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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首歌叫茉莉》作者:张少微
文案
本文开放式结局,还要不要写续集呢?
文案
:
伊唯茉和程司韶交手三次,第一次比体力,第二次比智力,第三次比记忆力,结果当然以她完败告终,只是她不知道,其实是她赢了。
女主百能,但怎奈男主是万能,轻松的校园生活文,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欢喜冤家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伊唯茉,程司韶 ┃ 配角:本文除男女主角外其他人呢都是打酱油的 ┃ 其它:医学系专注于研究死人的隐藏美女不就是天生用来调戏的吗
☆、联谊社
大学社团一向名目繁多,作为名牌的X大自然更是五花八门,不过像这种“交友联谊社团”居然能够通过审核,实在叫人吃惊,该社团致力于抚慰花季雨季却空虚寂寞的少年少女心灵,以促成各种形式的郊游、茶会等集体活动为己任,而其间怂恿俊男靓女相互看对眼从而达到将团体活动上升为个人活动为目的,如此有意义的社团口号,来自于负责人梁慕芝以及与其狼狈为奸的所谓“指导老师”孙晓晓。
而原本应该门可罗雀的边缘社团,却因为充满生意头脑的梁慕芝的一个点子,“邀请”临床医学系第一美女,也是她本人的同寝室死党白夕颜加入,成了想追求白夕颜而不得其门而入的各路技术系宅男的一道福音,新学期开始以来,会员人数已经达到了三十人!
而梁慕芝在开心地数钞票的时候,却也对于社团里女性成员太少苦恼了一下,僧多粥少可怎么好,于是她的三位室友,除了白夕颜外,伊唯茉和缪采也同样被迫加入了该社团,但是怎么说呢,这两位一个是神隐一个是tomboy,加入了和跟没加入一样。于是她们的利用价值,就在于廉价劳动力了。
程司韶推开这“交友联谊社团”活动中心大门时,窄小的办公室昏暗凌乱,随即一阵阴风吹过,叫他平白打了个冷战,猛然想起这里是医学院解剖实验大楼的地下室,一股福尔马林的气味挥之不去,一想到这楼上收藏各种实验用的尸体器官和小动物,心底里有寒意窜上来,轻轻地问了一声:“有人吗?”
过了半饷也没人回应,这小小的办公室有没有人一目了然,虽然光线暗了点,但程司韶还是逐渐定下了心神,看来现在没人,是改天再来呢还是在这里等等?“你~找~谁?”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程司韶一回头,门口一个穿着白衣乱发披面的女子就站在他身后,饶是他艺高人胆大,还是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
那女子并不理他的惊呼,飘着就往里面的办公室而去,程司韶惊魂甫定,紧紧盯着她白裙子的下摆:还好还好,好像有脚。她头发很长,而且乱糟糟的,全披到脸上,加上光线太暗所以看不清长相,她在那堆看上去像废纸堆一样的地方掏了半天,“啪”一声把一张纸拍在他面前,声线还是那么渺远虚无:“你~是~来~报~名~的~吧……填~一~下~表~格~喽……
程司韶有点紧张地润润喉道:“我、我是帮我朋友来报名的。”那女子一顿,又“啪”一声,甩出另一张纸:“那~把~你~们~两~人~的~资~料~都~填~一~下……”程司韶有点奇怪,他只是来代报名的,为什么也要报上自己的资料,然而不知是否他的错觉,他觉得这女子看他的眼睛放着绿光,他心里一害怕,就乖乖地从命了。
给表格上写上“张航飞”三个大字,程司韶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够哥们的,冒着惹上女鬼的危险帮这个忙,那女子委顿地站在一旁,忽然飘乎乎地出声道:“先~告~诉~你~们,白~夕~颜~她~不~是~每~次~都~能~见~到~的……
程司韶真是怕了她这么说话的声音,答道:“明白的。”白夕颜的名声他自然听过,就连他们建筑系都有很多人喜欢她,包括张航飞,虽然他是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填完资料递给这女子,无意中一瞥,发现她的手纤细净白,透着微微的粉色,煞是好看,不禁一愣,心里惧意少了几分,问道:“你是……社团工作人员?”
那女子听了一抬头,乱发中射出目光两道,但好像神智仍然十分不清醒,有点维持不住站姿,摇头晃脑地道:“我~是~工~作~人~员,你~把~资~料~留~下~就~可~以~走~了,有~活~动~我~们~会~通~知~你~的……”程司韶突然有点明白了,这个状态,好像不是女鬼,而是,睡眠不足?问道:“难道,医学系最近有考试?”
