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魂
舞动柔美臂膀,
一朵一朵绽放开,
如昙花般的生命,
然后快速凋谢……
在二层休息的渐近许是累了,直到第二天晌午,他才醒过来,扶着有些沉重的头,他翻身下床,径直朝窗户走去,眺望。
与生俱来高度的警惕感告诉他,这一切太过安静,安静的不正常,澜王不可能放过他们,夺走鱼珠且悔婚,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之所以走水路,是因为澜涧国位于北方,他们独自霸占着那方土地,却个个都是旱鸭子,不熟悉水性,如果是要偷袭,必然会在夜晚,而且是今晚!
思前想后,渐近拉开自己的包袱,将一叠微小的暗器排放着藏于袖中,绑好腕绳,然后又从包袱中拿出一瓶药藏于衣襟之中。
掀开房帘,他运起轻功便潇洒利落的落在了渐远身边,渐远一惊,张开嘴刚想说话,渐近便一掌贴上渐远的唇,然后翻转手掌在他胸膛轻轻一拍。
“咕……”微带着些酸辣味的药丸便吞了下去。
“这是解药!”未等渐远问出口,渐近便说出的答案,执起渐远的手,将两粒药丸放置在其手心,渐近面无表情的说,“去给少主和少夫人服下,你便去休息吧!”话毕,拿过渐远手里的木浆,皱眉不再说话。
渐远浑浑噩噩的向一层雅房走去,只觉唇边的温热感似乎还存留着,心里荡漾着什么……
夜色将近,渐近看着微风吹拂下自然起伏的江面,微微皱起了眉,摆动木桨,让船身向岸边缓缓靠去,然后左手拿着木浆,右手伸入怀中,掏出那瓶药,以拇指挑开木质瓶盖缓缓的将药瓶里的药水倒在木桨上,药水沿着木桨,悄无声息的流进水中。
很快,船便靠在了岸边,一层的少主怀里揣着小魂儿,右手拿起佩剑便冲了出来,刚想掏出剑来厮杀,却见江面一个接一个的漂浮起一具具尸体,尸身泛着白色粉末。身后岸边的芦苇窸窸窣窣的交响着,他们被包围了!
渐远闻声而出,目光第一个锁定站在船尾的渐近,眼角余撇着,才发现江面上看着有些腐白的尸体,顿时大惊,迅速的飞起,来到少主的身边。
耳边忽的呼啸出旋转的风声,他抬手于空中一抓,手心便躺着了一块温玉,温玉上刻着两个带着霸气的字:冷意,那是渐近的名字。
玉带名,犹如其人,冷意寒心,却有恍惚间不经意的温柔。
渐近站在船尾,狠狠的皱着眉看着渐远,启唇:“我已飞鸽传书至沫城奇门,奇门掌门于东郊树林进口安排了马车,携此玉前去,那人必知,出树林可见入殇岛,你们速去,不要停留,此处我自会安排,随后赶上!”
少主发誓,这是二十年来听渐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渐近处事极为谨慎,一丝不苟,那种对他满满的信任,只能说不言而喻。
遂摸摸怀中小魂儿的小脑袋,提醒她抓好,小魂儿点点头,小手紧了紧,乖乖的。
接着少主长臂一伸一把抓住身边渐远的手臂,速速运起轻功向东郊疾步而行,渐远脚步跟着少主,心里却满满的都是为渐近的担忧。
可是时间紧迫,这种担忧一时被强制的压抑在心里,岸边的芦苇顿时被狂野的骚动压迫到悲惨的程度,数十个蓝衣人俨然直奔少主他们追去。
可是刚露出脑袋,疾步两下,喉间便被突来的利器轻碰而过,顿时颈间黑色的血液流出,几十秒间,数十个大汉,颓然倒地,不带一声呜咽。
渐近指尖搁着片片带毒暗器,墨玉般的眸子带着寒意扫过江面,毒水明显已被流水冲走,水中的人缓缓浮出水面,在浅滩一步一步向船靠近。
而岸上的人明白向少主那方追去,必然会遭袭击,不如仗着人多,先将渐近解决!
“嗖嗖~” 暗器飞舞而去,江中领前的几个大汉,纷纷向水中倒去。
渐近迅速收起暗器,在船上大跨两步,足尖轻点船沿,然后船沿忽的向下压去,渐近弹起的瞬间,船身骤裂。
他身体在空中迅速地旋转起来向岸边飞去,渐近反手抽出腰间的两把匕首,借着身体的旋转,掌心运起内力,顿时,他的周身犹如飞出数万箭支一般,杀气腾腾的扫过岸上四周,接着一圈应声倒地。
在他落地的那瞬,一条麻绳倏的向他逼来,渐近提手划出匕首,匕首与麻绳相碰间,弹出细细的灰尘,待渐近淡定站立,却觉头忽的一晕,心中大惊,那灰尘伴着毒!
于是收起匕首以手抚额,脚底运起轻功,背后却忽的银光一闪,长剑狠狠的在他背后划出一道口子,血水立刻渗出染湿了黑衣,渐近一个趔俎,刺疼的伤口顿时让他头脑有些清醒,眸子寒光不减,他迅速移动脚步,沿着芙江疯狂飞跑起来,背上的血水一路滴下,滴在躺于地面的尸体之上,洒在布满戾气的芦苇间,然后月光照耀下的□地面,串串血迹遗留着它的轨迹……
空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渐近以近乎兽性的听觉知晓,后面有追兵!
而身体里的毒素,似乎要冲破他的内力压制,于是,直起手指在背后两处穴道一点,右脚一使力,整个身体便翻身进了芙江,江面微微浮起一丝血水,然后整个江面如平常一般在风的抚摸下,不停的自西向东前进着……
岸边串串脚步声顿时停住,然后一个身影缓缓走近江边。
黑暗中,借着月光只能看到她姣好的身段和带着笑意的半边小脸,接着小小的嘴唇张开,透着干脆利落的女声传来:“寒毒国殿下——冷意!我澜涧国二公主——娇玥看上的男人,是逃不出我的掌控的!”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剩下的十几人,笑的更加开怀了。
她足足带了五十个人,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只剩下十几人!呵,那男人的实力确实不能小估……
——寒意刺骨芙江水,潺潺流淌似浓血,腥味穿梭绕指尖,以毒相遇逝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