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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65-恶魔的面具(上)
小的时候,别人的东西就是特别的美好。
再一次正眼看见林嘉实,她并没有想像这样的场境,两个人并肩而坐,就在过往一样,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外头的月光少少的洒落进来,看得到地上有树的影子。
「痛嘛?」她问。
「嗯,很痛,很痛。」他摸了摸自己刚刚中枪的位置,伤当然是没有的,但是心痛,要如何形容?而她又问:「那你还来,不怕我再杀了你?」
蓝晞怡轻笑,又说:「你还不明白吗?」
「我接下来,会到雁家那里工作,他们说保留了我母亲的东西,我也可以到那里工作,毕竟出了这回事,我也很难在外面找工作了。」他扯开话题,又道:「刚刚那个白阳的女儿,听说会去考警察,也问了我当狱警的事。」
见蓝晞怡未懂,他解释:「白先生有可能一辈子都会在狱中渡过了,你也可能会是一样的判刑,而我言下之意,就是我可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所以呢?」
「我相信你会好好的,以後我不在了,就无法……,其实你也不需要呢。」他有点自嘲的意思,「要好好的呢……」
蓝晞怡有点不自在,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关心过她了,「你是傻子吗?我可是要杀你的人,你还是这样关心杀人犯的吗?」
「因为是最後一次了,因为我爱你。」完全的释然了,因为爱着,所以就让自己放手,不然就会把两个人都害了,不想成为她的踏脚石,也不想让她继续无法无天,如果继续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变得更加无法回头,「不管是发生什麽事,我也祝福你。」
「祝福我?」她平静的说:「我想要的幸福,谁来给我?」
「我不知道……,或许能给你幸福的,只有你自己。」
「你的母亲呢?不恨我吗?」
他轻摇头,回答:「最初误会是那个人的时候,是带一点恨,因为她伤害了我爱的人,但是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我妈妈说过,她不会活得很久,因为她一直走在刀锋的边沿,如果突然有一天要走先一步,也要我好好的活下去,不能去恨任何人,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我妈不恨,那我也不会恨。」
看来林嘉实想起了过往的事,像孩子一样笑着的说:「我们每年都至少去两次旅行,幸福的回忆都保留在每一张照片中,对我来说,我的母亲并没有死去,一直在我的记忆中。」
「而且我知道,有人会一直记着我的母亲,那就足够了。」
「幸福……?」
听到这个她一直追求的词语,她依然没有任何正面的观念,她问:「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幸福吗?」
「应该吧。」他回想过,但是没有明确的答案,「你何不去问问秦先生?你也曾经爱过的人,相比起我,你更应该跟他谈谈。」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样,林嘉实松了一口气,想去安慰迷惘中的她,但又原谅不了自己。
「我们还会见面吗?」她平静的问。
他沉默一会儿,又说:「应该不会了。」他轻吐一口气,「我可以原谅你的谎言和我母亲的事,但我原谅不了你开枪的那一刻,这会成为一个恶梦……,我会有一段时间忘不了。」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不明白……」蓝晞怡的话被打断,他说:「不,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你从来没有去面对而已。」
面对两人之间的沉默,林嘉实选择了站起来,离开这个他曾经沉迷过中的梦里,是时候梦醒了,是时候从梦中走出来了,在真的下痛手的时候,就如同自己把自己的心用刀剌了一刀,自己让自己受伤,然後慢慢的死去。
於是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了,不但是他,还有她。
***
当林嘉实走远後,不久後,从门外传来了一把低沉而老实的声音,道:「十八让我来的,虽然我并不明白。」
「不进来见见我吗?」她问道,只有他,只有秦郁书,她想再见一面,为了感谢他曾经给过她一段在皇宫里的梦,是她自己没有好好的珍惜,然後这个梦就破碎了。
「有必要吗?」
他就靠着那扇门後,而蓝晞怡有点激动的慢慢走过去,轻轻把手贴在门上,好像这样就能够感受到他的体温一样,曾经垂手可得的温度,现在就像咫尺天涯一样,以经无法再去触及一样。
「好玩吗?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男人的同情心。」此话一出,他有点後悔了,只是一想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被利用,总难控制着自己。
「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