那女子一个激灵,好像被踩中痛处,抓狂道:“啊啊啊,你提醒我了,还有三十页没背!!”她突然说话变得这么快速,声线也从远方回到人间似的,程司韶觉得十分有趣,忍俊不禁道:“那真是辛苦了,非常时期,还要运作社团。”她一听就开始揉着自己的乱发:“上了贼船啊,不得不听从老大吩咐啊……”
随着她头发的甩动,她渐渐露出一点原先被披住的面孔,很意外的,一点儿都不惊悚,甚至,还相当好看,程司韶有点惊异地瞅着她,脱口而出道:“你叫什么名字?”她揉乱发的手停了一下,颓唐地看着他道:“伊唯茉……”她的声音忽然回复了原先的语速,好像揉头的这两下把全部力气和爆发力都用完了似的:“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程司韶忍住大笑的冲动道:“没有了,那我走了。”伊唯茉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没人了正好可以补眠,极缓极缓地挥了两下手道:“好~走,不~送~了……”程司韶怀疑自己前脚踏出办公室的门,这姑娘后脚就能睡着,这么有意思的人,可真从来没见过。
伊唯茉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有多久,突然被强光惊醒,抬头一看居然是梁慕芝这个没良心的拿手电筒直接对着她的眼睛,她火气很大的坐起来道:“你干嘛啦!芝芝!”梁慕芝叉腰道:“你居然问我,我还没质问你呢,今天是你值班,为什么昨晚又给我熬夜?!分明玩忽职守啊你!”伊唯茉打了个哈欠道:“开学都这么久了,不会再有人报名了,你又没组织什么活动,这个办公室哪有人过来啊。”
梁慕芝被堵了一下,却马上眼尖地看到伊唯茉压在手臂下面垫着睡觉的两张纸道:“啊!这是什么!你看你看!谁说没人来报名!”她拉出那两张表格,“啊!都沾到你口水了!茉茉,你真脏!”伊唯茉对于半梦半醒间做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了,迷蒙道:“啊?是吗,好像是有那么个人,说要加入社团……”
“啊!!!!”伊唯茉还没说完,就被梁慕芝这惊叫声给吓了一大跳:“干嘛干嘛?”梁慕芝指着一张纸道:“程司韶?!是那个程司韶吗?!”她做出老花眼的模样逼近纸张嗅了半天:“建筑系的,没错!!”她一把抓住伊唯茉使劲晃:“说,来报名的是不是一个身材堪比模特,面孔堪比明星,又充满书卷气的超级大帅哥?!!”
伊唯茉被晃得直翻白眼,对梁慕芝这样的形容实在理解无能,断断续续道:“没、没注意……什么、什么样子叫做身材堪比、堪比模特?”梁慕芝见问不出什么,兴味索然地丢开她,继续研究那张报名表去了:“建筑系大四,绝对没错,天呐,他居然还留了手机号码!——虽然沾了你的口水,但好歹还看得清。”她忽然笑得非常非常邪恶道:“嘿嘿嘿嘿……你说我把他手机号码放校园BBS上拍卖怎么样?”
伊唯茉调整了一下被摇得发晕的脑袋道:“有人买吗?”梁慕芝跳了起来:“开玩笑吧你!程司韶不光在建筑系,在整个学校都是风云人物,多少人仰慕他呀,他的设计作品大二时就获得过国际大奖好不好?没错,就是大二,你看看我们俩,现在大二时是个什么鸟样?”伊唯茉抓抓头道:“也还不错啊,芝芝你这社团不是很成功吗?”
梁慕芝没好气道:“这跟他的赚钱能力能比吗?据说人家现在都在知名设计公司里做兼职了,等他大五毕业,再去海外读个master、doctor的,那身价,我擦,人比人气死人。再加上,他又是那么那么一个大帅哥……咦?等等,”她好像突然发现有问题:“这样一个人,平时都很少在学校出现,怎么会来报名咱们这什么破社团?”
伊唯茉对于当时的事情记忆十分模糊,依稀记得好像谈论起了白夕颜,再打一个哈欠道:“谁知道啊,哪根筋不对劲了吧——好像听他的意思,也是冲夕夕来的吧。”“我去!”梁慕芝充满羡慕嫉妒恨地咒了一声:“夕夕那什么好命啊,又是富家女,长得又漂亮,成绩那么好,这下还有这样的高富帅喜欢她!“
伊唯茉表示怎样都无所谓,耸耸肩道:“那又怎样,反正夕夕心有所属了,再多人追求也是白搭,这不是正中你下怀么,否则这社团干嘛拿夕夕当幌子啊,她越多人喜欢越好嘛。”梁慕芝想想也对,乐滋滋地道:“我想到了,程司韶可以成为咱们社的另一个头牌,这样女有白夕颜,男有程司韶,哇塞,社团不愁没人报名呀!嗯,程司韶的资料还是作为社团机密保存比较好,拍卖的话显得咱们社团太low了,守不住商业机密。”
伊唯茉觉得“头牌”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别扭,好像什么特殊行业似的,不过她现在还是困,也懒得跟梁慕芝多讲话,梁慕芝依然珍宝一样地瞅着这两张表格,突然又发出一声惊叫,伊唯茉无奈地道:“又怎么了?”梁慕芝抖着手道:“你你你,茉茉,你报名费收了吗?”她一看款据的地方一片空白,脑海中出现钞票飞走的情景,脸色煞白。
“啊,”伊唯茉轻呼了一声,吐舌做出一个卖萌装可爱的表情道:“那时候太困了,忘记跟他要了。”“伊!唯!茉!”梁慕芝忽然间身形就高大了好几倍,完全将伊唯茉笼罩在了自己的气势之下,钱财对于梁慕芝而言,那绝对是原则问题,如果人人都参加社团不给钱,那她还白忙活个什么劲?“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将这件事情给我解决掉!”
