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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恶
爱丽丝,小静第一件告诉她的事,也是她第一次听到的字词。
那是一个故事的主角。
也是艾利亚的女儿。
在被封印起来的那一天,艾利亚第一次对她说话了:「去找爱丽丝。」
她好恨艾利亚,明明把她制作出来了,却对她像垃圾一样。要她背起无数的思念,背起无数的罪,却不曾与她诉说一句话。
从那一天起,她决定要以恶魔的身姿重新,用最高深的手段去报复这个残酷的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不容许她的存在,所以艾利亚要把她永永远远的关闭在未知的世界里。
如果找到爱丽丝,必需把她除掉,好好的报复艾利亚。
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雁风说错了,其实她和骆琴是很像的,她是一个思念的集合体,而那些意念,没有一个是不带着恨的。
所以移植成功的时候,骆琴醒来的一刻,没有人知道移植成功了,只以为骆琴凭着自己的恴志醒过来了,所以也放弃了骆琴,而那块晶片,也正式宣告无效用。
那样带恨的眼神,和骆琴一样。
一知道了艾利亚已经死了的时候,她陷入了完全的绝望。
若不能以复仇为生活,她要如何活着?小静是人工智能,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知识和别人给的感情。
她开始默言,假装自己很笨。
因为还有爱丽丝,艾利亚的女儿,如果母亲不能还倩,就由女儿代替吧。
要找到爱丽丝,一点也不容易,某个人把她保护起来了,即使知道她的样子,但是无论在街道上监视器,市民资料库中,还是在网络上,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直至找到那个聊天室。
那是一个意外。
当小静发现爱丽丝和十八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她想要对十八报复,也想要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数据并没有教会小静要如何面对。
如同她自己所说的,她只能依着人类的喜好,提早在命令前作出选择,即使拥有了身体,她也只是一块晶片。
这份矛盾,也叫醒了骆琴。
「想要去的话,就去吧,我会成为另一面的。」
破坏是人的本性。
俄罗斯方块就是人性的体现。见到完美的东西,就会想着去破坏。
因为这不符合人的美学。
房间、花园、教室、走廊……,只要能看到的东西,她都想去破坏,那就是骆琴。
所以是她自招恶果的。
矛盾的小静,就是两个人格分裂的起点。
一个持续想要破坏,一个想要珍惜,就如若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样,骆琴的话,解放了小静。
如果如此的推论下来,骆琴为何要消失?
「我想要复仇。」
多日没有说话的小静,突然站在窗前,吐出这样一句,吓得女佣马上像逃一样的离开房间,然後向雁风报告。
但是雁风并没有马上去到小静的身边。
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嘴角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该名来报告的女佣心就凉了一半,马上就退出了书房,免得自己和连姿君落得一样下场。
那高贵的身影是多麽的好看,修长的手指一下有一下没的在翻着书,一旁凉了的红茶被遗忘了已久,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坐在里面的,是一个恶魔,连血也是冰冷的恶魔。
在小静逃出了以後,雁家就再没有好过的日子。
首先是负责守卫的人,先後被丢进幽谷里,出来的时候大多都不成人样,休息了好几个月才被调离到其他地方工作,还有那帮平日爱作恶的女孩们,除了连姿君以外,一个也不留了。
不过连姿君也没有好过,雁风给她最好的房间,最聪明的女佣服待她,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只是再也见不到雁风了,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静并没有去找雁风,反而第一时间来到了连姿君的住处。
「我有事想要你帮忙。」她站在门外,并没有走进去,在说完之後,马上听到某种玻璃制品撞到门上的声音,连姿君大吼:「贱人,你快点滚!」
