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希目送她离开,然後就回到总部里。
而这一场闹剧,正好被一个人的眼睛收在眼内了,秦郁书坐在车里,原本是偶然来一次总部的,却让他碰上如此有趣的事了。
「把那个女的,调做我的秘书。」
***
这根本就是天上掉下的大礼,原本苦无方法的白南希,竟然有办法接近秦郁书,而且竟然可以有资洛去他的公寓里照顾他的生活,这根本就是老天善待她的证据啊!
他的家里很安静,有三个房间,一个是给他本人的,另一个将会是她的房间,还有一个被锁上了,叶诚德转告她:「千万不能问不该问的事,没有让你去的地方也不该去。」虽然美味的大餐就在眼前,但是白南希也很自律的,以免自己的大计被破坏。
「秦先生,有什麽希望我去做的吗?」
秦郁书坐在客厅,手上拿着电脑,问了个无闗的问题:「你会用电脑吗?」虽然他的眼没有移动过,但是却知道她轻轻的点头了,然後又问:「知道鸢尾花是什麽人吗?」
「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世界上最大的消息卖家,虽然每个人都眼红他的成就,却没有人能够从他那里取到一点好处。
「她的作风已经完全改变了,我要你在一个星期内联络上她。」虽然作为年轻的少女,电脑是必备品,但是她的电脑知识不多,听说要找到那个人,要有黑客的知识,又要有一定的技巧,不过为了自己的计划,她还是说了:「我知道了,我会办到的。」
再一会儿的沉默後,白南希又问:「我可以知道为什麽要找这个人吗?」
「……不关你的事。」
她轻点头,秦郁书又说:「应让有人告诉你,最里面的房间不能进去吧。」
「知道的。」
秦郁书把电脑关上,往门的方向走,又说:「我要出去了,你可以继续你的工作,或者做你喜欢做的事吧。」没有等白南希的回答,秦郁书拿起电脑就走,在他离开以後,白南希突然注意到垃圾箱里的蛋糕,这大槪就是陈苑裕生气的最主要原因。
看到蛋糕,都能想起快乐的事,但是对某些人来说,看到蛋糕,只会想到伤心的事。
***
亦蓝市女子监狱。
没有人敢碰蓝晞怡一条头发,毕竟她是蓝天组织的一员,即使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进行那种屠杀的人,不过单单是蓝天组织的名字,也够人止步於三尺以外了。
林嘉实是监狱的看守员,实际比蓝晞怡大多麽几岁,但是他却不太相信蓝晞怡会做出那种事。
她不常笑,老苦着一张脸的。
老实说,常看着她的林嘉实,多多少少也有点喜欢那样的美女,而且每次要劳动的时候,蓝晞怡总是快手快脚的,做出来的东西也很有水准,对一个没有女朋友的男人来说,蓝晞怡的确很有吸引力。
不过他长得平平凡凡,普普通通,要吸引力没吸引力,一份薪金虽然够他过生活,却没有能力让他再去交个女朋友。
就在他正在回顾自己人生的时候,突然从後被人拍了一下,原来是他的上司王文年,惨了,被捉到摸鱼的证据了。
「小子,要交女朋友的话,出去外面找,这里没有几个是好人。」王文年指了指蓝晞怡,「上头交待要看紧她,虽然不能让她被欺负,但也不能让她好过。」王文年做了多年看守官,却没有收过像这样奇怪的指令。
「谁说我……」他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说什麽都不会有人信,王文年拍了拍他肩膀,「林小子,我见你是有能人才告诉你,这里没有什麽是好人的,为了自己的幸福,可以用尽一切手段的。」
他轻推一下林嘉实,然後便离去了。
作为看守员之一,林嘉实晒得一身健康的肤色,体型也很好看,狱中不少女生都芳心暗许,除了蓝晞怡。
到了最後,她的小王子还是没有看她一眼,她不得不赞十八的手段出色,用自己的命去玩这场游戏,因为十八一定知道,无论生死与否,蓝晞怡都必定会输掉。
看吧,那天在生死悠关的一刻,小王子所思所想的都是为了十八,而十八即使离去,也不孤单一人,她一个人不但带走了自己的生命,也带走了两个人的心,带来了许多许多的痛。
作为一个女人,谁会比十八还出色?
一想到这里,蓝晞怡的恨就无法停止,凭什麽到了最後,她一无所有?