伊唯茉为难地道:“不就是五十块钱么,两个人才一百,改天活动的时候再……”梁慕芝两眼燃烧着怒火逼近她道:“本人这里,绝!对!不!允!许!赊!账!”伊唯茉被逼得连连后退道:“我、我,那个……大不了我帮他们先垫。”
梁慕芝俾睨她一眼,假惺惺地笑起来道:“茉茉,看起来,你最近好像很有钱啊,那不如,第一次社团活动的经费,你也一并代付了吧,那么点会费,我运作起来都有点困难呢……”伊唯茉打了个冷战,明白梁慕芝是动气了,舔舔嘴唇道:“我我我,等我,很快,我会去建筑系那边,马上把钱要回来!”
☆、你好,男神
X大虽然各系实力都十分雄厚,但犹以医学院、建筑与土木工程学院和外语学院三者最为财大气粗,能人辈出,其他诸如文学院之类的,虽然历史悠久,学统深厚,不过比较专注于孤芳自赏,吟风弄月,不轻易参与学校中抛头露面的竞赛,最多在辩论之类的比赛中搀和一脚,平时自己组织昆曲欣赏等曲高和寡的学院活动,这些学院基本无人问津,所以这三大学院成了各种荣誉头衔的主要竞争对手。
不用说,医学院与建筑学院基本在体育竞技、歌唱舞蹈、理科知识竞赛等各方面均是宿敌,尤其理科知识竞赛这块,外语学院完全无插足余地,根本就是彼此两学院的竞争,这点连数理学院都在他们面前毫无竞争力,谁让医科和建筑是X大两大最牛科目呢,入学时的高考分数在那里了,智商差距显而易见。
白夕颜从大一开始就是医学院物理知识竞赛组成员,而且以小小年纪就成为正选选手,加上她貌可倾城的外表,上一届全国物理知识大赛上风采横扫全校,力克建筑学院,代表X大出线,最后获得了全国一等奖,她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打败褚哲宇就好!”当时听闻这句话的寝室另外三人皆为她这句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豪语所倾倒。
褚哲宇乃是白夕颜同岁的青梅竹马,如今建筑学院大二,伊唯茉觉得白夕颜为了他也算执着的,连出国都不愿意去了,偏偏要呆在这里跟他比,而且医科和建筑一样读五年,他们还是一样的本硕连读七年,可以一直比到毕业,只是褚哲宇的航模水平白夕颜是怎么都不可能赢得了的,他早就已经是全国一级运动员了,光比个物理有什么意思呢,何况褚哲宇在建筑学院还算不上主力。
不过白夕颜成名之后的困扰,伊唯茉也看在眼里,她觉得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实在不是人做的,幸好她呆的小小院级女子排球队,压根没什么人气,比赛也都没人看,才不用上图书馆自修一下就被人当猴子看,去食堂吃个饭被人指着说“嘿,伊唯茉在那边吃饭”。光是背书、做实验和养小白鼠就已经够她累了,谁有空去理其他事情。
一般这种时候梁慕芝就会很亲切地道:“茉茉,你长这么漂亮,也打扮打扮嘛,参加参加什么比赛,你体育那么好,到时候人气肯定不比夕夕差……”她顺下来的意思自然就是,“我的联谊社团可以吸纳更多成员”,伊唯茉立刻阻止她的进谏道:“得了,我很多事情忙,先去实验室了。”
梁慕芝早料到她的反应,对着她的背影喊:“我说,你什么时候去建筑学院把钱拿回来啊?!别指望蒙混过关诶!”伊唯茉脚步一顿,回身道:“我给那个男神发短信了,他下午有课,我去教室那边找他。”“咦?!”梁慕芝惊奇地大呼一声:“他居然会理你?你怎么写短信的?”伊唯茉拿出手机直接给她看:“我是昨天交友联谊社团的那个工作人员,忘记跟你收取入团费用,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缴纳?”
程司韶的回复是时间和上课教室,梁慕芝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伊唯茉的短信有什么特别之处:“真奇怪,传说中这人不是这么好相与的啊,而且你讲话挺不客气的,他居然这么好脾气?”伊唯茉收起手机道:“我哪里不客气了?”“也不是不客气,就是,挺官方的。”
伊唯茉对这形容表示理解无能:“本来就不认识他,不然该怎么写,‘亲,拍下请付款啊,亲’,这样吗?”梁慕芝被逗得哈哈大笑,趁机摸她的头道:“乖了,拿回钱来姐姐疼你啊。”伊唯茉瞪她道:“你这个守财奴,收了那么多钱,到底活动是什么?别跟我说爬一下学校边上的那座山就算数。”
梁慕芝敷衍地安慰她道:“放心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至少会有一顿农家乐的。”伊唯茉无奈地想着,自己怎么就上了这贼船了呢:“你得事先告诉我啊,要是我不想去的地方,还不如在学校背书,反正只要夕夕去了就行,少我一个没什么。”“知道了知道了。”
建筑学院的房子果然彰显着建筑系人士的品味,浓浓的欧式风味,像进入欧洲传统老校的感觉,伊唯茉站在类似希腊庙堂柱子的边上,看看手表,早了十分钟,里面还没下课,初冬的午后,并非严寒,阳光最是温暖,北风却有点冰凉,她往暖阳处站了站,拉了拉朱红的围巾,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所谓的“宿敌”建筑学院,她不禁抬头看向高远蓝天下散发着古朴和神秘的建筑群体,确实是赏心悦目。
从教室中急涌而出的学子们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美丽的风景人物画,高高扎着马尾的明艳活力少女,一身红衣站在阳光和煦的古雅建筑中,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辉,她脸上的生动,丝毫不逊于这冬日旭阳的色彩,见之夺人呼吸。张航飞立刻就揪着程司韶道:“阿韶你看你看,那边有个美人,没见过诶,不是我们学院的?!”