「知道吗?十八现在的情况不怎麽好……,她的眼虽然有可能可以重见光明,但是身体机能已经一天一天在退化,她未来甚至不能再离开室内的地方,在无菌室里生活,更坏的话,也有可能会突然有一天,就这样闭上眼睛,永远不会醒来了。」
「……对不起。」一切的解释都没有用,错误已经出现了,伤害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她真的哭了,为着自己做过的一切,这时他又说:「那个人安排了这一场游戏,也许是十八最後一次离开病房了。」
「你想说什麽?」
「我要把我这一辈子的时间,都给了她,一直一直守着她,我爱上她了。」他吐出自己的心声,虽然蓝晞怡看不见,但是他的脸上有一种安然的幸福,经历了那麽多事,终於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
她听到了,那种就算只听也能感受到的幸福,他变成了可以保护爱人的男人,而只有她,一直都是长不大的女孩,孩子气的去抢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你记得吗?我们认识的两周年纪念日,我想带你到欧洲去,但是你还是拒绝了……,但其实你知道吗?我英文什麽都不行的,但是你告诉我,你以前的朋友的男朋友,都每半年带他们去旅行,我也想带你去。」
他听到了刚刚林嘉实说的,也想起了自己的情况,「那时候,你给了我一个眼神,今天我总於明白了,那是一个不屑的眼神,你根本不稀罕跟我去旅行。」
「我错过了吗?」她问。
「如果你继续怀念太阳,就会继续错过星星和月亮。」当然,这原话是十八的,怎样想,秦郁书也不会去看泰戈尔的诗集,他说:「所以我错过了你,不打算再错过月亮。」
「啊郁……,我想见你……,最後一次。」
「晞怡……,我爱你,但是要说再见了。」
她贴着门滑下去了,整个人都失神了,一下有一下没的敲着门,这次她真的後悔了,真的伤心欲绝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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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恶魔的面具(下)
一个小女孩捡起了恶魔的面具,戴在了面上之後,就拿不下来了,所有人都害怕戴着面具的小女孩,她很伤心,但是没有办法让人明白她,幸好一个深爱女孩的男孩子,认出了面具背後的女孩子,才让女孩得以取下面具。
但是男孩捡起女孩丢开的面具後,戴在面上後,女孩反而认不出男孩,害怕着恶魔的面具而跑走了。
秦郁书明白,那张面具下,依然是张恶魔的脸,但是他不怕,只是她的灵魂还是蓝晞怡,他就会继续爱着。
最初是这样想的。
但是当她转身离开的一刻,整个美好的世界都崩塌了,直到再见到十八,那张恶魔的面具才掉落了。
那双温柔的手,摸上他受伤的地方,用如轻风一样的声音去安慰他,告诉他,他的世界还可以有希望,他还有能力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他还可以完成她的梦想。
只有这样,已经足够了。
门外再没有那沉稳的声音,蓝晞怡也泣不成声,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体一样,靠在门後,一言不发的。
她突发奇想,从窗户那边探头望了出去,不作多想,就爬了出去,跌跌撞撞的,就四处去寻找想见的人……
她每经过一扇窗户,也会用力的敲,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後,又会接下去敲下一扇窗,直到找到一扇窗,又再重覆一样的动作,好像在找人一样,肯定自己一定会找到的一样。
直到她找到了自己想要那一扇窗时,已经气呼呼了。
窗开着,那测量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发出安全的声音,她从窗口爬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十八,那张脸白得可怜,手上插着输液的管子,她看起来是那样脆弱不堪。
「对不起……」她走近十八,看着这个自己一直以来的假想敌,其实冷静下来,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恨这个人。
根本没有睡得很深的十八睁开了看不见的眼睛,侧过头後,问道:「见过郁哥了吗?」
「嗯……,谢谢你,还是见到了。」她回答,像朋友一样的聊天一样,她曾经幻想过的场境,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实现了,但十八看起上来很虚弱,花了一番力气才把面上的氧气罩给拿下来。
蓝晞怡见她那样辛苦,原本还想说不如算了,但十八倒是坚持了,「我原本就讨厌……」气虚的说着话的她,和蓝晞怡想像中的不一样,十八是坚强的,可以立於所有人之上的。
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之後,蓝晞怡又问:「还好吗?」
「还活着就很不错了……」她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一个挺长的疤痕,「还有一个在身侧,痛死了。」十分有说服力,然後又弄好自己的衣服,「我有一段长时间没有听说过你的事了。」
