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turning tables这首歌的翻译版本太得趣了,我就不献丑了,百度上有很多,分享一个:Turning Tables掀桌子Close enough to start a war咱俩火药味十足,一点就着All that I have is on the floor有的那点东西都在地上放着了God only knows what we're fighting for也就毛/主/席她老人家知道咱在吵啥All that I say, you always say more我说一句,你就有十句等着I can't keep up with your turning tables老娘按捺不住,老娘要掀桌子了。Under your thumb, I can't breathe老娘在你魔掌下都快不能咆哮了So I won't let you close enough to hurt me所以阴沟有多远,你就给老娘滚多远(rolling in the deep=滚到阴沟里)No, I won't ask you, you to just desert me记住,是我休了你!I can't give you, what you think you gave me你给了姐的,就是姐的了!It's time to say goodbye to turning tables终于等到掀桌子的时候!再见!
☆、醉里挑灯看剑
酒吧中微弱的灯火流转,台上驻唱的歌手又换了煽情的歌曲,伊唯茉觉得整个世界有点上下颠倒,她的腿软绵无力,完全不听话,一步都迈不了,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她觉得自己的头脑非常清醒,为什么身体的动作却不听使唤呢?
是的,她非常清醒,你看,她简直能数得清白夕颜的头发有多少根,就算马上要做病理分析的报告,她都完全没问题,她思路清晰、逻辑通顺,你能说她不清醒吗?不过正跟白夕颜说话的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那人比白夕颜高了好多,低头静静听她说话的样子,侧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只有一个黑影,线条却如画般美妙,伊唯茉心里啧啧了两声,这才叫美人在骨不在皮呀。
因为酒吧里声响太大,相互间必须挨得很近才能对话,白夕颜正在程司韶耳边说着:“我要回家了,我姐姐为今天的事要教训我,这里交给你,把茉茉安全送回学校,这是我对你的信任,你可别做出什么事情,不然我饶不了你!”程司韶正欲苦笑回答,突然有人一把将他们俩推开,却是伊唯茉踉踉跄跄地冲过来,含糊地说道:“干、干嘛靠那么近?!”
程司韶连忙扶住,白夕颜瞅了瞅他俩,随即再度放出一个“不许做多余的事情”的表情,甩甩头发走人了,程司韶叹了口气,最近一阵子,他正与白夕颜这个邪恶的同盟按部就班地演戏中,其实他也觉得很累,他们俩走到哪都引人注目,还要应付张航飞那群八卦男,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他看了看被酒精蒸红双颊的伊唯茉,他见到了很多他所不了解的伊唯茉。
上课时她总是乱发披面,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为了早上能多睡一会儿觉,连梳头都省了,所以才会这么邋遢地出现在教室,但是她从不在上课时睡觉,听课时两眼发亮,笔记记得飞快,其实据他旁听这么多堂医学课的感受而言,要维持这样长期的精神高度集中实在不容易。
吃饭时她胃口不小,而且好像吃得很香,让看的人怀疑她那份是不是味道特别好,她尤其喜欢香菇和肉,以至于在看到她吃的第二天,他立刻也去食堂点了同样的一份,他想着大概第一次请她吃饭时他犯了个错误,如果是请吃香菇肉片盖浇饭的话,她对他的印象肯定比现在好上百倍。
还有排球训练,看来他指使建筑学院女排淘汰医学院女排的效果不甚理想,她还是继续她的排球训练,腿上继续那一块块的青青紫紫,但是她打球时神采飞扬,看得出来乐在其中。在真正接触到伊唯茉的生活之后,程司韶发现自己确实在很多事情上都做错了。可是,靳东谊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就可以得到她的喜爱呢?程司韶必须承认,他有生以来头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负面情绪。
伊唯茉迷蒙着双眼,仔细盯着眼前的人看,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怎么看都觉得这张脸是程司韶那厮呢?可是他没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呀。看来她脑袋确实是不清醒了,不过,管他是真的假的,看到这张脸,她心里就一股委屈,一股酸气,他还老是跟白夕颜出双入对,夕夕都心有所属了,还死缠着别人,真是不要脸!她一把揪住程司韶的衣领大声道:“你有什么稀罕啊?!我干嘛要喜欢你啊?!你要喜欢谁你喜欢去!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程司韶听了这话,当她是在说靳东谊,皱了皱眉,白夕颜刚才已经跟他交代过了,因为靳东谊订婚,伊唯茉受到了打击,所以才狂灌酒。其实他们却不知,伊唯茉苦闷的不止如此,还因为心烦气躁,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在意程司韶多过靳东谊呢?只不过她思考到最后发现,事实上她不必烦恼,因为不管她的心是如何,都没有人是喜欢她的,靳东谊是这样,程司韶同样是这样。
她的心情走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谷,莫名地,她呜呜地哭了起来,借着酒劲,她可以宣泄一下多日以来的郁闷,见她这样伤心,程司韶觉得有什么东西把胸口堵住了,难受得慌,扶住她的手臂感受到她无助的颤抖,她喃喃地轻语:“为什么你不喜欢我?”程司韶胸口一滞,脱口而出道:“我当然喜欢你,我怎么不喜欢你?”
