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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合会场,一间破旧的学校礼堂。

作者:王俞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15

林嘉实怀着不安来到,基本上只有缪缪可数的几人,就在他分析着自己的战力的时候,背後有人给他一白骨掌,往背後一看,原来是十八。

「喔,很久不见了。」她轻轻松松的笑着,他再看一下另一个跟着来的人,点头示好,但不敢问好,十八感觉到了,告诉他:「这个是新的跑腿,方奕正转行当训狗师了,小白借他一下。」其实不能让小白太累,虽然小白死要跟着来就对了。

「我姓秦,十八的哥哥。」眼见她不愿意好好的介绍自己,秦郁书自己自食其力来了。

「没事了吧。」林嘉实也是担心着十八的身体,她笑笑的回答:「再闷下去就没病都闷出病了。」这句迎来秦郁书在她头上开花,可痛了,她摸了摸自己被打了的头,其实就轻轻的,但是心理上可痛了。

林嘉实还没有习惯这种新奇的组合方式,但是他道出一个早已发现了的事实:「十八啊,那边有个小女孩总盯着我们,你不会是做了些什麽啊?」

他还小声的在耳边跟十八说:「为什麽我们要换上防弹衣啊?」

「因为要给我当人肉挡板啊!」十八倒是大大方方的回答,然後背後的人又赏她一掌,「对不起,她烧坏脑了。」

「啊……,喔。」他一脸明白的样子,这让十八觉得有点不高兴。

第四会回的规则依旧,找出杀人犯,那门一关上,杀人犯就在礼堂中,这三个人是唯一组队的一组人,其他人当然特别眼红,但是却没有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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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证据

是什麽东西给了我们勇气?

力量?信念?还是一些我们并不理解的东西?

那代表希望的大门关上了,在礼堂里的人都在互相猜疑,呼吸着如同在深海中的空气一样,打破疆局的,是从暗角走出来的白南希,她笔直的走向十八,而秦郁书打算把她拦下来,但是十八却挥手示意无所谓。

她伸出手,说道:「我是白南希,老大的助手,你好。」她的手就停在那里,十八并没有回礼,却说道:「我听过你的事,一直以来辛苦了你了。」只是表面客套的话而已。

「我是来协助你的,在我清楚所有事之前。」这下之意是她可能在最後的时候又反将一军。

十八自嘲的笑了一笑,说:「我为什麽需要你?」换成白南希哑口无言了,她望向一边的秦郁书,只是默默的退下,二人对战的第一回合她输得十分彻底,原本打算先发制人,却败下来了。

但是不知怎的,林嘉实对这个女孩子并没有什麽好感,想要问十八,但是十八摆出一脸不要烦她的样子。

事情和十八预想中的不一样,原本三个人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但是又多了一个,这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她只能靠自己来维持这种现况。

「喂!那边的妹妹,我见过你!在第一回合。」在五分钟後,终於有人扛破沉默,林嘉实看十八没有说话,他不也敢插话,但心里还是想快点开始,不过还是从心里相信她的。

「很久不见。」

「喂十八,他也有可能……」林嘉实提醒,但十八按着他的头,说道:「大家,预期大家分散行动,倒不如相互合作好了。」这话一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没有人是傻子,十八一行人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假若是一人行动,就必需确保自己有比他们强的力量。

「我有很有趣的情报!」另一头又和应:「对!听说这一次,有犯下重罪的人来参加了!」

「喔?」十八的手捉向秦郁书的衣角,但是看来连秦郁书也不知道这个情报,她只吐出一句:「很有趣的样子。」

「呃,不是很危险的样子吗?」林嘉实的一句引来十八意味深长的一笑,「郁哥哥!快把你的妖精收回去。」她打趣的道,这次秦郁书没有跟他打闹,默默的看着她,然後又别开脸。

十八用力拍向他的背,说道:「精神点吧。」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和黑色皮衣的女性走了出来,缓缓的说道:「我就是那位重犯。」她说得丝毫没有压力,像閒话家常一样。

「那杀人犯就是你吧!」刚才指出有重犯的人说道。

但是十八回答:「不是她。」

「你说什麽?」

「所有人都站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吧。」她下令,最初有几人都不愿意,但最後果真多了几个人出现。