「我……,阿实的事,我很对不起。」她自己也摇头,「我对不起他,我错了……」
「还不迟……对吗?」
「已经迟了……,我做什麽也挽回不了……」一个看不见的苦笑,十八轻声的问:「为什麽来见我?」
「小的时候,你总是特别的聪明,那就是获得幸福的方式吗?」她像小孩子一样的问道,而听到问题的她,只是无奈的转了转眼珠,回答:「不是特别的聪明,你看不见我有多麽的努力。」
「我不明白,父母为什麽不要我……,所以我要比任何人的出色,让我的父母刮目相看,但是呢,无论我多努力,我都无法再见我的父母再见面了……,他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她总是每夜都挑灯夜读,只要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就会拿起书来念,真的是一分的天材,再加九十九分的汗水,才让十八变得耀眼,她接着说:「我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但是上天给了我开了一扇窗。」
「就像上天也开了一扇窗给你一样,我遇到了齐原桓,你遇到了郁哥,你又为何再将窗口关上?我只知道,我关上了这一扇窗,上天也不会再给我开一扇门。」
「谢谢你……」蓝晞怡没有任何表情,双手小心的覆上十八的手,那双手比自己的手来得温暖得多了,十八的另一只手也摆了过来,「我会去见你的……,如果你还想见我的。」
「我有个地方想去,所以不要来见我了,就当我不想你来吧。」她欲言又止,终是又开口:「如果可以……,你要活得长长久久……,我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我希望你可以……」
良久,十八才说出:「好。」
「……谢谢你。」
她在自己舍不得前,松开了十八的手,然後最後看了一眼後,就爬出窗户,离开这个房间的范围。
***
三天以後。
该回去的人都回去了,骆静琴选择了留在雁家的岛上,其馀的人都回到了自己正常生活中。
然後,一场无人愿意来的葬礼在一间教堂里举行中,在这间教堂里,有神父,还有齐原桓和秦郁书两人。
蓝晞怡自杀了,就在和十八告别那夜,在自己房间吞枪自杀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齐原桓这样问,而另一个被提问的人好像没有意愿回答。
直到神父无奈的让人封棺,秦郁书便说:「曾经也美好过,也不至於不来送她最後一程。」
「她有留信给我。」他平淡的道出。
***
小王子:
对我,还有记忆吗?我做了很多错的事,对不起。
我想过了,如果回到狱中,要怎样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如何做,才能去还我所犯下的罪,但是我想来想去,也得不到答案,想不到三句,我就开始想为什麽我落到这个地步,不到十句,就开始去想为什麽现在这样子的,不是十八。
我明白你们跟我说的所有所有的事,但是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一想到自己那黑暗的未来,我就害怕会有一天,会再有一个林嘉实,会再有一个悲剧,在我不知不觉之间产生了。
我也想找到除了死以外的方法,但我真的做不到,我连自己也开始讨厌了,谢谢你,给过我最甜美的梦,当我幻想自己是你拥抱,是你爱的人的时候,就是我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对不起,我抢走你们幸福的时光,对不起,以後你可以放心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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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最後的选择(上)
就在葬礼完结後,齐原桓收到了芙安的电话。
「小姐不知道去哪了,你快去找她!」这吓得齐原桓急忙挂了电话,命令其他人去找人,秦郁书也发散了人出去找,而两个人也去了不同的地方找。
整整三个小时,人还是没有找到,十八绝对有能力让所有电脑系统失效,摆明让人亲自去找她。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允许她继续任性了。
就在他心慌得快要没命的时候,十八倒发了短讯过来,没有文字,倒有大树一棵。
「去孤儿院。」他对司机说。
齐原桓的心脏还要从口中吐出来了,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死掉了,谁知道只是离开一下,十八竟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如果是活蹦乱跳的十八,他可以绝对的放心,但是十八并不是那种健康又年轻的人。
***
当他发现推着轮椅的张娇欣和看起来气息很好的十八时,齐原桓杀人的心也有了,奔跑了接近半天,而这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树下野餐,而还要快食完的样子,准备在收拾着东西。
聪明的张娇欣收收东西就跑了,十八转过头来看他,对他招手,说道:「快过来,留了蛋糕给你。」
他有点惊讶的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看得见了?」她反捉着那双大手,轻轻点头,「很模糊,但还是能认出来的。」就在下一秒,她便被温柔的抱着了。