和连姿君不同,她用一种漠然的语调说道:「真的可以吗?我是你唯一一个可以回到少主身边的功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听到对方的气势明显变弱,她乘胜追击:「他说只要等我十八岁,就会举行婚礼,但是我想你比谁都清楚,我并不想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盲目的爱情容易让人闭上了眼睛,只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连姿君坐在地上,身边放着好几个酒瓶,小静一打开门,就不难嗅到一阵酒气,她说:「真像一个失势的女王。」
「你是骆琴?眼神不像那个得欢心的小静啊。」看来酒醉还有三分醒,小静小拍一下手掌,又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还有几分姿色嘛,真可怜。」
她嘲笑着连姿君,拿起地上的酒瓶,偷了一口酒,又说:「我欠你一个人情,现在就还给你。」但是连姿君站了起来,揪着小静的衣服,满嘴酒臭的说:「我什麽时候要你同情了?如果要你同情,我还不如去死!」
「真的不要吗?这是你回去的唯一机会。」
这真是一个恶魔提出来的邀请,碰了之後,只会死无全尸的,但是连姿君却无法对美味的果实放手。
「说来听听吧。」她放开了小静,又倒回到地上,她问道:「你要怎麽帮我?」
「在我帮你之前,你必需要帮我完成我想做的事,只要你答应能帮我,我就能帮你回去少主身边。」
连姿君回答她:「你想要什麽?」
小静轻笑,又道:「我需要一个舞台,我复仇的舞台,少主曾经带过你去某个地方,只要你把去那个地方的方法给我,我就答应来帮你。」
「如果你说的是之兰岛,那你就放弃吧,那里是我和他定情的地方,不会让你给破坏了。」她对小静充满着戒心,而小静早已知道她不会轻易放手,又说:「那好吧,你不能给,我就向少主要了。」
她自信的转身,然後向来的方向走。
「给我等一下,那里是雁家的重地,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只能坐船或直升机,连我也没有确实进去的方法。」
眼看自己唯一的希望要走了,她又马上吐出:「那个地方在亦蓝市的东边,能看见日出!」
「交易成功。」小静的手靠在墙边,回头看一看脸红透了的连姿君。
那一刻,连姿君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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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星空下
满天的星星。
因为身份有不同,蓝晞怡和林嘉实只能在晚上见面,但是却有另外一种美丽,能看那好看的星空,身边有一个人可以相伴,的确是很容易让人满足的事。
「一一二六出来了,还好吗?」
「放心吧,我也不好惹,她不敢对我怎样。」蓝晞怡自豪的说,两个人始终相隔着一点距离,以免有人能说閒话,林嘉实看着她自信的侧脸,问道:「再过几年就能出去了,那个时候,我就再找一份工作吧。」
蓝晞怡侧过头看他,说道:「能不能出去,也不是我能说的。」
「为什麽?」
「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我永远都不能再呼吸自由的空气。」她淡然的说,而林嘉实则追问:「我不明白。」
她摇摇头,又说:「我并没有犯罪,我是代替某个人来还债的。」她又抬头看天,「那个人是我的妺妺,我不能让她进来。」
「她做了什麽?」听起来,蓝晞怡并没有恨着那个人,她回答:「她杀了人。」
林嘉实试着把手伸向蓝晞怡的脸,然後轻轻的抚上去,回答:「但是她从来没有来看过你。」
但是她反捉他的手,说道:「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星空大槪向他们下了魔法,林嘉实一点一点坐近去,蓝晞怡微笑着,一瞬间,他还以为天上的星星掉落到她的眼睛了,他慢慢靠近,蓝晞怡看着他的脸渐渐放大,轻轻闭上了眼。
他就这样吻了上去。
蓝晞怡回吻着,双手爬到他的颈上,让两个人更加亲密,林嘉实还是第一次吻女生,发现自己吻了上去,马上松开了她,但是蓝晞怡的手还是不放开,说道:「不愿意吻我吗?」
「你愿意让我吻吗?」
她再一次微笑,主动的吻上去了。
她适可而止的放开了,然後靠在林嘉实的怀里,问道:「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这个人,「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我见过太多太多女孩子,没有一是像你一样。」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跟你想像的不一样,你还会一样的爱我吗?」
他想了一想,然後回答:「会。」
「为什麽要想。」