包括了最初下令的五月免和林嘉实认识的重犯──一一二六。

「十八,那个真的……」他原想作提醒,但秦郁书以眼神示意他别说道,也只好安静下来,十八补一句:「等一下给你解释吧。」

「五月兔,还有两个,麻烦你了。」被点名的人轻轻点头,然後弹一下手指,整个礼堂都变得光亮起来,然後躲着的人也不得不出来。

一见来人,白南希第一个站起来了,大喊:「爸爸!」此时,完结的钟声响起,接着,开始的钟声又再次响起了,代表着最终回合也将要开始了。

最後出来的,是蓝晞怡,这个时候,除了十八和秦郁书以外,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

来吧,提出证明,证明我是无罪的吧。

虽然没有人看见,但是十八的手从没有离开过秦郁书的衣角,双手的手心也在冒冷汗,这样多人而没有计划的场面,这样没有预演就要面对的人,对一个宅女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白南希停在白阳的不远处,但是白阳的目光没有留给自己的女儿,只放在了紧张的十八身上。

「想不到最终还是败在你手里。」白阳无奈的说,挠了挠一头白发,「我女儿也被你抓来了吗?」

「郁哥……,跟他们说,我什麽也没有计划到,只是坐船到这里渡假而已。」十八小声的在秦郁书耳边说,然後他重覆:「十八说她什麽也没干,只是在这里渡假而已。」

感动再会的人,还有蓝晞怡和林嘉实,「啊实……,对不起?」

林嘉实踏前一步,然後问道:「发生了什麽?」

「你旁边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妹妹。」即使在这种时刻,或者说就在这就时刻,说这样的话,才最能够动摇人心,「就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

林嘉实的脑中只馀下这一句话,看了十八一眼,又望向蓝晞怡,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有什麽反应,她又说了:「快回来吧。」但是他不知蓝晞怡到底想要的是什麽,秦郁书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她从出来的一刻,连一眼也没有给过自己。

虽然身体倾向走前,但是脑子里却出现了各种的矛盾,迫他停在原地,十八就在此时说:「不要去。」

「晞怡,现在不是对的时间。」白阳提醒她,然後望向白南希,「女儿,过来吧,他们是危险人物。」但是和林嘉实一样,她一步也没有离开。

其他不明白故事发展的人,都只能在原地等着。

接着,骆静琴的声音从礼堂的扬声器出现:「我想各位已经等了很久了,我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吧。」

「如果大家有留意的话,应该就会发现,大家的身份,都十分相像,甚至有一样的共通点。」

当引起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她又说:「大家不多不少,都和五年前的案件有所关连。」

「知道吗?现在只要在网络上传出一段文字,只要有足够的吸引力,就会变成真相,为此,我想借用大家一点时间和力量,去还某些人一个清白,去揭露出某些人的面目。」

广播好像在全岛上都能听到,也代表不止这里的人能听到她的声音,也是她正想做的。

「林嘉实先生,就从你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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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布局

「五年前,一位好老师的离世,展开了一场无情的屠杀。」此话一出,不论是其他玩家,还是林嘉实,更是雾里看花,完全没有头绪。

十八突然发话:「小静够了,我不想听到!」

「不,我偏不。」

说话的人变回那种平铺直述的语气:「那个杀了老师的人,就在现场,林嘉实先生,你看着,就是你眼前的人,那个你拥过,那个你吻过的女人,那个人的手,沾了你母亲的血,然後抺在其他人身上。」

「不会的。」林嘉实呢喃着,骆静琴一度停下来,然後关掉广播,从後舞台出来。

「十八,只有你那种把所有罪都拥在身上的行为,我看不惯,如果你不打算改,就让我来帮你。」

十八只更靠向秦郁书,身为工作人员的五月兔也走过来保护起十八,轻声的对十八说:「少爷让你好好的听着。」而白阳一看到骆静琴,马上就问:「你就是许亭的女儿?果然实验是成功了。」他说着的时候,两眼发光,连女儿也顾不上,一步一步走向骆静琴。

当然,白阳理所当然的被挡下了,她继续说:「三十五年前,政府有一个秘密的计划,旨在要研究出最新式的人工智能,只可惜,因为其极可能会危害一般市民平静的生活,当时的研究人员,决定中止计划。」

「当时作为重要的研究场所,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人民塔,图书馆以及大家站着的这个岛。」

迷雾一点一点散去,当时作为其中一个研究人员的芙安也听着这段心酸史,若不时当时还有残留的资料留在了图书馆,那场血案大槪也不会出现,骆静玲也说了,当时的林惠美,也就是林嘉实的母亲,也是作为研究人员之一,也是许亭的好朋友,在许亭死後,十八的事也有告诉过她。