但她神志不清,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寻求安慰一般窝进他怀里,哭泣却渐渐止了,程司韶低头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晶莹的泪滴,在幽暗中闪着亮光,他胸中又一股骚动,他忽然发觉,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这么喜欢她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时觉得有趣,或者是破天荒被美色所动,哪怕只是这样,对他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更何况,如今他觉得,他的感觉已经不止如此。
他轻捧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的泪珠,闻到她吐气如兰,难以抑制汹涌而起的冲动,低头吻住了她红润的唇瓣,她似乎无法理解发生的事情,嘤咛了一声,便被他的舌尖侵入了,程司韶对接吻毫无经验,只是顺应着心里的渴望,渴望接近她、渴望拥有她,他在她口中尝到酒意,但她的香味比酒香更加醉人,他的手臂越收越紧,禁锢得她几乎无法动弹。
伊唯茉软绵绵地全身没有力气,也弄不大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好烫,比烈酒还要烫,不知是体温还是热情,她被似乎陌生又似乎熟悉的气息纠缠住了,怎么都挣不脱,她的手应该拒绝还是迎合,她的脑子混沌一片,只能胡乱地挥舞。程司韶拥住她靠到了酒吧的一角,躲在无人注意的暗处,继续火热的缠吻。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伊唯茉还是坚持认为自己的神智是清醒的,她知道她梦到跟程司韶接吻,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但是舌尖和唇上的触觉好真实,还有彼此相濡以沫的滋味,她想着自己做梦的功力越来越好了。所以,只是做梦而已,多亲一会儿,没关系吧?夕夕你要原谅我,因为与他相吻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微弱的回应让程司韶越发失控,吸吮的力量加重,引来她抗议的呜咽声,他才醒过神来,连忙放开了她。他有点失神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直喘气的伊唯茉,几乎震惊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大概因为他堵得她难以呼吸,她的眼眶又有点湿了,粼粼地泛着水光,他刚刚觉得自己涨住胸口的情绪因为那个吻而稍有缓解,一看到她雾气蒸腾的眼睛,便又再度涌上来。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架起她道:“回去了。”伊唯茉酒劲上来,连思考自己是否清醒的思路都没有了,无意识地舞着手臂,想挣脱任何干扰:“不要不要不要!”程司韶忍耐着道:“别闹,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她一会儿一个样,转瞬又抱在他身上,笑嘻嘻道:“好啊,回去,回去。”
他无奈地叹口气,伊唯茉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撕都撕不下来,两人连体婴似的坐到了出租车上,他想了想,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这光景,回宿舍只怕不方便,而且他也进不了女生宿舍。他只得把她弄到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里,这一路真的被她闹得够呛,一下说要吐,一下说要上天摘星星,好容易现在总算睡着了。
他帮她把大衣和鞋子脱了,盖上被子,便给白夕颜打个电话,白夕颜一听他们没回宿舍,紧张极了,尖声道:“我事先警告你啊程司韶,我是信得过你的人品才叫你来的,你要是、要是真给我干出什么事来,我会去告你的,告你迷/奸啊,我告诉你!”程司韶无奈地笑道:“我知道了,放心吧。”
放下电话,回身瞅着伊唯茉的睡脸,淡红的氤氲还在脸上,她生动的眉目如今静默着,看不出是否悲伤,他一手支颌盯着她看,他想起她笑起来灿若桃花,他见到她时,从来都是阳光明媚的样子,到底是有多伤心,才会想不开用烈酒把自己灌成这样?她的长发浓密乌黑,飞瀑一般撒在枕上,他想起白夕颜的话,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纵然他有多么想把她吞进肚子里去,但她现在并不喜欢他,他又怎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便退一万步说,他当真做了,那又怎么样,做了就能得到她的心了吗?先不说白夕颜威胁会告他,等伊唯茉清醒了,又会怎样地恨他,而他自觉无法承受她的憎恨。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景中闪烁的霓虹,生平第一次对某一件事产生迷惘的情绪,思量着似乎真是如此,这种事情,是没有人可以请教的,也无法从书上学习,他想起倒是有个人愿意帮他助攻,不过白夕颜这姑娘怎么看都对他的死活不在意,只在乎她自己和伊唯茉而已,他是不是,在这件事上又做了蠢事?
他带着笑意回头看着依旧安静熟睡的伊唯茉,为了她,他真的把一辈子的蠢事都干完了吧,却好像还是没法让她喜欢上他,他想起她醉中问的那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她问的是靳东谊,而他,何尝不想问问她?