林嘉实更用力的抱紧了蓝晞怡,回答:「因为变得更好的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爱下去,我怕自己无法配上你。」突然听到的甜言密言,害蓝晞怡心跳一下子加快,她用力的打了林嘉实一拳,说:「你是这样的人啊……」
「说说你妺妺的事,可以吗?」
两个人又退开,回到最初的位置上,不过这一次就牵着手,她说:「我妹妺叫十八,我们两个都是孤儿,但是她有妄想症,小时候,我有个青梅竹马,因为十八,我们分开了,长大後,他回来找我了,但是十八却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到最後,就做了无可挽救的事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
「别问了,好吗?」
她注视着林嘉实,先松开了手,说道:「我要回去了,如果太久没有回去,会被人发现的。」
没有理会被留下的人,她先行一步了,因为心痛得要死了,原本是不能再说一句谎言的,但是面对着他,话就脱口而出,怕他会落慌而逃,离开自己,至少在这一刻,绝对不行。
风很大,也很凉,林嘉实原想追上去,却又觉得时机不对。
这样的想法停留了一秒,他还是追上去了,说道:「如果你不走,我也不离开,只要你还在,我也会在。」
「我知道。」
她没有回头,好像有心避开他的一样。
***
又是远远的看着。
只能远远的看着。
「如果还没有爱上,就早点放手吧。」突然出现的声音,有点可怕,他探头去寻找声音,原来是一一二六又在偷懒了,他说:「你不需要去打扫吗?」
「她是我们这一边的人,永远都是这一边的,不会突然改变。」
一一二六靠在墙边,看起来还很年轻,像一位母亲对小孩子训示一样,又说:「小子,不要爱上这样的人,好女孩多的是。」
「不是……」
「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两种言语是什麽吗?」她打断林嘉实,又自问自答:「一,是我爱你;二,是带着真实的谎言。」
「如果你是要离间我们的话,不必了。」他叹了一口气,一一二六停下来,凝视着他,说;「从来没有人可以分开一对情侣,能够分开相爱的人,是世界上最难做的事。」
他坚定的看着一一二六,回答:「放心,我们并不会被分开的。」
抱着许多不满的林嘉实马上离开了,就在不远处,就看到了王文年,他沉下了脸,向林嘉实招手,什麽也没有说,只交了一张卡片给他。
王文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又说:「小子,过来一下。」
他不敢不去,毕竟那是职位比他高的人,虽然知道能叫他过去的原因,只有一个。
来到职员办公室,满满的文件叠在桌子上,一旁电视机正在重播昨晚的监控影像,他脑中开始在想解译的话,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原本就没有什麽可以解译的。
「小子,这段东西只有我看过,我也不打算要交上去。」
见他没有放松下来,又说:「放心,我也没有要拆散你们。」他大概是听到刚才的对话,才会这样说,王文年又拿出一个黑色的大信封,继续说:「上头不知怎样了,说要放过她。」
「真的吗?」林嘉实一瞬间展开微笑,像阳光再临大地一样,王文年却接着说:「但是不是无条件释放。」在说着的时候,他递出一个大信封,交给了林嘉实,然後又接着解释:「那个人说,只要按着里面的指示做就行了。」
王文年把手搭在林嘉实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了:「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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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Down the Rabbit Hole
给了蓝晞怡和林嘉实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写着时间和地址的信。
不出两个小时,蓝晞怡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收拾好,并安排离开了,只要人民塔的人送来证明书,她就正式自由了。
一切来得很突然。
她不安:「到底要发生什麽事?」
「没事的,我提了假纸,今天就陪你。」林嘉实温柔的安慰她,深信只要两个人一起过,必定可以渡过危机。
那封信写着四天後的日子。
这四天,蓝晞怡没有一天是好过的,林嘉实让她暂住在自己家,但是蓝晞怡总疑神疑鬼的,整天坐在房间里,足不出户,连林嘉实想带她出去走走也不愿意,只是紧抓着那封信。
直到这一刻,蓝晞怡也是不安的。