林嘉实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经历了那麽多东西,虽然好像以经过了很久的时间,但葬礼的画面,好像还在眼前。

「晞怡,是你吗?说了那样多的谎言?你的目的是什麽?」他整个人像被泡在冰水中一样,什麽计划,什麽人,他不懂,但他想从蓝晞怡口中说出一句证言。

「没有,那是十八做的。」她坚定的说道。

这句话,是那样的坚定,是多少夜她在他耳边道过的,林嘉实迈开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蓝晞怡,回答道:「我相信你!」

他很不安。

呯──

就在所有人都凝望着这场虐心的绝恋时,一声枪声擦破了天空,鸟儿都吓得鸣叫,林嘉实的眼泪还在眼中,人就被作用力推了出去,但是蓝晞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说:「你穿着避弹衣?」

在她发出疑问的一瞬间,旁边的一一二六冲了上来,把蓝晞怡制服着,其他人被吓得四散,更多的人选择离开这个礼堂,留下他们。

「郁哥,你挡着我的四十二寸高清大电视。」

「不许闹。」

十八就直觉得不会有事,而计划这一切,分析了一切的骆静琴,当然也不会怀疑自己重金请回来的蒋慧君,她原来就是十八的朋友,五年前也一早展示过自己的长处,假装是一一二六的日子,也辛苦她了。

「你最不该的,就是盯上我的好朋友。」对她来说,十八犹如给她新生,当收到骆静琴的邀请,她二话不说来帮忙。

五月兔按十八的命令,上前查看林嘉实的状况,他自己坐起来了,她问:「活着吗?林先生?」

「晞怡……」

白阳在蓝晞怡开枪的时候,就识相的高举自己的双手,表明自己并没有战意,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说:「孩子啊,这女人你看不出来吗?她已经丧心病狂,她得不到的东西,就要去抢,就要去彻底毁灭,你看清楚吧。」 

「我说过了,不要去。」十八低声的说道,而蓝晞怡则喊道:「我没有,我不是,我没做过。」

林嘉实终於从冲击中反应过来,「晞怡,我不明白……」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起来,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十八心里下了决定,放开秦郁书,靠着自己的力量,跟据大约的位置,走到秦郁书的身边,小心的蹲下去,扶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对不起……」

「我没有好好保护老师,对不起,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杀人。」林嘉实感受到她动摇的心,「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你会遇上她。」

「林嘉实!不要听他的!你说了你会爱我一辈子!」像将死的人在请求救赎,而一直在旁观的秦郁书也走了过来,然後让五月兔把她放开。蓝晞怡好像现在才意识到秦郁书也在,也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说:「啊郁……,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

「你也说过一辈子,你也一世一生,而你也没有做到,不是吗?」

他对林嘉实说:「蓝晞怡是个吸引人的人,我们都是容易被人吸引的人,接下来,你自己选择,真相和答案,向来都放在眼前。」

情绪不安的十八被秦郁书抱起,直接带离会场,白阳感兴趣的,只是植入了晶片的骆静琴,他或许已经知道自己再无反抗之力,对着骆静琴说:「谢谢你,我只想看着亭的实验成功,这三十五年来的执悟,我是应该放下了。」

他看着白南希,说道:「女儿,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你刚刚也听说了吧,我划了一切,把十八害成这样,还杀了那麽多的人,五年来,一直逃跑,一直作恶梦,一直看着你长大,我更加觉得以前做的事都错了,我接下来的人生,都不能给你了。」

「爸爸,我等你回来!」

这句话就像原子弹一样,她流着泪对着父亲说,而白阳含着泪回答了:「嗯。」

在暗处里埋伏的警察也出来了,把白阳和蓝晞怡带上手铐,准备带离岛上,交还司法机关,骆静琴的剧本就写到这里。

那些人不到最後目标,不会简单的放弃,最後一个地方,便是作为主要研究地的这里,绕了一大个圈子,请了那麽多人来,自然是为了让他们可以成功混入,然後慢慢的步入鱼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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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小小的爱情故事

有一种爱,不管你等了多久,它都不会给你回报。

许亭是个奇怪的人,白阳第一次见面时就这样想了,那个小巧而普通的女孩,像躲在男人堆中的小鸟一样,对人也不太有礼貌,当中介人介绍他的时候,她只看了白阳一眼之後,就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事去了。