☆、心懂事,泪成诗
头……好痛,要裂开了,伊唯茉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是思考宿醉头疼的原因: “不会饮酒的人由于体内缺乏乙醇脱氢酶或乙醛氢酶,一次性大量饮酒使乙醇分解不完善,以至体内积蓄过量的乙醛,而产生头痛。”她在脑中过了一遍学过的科学依据,并确定自己头疼属于正常生理现象之后,才开始观察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这是哪儿呢?完全没见过。
非常整洁有条理的房间,由褐色和米色为基本的色调,她看了看盖在身上套着褐色格纹被套的被子,努力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她能够回忆起来的部分,就是她觉得长岛冰茶味道很好,至于她到底喝了几杯,唔,五杯还是六杯呢?如果是她自己付钱的话,她肯定会记得的,因为那酒真心不便宜啊。她坐起来看到床边的拖鞋,灵气的米色还带着一点毛毛边,毛茸茸的非常可爱,她瞬间觉得有点窝心,这里是不是白夕颜家的什么房子?
她走到书桌前,书架不大但每本书都摆放得非常整齐,却都不像是新书,她看到有点破旧的Aesthetics(《西方美学史》)和European culture《欧洲文化概论》,都是很老的英文原版,她有点疑惑,白夕颜什么时候爱看这种书了?书架上除了美学书籍,还有材料化学和美术史方面的书,甚至有人类学的经典著作cultural pattern(《文化模式》),她越看越怀疑这是不是白夕颜的房间了。
书架边的玻璃小橱窗里装着个房子的模型,她乍一看以为是买过来的小摆设,多看了两眼才发现,这似乎是DIY的手工作品,小小的别墅建筑,设计却与众不同,制作得也非常精巧,她不禁有点佩服制作者的妙思和巧手。墙上还挂着一幅涂鸦似的画,唔,她看了半天也没明白画的是什么,终于得出结论,这大概是种抽象画,总之她是不懂欣赏啦,——她不该纠结这个的,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白夕颜去哪里了,她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过去?
她摸摸口袋里的手机,环视了一下四周,便发现了出口,白夕颜可能在外面吧,不过伊唯茉还没向门口走去,就看到了刚才一直没发现的,椅子上挂着的一件外套,很明显的,这是男式外套,她愣在原地,脑子里转着:这是……谁的外套呢?看起来有点眼熟。一个念头在脑海如闪电般穿过,如果这里不是白夕颜的房间……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呢?夕夕为什么会自己走掉,却把她交给别人?这没道理呀,可是,程司韶是夕夕的男朋友,或者说预备男朋友……想到此处,房间门咔啦一声轻轻地开了,看到走进来的人,伊唯茉立即化为石像,程司韶表情十分自然地瞥见她僵在书桌前,淡淡道:“哦,醒了啊,出来吃早饭吗?”
几乎瞬间,伊唯茉想起了某些片段,某些,她梦中的情景,某些绝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片段,她紧张地拉了拉自己毛衣的下摆,支支吾吾道:“怎、怎么……”程司韶很善解人意地道:“你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吗?”伊唯茉马上使劲点头,天知道程司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怕她被捂住了嘴巴,只是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他都能听懂她想说什么。
“白夕颜她昨天有事回家去了,所以叫我送你回宿舍,但是你醉得太厉害,恐怕弄不上楼去,而且我也不能进女生宿舍,所以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听到程司韶淡然的声线,伊唯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这么听来,应该……一切都很正常吧?但是,白夕颜为什么会找他呢?虽然她想问,但是心思一转,他们俩在尝试交往,夕夕叫他干点体力活,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貌似一切都说得通,她惊魂已定,顾左右而言他道:“这里的书,真不错,好像都是绝版的,很贵吧?”程司韶扫了一眼书架,平淡地道:“不清楚,都是我爸爸给我的。”这下伊唯茉稍微有点察觉了,他今天有点,怎么说,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她不觉得他们何曾亲近过,但今天他说话显得特别疏远,为什么?