顷刻,她架开两人的距离,她把额头顶在他的额上,轻说:「答应我,不要生气的,冷静的听完我的话。」换他点头,十八接着:「我决定要搬走了,或者和郁哥一起走。」
「你说什麽?」他捉着十八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退开一点点,「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也许去乡村,也许回到以前住过的地方。」
「但是这样急,我未必预备得好。」她笑笑的摇头,说:「不是你跟我一起走,只有我一个人走。」
他慌张的:「我不要,这样难得才在一起,我不要。」齐原桓一点也没有底,猜不透十八想的是什麽,但十八捉着他的手,安慰般的说道:「听我说完好吗?」
「这次的游戏,我弄懂了很多事,这样东奔西跑,顾及重局的工作,一点也不适合我,而我也开始厌倦过往的生活了。」她肯定的说道,「我也想你知道,我和你记忆中,小时候的那个爱丽丝不一样了。」
她逐一细数:「我已经不再喜欢上山了,也讨厌小孩子哇哇叫,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躲在家中,窝在自己的小被窝中,有时候和时他们聊聊天,看谁不顺眼,就恶整他一番,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帮忙去查查案。」
十八说着还没有发生事之前的生活,好像很憧憬一样,果然宅女的本性还是改不了,但是齐原桓却不能认同,她所计划的未来并没有包括他在内,却包括了秦郁书。
「我喜欢你……,但是我明白,你的喜欢,大部份是基於小时候的喜欢,所以我想和你分开,我想要你重新喜欢上,现在的这个我,即使是这样不再阳光,单单只是个技术宅的我,你也能够喜欢上吗?」
他有一瞬间犹疑了,对十八来说就足够了。
十八抱着他,说道:「我是那样的喜欢你,所以请你也努力的喜欢上我吧,在我变心之前。」
「变心?」他又激动起来了,虽然齐原桓反思一下,自己的确如十八所说的,按十八说的来做也没有什麽不好,但前提是两个人最终会在一起,但明显的,秦郁书的存在还是有威胁感的。
她陪着笑脸,慢慢拉着轮椅,退开一步的距离,「我要去郁哥家了,如果郁哥放你进来的话,那就随便吧。」
张娇欣看准了时机,从一旁出来,推着十八就走了,当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齐原桓不顾形像的大喊:「你倒是小心!小心被我烦死!」
十八笑了笑,对着张娇欣说道:「我们走吧。」
跑了半天,还被人甩了,齐原桓真的灰心到快要火山爆发了,而秦郁书还要发短讯来。
我们新家的地址十八不让我告诉你,请自己努力吧。
「这个混蛋!」
虽然想立刻追上十八,但是她早就溜走了,反正又是十八下圈套给他吧,也唯有认命了。
***
一切如常。
在十八的坚持下,秦郁书再次和她搬进了以前曾住过的秦宅,依然是那间小小的单人房,芙安和采青的房间就在旁边,电脑依然在,但她没有什麽心机都碰了。
「喜欢吗?」秦郁书进到十八的小天地,看她想坐到床上,他便出手替她减少花费力气,他说:「房间的门比当初的大了一点,进来的通道也大了一点,空气清新系统也换了新的,芙安说这样比较好。」
同时,他又指了指床头,「服务铃,随便按就好了。」
「谢谢你。」一切都十分满意,一切都像回到日常生活中,「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你休息吧,晚饭的时候再叫你。」
「能食我爱的吗?」她意指那些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的油炸食物和日本菜,显然健康餐不是她的最爱,但秦郁书当然不回答了,笑笑的离开她的房间。
就在他离开不久,又有人找她了。
而来电者,是她未曾想过的,十八接起了电话:「雁家的少爷找我做什麽?」
「骆静琴昏迷了。」对方沉重的说着。
「我知道了,我会尝试去找她的。」说完这句,十八桌上的电脑就自动的开启了,「我想我找到她了。」
「那就把她带回来。」对方先挂了电话。
秦郁书把她放在了床上,害她费尽力气才坐回到轮椅上,再慢慢的坐到电脑桌前。
久久不用的电脑萤幕自己亮了起来,在黑色的萤幕上,只有一句话。
很久不见,十八。
「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我很好。」
不,你没有很好,如果我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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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进入最後倒数几章,大家开开心心来猜猜结局吧!(洒花
☆、68-最後的选择(中)
你永远都不会安全。
一堆红色的数据像刷屏一样出现,另一句话又出现:我要清除所有数据。
同时,十八也开始了在自己的键盘上努力着,回答:「你知道人工智能有什麽不好吗?就是不能阻止一个实体的行动。」她一边嘲笑,一边逆向轮入反清除的数据,虽然速度不比当初,但凭她是鸢尾花,一切足足有馀。
「我觉得我比我老妈厉害,你觉得呢?」在那些数据之中,几个绿色的数字出现了,然後越来越多。
为什麽?