凭什麽什麽都没有做的十八,可以获得她梦寐以求的幸福,可以拥有一切她想要的?
就只因为她的双手沾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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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重新
亦蓝市一级高等学校,在五年前那年事发生後,变得全寄宿制学校,不许外间人进入,也不进学生从里面出来,变成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张娇欣正式成为校长的日子,已经长逹四年了。
原本连她也不觉得自己可以挺那麽久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这里是自己和十八相遇的地方,就总觉得自己无法就这样放弃和十八的连系。
那个小神社,是她和十八的开始。
那个时候还穿着校服的两人,绝对不会想到现在已经无法再见了。
她穿着成熟的衣服,蹲在那个现在看来有点低的小神社前,轻轻一拉开,里面的守护符还是满满的,但是又好像很多不明来历的小纸片。
「十八,如果有什麽有趣的事,记得要叫上我们,即使是下海还是上火山,我都一定包办!」
「虽然今日一别,不一定会再见,但是作为犯人,能回报一下社会真的大好了。」
「记着!我叫蒋慧君,你永远的同伴,只要你有事,吱一声,老娘马上就来,什麽奇怪人,我一次解决掉。」
还有很多很多她没有打开的,毕竟张娇欣不想让自己的泪沾污了这些美丽的纸条,十八会看到的,这是在学校一战时,十八找来的演员留下的,大槪是在运回监狱前,十八准他们留下给世界的一句话的。
果然是十八呢,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说服别人。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帮凶得要死的人时,张娇欣自己可是哭了出来的,只有十八一个人站在那班人面前,威风澟澟的告诉他们要做的事,然後又把一班犯人说得无话可出。
想起往事,就带着一点甘苦。
齐原桓後来把这班人送往不同的更生中心,让他们可以有重生的机会,再重新做人,如果是十八的话,也一定会做同样的事吧。
「如果当日没有拉着你,我现在也不会感到如此的高兴的。」
她蹲在地上,把脸收藏两臂之间,轻声的说:「能够和你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意外的,她左手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给她递了一块手帕,「十八看到也不会开心的。」张娇欣抬头一看,原来是钟志名,那个年长她几岁的人,一直对她不离不弃的人。
「我没事,有心了。」她站起来,但是突然站起来,带着一点头晕,钟志名马上扶着她,「还小吗你?」钟志名顺势把人带进怀里,原本要推开他的手动不了,反而是泪不停的滴下来,沾湿了他的衣服。
他的手,抚上张娇欣的短发上,从某一天开始,她不再留着长头发,人总会在某些东西逝去後,在自己的生活里留点记念,长高的个子再穿上高跟鞋,已经快要追得上钟志名。无论是在学生面前,还是在教职员面前,她都能展现出自信和魅力,只是在他面前,张娇欣一直没有变过,一直像那年的一样。
***
每到五月的这个日子,总有人会去那个墓前拜祭的,芙安在这里做了接近三十年的守墓人,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墓。
一个在生的人,为自己立下了新墓,虽然不是说不可以,而且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女孩,竟然可以随便拿出十万来,而且在墓上刻的名字也奇奇怪怪的,谁知道不用几个月後,那个墓真的有用了。
芙安是这个墓场的管理人,遇上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三十年来,看过大大小小的生死,每个人在那个人的墓前,总是不哭不闹的,安安静静的待着,唯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就是每个待在那墓前的人,总是一看就好几个小时,静静的看着。
总觉得在墓里睡着的人,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像守墓人的这种工作,没有几个人会喜欢上的,她曾经也是一名医生,实在是看过太多生死,後来因为在一次研究中失手,踏上了失业之路,遇上了这份挺好的工作,但是同时让她无法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和儿女。
所以那天看到十八来登记立墓,她格外的心痛。
如果这个是自己的女儿,是该有多麽的心酸?虽然自己不知道那女孩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一定是遇上了可怕的东西,尤其像五年前那样的屠杀发生了,再死一两个也是不意外的事。
她偶然经过那个墓,都会送上小花,以记念那个年少的女孩。
「妈妈……」一把小小的声音从她背後传来,是个很小的女孩子,是她两年前收养的女孩,取名为采诗,现在十二岁,她的父母在图书馆被杀害,当时十岁的采诗从孤儿院里逃出来,正好来到墓园,说要找自己的父母,芙安想起那个的女孩,就决意收养采诗了。
「采诗,怎麽了?功课都做完了吗?」
抱着小免子玩偶的采诗伸手拉了拉芙安的裙子,「这是谁睡觉的地方?」芙安把小女儿抱起,然後说:「是个很好的姐姐,如果将来采诗也可以长得那样勇敢就好了。」
