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的警戒心极重,那不是第一第二天的事。但是这种害怕的连鸢尾花的工作也无法好好做的事,还是第一次见。
齐原桓是最早发现这个问题的人。
在非必要的时候,死也不愿意躺在床上,即使已经过了要睡的时间也好,也不太愿意闭上眼睛,直至真的累倒的时候,在睡之前也要检查过所有微小的地方,在醒来以後也会把检查再做一次。
因为这种精神上紧张的问题,十八更不愿意离开小白一步。
虽然齐原桓对这种情况没有讨厌的地方,因为十八也会不时来贴近他,但这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十八啊,小白只是去洗澡了,你要把我当成替代品来抱吗?」他工作,她坐在她怀中,死命的抱着他的项,又调整一下更好坐的姿势,回答:「谁管你。」
他放下笔,用双手抱着她,问道:「你小时候还没有这习惯的。」
「要你管啊。」十八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虽然不怎麽痛,但是他还是低吟了一声,「也变暴力了。」
「我们一起来努力看看吧,这样小小心心过日子,不像你会做的事,我认识的十八,是个又威风,又敢言敢行的十八。」
「但是我无法还你一个那样的十八。」她默默的道:「变得神经质的原因,我也忘记了,但是这样的自己,还是第一次,我有种谁都是敌人的感觉,我并不明白。」
眼睛看不见的不安让她更不安,即使知道什麽事也不会发生,但心里还是会有许多的不安,总是无法镇定下来。
「明天有个想要你去的地方,今天就早点睡吧。」
***
十八以为他会带她去重游旧地,谁不知他竟然把她带回到小时候常去的那座山上。
但是体力不足的她,走到半山的时候,就靠齐原桓背她走了。
「小的时候倒没想过要人背上来。」
「小的时候也没想过你会变得这样重。」虽说如此,齐原桓看起来还是十分轻松的样子,虚弱的十八也不会有多重。
十八自己过滤了不爱听的话,突然说:「啊,有风。」
他们到了小时候约定过的那个山峰上,齐原桓抱着十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风不大,十分舒适。
「那还记得吗?逆风而行的感觉。」
「还不坏,但是你到底想干嘛啊?」一头雾水的十八在脑中幻想着眼前的风景,大槪和她记忆中的,大有不同吧,她又说:「现在说什麽重要的事吗?」
「你想过有过自己爸爸妈妈的事吗?」
他突然这样问道,十八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一会後,才轻轻的说:「没有这样的记忆,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了。」
「我第一次见到十八的时候,是还不是十八的时候。」他被打了一拳,「别说难懂的事。」
他吐了一口气,然後继续说:「我的小时候,就在精英教育中渡过,一天接一天的,齐家世世代代都是人民塔的管理人,因为单传我一个,所以我在小时候,已经在人民塔里长大。」
「那个时候,人民塔就计划要把艾利亚计划归为所有,不过因为那个人的自杀而以失败告终。」
十八等她慢慢说完,「你的母亲,设计了艾利亚计划,人民塔的人是不会不管的,不但因为她的研究,也因为她的头脑。」「在他们离世後,你的存在也成为了我们关注的目标。」风好像越来越大,齐原桓替她拉紧了衣服,又说:「你母亲给你的名字,叫爱丽丝。」
「挺好的名字啊,翻开字典就能查到。」齐原桓拍了拍她的头,「总比你自己改的好。」
「我在猜,十八是像妈妈,还是像爸爸。」
她回答:「像妈妈好一点。」她虽然没有记忆,但是最近想像力增加,想像一下一家三口的日子,也挺好的。
「要听关於小静的事吗?」
「不要。」
他有点惊讶,今天来,就是想帮她面对,「那个人……,怎麽说呢,就像我的分身一样,我们的关系,也很难讲,在我的感觉中,就像一同出生的双生子一样,所以我知道她没有恶意,甚至有帮我的念头。」
「但是我无法相信任何人,是一种心理上的问题,我有我的难处,我不是想不说,但是我的确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现在的心情。」
十八稍稍的离开他的怀里,说道:「老实说,我对她要玩的游戏,也一点信心也没有,一直在幕後工作的我,也未曾试过真实的体验过,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呢,若不上前走,风有多大也不知道。」
***
没有尾巴的风筝,也没有目的地。
雁风一直有这有种感觉,一切都没有终点,去哪里,到哪里,什麽也没有关系,无聊的日子,一天一天过,而他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小猫。
最近这只小猫好像比他还忙。
昨天还因为过劳而倒下了,今天还要他在一旁照看着,不过他不抗拒就对了,因为骆静琴在睡得糊糊糊糊的时候,没有任何防备心。
「爱丽丝……」在睡梦中的她,眉头也紧锁着,「我不想离开……」他把手放在她的额上,还是高烧。
雁风还是第一次照顾人,应该怎样做,他毫无头绪,只能在旁边看着。
「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替她盖好被子之後就决定替她完成工作去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近黄昏。
越接近游戏开始的那天,她就越紧张,虽然知道自己只是在制造更多的麻烦,但却渴望着完成想要做的事。有人贴心的在她床头放了一杯水,刚醒来的她一饮而尽,然後又心急的想要回到工作之中,但是突然而上的晕眩感,令她就这样滚到地上。
算好时间回来的雁风见她狼狈的样子,没有上前帮忙,慢慢走过去,等她扶着床头柜站起来之後,来把她接过来,说道:「谁准你下床了?上床呆着。」说完就把她抱起,打算再放在床上。
「等一下,我还差一点……」
「不准。」
被迫躺在床上的她,只好无奈的看着坐在床边,看着电脑的人,虽然身体在吵架,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突然笑了。
「你很像十八……」
雁风看着她,以为她又在说什麽梦话,但是她又用软软的声音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也会喜欢上你……」不知道是因为病的关系,还是刚说的话的关系,骆静琴的脸红得不像话,他伸手盖着她的眼睛,回答道:「睡吧。」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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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再开
再次开始游戏。
不知什麽时候,她不再享受所谓的游戏人生。
十八把网络世界把玩在手中,也没有在乎过任何人的想法,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要关注自己以外的人和事,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投入自己的全部热情,这本该是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她却发现到,除了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世界需要去理解和关注。
不得不说的是,比起任何时期,一个人呆着的时代明显比较吸引,但其他人不这样想,齐原桓需要她,还有其他人需要她,那种自由自在的时代,好像一去不返了。
一种矛盾的想法一直不断都在扰乱着她,但十八承认,那是一种自私的想法,而骆静琴好像已经知道了她这种自私的想法了。
所以她为她设计了一个游戏,十八她,她在迫她面对这个自私的问题。
「小姐,缓过来了吗?」芙安的声音把她唤醒,她已经被带到医用的房间里了,在一轮深呼吸後,头脑总算是清醒了,「其他人呢?」
「不用担心,林先生完成了命令,现在已经出发到第四回合的场地了,任务也进行中,今天和明天被改为休息日,预定的最後一天会完成第五个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