「我家弄出来的东西,都归我管,你不许碰我的私人财产。」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又接一句:「雁家少主会杀了我的,而且我把自己老妹嫁给豪门,理应再敲一笔财产过来,不然谁来养我?」
你明白我的意思,你救回来的每一分数据,将来都会成为你死亡的原因,停手吧。
十八的回答是输入得越来越快,而小静则是什麽法子也没有,她并没有这样的平钱去超过於十八,毕竟她是一个三十年前被造出来的东西,即使在短时间内吐吞了上百万的资料库,也未必有那麽快就比得上一个每天都在和数据比赛的人。
停手!
这两个忽然间充满着整个屏幕,让她也不得不停手。
然後从扬声器中传出不认识的人的声音:「在我留恋这个世界之前,让我消失吧。」
听起来像合成的声音,而十八则说:「我们来合作吧。」
对方不解,不理解所谓的合作是什麽,「我提供一个坚固的保护网,你的存在并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但是相对的,我想要什麽信息,你都要提供给我。」
「不让任何人知道?艾利亚也未曾做到这样的事。」
十八自信的笑了笑,「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我不要。
说完之後,小静竟然趁十八停手的半分钟之间,上了重重的锁,她目瞪口呆,连脏话也想飙了,只好连忙咬着牙关,一关过完又一关。
绝对会被拆了骨头煮来食吧我……,十八心想着,却停不下在敲键盘的手,果然不出十五分钟,齐原桓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她房间里,用着无限阳光的笑容看着她,说道:「你是要停手呢,还是让我切了你的手?」
十八除了苦笑,就没有别的表情,拉过一边的椅子,说:「坐吧,我还有一点就完成了。」当然,说谎是不用眨眼的。
在门口的芙安和秦郁书识相的把空间让给两人,十八在他们走後又说:「这是最後的工作了,不完成的话,只会每天作恶梦。」
齐原桓化身为又递水又擦汗的工作,「……这」话未完,十八又切断他的话,接着:「不在这里的话就不能好好工作。」
他环视一下这个房间,除了天花板上有他的置入式广告之後,房间特别的暗,萤幕的光亮映在她的脸上,键盘放在她的腿上,基本上她连看也没有看,这个房间安静又没有大窗户,齐原桓也开始明白,十八对明亮开扬的房间特别没有安全感。
一边顾及她的身体还能不能继续时,十八留的冷汗越来越多,她时不时叹气,又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你母亲太厉害了?不如让晓他们……」十八又截了他的话,「这是我的战场,谁都不许进。」
晓一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在隔岸观火,以前这情同两姐妹的孩子在斗气的时候,他就当了好几回炮灰,被轰得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是现在这种一个逃一个追的关头呢。
另一方面,雁风当然也想派人去帮忙,但他心知,有不是十八就不行的原因,有不是她就不行的理由,所以也只能昐望十八能比小静快出一步。
以往许亭为了安全理由设下的关以外,即使解除了七七八八,小静写完一个又一个,原本要把自己关闭的初衷,好像越走越远,变成两个人纯粹的攻防战,这是十八想要的局面。
十八和小静是对等的女皇,一样的好战。
这场攻防战越来越偏向孩子气的结局,小静心知自己实力未到炉火纯青,改攻十八身边朋友的手机和电脑,说十八快要累得去死什麽的,吓得一干人等如同飞一般的来到十八身边,最重要的,是十八最怕的张娇欣也来了。
不是怕她的人,是怕她的眼泪,每一次都是十八投降,但这次却不一样,十八誓要拿下小静。
最後十八通通把人赶到秦家大厅喝茶去。
当然,她也没有闲着,和雁风合作,强制启动了骆静琴脑内的晶片,迫她回到现实的世界,两人在同一条件下开始对战,她一清醒过来,第一时间便坐在电脑前,死命的补回落下的进度。
虽然骆静琴回来了,雁风是很高兴,但他原意并不是要让她无视他,只不过这一刻,她顾不上那麽多,只想证明她的决定是没有错的,毫不察觉自己已经把羊肉都送到雁风的嘴边了。
话说电脑这种东西,或者说只要是电子产品,即使是电脑白痴,也知道一个绝对可行的停止办法。
啪嚓──,骆静琴这边完败,因为最讨厌人无视他的雁风把电源给拔走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场由有意义到无意义的游戏完结,十八在另一边笑得不亦乐乎,都快要从轮椅上掉下去了。