勇敢的面对死亡。
「那姐姐做过什麽大事吗?」只有十二岁的采诗,脑里深刻的记着那年的悲剧,比同年的同学成熟多了,话也不多。
「其实不需要做什麽大事,只要能对得起自己心,能勇敢面对自己的生命,也就好了。」她抱着采诗往办公室的方向走,采诗又问:「那惠美姨呢?她也勇敢吗?」
芙安想了想,又回答:「惠美姨是妈妈最崇拜的人之一,即使她过身了,她努力的身影,从没有消失在我的脑中。」
「那采诗也想做医生。」
两母女慢慢的走在路上,芙安又说:「知道吗?妈妈也可以去人民塔工作了,可以再一次穿起白袍,用自己双手去救人。」
「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了,他们说了我可以带同自己的家人去,而我唯一的家人,就是小采诗了。」小采诗脸上没有高兴的表情,不过小手却捉紧着芙安,比起跟着芙安,她更不想回到孤儿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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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对等的人
隠在世界中的天材,也许多得数也数不完。
十八是晓眼中唯一一个天材,没有人会比十八更出色。
至从十八不再跟他们联络以後,晓和小静联合了几个当时一起玩的朋友,组成了现在小工作室,名为阴天工作室,立志打倒害十八消失的蓝天组织。
晓曾经捉过鸢尾花的尾巴,经过三天的追踪後,总算肯定到她常用的一个网络地址,但就在将要击破的时候,就被打败了,反而被鸢尾花反向输入病毒,不用一分钟就完败了。
在那之後,晓也没有放弃追击鸢尾花,谁知道突如其来的一天,十八竟然来到他家楼下。
「能用一星期就清扫了我的病毒,还算行吧。」她穿着连帽衣,半张脸都被盖过去了,不过晓马上知道她是谁了,「像你这种人也会现身於人前?」
「我只是来看看谁在追逐我而已。」
「我必然不是第一个追上你的人。」晓对这个有绝对的信心,而十八也笑笑的说:「很有自知之明。」
晓又问她:「有事要找我吗?」
看着靠着墙站的十八,晓一动也不动的,「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玩而已。」
「为什麽我非要和你组成一线?」在他们眼里,互相追逐比起组成一队更加有趣,「你不觉得比起互相残杀,组成一线来玩会更有乐趣吗?」
但是她又说:「不过先申明一点,我并不是在请你进来,而是给你一个挑战,如果你挑战失败,你想再有一次机会都难了。」十八说完了,未等晓反应过来便走了,一点资讯也没有留下就走了。
「喂……」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嚣张的人。
没有成千上万要计的数,没有要破解的程式,没有要解除的病毒,等到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电脑已经开着来等他了。
「你,有死的勇气吗?」
一条是非题,一个对话视窗,一个关於生和死的话题,
他把滑鼠的指标指向「有」的那一边,但是却没有按下去的勇气,然後又把滑的指标移开。
虽然父母对他爱理不理,但是有时对他还是很好的,弟弟虽然笨了点,但是两兄弟有时还真的挺友好的,如果突然要他死,还真的不是说得到就能做得到,他还有程式未完成,还有工作没做完。
他还没有活够。
最终,那指标移向了「没有」的那一边,闭上眼就按下去了。
顷刻,听到打字声,晓再张开眼睛,原来是电脑的音效,带着一个小小的黑底视窗,「欢迎你,我名为十八。」晓感到奇怪,在有行动前,那视窗又多弹了几个字出来:「随便死掉的人,我可不需要。」
放在一旁的电话突然亮起,某个不知明的电话号码发来了短讯,上面是一组登入名称和密码,然後视窗又多出几个字来:「自己想办法来找我们。」晓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麽东西,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戏弄在手心上,莫名奇妙的一切,莫名奇妙的女孩。
最初的时候,总是觉得一切都奇怪到不得了,但是日子长了,才发现没有了十八,生活会淡然无味,不止他一个,事实上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像小静,以往三天不见十八就要大哭一次,一星期不见就要大闹,一个月不见就要上吊,弄得她的情人快要追杀十八,事实上也在追杀中,毕竟在失踪後,小静就总是呆在工作室里,好几次是她情人派人来捉人才把她带走的。
而最近,不知为何的,寻找鸢尾花的人多了。
五年前的鸢尾花突然停止买卖後,这个名字一度消失在网络世界中,但是最近,这个名字再一次在网络世界中掀起热烈的讨论。
如果十八回来的话,不可能不告诉他们。
他们比一般人更贴近真正的鸢尾花,即使知道十八和鸢尾花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们却十分满足於作为鸢尾花朋友的身份,只要能一直保持下去就能感到幸福了,因为不管是十八还是鸢尾花,都是她灵魂的一部份。
想要见她的心情,一年比一年重。
像小静,她原本人就疯疯癫癫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是神智不清的,说任何一句话都不能让语文老师听见,否则好老师会见一个少一个,平日总窝在电脑前和十八聊天,十八不在以後就每天都在睡,而她的情人倒是辛苦了,每三天就要来抓人一次,只是小静的逃跑技术比较高明。
「晓,水……蓝人……在……」晓,水儿和青蓝人在哪里?