她接着道:“还有模型,做得真好,是你做的吗?”看到那个小房子模型,他的眼神终于温暖了一点道:“嗯,我的第一个设计。”伊唯茉有点惊奇:“真的吗?时间很早了吧?”“对,十五岁时做的,很多年了。”他的神情带着点怀念,伊唯茉更吃惊了:“十五岁?!你还真是个天才呢!”程司韶笑了笑道:“只是留作纪念而已,现在看来,这个房子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操作的可能性,小时候做的白日梦而已。”
伊唯茉听了一愣,讷讷道:“那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自己告诉我的,过去的东西虽然不好、不成熟,但也是那些日子成就了现在的你,所以这个房子也是现在的你永远做不出来的东西。”这话让程司韶的眼神为之一亮,好似也让疏远的气氛有所缓和,他笑笑道:“你说得对,出来吃饭吧。”
早餐非常丰富,中式、西式全都有,居然还有解酒汤,程司韶道:“解酒汤你随便喝点,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我上网查的。”伊唯茉有点过意不去道:“早餐这么多怎么吃得完,浪费了。你刚才出去买的啊?”程司韶大概觉得这不成问题:“对,你挑你喜欢的吃,剩下的我会负责。”本来这话也没啥,但是对今天的伊唯茉而言却有点敏感,怎么叫我吃剩的你来吃?那岂不就是、岂不就是……
正想到少儿不宜的画面,她一眼看到坐在对面的程司韶,有点红润的薄薄嘴唇,在晨光中好像很润泽可口,噗地一下,她脸上窜上了滚烫的蒸汽,老天爷作证,她只是做了一个荒谬的梦而已,不必这样惩罚她吧??她羞愤欲死,程司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道:“怎么了?脸红得像吃到辣椒了,这里没有东西是辣的啊。”
当程司韶兢兢业业地检查哪样食物是辣的时候,伊唯茉期期艾艾地开口了:“那、那个什么,我、问问你哦,就是,你别在意,我也就是随便问问……”看到程司韶很认真地聆听并点头,伊唯茉再三强调:“真的只是随便问问!……我那个,昨天喝醉酒时,没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程司韶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想了想道:“就是一会儿嚷嚷着想吐,一会儿又说要摘星星什么的,后来还开始背医书,其他没什么。”当然还有她抱着自己不放的事情,不过这种事说出来彼此尴尬,还是忘记了比较好,而且她还当他是靳东谊。伊唯茉心中大定,连声道:“没奇怪的事就好、没奇怪的事就好,真是太难为你了……”
程司韶浅浅地笑了一下道:“没关系。”然而这轻描淡写的笑容,却一下戳中了伊唯茉,这样的回答,就好像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但是事实也正是如此,她本来就无关紧要,他照顾她,也不过是因为白夕颜的要求而已。她真是好可悲,居然还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梦来,她搅着手里的豆浆,有点食不知味。
伊唯茉发觉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对劲,自打程司韶和白夕颜经常出现在周围以后,她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好像一去不复返了,整天像个怨妇一样自怨自艾、唉声叹气,看到的天空都是灰的。自从这次丢脸的醉酒事件以后,她决定认命了,她确实对程司韶有些不正当的想法,而且这想法还比当年对靳东谊要强烈得多。
至于这种可耻的转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发扬了对疑难杂症追究病因、刨根问底的精神,得出的结论是在英国时,唔,很可能是在游览大英博物馆、第三次输给他的时候,这样说来,她还真是有点犯贱,输给人家以后居然还喜欢上人家。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似乎她第二次动春心依然是无果的单恋,对此她倒并不是非常失望,她是一个理科生,尊重逻辑、也透彻地明白人类感情归根到底是化学元素和电解质作祟,更遑论时间对感情的冲淡作用,她十分坚信,只要她少些接触程司韶、不要见到程司韶,时间会带走她的奇怪感觉,过去那个自信且阳光的伊唯茉会很快就回来的,她如此地下定决心。
嗯,再或者,就如同她喜欢上程司韶以后,于是靳东谊的订婚对她的打击降到最低一般,她可以去喜欢一个别人,也许这次是个两情相悦的人,那么就可以同理地降低程司韶对她生活的影响,她觉得,以上两个方法都是百分百的好主意。
“哇塞,那个人好帅哦!”伊唯茉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宏图大计,梁慕芝在身边发出了尖叫声,伊唯茉无奈地向她指着的方向瞅了瞅,确实有个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站在漂亮的跑车边,她敷衍道:“是挺帅的,可是干嘛把车停在教学楼前面啊?”正是下课时间,教学楼楼下人流量巨大,缪采一见,身体却僵了僵,把书包扔给梁慕芝道:“帮我带回去,姐要去跑两圈。”她跑起来一向是个闪电侠,梁慕芝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人已经不见了,梁慕芝不满地嘀咕道:“当我女仆啊……”
白夕颜冷冷地道:“瞧清楚了,采采似乎是躲什么人呢。”刚才享受过梁慕芝尖叫的帅哥长腿一迈,看上去像是追着缪采去了,伊唯茉和梁慕芝两人下巴瞬间掉到了地上,好半响梁慕芝才把下巴安回去,舌头打结道:“他他他,是谁啊?采采的男朋友?!我去,开宝马耶,她什么时候钓到了金龟婿?”
