壳,在施暴三下后,被围观的祁美人及时制止。
“哎,我要是大款,我肯定让那王八跪地求我考100分了!”
☆、番外1(纯属恶搞)
吃货某天兴起,决定去玩BOSS的高档笔电。
她趁着BOSS去洗漱的空,溜进了书房,然后开机,果然,高档货就是比山寨货牛掰,开机速度是保证,不过开机密码,嘿嘿,根据小叔子的情报,BOSS这个傲娇攻是不是没改过呢?
她啪啪敲上自己的生日,竟然提示密码错误。
她继续努力,输入他的生日,也不对。
她输入他们结婚纪念日也不是,输入苏君怡的生日也不是,输入他和苏君怡订婚的日子竟然打开了!
靠,就知道,男人心里忘不了旧爱!
Boss端着咖啡走进书房就看到,吃货正在摔东西。
“怎么了?”boss很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问。
“我要离婚!”
“哦。”
吃货眯起眼,看他神色自然地喝着咖啡,不解释,不惊慌,心里更怒,啪地摔了笔电,“我不离婚了!”
“哦?”boss突然来了兴致,两只黑亮亮的眼睛死盯着她。
“我要养小白脸!”
“哼。”boss嗤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手里的报纸。
“你笑屁!”
“嗯?”boss不悦地哼了一声,要是平时,这是警告,不许她骂脏话,但是现在,她才懒得理他,拿起书房的座机,按下按钮。
“喂,佳佳,你上次说的那家店在哪里?”
“好,我现在就去。”
吃货跟一阵风一般跑进了卧室,很是速度的换上一件□,火红的妖艳的裙子,她还特意把领子拉低,再配上一双同样红得刺眼的高跟鞋,画上浓妆,手臂勾着从巴黎淘来的高档皮包,仰头挺胸的出门了。
到了PUB,吃货却皱了眉,不知道那种酒比较容易醉,好一醉方休。
于是随便点了一瓶她唯一认识的XO。
正在喝酒的时候,一个碧眼洋帅哥就来了,嘿嘿地笑着坐在她身边,此人肌肉很猛,可是比起自家boss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此人很是幽默还会中文,说中文的样子好可爱,瞬间就把吃货迷住了,艾玛,夜店还有这等货色,好,甚好!
不过人小可爱很直接,看她笑得如此美艳,竟然打算kiss她,她本来下意识地躲开了,但是想起钟鼎那厮背着她跟苏君怡勾勾搭搭,她心里就一股子的酸,凭什么啊,老娘青春貌美一枝花被他给染指了,他凭什么做对不起她的事?凭什么,自己说要养小白脸的时候,那么讽刺地笑话她?他凭什么,凭什么?于是她恨恨地咬咬牙,转头,面带妩媚地轻轻抚着小可爱的脸蛋,然后,打算献上深情一吻。
结果,一个拳头快她一步,把小可爱打倒在地上。
然后,她被人扛起来,扔进了薄荷味道的车厢。
哼,她冷着一张脸,打算跳车,但是,钟鼎快她一步,提前落了锁。
“你闹够了没?”钟鼎的声音透着寒气,打在她心头,惹得眼睛有些生疼。
“我闹?是,我闹,没闹够怎么着的?”
“就那种小白脸?你眼光还真是没点长进。”
“是我没长进,眼瞎了才跟你结婚!老娘我现在后悔了,我才25,凭什么在你一棵树上吊死,我就要泡男人怎么了,我就要跟你离婚,我不过了!”
“你再说一遍?”
“我要离婚!”
车子猛地发动了起来,停在了一个暗巷。
“你要干什么?”
艾玛,自己难道嫁给一个杀人狂?
Boss侧头,把她的座位给放低了,她猛地抬头,看到boss已经压了上来。
“我靠,你耍流氓!”
“…”
“滚开,我要回去找小白脸!”
“…”
“你放开我,哎。。。不要是那里啦!”
“…”
“尼玛,钟鼎我跟你没完。”
“…”
“你去找你的苏君怡去啊!”
“…”
“疼死了,轻点,哎哎哎。”
“…”
…
激情结束,钟鼎半躺在车座上,身上趴在一个累得起不来的女人,“我跟苏君怡,什么时候开始过?”
