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采三缄其口道:“我不知道啊。”梁慕芝对想不出来的问题一向不会纠结,叹气道:“这该死的考试,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真想去看我家诚诚的新片子啊,都没时间。”缪采道:“叫《孤单的ann》对吗,那女主角不错。”梁慕芝哼声道:“你就知道花痴女主角,那女的有什么好,还不是靠跟我们诚诚传绯闻上位,传闻他们好像要订婚了,没天理啊,我的诚诚!!”缪采耸耸肩以示对这种八卦新闻没兴趣。
而最近校园里的最大八卦新闻是医学院第一美女白夕颜跟建筑学院“镇院之宝”程司韶掰了,可转眼就跟建筑学院另一才子褚哲宇搭上了,一向对白夕颜颇有不满的众女学生全部表示对这种劈腿行为十分不齿,不过也暗自欣喜程司韶回复自由身,但没过两天,程司韶跟著名影星林川星就又被狗仔拍了个正着,弄得那些少女心七上八下、忽喜忽忧的。
这忽喜忽忧的少女心之中居然也包含了伊唯茉这一颗,这实在是她万分不想承认的,她那所谓要么以时间冲淡心情要么找个另外的别人去喜欢的计划似乎进行得很不顺利。幸好最近有医书可以背,可以让她暂时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正像梁慕芝所担心的那样,她最近是越发不像话了,不止是学习的时候乱发披面,连去打排球都懒得梳头了,直接女鬼状就出现在排球馆。
教练和队员被吓得不轻,好半天才认出是伊唯茉,教练有点紧张道:“唯、唯茉啊,我知道你最近考试比较忙,要是没时间,就不用来练习了,等考完再来也没问题……”发丛中伊唯茉的大眼睛精光一闪,教练胆小地改口道:“没事、没事,你想打球,只管打、只管打……”天呐,她这个样子好恐怖……
出了一身汗,伊唯茉总算觉得舒服了一点,在排球馆的浴室里洗了个澡,她数着日子,已经很久没见到程司韶了,自从上次KTV之后,白夕颜回来就告诉她们,她跟程司韶掰了,因为褚哲宇那草包脑袋总算想明白什么对他最重要,所以以后他们就相亲相爱了。她当然为白夕颜感到高兴,但也不禁担心被利用了的程司韶。
如今她反而有点怀念以前每天能看到他身影的日子,她觉得自己真是矛盾,能看到他时,还要嫌弃他总是跟白夕颜在一起,现在连身影都看不到了,却觉得宁愿他跟白夕颜在一起了,至少连医学课上都能看到他。而这件事上,她对白夕颜的感觉也是复杂的,一方面觉得白夕颜利用别人很不对,但另一方面,因为白夕颜是她的好朋友,而且程司韶也是知晓一切却心甘情愿被利用,她又有点羡慕。
他能为白夕颜做到这个地步,肯定是非常喜欢白夕颜了,她是没可能比得上的,她拿毛巾擦着头发,终于甩了甩脑袋,握拳鼓励自己:振作点,伊唯茉,只是没男人喜欢你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打起精神来!!
她在心里盘算着今天还要背多少页医书才完成任务,想起因为不小心,她的小白鼠又死了一只,这回死掉的是采采,虽然她的实验成果已经基本完成,大二的学年论文也差不多能写了,但陪伴了这么久的小生命没了,她还是有点伤感。春天真正地来临了,校园里绿枝新芽都抽出来了,还有四处飘荡的柳絮,她从排球馆里出来,室外一片春光明媚。
“伊小姐。”有点陌生的声线喊她,伊唯茉回头一看,眼前的男人让她认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啊,采采的老板,凌总!”凌峻祁点头道:“不错,伊小姐有空吗?可以谈谈吗?”伊唯茉有点犹豫,她跟凌峻祁有什么好谈的呢?但毕竟关心缪采,说道:“有空,凌总想谈什么?”
凌峻祁环视了一下四周道:“我们换个地方吧,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说着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跑车。伊唯茉一看表,都三点半了,谈完顺便可以去外面吃完晚饭回来,打个牙祭,天晓得最近她的伙食有多差,为了复习她已经豁出命去了,今天总算精神状态感觉好了点,她欣喜地道:“那你等一下,我回宿舍拿钱包。”
凌峻祁不悦道:“不需要,我的时间很宝贵,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直接给你。”伊唯茉嘴角抽了一下,这个人性格果然很难相处,赔上笑脸道:“那好吧,不浪费凌总的时间了,钱就当我跟您借的,改天我让采采还给你。”凌峻祁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废话,打开车门道:“上车吧。”
哪知车开出去那么久,起码开了有一个小时,才到了京城一家顶级餐厅“皇廷”门口,一路沉默压得伊唯茉难受,到了目的地她更是看呆了,迟疑道:“凌总,能换个地方吗?”这地方她的小荷包可负荷不起,凌峻祁乜她一眼,根本不理她在说什么,只管走了进去,伊唯茉苦着脸跟着,里面就跟皇宫似的的富丽堂皇,坐下后伊唯茉道:“凌总,您到底想说什么?呆在这地方,我浑身不舒服,您还是早点讲完,我可以早点走。”
听到这话,凌峻祁的脸绷得很紧,伊唯茉暗暗惊奇,为什么看起来,这张紧绷的冷脸,有点隐隐地脸红,是错觉吗?他好像很不情愿开口讲要谈的事情,拿着菜单顾左右而言他:“你想吃什么,赶紧点了,我请客。”伊唯茉狐疑地翻着菜单,凌峻祁要说的事情,是关于缪采的吗?他想向自己打听什么,值得请这么贵的一餐饭?