白夕颜耸耸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她。”梁慕芝立刻将拳头捏得“咔啦咔啦”直响:“好你个缪采采,居然保密功夫做得这么好,看来今天晚上得来个严刑逼供了……”伊唯茉看着梁慕芝一脸蚊子看到血的表情,默默为今晚的缪采鞠了一把同情泪。
☆、那一首歌
“他是个gay啦!!”面对梁慕芝的拷问,缪采的第一句话就把全部的人钉住了,不知道作何反应好,还是白夕颜反应比较快,立即指出疑点道:“他喜欢男人,那干嘛追着你跑?难道他把你当成男人了?”她可没放过一丝细节,缪采最近打扮得越发男性化,如果先入为主认为她是男的话,也很难发觉。
缪采不禁露出尴尬的神色,面对三双瞪着她发绿的眼睛,终于妥协道:“好吧好吧,我说了,我对那家伙一见钟情,后来打听到他是个gay,所以寒假时就假冒性别到他公司工作去了。”“神马?!!!!!!”三个人同时发出震惊的尖叫,连白夕颜都没忍住,缪采捂着耳朵道:“干嘛,拆屋子啊?”
伊唯茉抖着手道:“采、采采,你没事吧?居然做这种事?”白夕颜冷静下来了,点点头道:“确实很荒谬。”梁慕芝张着嘴道:“简直太神奇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缪采道:“他就一点没发现?”缪采耸耸肩道:“冬天衣服穿得那么多,而且我又平胸,应该很难发现吧,不过现在天气慢慢变暖和,我怕瞒不下去了。”
白夕颜搭住缪采的肩膀道:“这个不是问题,相信我,只要你不穿泳装,就算到了夏天,你都不会露陷。”缪采虽然不在意这个事情,但被别人说出来还是会不满,瞪了一眼白夕颜,以示“你那么自然干什么,我还没完全原谅你”的意思,白夕颜自如地继续道:“我看现在的问题是,万一你的计划成功,他真的对你感了兴趣,你要怎么办,他喜欢男人,可你不是真的男人诶。”
对这个问题缪采好像不大在意:“放心吧,我想暂时还没有,他说他喜欢肌肉猛男型的,我不是他的菜,我看我得去练练体型了。”这下另外三个人同时下巴脱臼了,梁慕芝嘴唇抖着,想象那个场面道:“真真真没想到,那样高大英俊的帅哥,原来是在下面、下面那一个……”伊唯茉则担心道:“采采,你要练肌肉?”白夕颜很客观地说出事实:“你就算练得再好,也达不到男人那种威武雄壮吧,顶多把身体线条练得更柔美而已。”
缪采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扶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在他公司里兼职,每天都能看到他就觉得挺不错了。”伊唯茉被缪采的豁达感动了:“采采,我支持你!”白夕颜轻拍了一下伊唯茉的脑袋道:“还支持呢,她这是犯傻,你别跟着瞎起哄!”梁慕芝只对钱有兴趣:“这人开什么公司啊?月收入多少?”
缪采无语地看着梁慕芝道:“卖医疗器械的,月收入我哪里知道,人家是总裁。”白夕颜再度吃惊道:“啊,难道他姓凌?”梁慕芝两眼放光道:“夕夕连你都知道他?哇塞,那肯定是大富豪!”缪采摆摆手道:“得了吧,他这人性格有够差的,完全是个暴君,再有钱芝芝你也受不了他的,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怎么会对这么个极品一见钟情,不过我也认栽。”
梁慕芝气愤地撅嘴道:“我又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好奇问一下嘛。”伊唯茉笑道:“芝芝对她家木木一心一意的,舒良木没钱也无所谓,对吧?”梁慕芝朝伊唯茉笑笑,对缪采道:“好容易终于让我们看到个真货,不然你整天说自己喜欢男人,却只对着女明星花痴,我们都很担心呢……”
缪采冷淡地道:“放心吧,我就算搞蕾丝,也只喜欢大美女,比如茉茉。”伊唯茉脸红了一下,梁慕芝已经被刺激惯了,居然也没跳脚,心里隐隐地真心有点担心,白夕颜和缪采现在的感情状态都不大正常,得想个办法改善一下才行,说道:“话说,我们的联谊会很久没活动了,未免被大家说成骗钱的,这周末出去玩吧?”白夕颜打击她道:“现在还有人会来吗?我跟程司韶交往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
这话让伊唯茉身体僵了一下,喉头感到苦涩之味,梁慕芝道:“他们爱来不来,反正会费交了,他们不来咱们就用他们的钱去玩!”缪采感叹道:“你可真够阴损的,芝芝!”梁慕芝张开手臂豪情万丈:“得了吧,上次农家乐你以为很便宜吗,五十块钱的会费能吃那一顿也不错了,要是他们这次真的来,我还真要赤字了,再说社团期限只有两个学期,咱们第二学期也过半了。”
于是这次所谓的联谊会活动似乎变成了几人约会,梁慕芝带了舒良木来,白夕颜则叫上了程司韶,而没有伴的伊唯茉和缪采也没被梁慕芝冷落,舒良木是隔壁学校Z大法律系的学生,一样的名牌名专业,梁慕芝特意嘱咐舒良木带上了两个他的同学,看起来都是有为青年的样子,不过似乎两人都只对伊唯茉感兴趣,有点分配不均了。
KTV不啻为梁慕芝最爱的娱乐活动之一,刚进包厢就兴奋得不得了,先把孙燕姿的全部曲目都点上了,再告诉别人可以把自己点的歌插播,接着拿过话筒正式开始麦霸之旅。伊唯茉一边一个,坐着那两位有为青年,不停向她发出各种询问,内容毫无营养价值,诸如“医学课程忙不忙”“平时没课时喜欢做什么”之类,她有点不堪其扰,又不好翻脸,昏暗中看到坐在白夕颜身边的程司韶,谈笑风生的模样,心里不禁很是羡慕。