「艾利亚就是这样的,你迟早会习惯的。」

「习惯?」

「对,因为她就是主程式的开发人。」听完这句的白阳,心上对许亭这个人的好奇心又多了一点。

就如同这天一样,许亭竟然在研究室里吹肥皂泡,虽然没有人阻止她,但是不论怎样想,这样的情境也十分奇怪。

「你在做什麽?」他提出自己的提问。

她继续吹她的肥皂泡,刚好有肥皂泡落下的地方,就有人负责挪走那地方放在的文件,好像早预备让她游玩的一样,而许亭也没有回答她,吹完了一瓶就看了看瓶子,随手就把那瓶子丢开,又开新一瓶来吹。

但就是没有把白阳看在眼内。

其中一个研究员看了看时钟,对许亭说:「艾利亚,已经一点了。」另一个又在提醒,「白先生已经来了。」

虽然这样说了,但是终了这一天,白阳还是没有跟许亭搭上话。

在她愉快的吹完泡泡之後,就投入在自己的工作中了,戴起了耳机,隔绝了和外界的交流。

有一个看白阳可怜的女生对他哾:「刘教授到美国作学术交流,要下个星期才回来,在他回来之前,艾利亚都是这样的。」

「你是?」太过把注意放在许亭身上,白阳其实不怎样认识其他人,女孩笑了笑,回答:「我叫芙安,是刘教授的学生,现在在这里帮忙。」

她马上意识到白阳并不了解这个计划的全部,急忙从另一旁拿过一个透明的小圆盒,里面有一张小小的金色晶片,芙安拿着它,解释道:「艾利亚的程式对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划时代的产品,但是在某个程度上,还可以更进一步,所以我们生物学系的学生才会来这里。」

「人类的大脑很奇妙,我们的研究,就是看有没有可能,把人工智能植入到人的大脑之中,根据艾利亚的假设,这一张晶片,可以作为一个媒介,直接控制人的大脑,虽然现在是未有这种技术,所以我们才在这里。」

白阳问道:「那你说的教授是?」

「刘教授是我们大学的生物学专家,也是脑科学的权威,和艾利亚是旧识,他们两人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教授却是艾利亚和外界沟通的渠道。」他不明白了,关系不算好,但听起上来,许亭对刘凯文有一种微妙的依赖感,果然是自己不能接触的世界。

他和艾利亚第一次说话,就在某一下他下班迟放了,来到图书馆的研究室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但图书馆的灯还亮着,他决定去找找有没有其他人还在。

找到许亭那一瞬间,他就像打扰了正在看书的天使一样。

一边翻着看来很笨重的书,一边做着笔记,像靠在书架旁看书的小孩子一样,感觉上又有一份成熟的吸引力,就是一眼看过去,觉得那个她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还没有离开吗?」白阳想了很久,不知道用什麽话去打扰她比较好,但是太久不回家不是好事,某个程度上他也要保护这个人的安全。

她给出一个莫明奇妙的回答:「我已经二十岁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许亭瞄了他一眼,平平无奇的回答:「所以我有能力自理。」摆明了不要白阳的关心。

经过一轮思考之後,白阳才得到了答案,没气的说:「我送你回家吧。」

但是对方并没有给予回答,只是埋头在书里,白阳也没有办法,只好去附近的便利店,随便买点餐点後就回来了图书馆,看许亭也没有打算用,又问:「也食点东西吧,看你也累了。」

「图书馆内不得进食。」

她吐出这句,让白阳真的无可奈何,只好坐在她的另一旁,静静咬着买来的三文治,良久,他又说:「我今天抓了一个黑客集团,你会干一样的事吗?」

「你的问题,我不明白。」想不到会得到回答,白阳又补充:「利用网络来犯罪什麽的。」

「那就看你所定义的犯罪是什麽了。」

她对白痴的问题并没有兴趣,一般不会给予回应,但白阳难得给出了一条有讨论价值的问题,这作为为大脑充电的电源也是十分不错的,不过这个反问让白阳回答不起来,只能现学现卖,去拿起一本法律的书,回答:「大槪就是法律不容许做的事吧。」

「那如果我在网络上戏弄了某人,或者更过分的欺负了某人,也是犯罪吗?」他思前想後,回答:「应该不是吧。」

「看吧,你的问题很奇怪。」

白阳不解,自己的问题到底有什麽出错的地方,这时她语串连珠的说:「决定谁对和对错的法律也是由人定下来的,如果但凡是伤害到某人的行为都是犯罪,都被定为法律监管的话,那基本上人的生活就不被允许了,因为凡是人所做的所有行为,都会伤害到其他人,但是分轻重的话,就会加入了个人主观性的看法,必定会对其他人做成不公平。」