吃货红着眼睛看着他,“你有种干每种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笔电密码不是你和她订婚的日子吗?”吃货很是委屈地憋着嘴低声道,看到boss饶是有兴致地卷着她头发玩,她狠狠地咬了他的肩膀。
“这么介意?”钟鼎微蹙眉,“那个日子我还真忘了是订婚的日子。”
“哼。”吃货不高兴地打算挣扎着去穿衣服了。
钟鼎一手拦住她的手臂,“笨蛋,那天是你泼我菜汤的日子!”
“…”
☆、放个假都不安生
四六级结束,意味着学期也接近尾声,迟霍这些天天天蹲守在办公室,期待能瞻仰一眼钟大人,但是,钟大人接连几天都没有监考工作,不晓得去哪里逍遥了,让迟霍着实咬牙切齿,每天不停的画小人,然后捅刀子。
到了放假,迟霍算是寒了心,这钟鼎铁了心不给她走后门。
于是,她面带哀怨地收拾好行李,太感伤,都没好好和两个死党饯别,就去赶公交车回家,心里还想着早死早超生。
可是,这公交车不知道怎么的,停在了半道上,半个小时还没挪动一米。迟霍哀怨地想,艾玛,万一晚上被赶出家门,连酒店都没法预定啊!她的脑袋是点在车窗上的,正在哀怨之际,她余光扫过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她警觉地立刻抬头,发现,丫,这不是钟鼎那厮吗?挣扎在下车与不下车之间,迟霍心里的两个小人开始各种辩论,她是一阵头大,然后,公交车突然发动了。
看来,自己终究是要补考的节奏啊!
可是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所有人一脸困惑夹杂着不满地嘈杂声充斥着整个车厢。
眉头扭在一起的大肚子司机,一脸尴尬地侧头对着乘客们道歉说,“对不起各位,没油了。”
然后,大家陆陆续续地下车,留下可怜的司机先生等待公司的拖车。迟霍拖着行李箱下来的时候,意外发现钟鼎还在街旁的咖啡店没出来,于是,她索性站在他车子旁等待。
钟鼎从咖啡厅出来,就看到一个正靠着他的车子昏昏欲睡的女生,没办法,你要说她是女人,他真心觉得,她那小脸蛋和小身材说是初中生都没问题,他慢条斯理地走到迟霍面前。
“太阳晒屁股了!”他对着她耳畔突然地大喊。
迟霍一个激灵跳起来,踩了他的脚,然后在站稳的瞬间,猛地睁大眼睛看到一张黑得吓人的脸,立刻跳出几步远,“啊啊,对不起啊!”
“几天没见,胆肥了啊?”
迟霍咬着嘴唇,思考如何能博得大人一片欢心,然后,自己把分给改了,顺便,蹭个车坐坐?
迟霍在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包给自己锁了箱子里了,自己的箱子用铁锁锁住了,然后,她很狗血的把钥匙也给扔箱子里了,所以,她就木有钱回家了,眼下,如果她狗腿一点,是不是可以被商一根骨头,呸,被奖赏一个温和的笑脸,“老师,我从小胆子就小。”
“胆小?”钟鼎重复了一下,冷笑了一声,“胆小是胆子不小的简称吗?”
“嘿嘿,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就你要故意,那肯定上房揭瓦,撬车买锁,盗零件了。”
“老师,您能不损我吗?我就一三观挺正的好青年,被您这歪曲成这样了,我以后怎么混啊?”
钟鼎轻笑了一声,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时间跟你贫,你有别的事吗?没的话,我先走了。”
钟鼎轻笑了一声,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时间跟你贫,你有别的事吗?没的话,我先走了。”
迟霍立刻打开车门,把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后车厢。
“我发现,你现在不只是胆肥了,还懂得什么叫耍流氓了。”
迟霍笑笑,“老师,您别跟一个脑残到把钱包锁箱子里的人计较行吗?”
钟鼎没说什么,一弯腰坐上了车,然后关上车门,发动汽车。
“老师,我觉得,身为你的学生,可以享受这种福利,始终荣幸。”
“我可不会教出你这种笨蛋,还可以把钱包锁到箱子里。还浑然不知。”
“老师,我那是归心似箭。”
“那你下车,飞回去啊!”