他们来到一个码头,一名穿着西装的短发少女已经在码头等着,不过幸好,不只他们来到,连续有好个人手中也拿着一样的东西。
「各位辛苦了,请跟我来。」
少女带着他们走,好像不怕他们会掉队的一样,走得也挺快的,不过蓝晞怡也没有走慢,好像是一样的心急。一行人上了一艘邮轮里,林嘉实有点奇怪的感觉,但是蓝晞怡却一点也没有怀疑的跟着上去了。
他们最後停在一个像酒店大堂的地方,抬头一看就一个大电视,林嘉实长那麽大也没有见过这麽巨型的电视,就在他还在赞叹的时候,电视亮了起来,出现了一只穿西装的兔子娃娃,就是游乐场里让人穿进的那种人偶娃娃。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家,大家可以叫我做兔子先生。」那兔子跳啊跳,手舞足蹈的继续说:「这一次招待各位来玩游戏,希望各位会玩得开心喔!」虽然声音经过变声,但是还是能听得出说话的人很高兴。
「对了,各位的房间在B3层,不要迷路了喔!」
好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少女无情的把电视给关了,所有人也放下抬得有点累的头,听着她说:「欢迎各位来到兔子洞邮轮,我是三月兔,当你们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随即开始分发房间的门匙,蓝晞怡在B312号房,林嘉实则在313。
「若果门匙不见了,我可随时找我,不过我们也只有一条後备,现在各位请回房吧。」
这里好像只有林嘉实一个人不知道状况的,蓝晞怡对他说:「放心,我都知道,今晚六点,到我的房间来,现在就先去自己的房间吧。」除了点头之外,林嘉实没有想到其他的。
他们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怎的林嘉实觉得其他人的戒心好像特别大。
派给林嘉实的房间很不错,这是个中型房间,灯光给人的感觉得舒服,他像第一次去旅行的人一样,先把房间都看了一遍後,才坐在沙发上休息。
这船好像没有要出航的意思,反正他也什麽也没带,不像刚才的人,拿着一包二包的,就在不经意的一眼,他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个金色的信封,拿起来看看,然後就拆了。
「林嘉实先生。
恭喜你,你被选为第一回合的王。相信你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身处什麽环境,请容许我为你解释一次。
我是爱丽丝,现在不小心在梦境里迷路了,我需要一个人,带着我离开梦境,这个人必需要找到三月兔、柴郡猫、帽子先生和睡鼠,因为他们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不然我无法离开梦境里。
要找到他们给的东西,必需在游戏中取得胜利,每一次进行游戏的半个小时前,会有人来提示你。
这个游戏,有三种角色,一是王,二是骑士,二是暗杀者,无论是哪一个,你都必需保密自己的身份。
不论是哪一种角色,都是进行着共同的任务,就是找到我留在船上的提示,破解暗号,然後去找他们。提醒你一句,提示只会在游戏进行的时候才出现。
接着,三种角色有不同的长处。
首先是王,作为王的时候,你有权向骑士要求协助,不限次数,但如果你向暗杀者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随时可能会被暗杀者踢出局,再无法进行下一次的游戏。
然後是骑士,只有骑士能把暗杀者踢出局,假若把一位暗杀者踢出局,该骑士可以得到额外的奖励。
最後是暗杀者,暗杀者若果能在一局游戏之中把王踢出局,就能见到其中一位你想见的游戏人物。
这就是全部的规则。
不过,因为红心女王的坏心眼,游戏只会进行五个回合,一共五天,在这五天里,我期望你能有好的成绩,我也期待和你的相遇。
至於要如何在这五天里生活,我深信你会慢慢懂得的。
忘了说,假若你能带我离开这个梦,我一定会给你一份大礼的。
爱丽丝。」
他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许多,好像被卷入了不得了的事中,到底是发生了什麽样的事,为什麽蓝晞怡没有告诉他?就在他迷惘的时候,船好像要发动了,他的楼层在低层,林嘉实望出窗外,这船好像真的要出海了。
连想也不想,他马上奔了出去,上到甲板,那时已经迟了,他们上来用的楼梯已经被收起来,船也好像要渐渐出航了。
「嘉实,你要去哪?」
蓝晞怡一听到旁边的房间有动静,马上出来看,随即看到林嘉实跑着的身影,心一时就乱了,马上跟着出去。
而他回头,一时不知道要怎样解释,说:「你一早知道要玩游戏?」
「他们说,要还我自由,就一定要完成游戏。」
林嘉实还没有理清所有事,何况他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带,更何况这游戏要玩上五天?