程司韶也向她盯了一会儿,笑得神秘莫测道:“不是吧,谁知道呢?”今天倒是穿得不像个女鬼了,看起来挺有精神的样子,考试考完所以睡饱了?他悠闲地往伊唯茉的方向走去,早有其他几个男生已经跃跃欲试向伊唯茉搭讪,她却突然跟其中一个说起话来,她看起来跟他熟稔,似乎聊得挺开心。
程司韶皱了皱眉,张航飞在一边添油加醋:“啊,原来是小宇的熟人啊。”“小宇是谁?”程司韶冷不丁问了一声,张航飞很吃惊地道:“褚哲宇你不知道啊,咱们系大二的,我们物理竞赛组的人啊,刚进来就是正选选手了,挺厉害的,虽然去年输给医学院了。而且他航模是一把手,设计也很受教授青睐。——你也稍微关心一下学院的事情吧,要不是你这样,我们能输?”
程司韶想了想道:“我已经很关心你了,还帮你报名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社团。”张航飞笑得谄媚道:“是的是的,昨天多谢你了,再晚估计人家不收新会员了,不过我正想问你,你真的报名了吗,为什么什么回执之类的都没有啊?怎么证明我入会了?”程司韶再次好笑地看向伊唯茉,心里想着,收钱的人困得幽灵一样飘来飘去,还怎么开回执?
张航飞跟着程司韶往前走,却越来越往伊唯茉和褚哲宇方向而去,他越走越奇怪,终于程司韶在伊唯茉面前站定,“嗨”了一声,他眼珠子才掉下来。伊唯茉一看程司韶,其实她并不认得他,但在昨天梁慕芝用了很多张各种奇怪角度偷拍照的洗脑之后,她终于一眼认了出来,立刻往自己包包里掏:“你来了啊,男神。”
她这话一出,在场褚哲宇和张航飞立即石化,程司韶憋死力憋住了笑声道:“什么是男神?”伊唯茉一愣,随即道:“哎呀,不好意思,外号不小心说出口了,”她从包里拿出两张回执道:“喏,这是入会的会费收据,承惠,两人壹佰元整。”程司韶看着举到面前的两张收据挑了挑眉道:“为什么是两张?谁说我要入会了?”
这下伊唯茉终于出现怔楞的表情,抓了抓头发道:“诶?可是你昨天填了入会申请表了啊?你要退会吗?”说完这句,猛然想到了梁慕芝,梁慕芝可是打好算盘要让程司韶来做“头牌”的,听到他要退会会不会立即杀了她?她不免打了个冷战,献上笑脸道:“我们社团是很有意思的,经常会有各种活动,同学既然入会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程司韶见阳光渗进了她的笑容里,一片金灿灿的,她的马尾微微摇晃,搔得心里某处痒痒的,不自禁地道:“入会也可以……”这话刚出口,张航飞和褚哲宇都跟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褚哲宇自然知道这个学长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会来上这种跟其他年级一起上的公共课就已经是破天荒第一遭了,而白夕颜寝室里的人他自然熟悉,这个梁慕芝搞的社团底细他也一清二楚,程司韶居然会愿意加入这种社团,当真匪夷所思。
张航飞则结结巴巴道:“阿、阿韶,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参加联谊社团吗?”同寝室这么多年,他才第一次跟程司韶有了兴趣活动方面的交集,他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程司韶察觉自己适才一时为美色所迷,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陌生,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普通人的反应,这下他不仅对伊唯茉感兴趣,更对这样陌生的自己感兴趣起来了,笑笑道:“可以啊。”
伊唯茉却不明白他们各自心里的想法,继续强调道:“那就行了,谢谢,一百元。”这钱的事情实在是关乎她人身安全的大事,不得不一再提醒,程司韶看着她摊开的手掌,掌心洁白细嫩,——他好像又模糊重点了,不过他没有任何动作,只问了一句:“伊同学,你吃饭了吗?”
伊唯茉不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他名字,瞪着大眼睛道:“没、没……”这下下课才五点,谁这么早吃过晚饭过来?程司韶笑得儒雅风流道:“那不如我们一起用餐吧,你一定没来过建筑学院,这里的餐厅非常好,建筑也很有特色,我可以充当导游。”这转折有点猛烈,伊唯茉惊异道:“不用客气了……我只是,那个,钱……”“我现在只有饭卡,没有现金,吃完饭就去取了给你,怎么样?”