「水儿和青蓝在图书馆,听说最近有人在图书馆的系统里动手脚,那对小情侣一起去了。」水儿和青蓝是工作室里最年小的拍档,今年刚满十八岁,水儿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总束着双马尾,而青蓝倒像她的大哥哥,总是照顾着水儿,俩小口从小就住在附近,青蓝总於在上年告白成功。
「去。」我想去,也让我去吧。
小静倒在地上,望向坐在电脑前的晓,被说了一句:「去你的死人头,等一下你家少主又来抓人了,我过五分钟就要走了,我才不会在这里救你。」
「花……不回……」还没有找到鸢尾花,我不要回去。
然後晓又回答她:「乖乖的回去,你才有机会再回来,别让你家情人来杀了我们。」
「都……可。」
六月,春意已散,步入夏天的日子,最近天气反反覆覆的,总觉得和上年的日子又不一样了,今年的日子好像特别特别的难过,有什麽在暗中移动着,小静至少也是知道的。
也许十八能骗倒所有人,却无法骗到她。
又或者,她是世界上唯一能和十八站在同一件线上的人,十八是她永远的对手,她也是十八永远的对手。
小静体形矮小,皮肤异常的白,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也像人偶,只要轻轻一碰,就会随风而去的样子。和十八完全相反,她所拥有的美貌,连顶尖的模特儿也无法比上,一切一切只能说是上天厚爱她的证据。
但是,即使拥有这一切,上天却拿走了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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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风
当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已经在那深山的大宅里生活,那好比皇宫的大宅,那如鸟笼一样的地方,是她长大的地方。
除了她以外,还有十多个和她同年的女孩子,虽然大家的待遇各有不同,但是却有同一个命运,就是慢慢长大,等那个男人来挑选他的新娘,从她们这堆女生之中,选他的公主。
没有选上的人,就会沦为情妇,甚至为佣人,而小静早就是佣人那一派的,这个地方的少主不喜欢她,那是谁都知道的事,她每天都会像婴儿一样的生活,爱睡就睡,口齿不清的,一看就知道是智障的老朋友,如果少主会选上她,那没有人会落选了。
怎麽说呢,她就像个外星人一样,没有人会懂她。
很孤单……
对於正式的新娘团来说,她们从小就不能接触一切和外界有关的事,而小静就是唯一的例外,反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选上,早点让她学习生活技能也是不错的。
电脑就像和外界连接的窗口一样,小静第一次接触那个世界的时候,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不用用语言,不用把话说出口,只要懂得打字,也可以把心里的话告诉另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个人叫自己做十八。
大槪是网名还是什麽的,第一次加入网上聊天室的小静,根本没有人理会她,只有一个名为十八的女生。
新人?
嗯……你好。
不用那麽担心喔,大家刚刚在聊昨晚大结局的事,所以好像不太理会你,等一会向大家介绍你吧。加上一个可爱的表情符号,马上温暖了小静的心。
谢谢你,我是小静,你呢?
我叫十八,大家都叫我十八,我们都是十多岁的小孩子组成的,你一定可以找到你的好朋友。
小静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在二十四小时内,她有二十小时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说话不清楚,打字也慢,头脑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却在必要时候运行得特别快。
在那之後,十八和她经常在聊天室中出些很难的题目,从来也只有小静来回答她,就在聊天室广为人知的时候,十八和小静都消失了。
就是突然的一天,两个人都不再上线了。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两个人不再满足於书本上的智识,决定自己为自己找点麻烦来。旣然网络世界是如此的有趣,为何要满足一个小小的聊天室里,愚弄那些无知的小孩子?