花了一秒钟,她完全理解了自己的现况,对他说:「为什麽要阻止我?」第一次对雁风大喊,然後就马上後悔了,「因为我的关系,三十年前就有不少人因为实验的关系死了,现在骆静琴也因为我的关系而消失了,接下来,说不定会有更多像白阳一样的人,想要利用我,我就是一个不安定的炸弹……」
雁风突然过来抓着她的手,问道:「你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那表情告诉她,这个人生气了,「不是那样的……」她迷惘了,而雁风再问一次:「你觉得即使有我在,你还会被别人抢走吗?」
见她没有回答,他又再追问:「我就这样不值得信任吗?那个人也是,旣然是个毛也没长齐的小屁孩,今天开始就给我念书去,你那种奇奇怪怪的思想,就给我清除掉吧。」
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激动,但是雁风就的快要被她气死了,而她也不知道如何反应,也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一样,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微微的颤抖出卖了她。
她拥有庞大的资料库,但是无法理解情感这件事,但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心动,感受到如被火炉包围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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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还馀下两章~(洒花花
30/6 有重大消息公布,记得准时回来!
☆、69-最後的选择(下)
所谓大孩子,就是指那些肉体长大了,但是心灵还在三岁小孩子的大人。
十八的房间再一次被封起来了,无奈之下,只能又再次寻找可以居住的房间,而刚好张娇欣可以利用校长的职责之便,为十八提供一个又隐闭又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宿舍,十八又再一次搬家了。
继上次被十八愚弄了之後,在雁风的大力支持下,骆静琴来了一次大反击,趁十八不得不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她潜入了有重重保安的秦家,拿着油漆和剪刀闯入了十八的房间。
当然,破坏这种事,对小孩子来说,是简单不过的。
言而十八回来的时候,差点又被气得背过气昏过去了,除了骆静琴够不到的天花板外,能撕的书都撕了,墙上用不同颜色的油漆上演了一场大战,床单被剪得和毛巾差不多一样,而电脑萤幕上来来回回转着三个大笑的脸。
「你这熊孩子!」十八在房间大喊,气得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有了,齐原桓和秦郁书紧张的赶进来,只见她竟然在摔自己的东西,後来的芙安急忙扶她坐下:「你冷静一点!等一下血压又升高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并没有马上就报了这个仇,在芙安和两人的合力下,十八被强制休息了,但却久久不闭上眼睛,咬牙切齿的欺负着被子,直至磨到齐原桓的耐性快要消失的时候,十八才乖乖的睡着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被齐原桓说教了十几分钟,最受不了他爱说教的性教,只好听话的在梦中幻想报仇的情节了。
这两个大孩子,每天都在斗法,但也因为这样,十八的身体好像渐入佳境,不时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或者是到学校的花园走几步,而在她休养的期间,晓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在他们开开心心的在玩游戏的时候,晓深深的觉得无聊。
於是,他从张娇欣手中接过十八所创立的基金会,不知是他天生就有天分还是什麽的,年纪轻轻便成为了有钱人,成为了城中一大隐形富豪,有空的时候总带点有趣的玩儿来找十八。
而可爱的小白成为了学校的吉祥物,虽然十八重见光明,但依然离不开小白,出门一定要带着小白出门。
继十八第四台电脑被骆静琴攻陷之後,她和晓就开始建一台划时代的电脑,而为了十八的比拼,齐原桓和秦郁书只能完全支持。
这天,两个人都被赶离了十八的宿舍,只留下张娇欣和晓。