☆、牛排的正确切法
X大的食堂,最有名的是X大二级学院“云深学院”的“大学食代”,此学院汇集一群喜爱吃喝玩乐的学生与吃喝玩乐的老师辅导员,每年的各种校际比赛包括运动会等,均是“云深学院”表演的舞台,一般而言,他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如何将开幕式表演弄得惊天动地,至于比赛成绩如何,谁管呢?
又有钱又有闲的云深学院搞出来的“大学食代”虽然有一个平易近人的名字,装修和食物质量品格却堪比高级餐厅,其他学院学生若不是特别想要改善伙食,一般是不会到那幢富丽堂皇的三层楼去的。伊唯茉大学这一年半以来也就去过一次,还是白夕颜买的单,于是当看到建筑系食堂时,她稍微有点迟疑道:“这是……‘大学食代’吗?”
这里果然到处是欧式的房子,连食堂都……这么阳春白雪,让人一看就,唔,不想进去。程司韶听了呵呵一笑道:“这个食堂比较小,也比较冷清,看上去跟‘大学食代’有点像吗?”伊唯茉必须说,其实一点都不像,只是豪华的样子让她有这种错觉而已,原来这个学校里还有一个这样的隐藏建筑物,怎么从没人告诉她?而且这房子看起来也太不像食堂了,一点烟火气都没有,里面的人是不是都吃冷菜啊?
这一路行来,伊唯茉已经把建筑系的各色房子领略了个大概,还拍了几张照片,包括建筑系创始人设计的第一教学楼,以及出自后来众多X大建筑系的传奇人物设计的房子,这些年深久远的建筑,很多都受西式教育文化影响,有些又掺杂东方的含蓄理念,伊唯茉虽然没有这么敏感的欣赏力,但还是觉得叹为观止。
程司韶笑着瞅瞅她的表情道:“你们医学院里面那座,希波克拉底(πποκρτη)桥,也是我们学院的人设计的。”伊唯茉听他自然地说出古希腊文,张大嘴道:“难道你会说希腊语?”程司韶随意地道:“以前读欧洲建筑史的时候学过一些,看看古籍能懂的程度而已,我主要方向是罗马时代建筑,所以意大利语更精通一点。”
“Realmente, potete capirli per parlare ?”(真的假的,你能听懂我说话?)伊唯茉居然突然冒出纯正的意大利语,程司韶一愣,随即笑答:“Certamente, come avete detto bene tali ?”(当然,你怎么说得这么好?)伊唯茉兴奋地两颊红扑扑的:“我小时候就住在罗马,跟爸妈一起。”程司韶被她感染,也温和地笑起来道:“罗马广场的冰激凌,味道真不错。”
伊唯茉一脸怀念地道:“是啊,可惜要好久才能吃到了……”“京城有家店,我觉得做得味道还挺正宗的,你要不要去试试?”他很顺理成章地邀请,伊唯茉却觉得跟他不熟,一下有点抗拒道:“嗯……再说吧,最近比较忙。”程司韶意识到这是个借口,不过也不戳穿,领着她进了食堂的三楼,果然十分冷清,内里也十分雅致,窄小的木质楼梯而上,每张木桌子上面一盏昏黄的小灯,服务生都身着燕尾服。
伊唯茉觉得非常奇异:“这……是学生食堂吗?”根本比高级餐厅还高级餐厅,比“大学食代”有过之而无不及嘛,实在不能想象这里吃东西可以刷饭卡,程司韶很自然地坐下道:“你管吃就行。”拿上菜单一看,伊唯茉被价格闪到了,抬头弱弱地问:“这、这价格是不是少了一个小数点?”