黑客。
***
最近的小静怪怪的,做事分外认真,然後早早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而佣人长袁慧玲总觉得她和自己刚满十四岁的女儿一样,沉迷在讨论区、爱情小说、各大偶像剧还有网络恋爱上。
当然,有些女生总是与众不同的。
她心情大好,走到花园那边,现在是才是年初,鸢尾花的花期还有长,这是她悉心种下的,因为她最好的朋友,决定用这种花作为自己的代号,而小静也想在自己目光所及里,看见和十八有关的东西。
一小片的,都是她的花。
就小小的,她不是要一个繁花似锦的花园,只是小许能温暖她的小花都已经够了,总有一天,她和十八都不再在网上横行的时候,小静就真的可能去种一辈子花了。
在鸢尾花期终了的时候,十八和她之间的友情,也随之而枯萎。
十八很少再找她了,有时候忙这个,有时候忙那个的,两个人也很少在网上聊天了,感觉上十八一下子就离开很远了,论技术,小静不比十八差,但就是差那麽一点莫明的东西,小静总是觉得十八是伸手不可独及的人。
她有她的故事,像自己一样。
最近常见到连姿君,那个和少主最亲近的女孩,比十二岁的她大五年,也比少主大一年,也许是那种大姐姐的气质,所以获得了少主的心,也让她获得无比的地位。
只是连她也没有去过少主的房间。
原本像小静这种被放弃了的女孩,平日很少会见到连姿君的,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麽奇怪的事。但是她讨厌连姿君,如果没有她,小静现在也不会像这样的失败,连说句话都不清楚,不过也只是心里的感觉,事实上发生了什麽东西,她本人也不知道,因为那是小琴告诉她的。
小琴是个不可以告诉别人的秘密,连十八也不可以,因为小琴说过绝对不能把她的存在告诉其他人。
就像同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分享同一个身体,至於是先有她,还是先有自己,小静一点儿记忆也没有,只是小琴会在某些时间出现,和她说说话,但是不常出现。
自己的迷糊大槪和她有关系,别人都说,有些时候她会像正常人一样行动,她想那就是小琴在活动的时间了。
在这个山里,有个地方能让她好过一点,那个山崖的绝头,绝望的开端,被名为幽谷的地方,只因那里吹着一阵强风,而十八说过,只要逆着风走,就是让自己接受风的挑战。
头脑会好一点。
那肯定和十八遇过的风不一样,要从这里出去,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从幽谷下去,然後往秘密小路走进森林,只要不在森林里迷路,就可以回到城市之中,那就是除了空中的路以外唯一的方法。
十八,我想要比你强。
她的脑袋可以记着很多事,但是要想起来却不容易,但是只有一句说话是她不愿忘记的:「小鸟的羽毛总要经过风的洗礼,才能去得更远。」
十八是自由的,在她眼中是这样,不管发生什麽事,她都自由自在的,或许不是的,小静只是见到她美好的一面,但有时是这样的,只要能脱离现在的这样生活,她愿意投入另一种不自由里。
只要那里有十八在。
小琴,换你了。
「真高兴,你第一次认同我的想法,我们早该走了。」小琴把小静最爱的长发挽起,「但现在不是时间,等夏天的时候,准备好了的时候,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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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被剌伤的玫瑰
要从这里逃离,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雁风从不担心自己的城堡会有小猫走出去,尤其是那只说话不清楚,但是却有勇气去幽谷的小猫。
女人就像小猫,在他的世界里,他除了掌管雁家的企业,还有这班长老为他找来的女人,说什麽终有一天,要从她们之中选出一个来当女主人,说句真话,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配得上他。
但是那只白色的小猫很有趣。
从来没有人喜欢到幽谷一游的,但是她却有勇气上那个吹着强风的地方,而且还不止一次。