「对不起,我一定会完成游戏,然後和你一起出去的。」她向前一步,又说:「来吧,我们要回去房间,然後订好战略,这个游戏,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蓝晞怡伸出手,而林嘉实无奈的看着快要离岸的邮轮,只好说:「我们一定要胜出这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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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46 The Pool of Tears
不知怎的,当林嘉实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那个原本只有两件浴袍的衣柜被放满了各式的衣服,还有一般要用到的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
未等到蓝晞怡过来找他,三月兔已经来通知他,游戏要开始了,需要去一个特别地方,在三十分钟期间必需要到那里集合,其实林嘉实有很多问题,但是明显的,眼前的人并没有打算回答自己的意欲。
「那麽,我们在会场见了。」
蓝晞怡并没有如预想中的一样来找他,在最後十分钟的时候,林嘉实最终决定自己去到会在所在的1/F,那里前半部份是餐厅,後半部份是一个大礼堂,林嘉实去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汇集了许多不同的人。
人们都好像在孤立不认识的人一样。
整个会场以蓝色为主调作布置,不论是墙纸,还是桌布,细微至一个酒杯和餐具都以蓝色为主。
倒数五分钟。
他找不到蓝晞怡,在四处张望的过程中,见到不少平日只会听到名字,现在终於见到真人的名人,还有看起来很平凡的上班族,间中也见到几个年轻人走来走去。
在游戏开始的时候,整个会场的灯光昏暗了下来,墙上投影着模拟的水波,看起来就像在池塘底一样,会场里的人都不禁发出赞叹的声音。
游戏开始的几个大字投射着会场各个地方。
这几个字引起人们的燥热,也有看起来像工头的大叔大喊:「喂!说好的提示呢?」
不到一分钟,投影出来的字又变了:「请各位好好享用晚餐吧。」
就在他们的梦还没有醒的时候,光明又回来了,林嘉实还在思考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只小东西在蹭他的腿,他低下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拉布拉多犬。
「对不起,这小东西在帮我找同伴。」沿着声音的方向的看,是拉着拉布拉多的一个女子,留着一头黑发,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看起来像二十岁再多一点,但是笑起来挺好看的,也挺温柔的,「我眼睛看不见,所以一个人无法完成游戏,可以请你帮帮忙吗?」
「先生也是一个人吗?」林嘉实特别喜爱小动物,摸了摸拉布拉多犬的头,回答:「我跟女朋友走散。」
女子叹一口气,说:「那看来我要去找其他人了。」
林嘉实见女子好像就要转身走,说道:「怎麽了?难道三个人一起进行游戏就不可能了吗?」
「先生还真是天真,看来这会场上,傻子还挺多的。」虽然她笑着,但是却有点可怕,「如果我视力正常,我就不会组队。」失明好像令女子有特别的感官,她知道林嘉实不明白她的话。
她无神的眼左右看了看,说道:「我来猜猜看,先生是这一局的王吧。」
被猜中的林嘉实默不出声,幸好女子的声音压得很底,应该不会让别人听到,然後她又说:「嘛,看来了猜中了。」
「如果我是暗杀者的话,你也就要出局了。」
看来女子并不是暗杀者,也就是有二分之一的机会。
林嘉实轻轻的吐气被她听到了,女子说:「我和先生并不在同一阵线上,那我也不说太多了,希望会在最後的舞台上见到你。」
原本坐着的拉布拉多犬也站了起来,跟着主人走了。
不过,女子最後还是对他说了:「不过,小白好像很喜欢你,就给你一个提示吧,只有认真进行游戏的人,才会需要提示,而真心的人所需要的提示,一早就出现了。」
***
会场里的人都按着提示在享受晚餐,作为任务元素之一的三月兔在会场里四处走来走去,刚才林嘉实遇到的女子已经不见影踪中。
他一直反覆思考着女子的话,一时也忘了要去找蓝晞怡。
突然,林嘉实脑中好像有灵光一闪而过,好像要捉着了,但是又溜了。
提示,提示,好像有又没有。
就在一刹那,三月兔经过他眼前,他就明白了,马上偷偷跟着她,三月兔的路径果然是固定的,在会场以8字型走一圈後,便会离开会场,他跟着去,三月兔应该是知道的,所以说,他应该是明中了目标了。
一路走啊走,他们上到2/F那里有个交谊厅,三月兔拿出一条锁钥,把门打开,林嘉实也跟了进去,这个房间大约是刚才舞厅的十分之一,里面倒是坐着不少人,包括了刚刚遇到的女子,她正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拿着狗粮来戏弄狗狗。