这是在干什么?为了一百块的入会费,哦不,程司韶他自己只有五十,另外五十张航飞临走已经交给她了,为了五十块的入会费,他要请254块一克的牛排,这是为了什么?他钱多没处花吗?感受到伊唯茉闪现不愉快的神色,程司韶发现自己享受她的任何反应,伸手抽走她的菜单道:“不用看了,试试这里的招牌牛排,很不错的。”
这贵死人的牛排就这么不容异议地上到了伊唯茉面前,她看一眼对面姿态优雅喝着清水像喝红酒一样的“男神”,觉得挺不喜欢这种受人钳制的感觉,拿起刀叉一刀精准地切了下去,程司韶询问道:“怎么样?”伊唯茉运刀如风,云淡风轻道:“切这个,让我想起前几天解剖的那个胖子,一刀下去,全是肥肉。”
程司韶手一抖,高脚杯里的清水稍微洒了一点出来,他拿餐巾擦了擦,缓缓道:“你很喜欢解剖死人?”伊唯茉眨眨眼道:“当然了,死人总是比活人容易相处。”程司韶居然不得不同意,见她按照肌肤纹理切得整整齐齐有条不紊,将自己这盘推到她面前道:“帮我切。”伊唯茉很不乐意道:“为什么?”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我买单。”
这话伊唯茉居然也无法反驳,心里认栽,这顿要是叫她买单,她接下去一个月要喝稀粥了,她一向拥有一旦上了贼船就乖乖认命的优秀品格,更何况只是切个牛排,程司韶支着颐懒懒地看着她努力切块,橙黄的灯光下,他能看到她睫毛投下的阴影,他几乎能数得清她睫毛的数量,她呼哧呼哧的动作,好像切个牛排要耗费她很大体力似的,他发现跟她在一起自己总是很难忍笑。
伊唯茉一抬眼就看到他专注里好似带着嘲笑的眼睛,粉色浮上面颊,有点恼羞成怒了,没好气地把他的盘子推回去道:“好了!给你!”“谢谢。”程司韶有礼貌地接过,大小适中正易入口,他一边嚼着一边跟她闲话家常:“在罗马住过多久?”伊唯茉想了想道:“上初中就回这边来了,住在外婆家,我爸妈都是旅游狂人,在同一个地方住的时间太长会疯掉。”
程司韶想了想道:“这个我同意,所以我在学校呆腻了总是随便出去转转,有时候到了机场,漫无目的地找个航班就跳上去,有一次一觉醒来发现到了柏林,拿了落地签证,就在亚历山大广场上喂了一下午的鸽子。”伊唯茉听得惊呆了,这才发觉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比自己父母还要奇葩的存在。
伊唯茉的母亲也是X大的学生,父亲却是香港人,两人在她母亲大四一次游西藏时一见钟情,随后她母亲就住在深圳一段时间,她父亲白天上班,晚上过关来跟她母亲相聚,而后她母亲大学毕业到伦敦读硕,父亲则调到了伦敦的总公司工作,于是就在英国成就了奸/情。他们原本就不想有小孩的负累,为了这个意外出生的伊唯茉在罗马呆了十年,实在是憋得慌,好容易找准机会把她送回国,自己俩人自然继续工作一阵旅游一阵的逍遥生活。
她本以为这样奇葩的人不会碰上第二个,哪知这里就有一个,也许比她父母更随性,她心里暗呼危险。程司韶按了按桌上的铜制小铃,服务生很有礼貌地说出了让伊唯茉震惊的话:“你好,一共1587元。”她眼睁睁看着程司韶一张金光闪闪的信用卡递了过去,半饷才道:“你你你不是用饭卡吗?”
程司韶听了慢腾腾地道:“啊,饭卡里没那么大余额,反正信用卡也能用。”伊唯茉深深地觉得自己被耍了,从头到尾就是他一个人在说,什么食堂,什么饭卡,什么信用卡,什么没现金,虽说她没有任何损失,但被耍就是被耍,那不爽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的,她气鼓鼓地站起来,也不等他,只管自己走。
程司韶见她走得飞快,追上道:“走那么快干嘛?”伊唯茉蹦出俩字:“尿急!”顿时把程司韶给雷得动不了了,不过他迅速调整了表情道:“洗手间在二楼。”出了这所谓“食堂”,伊唯茉跟他挥了挥手就打算溜,程司韶一拉她的马尾道:“我还没把钱给你呢。”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如今实施起来,果然很舒畅。
伊唯茉极不情愿地停步,假笑道:“不用了,您都请了一顿这么贵的饭了,那点小钱,我哪敢再跟您要啊。”程司韶不以为然:“其实今天是我自己想吃这里的西班牙空运牛排,伊同学只是刚好作陪而已,更何况请吃饭是请吃饭,不能跟入会费混为一谈。”伊唯茉心里直流泪,大哥,做人不可以随性到挥金如土的程度呀,小人家庭拮据,最近的钱全都给爸妈去肯尼亚冒险去了。
一想到这个,伊唯茉庆幸自己还有奖学金,也庆幸爸妈知道自己俩人的德性,小孩刚出生就弄了信托保险,才保证她安然无恙地长到了这么大,无奈地道:“我知道了,五十块,你愿意给就给吧。”程司韶直接拿出现金时伊唯茉丝毫不吃惊,看来他今天就是想要找个人陪他吃牛排,却找了这么个借口,随意地把钱往包里一扔道:“行了,两讫,我走了。”
程司韶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了想她是不是过于迟钝了,他对她的兴趣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他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说出去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他程司韶,X大建筑系男神(这个怪异的词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外貌运动智商创作力十项全能,却从来没谈过恋爱,而且因为身边有一个小妹妹一般的青梅竹马林川星,连主动追求者都没出现过一个,不过他考虑一下,以自己过人的智商,恋爱这件事情肯定是难不倒他的。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笑道:“那么请问我入的这个会,什么时候有活动呢?”这个至少是会员的基本权利吧,伊唯茉有点噎住道:“这个……就是近期、近期,会长已经在安排了,我们会通知你们的。”这话说得心里很虚,天知道梁慕芝这个财迷会搞出什么奇怪的活动,可别到时候会员跑得一个都不剩。
程司韶虽然在笑,为什么伊唯茉会觉得背脊有点凉凉的:“是么,那我静候佳音了。”
☆、冬日秋游
大二的第一学期期中考终于在鸡飞蛋打中结束,医学院的全体学生这时候肯定有一个共同心愿,那就是:“睡它个自然醒!你妹!”对伊唯茉这种睡宝宝而言,一天没有超过八个小时与床亲密接触,那就是一种虐待!