那是他的小猫,原本是应该把她关起来,然後和其他人一样,等着他去看一眼的,但是雁风不这样想,如果把野猫变成了家猫,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所以他破天慌的让小猫接触外面的世界,只期望她会带更多乐趣回来。
而看着自家少主乐在其中的朱志峰就没那麽开心了,自己在雁家服务了一辈子,看着少主破坏几十年来的规则的时候,他可是一把冷汗抺走,另一把冷汗又上的啊。
少主那双明亮的黑眼睛,总在看到她的时候加陪的发亮,整个人看起上来又加多几份帅气,虽然少主尚未满十八,但是已经有老主人的那种气势,朱志峰总是又雁家多了一名天材而高兴的,但是不代表他全盘接受少主把旧有的规则改掉,只是从来没有人听过他这把老骨头说话而已。
「小猫呢?」朱志峰最近常都少主吓到,平日少主总爱安安静静的处理日常事务,但这一阵子总是毫无预警的发声,找他的小白猫。
根据五分钟前打探到的消息,「小姐在花园里。」打扫,後两个字他实在不太敢说出来,看见雁风还是在继续手上的工作,朱志峰即时吐了一口大气,上一次说了小姐在打扫另外一些小姐们的课室时,好几个女佣都被罚了,难说自己会因为同一个错误而被罚去打扫。
「行了,你先出去。」
那只小猫最近好像动作多多的,也是时候去宣示一下主权了。
春未,小静种的花都枯掉了,花期到了结尾,而小琴也不愿意打扫这个小花园,说真的,她很失望,但是她也知道,没有一种花是可以一直开下去的。
突然在空气中多了一份气息,即使是小静,也是能感体会到的,毕竟那个人的气场是可怕的,带着一点不应出现的冰冷,但小静却没有回头,只是坐在地上,听到他说:「我以为每个人都应该在课堂上。」雁风指的是和小静一样的新娘候选人。
用了点时间去了解他的说话,像打国际电话一样,回话总是迟了几秒钟:「不……」
「你还真的让人无法理解……」雁风杖着自己有身高和力气优势,把小静整个人拉起来,「不管你有多特别,也不许无视我。」那双明亮的眼睛变得水汪汪,那是雁风没有想过的,但一定不会是因为自己,在印像中,小静不是这样软弱的人,「为什麽要哭?」
她拼命的摇头,挣开他的手,抺去自己的眼泪,「没……」
小静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少主的时候,就在幽谷里,其实也没有正面看到,只是在回去的时候瞄到而已,没有想过他会记得自己。
小琴,怎样办?
你还真没有用。
「啊……」小琴不愿意帮她,她们总是相处得不好,小琴总是不屑她这个主人格,「冷静下来。」
脑子还是在混乱当中,「放……放……」即使重覆这个简洁又有用的字,雁风还是没有放开她,反而扶正了她,又说:「明明知道我在背後,但是又要装作自己很怕我。」
「你在玩什麽把戏?」
***
小琴和小静是敌对的,如果小琴不出来的话,小静便有麻烦了。
她计划过无数东西,预想过无数过情况,实习过应对的方法,但是却没有想过会被他直接找上,不过幸好,这并不是最坏的一个情况。
又是来得有点迟的回应:「打扰……你?」
「我有听说过你的迷糊,但你觉得我相信这种把戏?」这下子,雁风放开了她了,只是小静低下头,又说:「不,你应该要相信的。」
她又抬起头,扬起一个不可一世的微笑,然後绕过花园,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双手放在背後,像田园里的少女一样,即是夏天将到,也有一种春天的感觉,但是雁风不受这套。
「那个笨女人,只要一有问题,就要叫着我出场。」她慢慢的走,但是雁风没有跟上去,「原来你一直在演戏?」那种莫明的好感直线的下降着,「你还真让人讨厌。」
「你该不会喜欢上小静了吧,她那样笨,而且又迷迷糊糊的。」
雁风的感情从不外露,精明的小琴却嘲笑他:「因为她和连姿君有点不一样,还是她是在新娘团中最特别的?你傻了?」她想逃,唯一的方法,就是得罪眼前这个人,然後让他把自己赶走,就算不赶走,也可以让其他人继续冷待自己,增加逃走的机会。
他把手交叉在胸前,带着点温火说:「你惹火我了。」
「能怎样对我?杀了我吗?请随便,只要能让我自由的,不管是什麽方法,我都想要。」
「我会给你最残酷的那条路。」
一王一后的对峙,有那种世界大战要来的风暴预感,或者两个人的生活也太无聊,等着一个有能力的挑战者来,她在等一个和十八相似的对手,而他缺少了一个能挑战他的人。
事实上,连姿君在一旁看着。
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少主的她,在听到风声之後,马上赶过来了,谁知道一来到,就看到少主一脸开心的,那笑容深深的剌痛了她的心,即使陪在他身边那麽多时间,也没有见过他笑过。
为什麽?