“老师,我是废材做的。”
“老师,我们这是去哪?”
“反正不是去你家。”
“。。。其实,你愿意先借我点钱也可以的啊!”
“如果你不介意我收利息,我也很乐意啊!”
“老师,我觉得人不能那么财迷。”
“我觉得我这是节俭。”
“老师,你穿衣都不节俭。”
“废话,人靠衣装。”
“老师,你还要美靠靓装不?”
钟鼎不屑地闷哼了一声,突然猛地刹车了,“你家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最近,也在更一个婚恋题材的《鸢尾花开》额,姐弟恋,然后,是傲娇小男主和霸气大女主的小故事,嗯,不定期小三骚扰的小故事。
☆、我就长了一张奴隶的脸是吧?(1)
迟霍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下车了,站在自家小区的门口,拉着粉红色的箱子,东看看西看看,私下无人,然后,趁着钟鼎还没开走,凑到车窗前,“老师,谢谢你!您终于当了一会雷锋叔叔!”
钟鼎看了她好一会,随后,下了车,迟霍以为他想揍她,可是,没有理由啊!她正迷茫,却发现钟鼎把车给锁了,然后淡定地说了一句,“好像有点饿,去你家吃饭。”
迟霍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老师,我知道一家特不错的饭店,我们去哪里吃啊!”
钟鼎勾起他妖孽的嘴角,“你有钱请客我倒是不介意。”
迟霍的脸色刷一下子白了,眼看钟鼎要走进大门了,她急忙跑过去,半是哭腔地问,“我能先欠着吗?”
“那你先把之前的还清。”钟鼎懒洋洋地盯着小区的环境,打量着上面的楼号。
“老师,您这是欺负良民。”
“就你还良民?”
“老师,你别走,我们可以讨论些问题。”
“让开,我肚子饿死了。”
“老师,你这算不算是受贿?”
“我是债主,你是欠债人,我好想不存在受贿的嫌疑吧?”钟鼎有些嫌弃地用手打算拉开她死死地缠着他的手臂。
这…如何是好?
迟霍一边缠着他一边考虑如何应付他,结果,自家老爸拎着一瓶酱油从小区门口路过,然后,一脸激动地朝着她走来,“你是谁?放开我闺女。”
老爸很是义正言辞,只差没把酱油瓶砸钟鼎脸上了。
“爸爸,这是我老师啊!”迟霍在这危急关头,果断选择了回到老爸的身边。其实,她很想说的是,老爸,砸死这丫混蛋!
钟鼎被请进了屋的时候,感到的是,满屋弥漫的饭香。
不过,很不协调的一幕又在他眼前上演了,刚才状似很凶悍的迟爸居然穿上了粉色的围裙,然后,打开正在烧着的鱼的锅,把手里的酱油放进去,而那个看上去贤妻良母的迟妈,竟然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斜靠着。抬眼看了一下他,冷声道了句,“坐。”
就没话了。
迟太后在饭菜都端上来的时候,才移驾,丝毫没把他这个老师当外人。
席间,迟爸一直都招呼着给钟鼎夹菜,说什么,“钟老师,您辛苦了,霍小丫,从小啊,就脑袋笨…”
迟霍猛烈咳嗽起来,这话听上去,怎么我笨还是天生的了?
倒是太后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又不是找女婿,说那么具体干嘛?人家又不是不知道。”
“妈…”迟霍欲哭无泪。
“干嘛?”太后不冷不热地问。
“没事,您吃这个。”狗腿送上鱼肚子上的肉肉,希望太后高抬贵口。
“把刺挑了。”
“哦。”钟鼎沉默地盯着迟霍的动作,然后,太后欣然笑纳了,“不错。”
太后夹起他面前的青菜,然后,有点疑惑地看着他,“钟老师,不和胃口?”
“哦。没,我吃不下太多。”
“秀气。”太后很不客气的评论了一句,惹得迟霍正在吃饭的嘴忍不住喷了一下。
迟爸有些不悦地拍拍她的手臂,迟霍只能收敛下。再抬头,看到的是钟鼎饶有兴致的表情,心里暗骂,欠虐!