伊唯茉忍不住盯着他眼神明亮的侧面看,突然程司韶的脸向她这边转过来一点,似乎察觉了她的视线,两人目光一交汇,伊唯茉心头突突两下,立即将视线转到右边这位有为青年身上,他正唾沫横飞地说着自己参加辩论赛时的丰功伟绩,她假笑了两下以示附和,天知道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梁慕芝唱得陶醉,舒良木在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跟缪采聊着,他的两个哥们居然全跑去追伊唯茉了,他觉得对缪采过意不去,缪采倒不在意,这种待遇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发觉程司韶频频向后看着伊唯茉,白夕颜叹口气道:“哎,叫你在这里陪着我这无趣的人,真是难为你了。”程司韶笑道:“倒也不是,要不是你,我都没法参加这种聚会呢。”白夕颜秋水般的明眸不屑地转了一圈道:“得了,你肯定在想,要不是我在这里,你就能加入那俩二傻的阵容,一起向茉茉献殷勤了不是?”
程司韶没什么恼意,抚着下巴思考状道:“他们的技术太拙劣了,我要是加入,肯定不是这样。”白夕颜挖苦道:“我看你的技术也没什么高端的,装成好朋友的男朋友,我看低端得很。”程司韶被惹笑了:“那你自己又怎么样?装了这么久,到头来褚哲宇也没被你搞定。”白夕颜有点气呼呼道:“你看着吧,很快了!两天内我叫他给我低头道歉!”
程司韶笑了笑,能够跟白夕颜结束这种同盟关系也好,但他心里又非常矛盾,也许,现在这样偷偷看着伊唯茉更好,他实在害怕事情被拆穿以后,伊唯茉对他只有厌恶,那么他大概连偷偷看着的资格都没有了。他从来不曾如此失去自信过,患得患失又忐忑不安,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台上的梁慕芝在唱着: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谁 记得
谁 忘了
伊唯茉“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吓了两边左右护法一样的有为青年一跳,她勉强扯出笑容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便风驰电掣般地跑走了。伊唯茉拿冷水搓洗了一遍整张脸,才觉得稍微冷静了一点,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这样不行,这首歌又不是没听过,到底在激动难过些什么?什么星空,什么无话不说,多少歌曲里的歌词都是这样唱的,难不成她以后每次听到都要哭一遍?这太不理智,这根本不像她!
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稍微平静了一点,然而踏出洗手间的门之前,她又觉心烦意乱,不如走了吧,包厢里面只有两个烦人的别校男同学等着她,还有只消看一眼就让她烦躁不安的程司韶,她干嘛回去受这个罪?她失神地站在洗手间门口,犹豫不决,突然听见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谁跑得这么急呢,伊唯茉此刻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好奇别人的事,然而隐约好似听到是白夕颜的声音,她心里有点疑惑,忍不住走出去看个究竟,这一看却让她的心跳差点停止了,白夕颜被一个人压在墙上,两个人热烈相吻,那个人好像是……褚哲宇。
包厢里依然是梁慕芝占着麦克风,那两位有为青年因为伊唯茉不在,便也消停了,去了电脑前点歌,过了一会儿白夕颜也出去了,程司韶便坐到了缪采身边,笑道:“梁同学肺活量挺大的,能唱这么久。”缪采正想毒舌地认同,却看到程司韶似乎是无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她忍不住暗暗皱眉,那杯子,不是茉茉喝过的吗,难道……
伊唯茉目击激情一幕,吓得腿都有点软了,捂着嘴巴发不出声来,连连后退,转过身扶着墙好容易才站稳,褚、褚哲宇,怎么会到这里来?来找白夕颜的?她脑中一个激灵,程、程司韶知道吗?他若是知道,该有多伤心?正暗自思量,头一抬,却看到程司韶站在她面前,她觉得她今天心脏受到的刺激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danny’s song
伊唯茉觉得此刻比外科手术更考验她的应变能力,她不着痕迹地往中间一挡,阻住程司韶往后的视线,露出笑容道:“怎么出来了?”程司韶也笑道:“你们都不在,我也出来透透气,梁同学已经连唱十首了。”伊唯茉心里汗了一把,梁慕芝这个麦霸,讪讪道:“抱歉,你一定觉得很没意思吧。”
程司韶对此不置可否:“我看你刚才一直坐着没唱歌,交了新朋友很忙?”听他提起那两位有为青年,伊唯茉露出无奈的表情道:“哈,新朋友,还行吧,就是话有点多,大概因为是未来的律师,都有点口若悬河吧,哈哈、哈哈。”