张娇欣负责念十八写的说明书,晓负责做劳工,把她设计的电脑座椅弄出来,不得不说十八也是个电机工程的高材生,当她在休养期间看到了一套讲述未来的科幻电影,看到那些人把电脑和单人沙发结合在一起,坐起来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她就决心要自己弄一张来玩玩。
晓一边拼,一边问道:「你以後打算怎麽办?继续游戏人间?」她有这个本钱,但是晓倒觉得这样有点浪费了。
「不知道呢,要是想做的东西,倒是有的……」这时,她的手机响起了恐布电影的配乐,「看吧,麻烦又来了。」
打来的是方奕正,一接通了後,他马上说:「麻烦了!十八!收到了!收到了!犯罪预告!」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告诉两人:「要快一点了。」
「好。」两人也无奈的喊道,而为首的十八就打了个呵欠,看来又是想睡了。
最後弄出来的东西,是一个侧看是G字型的坐椅,三个萤幕架空在前方,十八坐上去後,把电脑的电源开了,开机後骆静琴再次连线过来,两个的比赛转向有意义的方向去了。
她戴上耳机,对另一头的人说:「我正在收那张犯罪预告,等一下就转寄给你。」
张娇欣问道:「这就是你想要做的事?」帮忙警察查案就是她现在所想做的事?而十八回答:「总好过无所事事,一朝睡到夜,就算是帮大脑充充电吧。」
晓又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了。」有她们两个就足够有馀了,「这就是我的选择,今後也会一直继续下去。」
晓和张娇欣也只能相对望,只能在一旁准备茶水,但是却从心深处感到欣慰和满足。
***
三年後。
最终十八找到自己的理想家园,齐原桓参照了过往的设计,在人民塔中建了个新房间,专门给十八住的,当十八决定回到人民塔中的时候,秦郁书的脸色如泥士一样,明显的他又输一个回合了。
但是,生活并没有如想像中美好。
「十八啊姨!我也要玩游戏!」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子蹦蹦的跑了过来,她无奈的反白眼,从自己的专属椅子上下来,抱起这个万恶根源,然後还有一个小男孩在拉她的衣服,明显也想要抱抱。
张娇欣和钟志名实现了三年抱俩的赠言,那年他们结婚,还是十八做的伴娘,想不到无意的一句话,做成了现在的囧况。
那两口子一个要回学校,一个要回警局,男的那个还要不断塞奇案过来,基於十八看起来总是游手好閒,孩子便也一并塞了过来,把请保姆的钱都省下来了,而采青看在眼内,当然十分不满。
「十八也抱我!」
齐原桓在顶楼的工作完了,顺便下来看看心爱的人的时候,就看到这副情景,他便认命的抱起小男孩和采青,说道:「你十八啊姨哪有力气抱起你们?」
但采青却不屑被他抱着:「我要十八抱!」她明明看见了那个不要脸的小女孩竟然背着十八对她吐舌头!现在还要扮鬼脸!
一行人走到空中花园,十八的耳机中传来骆静琴的声音:「我也不要生孩子了。」随即听到被人重击的声音,「你找死。」雁风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十八只是笑了笑。
她把女孩放下来,说道:「钟爱丽,老娘没力气抱你了,和你弟玩去。」一到花园,两个小鬼便自由奔放的去找乐子去了,虽然有点挣扎,但采青最後也跟着去了。
「十八,我又抱。」难得十八愿意从房间出来体吸收维他命D,齐原桓当然不打算浪费了,而十八也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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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在途上
「下次抱不动就别硬来了。」他环抱着十八,捉起她无力的小手,「几天前才从芙安手里逃出来,今天又打算去找她吗?」
十八时好时坏,今天算是有精神的了,「郁哥寄了明信片回来了,这次人在西雅图,下一站会去哪,还没有决定。」她就是属於房间旅行那一种,只要看着旅游节目也很满足的那一种。
当他看到十八手上的针孔时,她让想也不用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我很好……,只是要再花一点时间。」
「我知道芙安加药了,不需要迫自己坚强。」
她放软全身力气,反正什麽反抗也没有用,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这心脏不还是跳着嘛,虽然不能当个最佳运动员,但我确信活到八十岁也没有问题的。」
她的头被轻轻一敲,这样笑笑闹闹的又一天,但他们知道,他们的时间就像一个不知道什麽时间会流完的沙漏也许突然有一天,当她睡着了以後,就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十八知道他在想什麽,「林嘉实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建议,我们也去旅行吧,去追上郁哥。」