考完试的第二天,整个寝室里有一种靡靡的气息,已经是中午了,厚重的窗帘却还拉着,四张床上毫无动静,不让一丝光线打扰四位睡美人的休息,最终是缪采抵不过咕咕乱叫的肚子,毅然决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振臂高呼:“老娘要去食堂,哪几只崽子要喂的,出声!!”梁慕芝第一个响应:“英雄,小女纸要小笼包!”
因为缪采一向做tomboy的中性打扮,大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梁慕芝以为她是个T,还担心过自己的安全问题,结果被缪采知道,极其毒舌地道:“安心,老娘喜欢男人,再说了,就算真是个T,我也喜欢长得漂亮的P,你这样的就算了吧。”直接把梁慕芝的嘴气歪。
白夕颜从上铺露出个脑袋,缪采感叹美女就是美女,睡眼惺忪也有风情,白夕颜道:“我的喜好你知道了,什么都行,重点是辣。”白夕颜明明外表是个冰山美人,其实却嗜辣成性,根本就是闷骚到不行,缪采下床换上雌雄难辨的中性潮tee,抬头又呼一声:“喂,茉茉,又睡过去了?”
终于一个虚无缥缈地声音响起:“我~要~吃~盖~浇~饭……”梁慕芝道:“你想好了啊,盖浇饭可不能在床上吃,而且凉了不好吃,这意味着你十分钟内必须起床,能行吗?”似乎犹豫挣扎地停了一会儿,空灵的声音继续道:“行……吧……”
缪采带上饭卡出门道:“行了,姑娘们等爷回来喂。”梁慕芝仗着自己的小笼包可以不下床享用,于是挥着小鞭子催伊唯茉:“赶紧起床啊,茉茉呀茉茉,”然后干脆唱起来:“?你就是我的小茉莉呀,我每天爱着你呀?……”“咚”地一声,倒是白夕颜被这魔音给摧残到了床下,她的真丝睡衣让她看起来像个可爱的公主,不过表情却更像凶恶的后妈。
“芝芝,你又自创歌曲了吗?”白夕颜天生声线偏冷,就算是非常高兴的时刻也很难显露兴奋的情绪,梁慕芝得意洋洋地翘起一腿道:“这是送给亲爱的茉茉的,谁让她是如此可爱的小茉莉呢。”伊唯茉被终于被“小茉莉”激得浑身鸡皮疙瘩,睡虫都被赶跑了,猛然从床里举起了头,乱发披面的模样吓了对铺梁慕芝一跳。
“茉茉,你刚睡醒能换个造型吗,永远吊死的女鬼一样的。”伊唯茉不理梁慕芝的抗议,飘飘荡荡地落了地,白夕颜正在梳头发,顺便看她一眼道:“确实挺灵异的,不认识的肯定吓一跳。”伊唯茉飘去洗手间:“无所谓,我反正每天跟死人相伴,他们不会被我吓到就行,当然还有我的小白鼠。”
白夕颜走到洗手间门口道:“之前的实验成功了吗?死了几只?”伊唯茉口里都是牙膏,含糊不清道:“四只死了一只。”“死了谁?是不是芝芝?”白夕颜凉凉的开口,里面梁慕芝严正抗议:“抗议,抗议你把做实验的小白鼠叫成我们的名字!!”伊唯茉吐出一口漱口水道:“不是,死了我自己啦,茉茉那只死了。”
“呸呸呸,别乱说话,留着命出去玩呀!”梁慕芝亢奋起来,坐在床上手舞足蹈,白夕颜饶有兴味地道:“哦?终于有活动的眉目了?”伊唯茉擦着洗完的脸出来道:“期中考后百废俱兴啊,排球队有训练,很快到校际比赛。”梁慕芝抢着道:“得了吧,你那排队球有毛好训练的,每场比赛观众不超过十个,主要是别人跟你们太没竞争力,就体育学院能跟医学院比了吧,别的学院压根不兴这个。”
这些都是事实,伊唯茉也不好反驳什么,唯唯道:“我也没说我不去你的活动,翘一次训练应该没问题的。”梁慕芝满意地点头道:“这才乖,我说你也够奇怪的,篮球、网球、乒乓球样样都行,甚至铅球你那小细胳膊运动会都能扔个全校第六,你干嘛就进那么个冷门的球队啊,我敢说,你要是进网球社,明天就能成立你的粉丝团了。”
伊唯茉抬手将长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顿时神清气爽,淡淡道:“粉丝团有什么用?”白夕颜搭搭伊唯茉的肩膀道:“没错,看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校园里都没有私生活了,全怪那个该死的褚哲宇。”
白夕颜每次咬牙切齿地说起“该死的褚哲宇”时,其他众人一般是噤声的,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接告诉她“夕夕,其实你对褚哲宇是真爱”,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但如果附和道“他确实挺该死”,那么之后还是会被修理得很惨,所以,不说话才是最高境界。
梁慕芝迅速转移话题道:“这个周末的行动日程已经决定了,咱们四个都去。”白夕颜敷衍地道:“哦,听说全是仰慕我的男生?”梁慕芝嘿嘿笑道:“别担心,姐会保护你的,话说,你这么送羊入虎口,那个,褚、褚哲宇不担心?”这样的试探已经是极限了,果然白夕颜变脸道:“担心什么?!他管好自己就好!”