ktv的走廊里灯光比包厢里面亮得多,伊唯茉今天扎着一贯的马尾辫,耳朵边有细细的一缕发丝垂在脸际,程司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着一缕碎发盯着看,更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轻微气流将它轻轻拂动,都像鼓噪着他的心。
他心痒难挠,伸手想把那老是干扰他心绪的头发撩到她耳后去,下一刻他的手掌碰到了她的脸颊,蜜色的肌肤触感极好,伊唯茉怔楞地看着他的动作,他们目光相遇,胶着难离,程司韶也一样愣住了。她看到他目光中的迷离星火,她从来都觉得他神秘莫测,包括那棕色眼睛中传递的讯息,虽然费解难懂,却像黑洞一样吸走她的魂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的迷魂术又奏效了,因为她的目光无法离开他的眼睛,就像那里面有一整个宇宙一般,对视中让人完全忘记了身外事,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究竟是过了一秒钟还是一个世纪的时间不得而知,只有缪采很突兀地一声:“麻烦借过。”把伊唯茉吓得跳了起来,满面通红地看着站在他们后面的缪采。
缪采神情不变道:“你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只是别堵在厕所门口可以吗?”说着擦过伊唯茉的身边,走进女洗手间去了。伊唯茉窘迫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程司韶忽然心里升起一股希望,正想说点什么,白夕颜却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叫了一声道:“茉茉!”随即他立即看到了白夕颜身边的褚哲宇,这是……
伊唯茉看到这情景,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了,打圆场道:“呵呵、呵呵,夕夕你在这里啊,啊,你好、你好,小宇,你怎么,也在?这么巧也在这里唱歌?呵呵、呵呵。”她说不出像样的话来,紧张地盯着程司韶看。褚哲宇看看程司韶,又看看伊唯茉,终于顺着伊唯茉的话道:“是啊,这么巧。”
白夕颜暗暗给了褚哲宇一肘子,他顾自捂着疼去了,白夕颜撩撩头发道:“没什么事,我们回包厢去吧,继续唱歌。”伊唯茉连忙附和道:“对、对,我们快回去吧,一点事都没有!”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一个劲对着程司韶摇头,倒叫他产生了怀疑之心,白夕颜对他使使眼色,他只得暂时放下疑问。
一切虽然一度乱套,但总算回归正轨,回到包厢梁慕芝十二万分地不满,她的歌只得舒良木一个听众,那两位有为青年玩骰子去了,一见伊唯茉回来,又想围上来,伊唯茉这次学乖了,赶紧跟白夕颜以及刚刚回来的缪采挨在一起,不让有为青年近身。伊唯茉虽然很想问白夕颜跟褚哲宇是怎么回事,但见她一个劲低头发短信,也没办法,更何况,程司韶居然开始唱歌了:
Even though we ain't got money(尽管我们不名一文)
I'm so in love with you honey(但我们如此相爱)
Everything will bring a chain of love(世间一切都是我们爱的羁绊)
In the morning when I rise(每当我在晨曦中苏醒)
Bring a tear of joy to my eyes and tell me(欢愉的泪水甚至盈满我眼眶,它告诉我)
Everything's gonna be all right(有你在,一切都是美好)
他的声线着实让人惊艳,还有他唱着“I'm so in love with you honey”时温柔动人的表情,让伊唯茉胸口荡漾着莫名的感动。看着伊唯茉那么陶醉的模样,缪采的眉头是越皱越紧,现在是怎样?那位传说中的女友白夕颜居然在程司韶唱歌时只顾发短信,而身边这位小姑娘反而一脸迷恋地整个身体随着旋律晃来晃去,谁能告诉她究竟咋回事?!
可疑,太可疑!本来对于白夕颜为了刺激褚哲宇而故意跟程司韶接近这种做法,缪采是非常反感的,但是明知道白夕颜的心在褚哲宇身上,却还是愿意在白夕颜身上浪费时间,程司韶他自愿,缪采当然也管不着了,犯不着为了这样就跟白夕颜绝交吧,所以也就这么过着。但是!今天被她发现了,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察觉从KTV出来后,缪采的表情就比较阴沉,伊唯茉有点心虚,惨了,是不是因为刚才在厕所门口自己情不自禁盯着程司韶看被缪采发现,以为她要勾引白夕颜的男朋友,所以缪采在生气啊?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程司韶的眼睛迷魂功力太强大了,她也是身不由己啊!缪采正义感那么强,肯定会不满她做这种事的。
从KTV出来,好容易把两位有为青年打发走了,梁慕芝和舒良木还另外有约,剩下四个人,缪采率先道:“你们两位也还要约会吧,就不打扰了,我跟茉茉要去别的地方。”这提议也不好反驳,程司韶只得道:“那我跟白夕颜先走了。”他看着伊唯茉讲话,伊唯茉顶着缪采审视的目光,压根不敢抬头看他,目光游移着随口道:“好的,再见、再见!”