太后把菜放到嘴里嚼了几下,轻轻蹙眉,“这菜,炒烂了。”
迟爸爸仰头,“老婆,这是你烧的。”
闻言,迟霍狠狠地把嘴里一大块红烧肉合着米饭咽下,钟鼎闷声扒了口米饭,空气中只有新闻联播播音员那很是磁性的嗓音。
☆、我就长了一张奴隶的脸是吧?(2)
迟霍本来以为钟鼎吃饱了饭就会离开了,但是,是她想多了。
钟鼎和太后似乎都很爱听戏,俩人很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龙井,相谈甚欢。可怜老爸只能抱着一摞小学生的作业本直奔书房。留下她这个本来该当成宝一样的大学生,去收拾桌子刷碗。
老爸就是操劳的命啊!在家有太后,在外有学生成片。
迟霍意兴阑珊地打算回屋,却听见门铃响了。
她刚想去开门,钟鼎却快了她一步,“来了?”
她听到有滑动的箱子的声音,然后侧头往外看,竟然是快递!
钟鼎签好字,然后,欣欣然抱着一个箱子进来,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端着水快要见底的茶杯,晃晃,“那个,霍小丫,把你房间收拾好,一会让你老师住着。”
迟霍张张嘴,靠,这厮还剥夺我的主权完整了!“老妈,我住哪里?”
“你?”太后皱着眉,“很久没享受你的按摩服务了,晚上跟我睡。”
“那我爸呢?”
“你爸?整天三更半夜才睡,被他烦死了,让他睡书房!”
迟霍无法抗拒太后,从小到大都是如此,钟鼎倒是乐得自在,他不用费心思如何整治她,恶搞她,只需要在旁边装大爷就行了。
迟霍走进半年未见的小天地,格外的温暖,小说一个书架,以前的毛绒玩具摆在床头,还有自己白色小书桌,白色的小椅子,这些都是她十八岁之前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可是,岁月是把杀猪刀,自己已经成为了奔三的剩女一枚,没有男人,没有追求者,没有…目标,如果要说有烂桃花,丫,还真有朵叫钟鼎的超大烂桃花,超大的电灯泡,每次自己想要有所突破,找个男人把自己的销售出去的时候,他总是那么适时的出现。
想着想着,她不禁想起了她唯一被表白的那次胎死腹中的恋情,她去圣诞晚会扮演圣诞老婆婆期待和某单身院草来个亲密接触,这厮竟然大喇喇地跟那个院草探讨学术,并且纯然把她当白痴一样当实例解说,弄得人家院草每次看她的阳光都是那么深沉中带着疏离,再后来,她好不容易想好跟一个学长递情书,没想到,半途中他的包竟然落在办公室,于是,她去送他的皮包再回去表白的时候,人家学长早已佳人在怀,乐得逍遥…
钟鼎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迟霍一脸愤然地坐在床边上,疯狂地撕扯着一只趴趴熊的耳朵。
“你收拾好了没啊?”
迟霍红着一双眼睛死盯着他,“你眼瞎啊!”
“嗯?”钟鼎佯怒,“这是对师长的态度吗?”
“老师,你就如此心安理得地抢占民宿吗?”
钟鼎的脸突然严肃起来,“我这是关心学生,在做调研。”迟霍看着他,眼神写满了不屑,于是,钟鼎又转换了语气,“特别是对挂科的学生。”
“你公报私仇。”
“是又怎么样?”钟鼎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就连语气里面也透着几分地戏谑。
“老师,欺负学生那么好玩吗?”迟霍低着头,有些赌气地继续撕扯着趴趴熊的耳朵。
“那不是欺负。”钟鼎突然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顿了下,“我那是在循循善诱。”
“误入歧途怎么办?”
“原来你对你自己那么没信心啊!”钟鼎仰头看着外面。
“那老师,您真是信心十足。”迟霍叹了口气,开始把玩具都收到衣柜里,然后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再转身的时候,却看到钟鼎已经转过身,靠在窗户边,笑着看她。
“老师,你这算不算性骚扰?”
“我有做什么嘛?”