「啊?」

对许亭来说,这是个必然的结果,毕竟能跟上自己的人,没有几个,只好回到他想知道的问题上:「如果说永远没有黑客的出现,就如同你看的武侠小说没有突然出现的奇材,也就是说上位者永远没有挑战者,当你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有出现挑战者,那你就不会努力去求变,让自己做得更好,也就是说我们的科会就只会不断的退步。」

当然的,这令白阳的大脑再次当机,但是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在那之後,白阳意外的发现她其实每晚都会在图书馆留很久,其他也习惯了每晚带两块三文治过来,而许亭由最初的良久会搭上一句话,慢慢变为等着他的三文治,甚至会抱怨每天都是三文治之类的

但是虽然许亭不会再把他当成透明人,但两人之间也有一道过不去的门,即使不太明显,许亭还是处处以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对待白阳,但是他却有一件事肯定了,就是他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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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没有回报的恋爱

如果硬要白阳和他比的话,白阳在外形上的确略胜一筹,他就是那种年轻而有梦想的青年,而刘凯文则是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十分有书卷气质的人,但最重要的分别是,艾利亚对这个男人的态度,完全有别於白阳。

「许儿,那个是用来食的,不是用来观赏用的,你要的话我下次去交流的时候再买,现在我饿死了,还拆开来食吧。」许亭和他正在为一包饼干在闹别扭,看来是刘凯文带回来的手信,许亭坚持那包饼干是自己的东西,不许他拆来食,「我说你,好歹也是去美国吧,买这种可以进口的商品来作什麽?」

「我是去交流,不是去旅行,能够去附近走一圈已经很好了你知道吗?」他反问,但她又反驳:「你可是去了一个月的好吗?」

刘凯文看来不打算继续争吵,目光一转,便看到看起来很尴尬的白阳,他问道:「是客人吗?」

一直埋头工作的芙安回答道:「是警方派来的人,说是有什麽能帮上忙的地方。」

「你好,我是白阳。」他走了过来,而刘凯文则站起来,伸出手去和他握手,「刘凯文,刚才失礼了,真不好意思。」白阳突然发现到,今天大家都好像没有投入在研究之中,反而像在做小手工的样子。

收到他疑问的目光,刘凯文解释道:「偶尔放下一假有助大脑思考,所以我们在交换工作来玩玩。」他彷然大悟,看到许亭手中正把玩着老早就完成了的各种生物模型,再看一眼旁边被解剖的小白鼠将要说再见,看来即使是生物学,也难不倒许亭。

但是反观刘凯文,他对那红蓝黄线根本没办法,按着说明书左搭右抽,根本但无奈那代表成功的显示板还是不亮起来,白阳问道:「这是在做什麽呢?」

「炸弹。」许亭插话,刘凯文手忙脚乱的解释:「是她设计的电路板而已,没有火药,哈哈……,哈,她爱开玩笑。」她才不理会那麽多,手执起书,投入在自己的世界里,毫不在意刘凯文一点也解不开那电路板。

「需要帮忙吗?」

他轻笑,回答:「不用了,我也想挑战一下。」

这一下来,整个研究室里就属许亭和白阳最閒了,而这个时候,白阳终於想起自己来的原因是什麽。

「对了,我今天来,是想说关於你们伸请进行人体实验的事。」许亭提起了兴趣,翻书的速度慢下来了,刘凯文问道:「结果如何了?」 

他回答:「目前来说,人体实验的事是不被允许的。」但说着的同时,他从公文袋中抽出一张像简历的东西,放到两人面前,说道:「这位病者的家属透过非官方的渠道找上了我们。」

是位女性,已经被判定为脑死亡,也是最近的事,「他们希望你们所研发的技术,可以再一次剌激她的大脑。」

刘凯文略有所思的望向许亭,而她听完之後,只说了:「我要去图书馆。」无奈之下,刘凯文只好拿起外套,邀请白阳说:「我们出去喝杯咖啡吧。」他随即交代了其他人员的工作,就和白阳二人离开了实验室。

当然,二人的目的地并不是咖啡店。

他们来到人民塔的前身,现时拥有运算能力最高的电脑的大楼,进来时也花了不少程序才来到主机房,里面就像现在电形里看到的,一部大的主机连接着各种不同的伺服器。

电脑是二十四小时运作的,也有程序员二十四小时候命,替换随时会坏掉的零件,刘凯文说:「许儿的主要工作在这里,而她的工作大体已经完成了,我是认为让你知道也没有关系,才带你来的。」言下之意就是相信他不会涉密出去的。

他们来到主机的前面,它就像贝壳里的珍珠一样,四周都被空出来了,只有电线是连着的。

刘凯文在键盘上键入的文字显示在全黑的电脑屏幕上:还好吗?