伊唯茉向梁慕芝直使眼色,今天说多了啊!梁慕芝心领神会地道:“其实,也不全是仰慕你的男生,最近还是加入了几个女生的,因为,你知道怎样吗,建筑系的程司韶也加入了咱们社团!”说起这个,梁慕芝声音都高了八度。白夕颜皱皱眉道:“程司韶?哦,是小宇的学长,不过他不是非常牛吗,听他说都不怎么来学校的,整天就是参加各种国际交流会,还参与很多重要设计案。”
梁慕芝在床上呆不下去了,爬下来一把勾住伊唯茉肩膀道:“全亏了可爱的茉茉啊,不知道怎么地,人家就愿意加入了。”白夕颜狐疑地瞅了一眼伊唯茉道:“你确定,是本人吗?会不会是个山寨版?”伊唯茉还来不及讲话,梁慕芝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道:“当然不是,茉茉偷拍的照片为证,所以才吸引女生报名了。”
白夕颜接过手机,审视地看着伊唯茉,梁慕芝这人属于有钱万事足,白夕颜脑子却没那么一条筋,终于缓慢地道:“这地方看起来像个餐厅,你跟程司韶吃饭去了?”这一语惊醒梦中人,梁慕芝这才捧着照片道:“咦?咦?诶,真的诶,难道你为了他交出会费,所以费了一顿饭的钱吗?茉茉,你真是感天动地啊!”
伊唯茉嘿嘿讪笑,请客是请客,只不过买单的是对方,不过她也懒得解释了,好在白夕颜没纠结这个问题,问道:“那来了几个女生?她们全是冲程司韶来的?那还真是僧多粥少了。”梁慕芝表情有点惨淡道:“不知道是不是男神平时给人太不平易近人的感觉了,或者是报名时间太短,反正没有你的粉丝多。”
白夕颜轻描淡写丢下一句:“女生还是比较腼腆的。”就翩然进了洗手间,缪采回来见她们居然都起来了,十分意外道:“下来觅食了?”梁慕芝扑上自己的食物豪情万丈道:“壮士,欢迎归来,辛苦了!”伊唯茉一看是最爱的香菇肉盖浇饭,吞了下口水道:“采采,芝芝说周末有活动。”缪采把食物放在桌上,惊异道:“啥?那个联谊交友社团吗?原来还没被取缔啊?”
梁慕芝白缪采一眼道:“怎么说话呢,怎么会被取缔,姐这个是正当社团,学校批准的,还有指导老师,很正规的。”缪采翘了个二郎腿大爷一样:“都半个学期了,终于有点活动,起码不是骗钱的,去哪里?”梁慕芝见大家都期待地看着她,脸皮再厚也有点紧张了,舔舔唇道:“其实,就是,爬山,顺便农家乐。”
三人同时哀嚎一声,伊唯茉道:“芝芝,你真的被我说中,就爬我们学校边上那山啊?”梁慕芝摆手道:“不是,当然不是了,我们坐车过去,要坐一个多小时呢,景栾山。”白夕颜和缪采对望了一眼,双双道:“这还差不多。”梁慕芝道:“没错,不过只包门票,路费和午餐费大家自付哈。”
果然如此,三人各自心里叹气,伊唯茉打电话给排球队请假,指导老师一顿苦口婆心,大义凌然地说明了一番,医学院现在只有女子排球队占据绝对优势,其他学院现在均重视起来,开始迎头赶上,建筑系、体育系和外语系的女生都十分强悍balabala一通,伊唯茉连连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才好容易把老师的电话挂掉。
其实伊唯茉的性格具有两面性,做学术研究时她喜欢做女鬼造型,而运动时则就是长马尾的活力少女,其实她相当喜欢运动的感觉,但另一方面又不喜欢引人注目的事情,所以这两者间就显得十分矛盾,千难万险地找到一个边缘化的女子排球队,她还是很享受比赛的感觉的。当然爬山她也喜欢。
虽然梁慕芝谓之“秋游”,其实时间已经初冬,不过天气仍是干燥舒服,四个姑娘一起行动,到了往景栾山的大巴上车地点,缪采和伊唯茉都是清爽的运动服造型,两个人都是高个子,一个明媚一个帅气,白夕颜笑道:“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呢。”缪采霸气地揽住伊唯茉肩膀道:“那当然。”
白夕颜一头波浪长卷发,她是天生的鬈发,穿什么衣服都是洋娃娃一样可爱,只是表情却总是很少笑容,熟悉她的人自然知道她外冷内热,不过对不熟的人总是难以亲近。只有梁慕芝撑了个阳伞,拿着照相机道:“等一下帮姐多拍几张哈。”
“呀,她们在那儿呢。”有人嚷嚷着,四人转头,就看几个人走过来,走在先头的人理着平头,十分阳光的样子笑道:“你们好,是X大联谊交友社团的人吗?”他明知故问,眼睛已经溜溜地瞅着白夕颜,白夕颜却盯着走在后面的两个人,冷冷道:“小宇,你来干什么,你又不是这个社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