迟霍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继续扩大地笑,“那,老师晚安。”
“晚安。”
吃货刚拉开门的时候,钟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个,你的BAR掉地上了。”
吃货的脸瞬间通红,等她跑到的时候,却发现,钟鼎一手挑着她的肩带,很是仔细地研究,她正欲一把夺回,钟鼎很是迅速地闪开,“还是B啊!”
迟霍红着脸,“老师,你还我!”
钟鼎伸手递给她,然后打量了一眼,“你用胸垫没?”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我会努力回复评论的,求留言呐~~~
☆、我就长了一张奴隶的脸是吧?(3)
迟霍扬起头,笑得灿烂如花,趁着钟鼎盯着她脸的空隙,她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上。
钟鼎抱着受伤的脚,站在原地,看着她恶作剧的冲着自己吐了吐舌头,然后,迅速关门离开,心里的阴霾反倒被她的淘气挥散了。
夜晚,迟霍跟着太后就寝,不过,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侍寝。
太后躺下之后,便支使迟霍给她捏脚。
迟霍很是乖的开始抱起香香的太后脚,捏了起来。
“霍小丫,你交男朋友没?”
“没有,天天学习来着,不能给太后大人丢脸。”
太后闷哼了一声,“少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太后,俺就是一个本分的孩子,您刚刚还评鉴俺是笨蛋呢!”
“嗯,确实笨。”太后深深胳膊,“不然老师都来家访了。”
“太后,我绝对没挂科,我保证!”说完这句,迟霍有点后悔了,这不是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可是,太后沉吟了片刻,并未有动怒的迹象,迟霍心里有点发怵,感觉可能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但是,太后却意味深长地说,“霍小丫,明天下午有客人来,你打扮打扮,别给我丢人。”
迟霍忍不住问了一句,“妈,您这是要把我买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太后伸手商了她一巴掌。
“那您这语气不是明摆着的吗?典型的老鸨说辞啊!”
“还敢跟我在这贫?”太后霍得坐起来,伸出手指直戳她的脑门,“还有,明天是你小姨来,买了你?有人要吗?”
迟霍揉着被戳得生疼的脑袋,特无辜,“妈,我觉得小姨就是仗着她二婚嫁的是个大款,那怎么了。我爸对您可是一心一意,好歹您比小姨婚姻幸福,再说了,新小姨夫不是就比较有钱吗?整天不着家,连饭都不会做。照比我爸对您那可真的差远了。”
“你爸?”太后微微抬眼,“你能找一个你爸给我当女婿?”
“妈,我觉得,我爸无人能匹敌。”
“我觉得对你来说,也是,你是不是找个男大厨都可以过日子?”
“妈,怎么说,您闺女我还是有点审美观的。”
她刚说完,外边客厅突然有个人猛烈地咳嗽起来,她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地跳下床,拉开门,借着灯光看清楚拿着水杯的人,她恨不能上去掐死他,每次都是她倒霉的时候,他总是出现,靠,人生要不要那么奇葩?
“钟老师,什么高见?”她双臂交叠,两只腿岔开,一副痞相。
“我觉得,你要求低一点就行。”钟鼎尽量让语气比较平和。
迟霍哼了一声,“那是要多低?”
“只要是个男的就行。”
“老师,我不爱GAY。那种只适合当姐妹。”
“嗯,别歧视人,有人要就不错了。”
“没人要,我就当单身贵族!”
“贵族,你把钱还我先。”
“老师,我发现您简直就是个现代版的葛朗台。”
“我是激发你的潜质,帮助你吃得苦中苦。”
“那您要一笔勾销我欠的钱,我就特有潜质。”
“哦?比如说?”
“比如…比如,我会天天擦桌子,天天扫地,天天擦窗户…”
钟鼎摆摆手,“算了吧,这年头,是个人的都会。”
“…”迟霍不屑地瞥过头,低声咕哝道,“我不就是不善女红,不懂厨艺嘛?”
“果然,你还是很有潜质的。”钟鼎突然很是和蔼的拍拍她的肩膀。
“啊?”
“时刻总结,善于反思,是个当奴隶的好材料。”
“什么?奴隶?”
“看你这身子骨,嗯,又瘦又黑,假以时日,必然是个好奴隶!”
“合着您说了半天,就这一句是吧?我就是长了一张奴隶的脸是吧?”