旁边的人是谁?

他又输入:是关系者,叫白阳。

……您好,我是人工智能小静。

「为什麽要带我来?」他问。

我等会儿再来找你,我和白先生有话要谈。

好的。

刘凯文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我们到旁边的房间吧。」

二人来到隔壁的旁间,他先对白阳说:「对小静来说,作为人工智能,已经可以说为成功了,甚至可以对输入的映像作完全的分析和理解,相信随着科技的进步,小静可以输入和存放的记忆和资料会越来越多。」

「但是,你没有发现吗?到这一步入止,艾利亚依然没有为小静输入任何声音的档源,也没有给她眼睛去看这个世界,这并不是因为技术或者艾利亚的不足,而是她在心里一直在害怕着。」

白阳依然不太明白,槪然做了出来,不是把它完全发展,再应用到日常的生活上比较好吗?而刘凯文又解释:「我们想的是,是不是应该停下了。」

「但是你们的赞助者……」

「赞助这个计划的人,是她的好朋友,艾利亚和他也商谈过了,现在所有的资料和以後发展的权利都会交给他们,只是我们再也不会参与这个计划了。」他们相信,只要许亭不再参与,计划的进行将会慢上一大步,相比起速度,这种独家的专利更引人入胜。

「白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吧,艾利亚每天都窝在图书馆,看似努力在工作,但事实上我们对计划的内容已经不管了,为的就是让你们觉得我们依然有意去发展,当那一边接手了计划之後,我打算带着许儿到美国去。」他留意到白阳的难过,还以为是因为他们要停止计划才这样的。

这份刚开始的单恋,就面对了要完结的命运,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

但让白阳後悔一生的,却是他自己,因为他选择了把许亭留下来的,唯一的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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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执着

芙安觉得自己错了。

距离刘凯文回国,已经三个月了。

他回国以後,一切如常,但是同一个实验室的人员,她的同事林惠美好像很奇怪的样子,常常把文件带出研究室,就像是要把这个计划小心的保护起来一样,而那为首的两人倒是默许了。

而白阳在两个月前就开始不来实验室了。

直至今天,艾利亚在实验室里对刘凯文发大脾气,芙安才知道发生了大事,她把一整叠资料扫到地上,问道:「为什麽?我说了不要进行人体实验的!」

听清楚才发现发脾气的对像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他说:「我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你和我都问过小静,都说了他是可以信任的。」刘凯文心平气和的,芙安则和其他人一样,只能在一旁看着。

冷静下来才发现,由三个月前开始,实验室的实验用晶片几乎有一半不见了,那部份晶片中有个别晶片已经戴入了连接主机房的程式和发信器,而今天白阳则邮寄了一份报告书过来。

这个时候,许亭私人用的电话响了。

当她接听了以後,只听到了一句:「出来见个面吧,我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厅。」

对方挂了电话,许亭不顾刘凯文的意见,决定一人赴会。

她已经弄清楚所有事了。

这样多人的地方并不适合她,刘凯文正正担心这一点,但被许亭的眼神阻止了,只能不安的坐在研究室里。

留在实验室的芙安如同惊弓之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教援,在几经内心斗争之後,还是上前,对着刘凯文说:「教援,对不起,是我告诉白阳的,晶片的所在位置。」

她并不是指白阳第一次来到实验室的那一次,而是两人在交往之後,她在床上吐出来的话。

「对不起。」她低着头,但是刘凯文却说:「没有关系,你并没有错,我只是担心她而已。」 

对於晶片的事,他一点也不在乎,反正负责出钱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专利被拿走,但是问题在艾利亚,当他回国以後,许亭有跟他提过白阳的事,也觉得他也许可以帮忙也说不定。

但是刘凯文觉得,不论白阳是不是来帮忙的,最重要的是,许亭好像愿意接受这个朋友,对别人充满着不信任感的她,第一次打开门去接受白阳,却迎来了他的背叛,他真不敢想像接下来的事。