等上了几道菜,凌峻祁只是催促伊唯茉吃,却还是不说有什么事,这么顶级的食物,却叫伊唯茉吃得味同嚼蜡,那心里不踏实啊!终于放下碗筷道:“凌总,您再不讲事情,我真要走了,这么下去良心不安。”这回伊唯茉看清楚了,凌峻祁确实脸上一红,终于冷声道:“你吃了这餐饭,往后就要帮我,知道不?”
伊唯茉听得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一个劲咳着,喝了口水道:“您、您说什么?”凌峻祁一旦开始,似乎觉得没那么难开口了,但还是脸红脖子粗地道:“缪采的朋友,我就认识你一个,他说你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你要帮我。”伊唯茉差点冲口而出:“excuse me,I beg your pardon?”这都哪跟哪儿啊?!
伊唯茉咳了半天,才缓口气道:“抱、抱歉,我没明白凌总您的意思,我记得好像是,缪采她一直追求您,而您不接受她,现在怎么变成您追求她了?”凌峻祁低下头,似乎在纠结应不应该说,伊唯茉也就等着,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是的,之前是我不能摒弃世俗的偏见,所以不能接受他,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既然我喜欢他,就不应该介意他是男是女。”
这话说得伊唯茉一下没转过弯来,什么叫不应该介意她是男是女,什么叫不能摒弃世俗偏见?她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随即凌峻祁坚定的声音道:“我可以接受他是一个男的。”伊唯茉脑子里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根源,打断凌峻祁的豪言壮语道:“等等等等……您为什么不能接受缪采是男的,您不是喜欢男的吗?”
“啪”地一声,凌峻祁怒拍桌子道:“谁说我喜欢男人?!”幸好时间尚早,餐厅里没什么别的客人,但这句话对于伊唯茉无异于晴天霹雳,弱弱地道:“也就是说,您、您原本喜欢女人,但是现在为了缪采,可以接受她是男人?”凌峻祁为这个问题别扭了一下,但仍然一脸勇气地答道:“是的。”
伊唯茉几乎想马上抱住缪采痛哭:“采采啊!看你干的好事!生生把一个直男掰弯了!”但她还是强绷着脸没有崩溃,伊唯茉提出最后一个疑问道:“可,您明明喜欢女人,为什么缪采认定您喜欢男人呢?还说您喜欢肌肉猛男?”“肌肉猛男”这个词伊唯茉印象实在太深,想忘都忘不了。凌峻祁的俊脸又现为难之色,敷衍道:“有什么误会吧,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整顿饭凌峻祁都在询问缪采的事情,包括家庭、学业、兴趣,一听缪采短跑厉害,一脸跃跃欲试,好像想跟她比比。而伊唯茉则始终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缪采其实是女的,一时想说,又转而觉得这是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比较好,就算要说,也得是缪采自己来说,不过,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缪采了!
一顿饭吃得天都黑了,伊唯茉肚子很满足,而凌峻祁是心里很满足,他对伊唯茉的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伊唯茉笑道:“哪里哪里,我还要感谢您请我这顿饭,不然我大概这辈子都没机会到‘皇廷’来。”凌峻祁看看天色道:“有点晚了,还是我送你回去。”伊唯茉急忙想推辞,凌峻祁又有点不高兴了:“把人带出来就扔着不管了,非绅士所为。”
伊唯茉觉得凌峻祁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虽然有时候性情有点古怪,也难怪缪采会喜欢他,凌峻祁将伊唯茉直接送到了宿舍楼底下,伊唯茉才跟他挥手告别,她今天心情大好,觉得缪采真是找到个如意郎君了,哼着小曲往宿舍里走,冷不丁却看到过道边的那排杏树旁,静静站着一个人,宿舍楼里微弱的灯光让他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中,但是她能清楚得辨认出来,是程司韶。
☆、过河拆桥
伊唯茉口中哼的小曲戛然而止,厄……程司韶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等白夕颜吧,要不要打招呼呢?她还在纠结的当口,程司韶却率先发话了:“出去吃饭了?”这话的内容很平常,但语气却冷得让她平白无故打了个冷战,她直觉着,他好像很生气,这太奇怪了,又不是她惹他生气,干嘛冲她发火?