“别看不起这个工种,你挺有潜质的!”
“…”老师,我想杀了你,当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大学篇,大概想着5章左右完结,然后,就可以boss和小职员了,当小秘的话,需要上位,这个需要点时间~~会不定期有番外的,呃,我脑抽的时候还是蛮多的,想看啥番外也可以跟俺留言,俺是每天日更的好孩子~~~
☆、她还在追求者阶段
是小姨所谓的年前的走访,无非就是仗着自己二婚嫁的好,来显摆了。
当年,这个女士离婚的时候,那个哭天抢地,恨不能一头撞死,成天赖在迟霍家里,吃了睡睡了吃,跟养猪一样,不一样的是,养只猪,过年还能宰了吃,这个呢?哪天心情好了,就去泡吧,一不小心勾搭到一个大款,然后坑都不吭一声,扯证结婚,然后趾高气扬地搬走,从此,过上贵妇的生活,都不屑来这小破屋。但凡每次来,她都捏着鼻子,垫着脚,生怕地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粘在她名牌皮鞋上。
小姨二婚,带着自己的闺女,一个同样被世俗过早污染的姑娘,以前,跟着自己亲爸,那没少被揍。现在,有了有钱的后爸,零花钱涨了三倍还不止,没人限制她自由,成天穿金戴银,手臂上勾着不是LV就是香奈儿的包,脸上扑上一层粉,来掩盖皮上一层红得吓人的青春痘,在涂上类似人血的口红,黑色的眼影,染得跟街上的土狗一样的头发。整个一个中年妇女的德行,还嗲嗲地说,自己才二十,谁信呐!
小姨还挺幸运,大款这些年一直忙着生意,离婚了,也只是按时给前妻和孩子些个赡养费,孩子基本不来找他,于是,小姨的生活真是一个惬意了得,所谓惬意,就是很闲,闲的发慌,每年过年,她才觉得自己有事可干。原因无他,就是来找茬。
小姨的声音在门口很是风骚地响起,原因无他,但凡是个邻居见到这个表面贵妇,都会有那么一丝好奇,再加上,小姨就是个显摆狂,于是,但凡有人上前一个殷勤,她立马叨叨一大串。
迟霍穿着她的小熊睡衣开了门,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小姨。”
小姨很是高傲的拢拢自己的发髻,“怎么,让我就站在这啊!”
迟霍只能让开一条道,给她,然后,很是客气地补了一句,“小月和姨夫呢?”
“小月今天学校还有点事,你姨夫出差了。”小姨还算礼貌的回答她的提问,接着,便踩着发出刺耳声音的高跟鞋往客厅走去。
到了客厅,小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腾得跳起来,惊慌失措地拍着屁股,“什么东西!”
迟霍慌忙到她坐的地方,一看,“遥控器!”
“真是的,哎呀,你们就不知道看完要收拾好?”小姨掐着腰各种数落。
这时,太后驾到了,太后穿着一身碧绿色的裙子,踢着拖戏,“怎么着啊?不想来别来啊!省得我还得管你饭吃。”
小姨不满地撇撇嘴,然后堵着气坐下了,“霍小丫,还不给我倒水!”
又来了,每次都把善良的不敢反抗的下一代当出气筒!资本主义的陋习!以大欺小!
她泡好茶,给太后们端上,然后借口要整理东西,奔房间去了。有的时候,大人的战场确实不适合她,况且是两个互掐的女人,还是长辈级别的,只要在旁边看着,不闹出什么流血事件,一般就没事吧?
钟鼎一大早就特别殷勤地跟着迟爸出去买菜,但凡经过之地,都有熟人问,“迟霍找到男朋友了?”
迟爸腼腆的笑,“哎,不是,是朋友家的儿子。”
钟鼎也只是笑笑不说什么,反正时间还早嘛!
到了家,钟鼎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咬着牙,隐忍着什么,他略微客气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却不想,那个女人似乎对他饶有兴致。
他找了个理由去厨房帮忙,避开了这个女人的打量。
可是,饭很快做好了。
大家都坐好了之后,迟霍明显感觉到,小姨的眼光很像狐狸精,盯着钟鼎,艾玛,这回怎么着啊?她偷偷抬眼看了下坐在身侧的钟鼎,却发现钟鼎似乎一直对饭菜特有兴趣,压根不理会她们。
接着,小姨很是风骚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在钟鼎的碗里,“哎呦,霍小丫平时没少给钟老师惹麻烦吧?”