不过在这里的人,大多都保持着沉默,只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好像是集体通关的样子。
大约过了五分钟後,三月兔又离开房间,再次把门给关上了。
在她离开後,房间里的人开始打量着对方。
细心一看,这里大约有三十人多点,蓝晞怡还没有来到,在他沉默的时候,一位坐在一边的先生开口,对林嘉实说:「喂,小子,你知不知道现在什麽情况,我们是不是进级了?」
「你不是知道的吗?」他还以为不知道情况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哪知道,我只是跟着那妞来的。」那男人指一指刚刚和林嘉实遇见的女子。
女子回答:「不如大家先介绍自己吧,我讨厌被指来指去。」
看见没有人理会她,女子先带头:「我叫十八,是个失明人仕,这家伙是小白,我的导肓犬。」
「我叫林嘉实,是个看守员。」
「我是大辉,待业中。」刚才的男子也介绍着自己。
「我是小芳,她是妮妮,还有她是风风,都……都是学生。」看来她们是一个组的。
「方奕正,是警察。」
在十八的带头下,在这里的人都各自介绍了自己,在林嘉实之後,再没有人打开过这扇门。
直到一声铃声传入各人的耳中的时候,三月兔才再一次进入这个房间。
「在座的各位,我是三月兔,相信大家都知道爱丽丝迷路,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请各位代为转交。」她一扬手,几个穿着大黑色斗蓬的人走进来,每人分发了一个很大的信封。
「大家可以顺便处理这个信封,也要小心东西不能被偷走了,这一回合的游戏已经完结了,各位可以先行回到房间,或者回到舞会上,继续晚宴。」
十八第一个说:「那我也先回去食点东西,各位,下次见。」
接着也有几个人跟着去,林嘉实看了看信封,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打开过信封,里面有什麽东西还是未知之数。
他还是选择回到房间里,而蓝晞怡就在他房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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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新年快乐喔各位~
2013年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47 The Caucus Race and a Long Tale
「你怎麽在这里?」
蓝晞怡掦了掦手中的锁钥,说:「我跟工作人员要的,你很介意吗?」她笑着看林嘉实,然後把锁钥收起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快,过来坐着,说说游戏进行得如何。」
他怀着一丝不甘坐在她旁边,说:「你刚才去哪了?」
「我没有去,因为我是那个回合的王。」
「什麽?」
蓝晞怡不答反问:「对了,你拿了什麽?」突然想起自己还拿着个信封的林嘉实回答:「这是三月兔的东西。」
「那我看看。」她很理所当然的伸手,而林嘉实也递了过去。蓝晞怡不用两三秒就把信封给拆了,他同时问:「你为什麽不去游戏?」
「因为作为王去游戏,是最不利的,竟然如此,我为什麽要去?」
信封里面有一张地图,不是船上的地图,但是也不能确定是哪里的地图,其中一条路用红色的笔给划起来了,林嘉实把地图接过来,问道:「给我解释吧,到底为什麽没出现。」
「你忘记啦?游戏里共有三种角色,如果作为王的话,一点好处也没有,暗鈠者可以伪装成骑士,一看下来好像有很大的权力,其实一击即破,没有人会打救王的。」
她的手搭在林嘉实的手上,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拿到胜利的。」
林嘉实看着她,心中有一层厚厚的云,好一会儿後,他才说:「好了,快回去吧,不然如果明天再有游戏的话,你就没有精神了。」
「好吧,明天见。」
在蓝晞怡离开後,林嘉实还没有心情去洗澡和休息,困在这个连窗都不能打开的房间里,感觉差极了,拿起外套,就出去了。
林嘉实一个人来到甲板,同样有几个人也在甲板上吹风,林嘉实见到那金色的狗狗跑来跑去,来来回回的把那个被丢出去的球捡回去给主人,而十八好像不害怕那颗球会掉进水里一样,有多远就丢多远。
就在他离她还有十步的时候,十八已经打招呼了:「林先生你好,也上来吹风吗?」
虽然林嘉实有点意外,但还是坐到她旁边:「你也不是一样吗?」
「没办法,小白不想呆在房间里,就带他上来玩玩。」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白马上跑回来主人身边,蹭着十八,林嘉实也摸了摸小白的头,然後说:「你的眼睛,为什麽会这样?」
「几年前出过意外,昏迷过,醒来以後,就再看不见了。」她像说着不是自己的事一样,小白趴在她的腿上,十八也温柔的抚摸着它,林嘉实又问:「那你为什麽要来参加比赛。」