「不,你的……」
「听我的。」她坚持,然後又说:「我不想到最後,我留给你的记忆,全部都是在担心我,为了我加一种药而问长问短,也不想我们一起看到的风景,全部都是白色的,所以去旅行吧,当有一天……,如果有那一天,我也希望你和阿实一样,可以笑着去回忆。」
「十八……,谢谢你。」他更用力的抱着她,但她只是用沉默去回应他的爱,因为她不会主动去说。
接下来不冷静的,就是远在某个岛上的骆静琴了。
「你说什麽!」在自己书房办公的雁风突如其来的听到这一句,这小猫时不时就被踩尾巴,当然这是比较有趣,所以他才会容忍。
但是女佣像看见飞碟一样的冲进来,还气呼呼的说道:「少主……,小姐她……,正在收拾行李!」果然,即使隔了一道墙,骆静琴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是十分响亮的,看着一屋子要开会的人,雁风只好说:「休息十五分钟。」
因为在家办工,他穿得很随意,放下了签字笔,走到了旁边的房间,看到她正把一台手提电脑压进行李箱里。
「小猫,你在干嘛?我没有要去公干。」那种气场是不可忽视的,她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心虚地说:「或许我要去公干了?」
他交叉着双手,靠在门前,又问道:「十八要去哪?」这是唯一的可能,他不得不爱乌及屋,「我们也去放个假吧。」这猫有多次逃家的经验,精於计算的他当然知道最省力的方法。
「她要去环游世界!」说起来她就气了,环游世界?丢下她一个去环游世界?这是不可能的。
这下换他头痛了,环游世界?
他走过去,拉着他的小猫转了一圈,然後看着她的眼,「我还是十八比较重要?」答案只有一个,但是骆静琴犹疑了,哪一个也很重要,尤其三年的相处之间,雁风完美得让人难以不爱上,但是十八又是另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
「两个?」小孩子就是想要这种并存的心态,谁都不会失去。
「那如果你和她都去放假了,谁负责去查案?」
她转了转眼睛,本来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思前想後又说:「查案本来就是警察的工作,关我什麽事,每次给的奖金还要我和十八分,那一点点像徵性薪水,要和不要有什麽分别?」
「听着,我不打算现在去环游世界,你也不用收拾行李,如果你想去送机,这可以。」但是她打算搬一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理论出来,但明显雁风不打算听。
听到她完全静了,又失去动力的坐在床上,雁风只能叹一口气,安慰道:「我知道你很害怕十八会就这样消失,就像当你醒过来,发现艾利亚已经不在了的一样,但是你这样一直看着,真的好吗?」
「我只是也想去看十八看过的风景嘛……」就像你听完别人旅行的经历,然後自己也很想去的一样,她也想和十八一起去一处地方,有共同的回忆,而她相信,十八没有带上她的原因,大部份都在雁风身上。
所以她决定退而求其次,「那去一半?」但雁风还是选择不回答,她再说:「三分一?」
最後他像败了下来的一样,说:「欧洲,不可再多。」
於是骆静琴又再开开心心去收拾行李,再打了电话给李奕正,宣告她们都不要他的事实了。
这愉快的五人组,又会在某个国家,某个地方再相遇,只望他们再会的那一天,可以笑着去见面。
***
临出发前,十八一个人去了一个她预备要去很久的地方。
她站在蓝晞怡的墓前,一个人自言自语:「你以为这是最好的方法,其实并不是,笨蛋。」
十八怎麽可能不知道蓝晞怡的死讯,不过她足足有三年忽视了这个人,想要去忘记,但到这一刻,又发现自己不能。
「你很聪明,至你之後,我什麽人也不信了,我以为你真疯时你作假,你真疯时我以为你作假,我唯一算不尽的,只有你一个,你的吸引力很大,连我也算不准。」
对着死人说话没有预想中的差,她觉得要是自己没说完,就会後悔一生,「阿实生活得很好,小静总爱找他麻烦,白南希考上了警察,前途一片光明,孤儿院也发展得很好……」她语塞,又整理一会儿。
「……对不起,」她坐下来,「我不知道自己给你带来那麽大压力,虽然你说了,我也不会把齐原桓分给你,但是我们可以公平竞争,而不是这样你死我活的比拼。」
她从纸袋中抽出一本书,是那本小时候,蓝晞怡用来催眠她的那本书,「我昨天终於去看了那本书,如果我知道那只是主题公园拿来戏弄小孩子的玩意,而你只是跟我玩个玩笑而已,我不会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