文静的她,在人生中只做错过一件错事,只有那麽一次,只要每次看到小静,就像她的一道伤痕,每看一次,都会让她窒息,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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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对不起,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泪目
☆、36 最残酷的恶魔
姓雁的永远能找到最残酷的处罚方法。
单单因为她对自己的不敬,都以已足够让小静死在雁家所拥有的山里,但是对於她,还有更残酷的方法。
小静被关在主宅里了,就在少主旁边的房间里,就像长发公主一样,每天坐在窗台边,看着无尽的天边,虽然佣人们总算把她当成小姐一样的看待,但是却不是她想要的。
已经有一个星期和那个世界断开了,她好闷。
每天会有一个小时见到雁风,他每天都只是坐在一旁,完成他应有的工作,这是个安静的世界,在绝对的安静里,会让人变得疯癫,踏入第六天的时候,她开口了:「这一点意义都没有。」
「如果对於其他人来说就是。」
一个坐在书桌旁,一个坐在窗边,不大不小的声音,就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我不懂,你眼睛看的不是我,那为什麽还是留我在这里?」听得出的愤怒,一种平静而会让人燥动的感情,「如果你坚持装下去,随便,只要你一天不承认现在跟我说话的是静的话,你永远都不会再碰到了电脑。」
一阵如在太空中的死寂,她不愿意先开口。
「或者说,应该称你为艾利亚的女儿?」
他放下笔,走过去到窗边的沙发,轻松自如的坐下了,而被审问的人,仍是一动也不动的。
「所有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在管理之中,在几年前,名骆琴的女生,曾经在幽谷摔伤,一回来後,整个人都变了,而我猜你不知道,对我而言,有趣的,从不是那个无聊的女孩,而是我们雁家投资的艾利亚计划,突然消失了。」
雁风嘴角轻轻上扬,又说:「我猜在启动程式之前的事,你并不知道。」
「……够了,心知肚明。」
她举起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这个脑袋里,有块小巧而精密的晶片,如果没有这块晶片,小琴就会继续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你是对的,我是艾利亚计划的产物,但我并不是艾利亚的女儿。」在一旁的他,听得入神,并没有反驳她的说话,毕竟对於那个计划,其实一点头绪也没有。
外面的风,吹不进来,她站了起来,左手贴上窗,眷恋着外面的风景,「那个世界是寂静的,而我就是存在一和零之间的意识,由艾利亚的手创作出来的,也是艾利亚亲手封印的。」
「其实人工智能,并不如人想的一样聪明,只是按着人的喜欢,提早在一和零之间作出选择,但是艾利亚创造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我。真正的拥有人的意识,甚至有自己的性格。」虽然是艾利亚给她的性格,但是却真的给了一个「生命」给她。
突然的笑声,让雁风更注意她的表情,「其实我,如果要说我是某个人的复制品,不如说我是一个死者的思念集结体,那些因为艾利亚计划而死的女孩们,都在晶片里。」
「但是,晶片是危险的,所以我是必需是被封印的,在艾利亚亲手封上晶片的时候,拜托过我,如果有机会重见天日,就去找她,但是我永永远远找不到她了,只是,我找到了她的女儿。」
一切都在找到十八以後,所有事才开始改变的。
「我,想见她。」那个亲手让她出生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十八却还在,除了想要见她,还想一拼高下。
当程式被启动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名为骆琴的人,已经死了,但是记忆还在,而这一点一点的记忆,开始形成了另一种人格,或者要说是原来的骆琴,将要回来了。
「骆琴原本因为连姿君的欺压,所有心理有问题,无法完整的表逹自己,而我,正需要这一种伪装。」
说着说着,她转过身,看着雁风,又说:「你也想要这块晶片吗?」
这块晶片的确价值连城,艾利亚的确是成功了,不但把人的意念变化为人工智能,再进一步的,能把这些化为一块晶片,植入人脑之内。
「我?晶片关我何事,我只是对你感有兴趣而己。」他单手撑头,带着一个深藏味意的笑容,又说:「你很聪明,比任何人都要聪明,如果是你的话,是不是能陪我玩上一会儿呢?」
如恶魔一样的男人,血是冰冷的,双手所做所为的是残酷的事。
「我原本就只是一张晶片,如果非得要把我留下来的话,只会两败俱伤。」那张如娃娃一张美丽的脸,加上一个会沉鱼落雁的笑容,如果说雁风不动情的话,那是天下间最大的谎言。
那种脱世的释然,好像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如若随风归去的仙子,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念,雁风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後一手捉着那只脆弱的手,的确像瓷骨一样,一用力就会碎。
「只要我一天没有玩够,你也不用打算要离开。」
只见她轻笑道:「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控制我,即使是艾利亚也不行。」两行泪就往下顺流,作为人工智能,她并不懂何为悲伤,但是感情这种事,不是人所能控制的,更何况是人工智能?