这个时候,林惠美也过来了,「教授,文件的转移,我已经完成了,你大可以带着她离开。」

她并不是大学方面的人,而是由资助方──雁家所派来的人,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转移文件的所在,同时也是许亭的好朋友,她又说:「接下来的,少主会处理的。」

「问题不在这里。」他吐一口气後,又说:「艾利亚并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对相信着别人的自己又出现了疑问。」

这样多人的地方,不适合她。

白阳和过往的不同,穿起了高级的西装,戴着名贵的手表,很难想像他三个月前还是一个毛也没长齐的男孩,变成像上流社会的人,但是她看得出,这只不过是用金钱堆叠出来的幻像。

她冷静了许多,坐在他的对面。

「喝什麽吗?」她摇头,只想问出真相,「是你吗?把晶片拿走的人。」而那个品味着咖啡的人,放下杯子後不答反问:「你知道在社会中,哪里人上位上得最快吗?」

「通常智力高,有能者的人,一般也只会劳而不获,反而那些凭直觉行事,没有什麽才能的人,倒能不劳而获。」

「不过我想,艾利亚你是特别的。」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一种以经近似非善意的目光,「大学时主攻电子科技,但意外的,考大学的分数还是刚刚在收生资格上,一边假装成平平凡凡的学生,一边设计着人工智能,如果雁如鸿没有看上你的计划,或者我们两个人也不会相遇了。」

他又抢先说:「我很感谢他,因为如果你没有实行这个计划的话,我就不会遇上你了。」

「我以为那笨蛋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但明显不是了。」她暗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现在已经害死了一个人了。

「不是的,刘先生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但你不觉得可惜吗?」他指的可惜,当然不是指计划不能如常进行的可惜,而是他自觉自己永远不会再有和艾利亚相会的借口。

「我很喜欢你喔,许亭,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他正白的说道,换成许亭不知如何反应,但肯定的是她并没有对他抱有男女之间的情感,「我把你当作我的朋友,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白阳反而笑着,好像看透了一切的,道:「我也知道喔,所以外了这个方法,我没有办法去留下你,现在实验有初步的起色了,上头的人是不会放弃的。」 

「原本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但是白阳,是你迫我的。」

***

接下来,就上演了艾利亚和雁家联手的死里逃生。

图书馆的那个房间,一直没有人再去碰过了,但是白阳却没有因此而停止对计划的追求。雁家的实力不是盖的,原以为政府应会继续强迫手下的人继续,但想不到一切就这样简单的完了,他决心总有一天,会让许亭知道,她是错的,支持她的刘凯文都是错的。

言而,许亭却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因为车祸而离开了。

听说是反对科技发展的进激派下的手,这就是致命的爆发点,让他出现那种偏执的想法。

白阳在灵堂看了一眼,就决定去他们的家看看。

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是他心中的一根剌,尤其她又哭又闹的样子,没有一个地方是像许亭的,白阳曾经想过,不如一下就弄死这个女孩吧,但又想到这是她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只好忍着不满,把这小女孩送到远离市区的地方。

艾利亚原来的工作室,後来成为了人民塔的新址,原因不过是他们也看上了同样的东西而已,但碍於雁家的关系,一直不好下手,直至发现了那个被留下来的孩子之後,这停止了的一切,好像又要开始的一样。

为了先下手为强,白阳在暗地里做了不少交易,也坐上了高人一等的位置,但是养出蓝晞怡,就是出错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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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给谁的爱

那孩子还是崽子的时候,白阳就觉得他们特别相像。

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自己爱的人,变成别人的爱人,原以为自己在努力挣取,却只把那人推得更远。

因为得不到爱的他们,成为了恶魔的一份子。

蓝晞怡把自己变成了疯了,一个为了爱而疯狂的女子,如同爱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她爱齐原桓,因为他就像一颗明星,一直在吸引她的追逐,她也爱秦郁书,因为他会全力的支持和保护自己,但是她不爱林嘉实,因为林嘉实并不爱十八。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最後也站在了十八身边,她那一枪,开得没有错。

十八一直是她恋爱的墙壁,林嘉实是唯一一个,她远离十八之後唯一一个有交流的男子,但说实在的,一点也不感动人。

如果是十八被欺负了的话,不论是齐原桓也好,秦郁书也好,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出来保护她的,但是林嘉实却没有,注定了蓝晞怡的心永远都不会落到他身上。