「因为这很有趣。」
她接着:「这人生活得太无聊了,必需得找点乐趣,这是我的原因,你呢?」而林嘉实想了想,回答:「我必需取得胜利,才能找回自由。」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原因来这里,反正最後都只有一个王者。」
林嘉实看一看海平面的景色,说:「你看不见这美丽的景色,真的挺可惜的。」但是十八却说:「有什麽可惜的?说不定我看见的,比你看到的更加漂亮。」
她指着海平面的一边,说:「我看见那里有美丽的星空,而那边有一个会在夜晚闪闪发光的岛屿,而正前方,一到早上的时候,就会有太阳升起来。」其实海面上什麽都没有,林嘉实却回答她:「不对了,星星不在那边,在岛的上面,那边是烟火正在跳舞。」
「是吗?明明是聪明人才看到的景色。」
不知道是因为吹了风的原因,还是因为跟十八说了话,他的心情好多了,而十八感觉到他的变化,问道:「是发生了什麽事了吗?你女朋友呢?」
「她……休息去了。」
十八静静的听着:「她是个离我很远的人,应该是很远的人,我们应该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但是突然有一天,我终於拥有她了,我很高兴,很满足,但是我却觉得有一种很难说出来的感觉。」
「你的事我不懂啦,不过你爱她不是吗?」
「是的,我是爱她的,但是我却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爱我。」他在刚刚就有这种感觉,自己就是一件工具,帮蓝晞怡获得自由的工具,但是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这样想的。
「我是不明白啦,不过我能感觉到,你很爱她,不是吗?」
林嘉实默默不回答,而十八则继续说:「有时候,我更喜欢看不见世界的自己,因为我总能看见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可是那都是想像的……」他未说完,十八就打断他:「可是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
「每天进行着无谓的竞赛,还有看着每一个长长的故事,所谓的人生,只不过是你愿意相信哪一个现实。」她抓起林嘉实的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又说:「我只要想那边有烟火,那边就要有烟火,我喜欢什麽,就要有什麽,这就是我的世界。」
接着,十八把他的手按着他的胸口前,问道:「你的心想要的现实是什麽?是一个她不爱你的现实吗?」
「……才不是这样子的。」
小白突然後休息的模式醒来,然後跳到地上,咬着十八的衣角,好像拉着她走一样,然後背後传来一把女声:「小姐,是时候回去休息了。」
林嘉实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大约三十岁的女仕,还有个小女孩跟着。
「好了,我要回去了。」十八牵起小白,又对林嘉实说:「谈恋爱,吵吵架不是很正常吗?回去跟女朋友说说,再亲个不就好了吗?」
十八跟着小白走,女仕上前扶着十八。
他连再见也没有来得及说,只恐怕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是敌人了,不过她说的话,仍然留在他的耳中,直到真的夜深了,他才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就休息去了。
***
「小姐,刚刚的是谁?」
「不知道,小白在晚宴上认识的,听起来像十来二十多的年轻人,不过好像心事重重的。」十八的房间在3/F,比起一般的房间大一倍,她刚坐在自己的床上,芙安便把血压计的臂带套在十八的臂上,然後启动机器。
小女孩趴上她的床,然後就靠着十八的手臂,问道:「姐姐,今天也可以跟我一起睡吗?」
「可以啊,小采诗想跟我睡吗?」
芙安马上出言阻止:「采诗,不可以任性,不能打扰小姐。」但是十八马上回答:「没关系,小采诗那麽可爱,怕什麽?」
「反正你也要跟我呆在一起,小采诗就借我一下吧。」
「小姐,请不要激动。」
十八微微的笑着,直到芙安要做的检查都做完要,才躺在床上,问道:「我能继续多久?」而芙安则像妈妈一样,帮十八躺好,然後又帮她拉被子,然後才回答:「若你不乱来的话,要玩多少天都没有关系。」
「但如果我要故来的呢?」
躺在十八旁边的采诗抢答:「那一定不到半天就会被关起来了。」
「采诗乖,早点睡吧。」
「放心,我也睡了。」十八乖乖的闭上眼了,而芙安也贴心的留了一盏床头灯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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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