「让我走,请让我走,我的梦……必需由我亲手实现。」
好想见十八,好想遇到更强的风,好想知道艾利亚的女儿,和自己有什麽不一样,好想逃离鸟笼。
刚从晶片里的寂静得到解放,她并不想再被关在这个鸟笼里。
「知道是什麽出卖了你吗?」他淡然地道。小静抬头看着他,「骆琴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人,无论看见什麽,她都会去破坏。」
「而你,重视着你喜爱的花。」
雁风笑了,却让她感到心寒,骆琴的确是一个冲动而不计後果的人,却不像他口中所言的一样,而真正让她感到可怕的,是接下去的一句话:「只要在主宅的范围内,你都可以自由来去。」
「你,果然如恶魔一样残酷。」她低头看着雁风捉着她的的手,空着的手擦去自己的泪,「就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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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无声无息的夜(上)
人天生有一种本领,不用别人去教,不用特别去学,只要活着,能学得会。
知道俄罗斯方块是一个怎样的游戏吗?人类用智慧把方块叠起来,然後用尽方法去消去自己建成的东西。
第二十四天被关禁的日子,恏就像处身於静音世界一样,没有人可以打扰到她,就像一位隐世的精灵被关在华丽的笼子一样,坐在那里的,不是小琴,也不是小静,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坐在地上,用枕头保护着自己,靠着窗边,无止境的睡,一直的睡。
连饭也不吃,短短二十多年的日子,让她变得疲弱,如果以前的她还可以做家务,整理下花园,现在她连动的气力也没有了。
而也不会有人相信,那双如同枯骨的手,能够做些什麽出来。
雁风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她留下来了,但是却不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不论如何,这也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你欺骗了我……
对,骆琴,我欺骗了你,你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我只是把错误的事,告诉了记忆混乱的你。
嘛……,虽然说你很讨厌,但是,我却不否认你很重要。
骆琴,但是我原本就是……
晶片对吧,但是现在的你,不是正在说着话,和我在交淡吗?你原本是什麽东西,有什麽关系呢?
看,雁风不是第一次见到睡着的小静哭泣,每一次也只能安静的呆在她身边,只要一惊醒她,小静就会发一整天的脾气,上一次还打手给割伤了,好不容易包好了伤口,她又弄出另一个。
这还是第一次,他不忍看见一个人受伤,害怕她就这样离去。
「无声的抗议吗?」
最初,雁风只是坐在书桌那边,但是渐渐的越移越过,到了今天,他突然发现,已经习惯了坐在小静身边,看着她睡觉,甚至放下自己最重视的工作,只为当她的枕头一会。
然後在突如其来的一天,谁都意想不到的一小时里,名为骆琴的女孩,就这样无声无色的离开了如鸟笼一样的地方。
平日安坐在墙边的影子不见了,他甚至了安坐在房间里的心情也没有,马上派人去寻找小静,同时在她曾坐过的地方等待消息,心赶如焚的等着朱志峰带着消息回来,同时思考着问题何在。
「把连姿君给我叫来。」他只下了一个命令,旁边的女佣如得大赦一样,急忙的走出去了。只有一个人是不可能逃离的,但是如果有两人的话,而且是他宠信的人来帮助他的,就有可能了。
原本就知道两个女孩有点过节,但没想到那个文静的女孩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连姿君是个漂亮明亮而可靠的女孩子,就像现在的大和抚子一样,的确适合当妻子,但不会是他的那个。
安静而无聊,盲目地争取宠爱的人,实在是一点趣味也没有,在遇到小静前,那样像妈妈的人,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像母亲一样的陪他午睡一下,有时候一起读书,不过,只有小孩子才会需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