但是蓝晞怡需要一个可以为她连命也不要的男人,这算是他的倒霉,她要的,是一个像齐原桓,或者比齐原桓更好的人,只是可怜的林嘉实并不知道,傻傻的就成为了一文不值的护花使者。

再说林嘉实,他以为在这种关系之中,他一直在强的那一方,因为他要保护蓝晞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并没有这个力量。

因为上头的命令,他没有在蓝晞怡受欺负的时候冲出去,其实在某方面,他更多是因为自己的因素而却步的,那里是女子监狱,虽然说作为狱警的自己理应就没有什麽可怕的,但问题是,他今天威风了一次,难保将来这帮人在被释放之後,会放过他,这也不是没有过血淋淋的教训。

而当蓝晞怡和白阳接头後,准备了一切要用的东西,预备上船,他还是一无所知,随随便便就跟去了,假如十八没有遇到他,或者说不是小白选中他的话,林嘉实也未必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但是作为主角的林嘉实,至今还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碰上了什麽惨绝人寰的事。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有错吗?

当会场只馀下骆静琴和他的时候,这场面特别的可怜,一场世纪大戏已经落画,该走的人都走了,原本骆静琴也该回到雁风那里的,虽然两人正式建立了恋人的关系,但明显他那强势的控制欲并改不了。

「十八叫你阿实,对吧?」她坐到林嘉实的旁边,「我也可以这样叫吗?」这是她记忆中最好的搭讪方式,林嘉实迷糊了一会後,回答:「嗯,可以,没有关系的。」

「你在般上的房间被锁了,对不对?知道为什麽吗?」

她自问自答:「我派了一个,和你很相似的人,去考验你们之间的爱情,我还想,如果你们之间有真爱的话,我愿意为她求情,但事实上不是,不论多少次,她还是会对你开枪。」

「我只是让一个和你相似的人,坐在你的房间,告诉来访的她,你已经知道所有事,但是你愿意原谅她,只要她放弃和白阳来到这个岛上,和你一起回去。」她道出事实,而结果大家一早就预见到了,蓝晞怡还是选择了另一条不归路。

林嘉实淡如气音一样的回答:「我不明白……,我给了爱,但是……」他没有说下去,顷刻後,她问道:「我也不明白。」

「很想要很想要一样东西,那是爱吗?我很想见很想见十八,那是爱吗?什麽因素建立了爱?」她问,却没有得到回答,於是又提出了疑问:「我就是他们战争的原因,那个该死的人工智能。」

他不知道骆静琴为什麽主动告知这个事实,但还是吓了一跳,而她说:「我没有这样实际的经验,我所有记忆中的知识,都停留在三十年前,而恋爱这种知识,总是变来变去,总让我无法理性的思考。」

「理性的思考吗?」他不觉得恋爱是可以理性思考的事,如果他可以理性的思考,就未必会爱上她了,如果权衡了利益、算计过或者做过一切思考在爱上的那一刻,说不定他并不会爱上她。

「知道吗?其实白阳可以不必这样笨的。」她就像自言自言的一样默念,「艾利亚其实并没有爱上十八的父亲,即使她从没有说过,她的心,一直都是白阳的。」

「这是我和艾利亚之间的秘密,十八也知道,现在变为我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白阳他,和你很像,当艾利亚拿出学术性对话的时候,他就大脑当机,有好多次艾利亚都在抱怨这件事。」她默默的说,接着:「但是知道吗?自从白阳出现之後,艾利亚经常都会提到他,虽然十有八九都在抱怨,但是相比起其他人,白阳的确更重要,所以艾利亚才会跟我说。」

「在我被关上的时候,我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是有关於白阳的。」

此时,林嘉实问道;「为什麽她不说,只要说了,可能就不会有悲剧发生了,难道是因为她不爱吗?」

「因为说不出口,不是不爱,而是爱到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麽样子。」她觉得是这样的,和刘凯文一起的她,是理性的,理性的解决所有事,平凡过着日子,刘凯文是知道的,所以才会说出要带她到美国的事。

但最後,许亭还是选择了留在这个城市里。

即使是被背叛了,即使是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也忘不了那个为了解开自己设下迷题而努力的人,也忘不了两人一起窝在图书馆的时间,直到自己的女儿出生了,白阳才真的被放下了。

「为什麽要告诉我这样的事?」

她语重心长回答:「因为我不想你变为另一个白阳,道听涂说的就选择去恨什麽人,好好和她谈谈吧。」

这番话好像给了他决心,终於下定了决心,要面对眼前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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