总算只剩伊唯茉和缪采两人,伊唯茉松了口气道:“采采,有什么话直接问吧。”缪采斟酌了一下才道:“说说吧,那程司韶到底怎么回事?”伊唯茉没想到是直球,吞了下口水,打算打马虎眼:“没怎么回事,活人一个,全身206块骨骼,身体70%是水分……”面对缪采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伊唯茉终于消音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对他有什么看法?”缪采的语气十分严肃,伊唯茉避无可避,其实这事情一直压在心里,着实难受,这一下像找到出口似的,她委屈地想流眼泪,带着哭腔道:“我、我,也不知道,大概、大概,喜欢他吧……”说着,泪水就涌了出来,这反应缪采完全没想到,她从没见过伊唯茉哭,顿时手足无措,只好搂住她拍着她肩膀道:“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喜欢就喜欢嘛,你要是真喜欢,姐帮你抢过来啊,别哭了……”
哪知这话更惹得伊唯茉大哭:“我才不做小三啊,才不要抢夕夕的,呜呜呜……”,缪采急得想打自己嘴巴:“行行行,不抢不抢……”一边哄着,一边疑惑,之前看到程司韶不小心喝了伊唯茉的杯子,应该,是巧合吧?他是喜欢白夕颜的吧?两人在大街上,一个呜呜哭,一个抱着哄,惹来行人注目,忽然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道:“缪采,是不是需要帮忙?”
缪采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缓缓放开了伊唯茉,伊唯茉哽咽地抽着鼻子,泪眼模糊地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的男人,唔……好像有点眼熟,缪采神情自若道:“啊,凌总,这么巧在附近?”她看到他停在不远处的宾利车,是他办公用的车子,而不是他自己的跑车,难道是经过时看到她们,故意停下来的?
凌峻祁的面目英朗却带着冰冷,伊唯茉觉得被他眼神一扫就浑身发冷,为啥她觉得,这人看她的目光充满敌意?语气听上去也有点酸溜溜地:“缪采,这是你女朋友吗,长得挺漂亮的。”啊……伊唯茉恍然大悟,这个凌总喜欢男人,而且他以为缪采是男的……惨了,她现在是被当做情敌了?
缪采笑笑道:“当然不是了,她只是我的好朋友,我早就跟凌总告白过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话让伊唯茉当场呆住了,他们、他们平时,就是这么讲话的?凌峻祁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又像欣喜又像困扰:“不要每天把这种事挂在嘴上!我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缪采点头道:“我知道,您喜欢肌肉男嘛,所以我最近一直在练啊。”
凌峻祁被弄得神色有点狼狈,气呼呼道:“这些不重要,我只看重工作成绩,别忘了你的报表要在明天早上之前放在我的桌上!”随即又看伊唯茉一眼道:“有时间约会,不如多努力工作!”缪采对于他这傲娇性格已经习以为常了,一一应承下来:“知道了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您走好啊,不送了啊~~~”
伊唯茉目瞪口呆地看着凌峻祁坐回车子走了,她光盯着缪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缪采耸耸肩道:“极品吧?这就是我喜欢的人了。”伊唯茉很是佩服道:“采采,你、你好直接,你就这样,每天都提醒他你喜欢他吗?”缪采挤挤眉毛道:“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我有我追求男人的方式,我进公司第一天就跟他说了,‘凌总,请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伊唯茉彻底服气了:“他居然没开除你。”缪采笑道:“姐是能做事的人,他也知道这一点。”伊唯茉思考了半饷才道:“我可做不到,每天都跟他告白,采采,你好厉害。”缪采自嘲地笑道:“有什么厉害的,还不是追不到,茉茉,看来我们有点同病相怜呢。”这是真的,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真的好让人心酸,却又无可奈何,若是有什么办法,能控制人心就好了,伊唯茉第一次这样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程司韶唱的《danny’s song》推荐the swon brothers version,超级touch,照旧,英文歌词是我翻译的,随便参考一下吧。
☆、鸿门宴
期中考再次来到,伊唯茉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投入没命的复习之中,梁慕芝看得胆战心惊,悄悄跟缪采道:“你看看,茉茉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缪采淡淡道:“不会啊,她每次考试不都这样吗?”梁慕芝摇头道:“不是吧,往常虽然疯魔,但也不至于这样不要命,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