迟霍慢慢放下碗,然后,喝了口果汁,太…恶心了。
“哦,没少惹过。”钟鼎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地说。
“那真是辛苦钟老师了。”
“没什么,职责所在而已。”钟鼎这话说完,迟霍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他一脸,道貌岸然,口不对心!
小姨略微顿了下,“您那么年轻,应该还是单身吧?”
“喔。”
“您喜欢什么类型呢?”小姨笑笑,摆摆手,“没别的意思,我是觉得,女孩子学得好不如嫁的好。您也不喜欢太聪明的女孩子吧?”小姨说完看看迟霍。
迟霍觉得这话要是夸她聪明呢?顶多是夸她狗屎运踩到了,上了大学。要是损她吧?又是嫁不出那套,可是,拜托,她才大学,没到博士呢!
“是不喜欢。”钟鼎也看了一眼迟霍。
“那就是啦!我刚好有个女儿,也二十岁了,还没交过男朋友,不知道您有兴趣没?”
“这话您问我不合适。”钟鼎推脱道。
“哎,难道您有门第之见。”
“倒不是这个,我担心迟霍会介意。”
我介意什么?迟霍瞪着两个大眼睛,我不介意你是我妹夫,只要你敢要我妹。
“她介意?”小姨的眼睛瞬间寒冷了几分,“霍小丫,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师!
“她正在追求我!”
“…”一桌人都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成功不成功,临时换掉了原来的想法。
☆、再见罗阳(1)
有时候,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乱说的下场是,她再也不能翘着脚丫看电视,边上网边吃零食,而是,每天被叫起来,去买菜,拖地,洗衣,学习做饭。
第一次在学校外吃到迟霍做的饭,钟鼎的脸色是先面不改色,内心小激动,再微微皱眉,再咬咬牙,站起来,“我突然想起,今天有人找我。我出去一下。”
晚上,太后还会特别对她进行思想启迪,虽然太后的原话是,“本来觉得吧,你情商低,所以,有些话不想跟你说。现在吧,你长大了,嗯,成年了,到了找男人的时候了,觉得,你智商也就那水平了,我就不期待了,可是这,情商吧?怎么还这样?”
于是,她过上了那种培养五好老婆的路。
在这么折腾的几天,钟鼎还是没走,真是比牛皮糖还坚强,他甚至还无耻地说,“我这是在享受被追求。”
迟霍本来想给他来些小动作,碍于太后的怒容,她只能忍。真不知道,为什么太后那么宠着这个男人,明明她才是亲生的好吧?
这天,老爸有高中同学聚会,老爸需要去帮助接一些个出国的同学,没时间去买菜,而鉴于这几天的训练,老爸决定给迟霍一个小小的测试。
迟霍不情不愿地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再不情不愿地带着一自行车的蔬菜和鲜肉回来。却在半路上碰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好久不见,霍小丫!”
恍若昨天,她还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光着脚丫站在乡下奶奶家门口,被他刮了一鼻子的泥巴,然后笑她像个小丑。
在一个午后,她偷偷从奶奶家的厨房溜出来,却不想被他逮了正着。
“霍小丫,你嘴角上沾了米粒。”罗阳微笑地伸手擦擦她的嘴角,然后拍拍她的脑袋,“下次偷吃完,记得擦干净!”
“阳哥哥。”迟霍小小声地低着头,心里哀怨地想,每次偷吃都失手。
迟霍被奶奶家前面那个卖包子的爷爷家的小孙子欺负哭的时候,罗阳总是会从天而降,递给她一方白白的香香的手帕。然后,再被罗阳背着回家。
迟霍的奶奶去世的前一年,罗阳去了另一座城市的重点中学,他搬去和父母同住,不久,他的爷爷奶奶也跟着一起离开了那座小村庄,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说是再也没见过,但是,书信还是往来的,只是,有天,她突发奇想,央求爸爸带她去旅游,故意选择了坐船再倒车,为的一个时间差,去看看他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