伊唯茉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毫不示弱地以同样冷淡的口气道:“是啊,味道很好!”但转瞬她就心生怜悯了,他莫不是在这里偷看白夕颜吧,可怜见的,也难怪心情不好,还是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劝道:“你还没吃饭吧?别等了,快去吃饭吧。”程司韶却对她的好言好语不领情道:“跟谁一起吃的饭,看起来很开心。”
伊唯茉没错过这语气间的讥讽之意,这叫她大惑不解,他干嘛讽刺她?她思考着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回答说是缪采的男朋友吗?不过凌峻祁还不是缪采的男朋友,而且她又该怎么解释她为什么要跟缪采的男朋友吃饭?又或者说是跟自己的朋友?但是凌峻祁也不算她的朋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回答好,支吾着敷衍道:“就、一个认识的人。”
程司韶早看出她这么吞吞吐吐,看似十分为难,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失望,半饷终于艰难地吐出问题道:“你这回喜欢上谁了?”这句话如此突兀,伊唯茉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震惊地道:“你、你说什么?”
她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叹气声,像细微的丝线一样绕住了她的心,揪着发疼,猛然间程司韶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树丛里,她惊呼一声,觉得心脏震动得快要爆出胸腔了,被他拉着走时风声穿耳,他的手握得那么紧,握得她几乎痛了,在这猛烈的力道里,她好似能感觉到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
混乱、慌乱、烦乱,让她的脑子乱成一团,短短的几步路,他们两人就像跑完一千米似的,喘得厉害,程司韶一把把她按在树干上,却什么都不说,他喘出的气息就喷在她脸上,她紧张地肩膀打颤。
黑暗之中只有他明亮的眼,他握着她肩膀的手感觉到她的微颤,这代表着害怕的讯息让他充满挫败感,也冷静了一点,伊唯茉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迷狂的眼神逐渐归复平静,终于他的手离开她的肩膀,轻轻道:“我就不行吗?”这句话就像闪电划过黑暗的天际一般,把伊唯茉钉在了地上,说完这话,他竟然转身要走,伊唯茉根本想都没想,鬼使神差地就拉住了他衣服下摆。
程司韶回身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衬衫下摆,面带疑惑地看着她,伊唯茉脑子还处于混乱状态中,只是下意识地做出动作,要她在这么震惊中讲出逻辑通顺的话委实不易,她能说的只是第一反应而已:“你不是在这里等夕夕吗?”程司韶觉得她面对自己告白的样子,并不像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停住了脚步道:“你是这么想的?白夕颜都有男朋友了,我为什么要到她楼下等她?”
伊唯茉顿住了,使劲想理清思路,说道:“你……不是来等夕夕,那你来干什么?”程司韶面对这个问题实在很想笑,转回身迈出两步重新欺近她道:“你觉得我等谁?这么久的时间以来,我花在白夕颜身上的时间多,还是花在你身上的时间多?”伊唯茉对着他越靠越近的脸庞,屏住了呼吸,天呐,这样怎么讲话?
她慌张地道:“我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数过!”猛然间,她好似明白了什么,惊叫道:“你、你跟夕夕,你们……”面对她的慌张,程司韶恢复了自信,嘴边勾出笑意道:“还不算太笨,小茉莉。”伊唯茉瞬间涨红了脸,谁需要他来肯定她的智商了?她本来就很聪明!伊唯茉讷讷道:“你们干嘛做这种事,为、为了褚哲宇?”
她想起白夕颜从来没提起过跟程司韶单独约会,每次程司韶跟白夕颜见面,自己都会在场,看起来他好似确实没怎么花时间在白夕颜身上。不过如果要问他是不是为了自己做这种事,她可说不出口,只得选个保险的问法。程司韶的手指在离她脸颊仅仅几毫米的地方游弋着,语气轻缓地道:“白夕颜是成功了,可我还没成功,我被她过河拆桥了,你说怎么办?”
上次KTV,褚哲宇突然出现,跟白夕颜交代完毕,白夕颜心花怒放之余,当然把不需要的棋子一脚踢开,还撂下一句:“我已经尽量帮你了,你自己不给力,我也没办法。”程司韶觉得自己这次当真失算,给别人做了嫁衣裳不止,居然还被个小姑娘摆了一道,看来在伊唯茉的事情上,他的智商下降得很厉害。他嘿嘿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好似拉家常一般道:“听说褚哲宇这次大二的学年论文,导师有意找我当助手帮忙查阅呢。”
白夕颜顿时脸色发青,强自镇定道:“你你只是个学生,怎么可能?”程司韶露出轻松的微笑道:“你自己到时候看,可能不可能喽。你知道我大二时的学年设计得了International Prize for Architecture(国际建筑奖)吧,我想这学校的很多老师终其一生都没得到这样的荣誉呢。”白夕颜听完直咬牙,哼哼了一声:“算你狠!”
过了几天,白夕颜乖乖交代伊唯茉的行踪:“最近都在复习考试,你别来烦我们啊,就是后天下午有空,她可能会去打排球吧,不过如果她还是要背书我就管不着了。”明知白夕颜一定腹诽着“钉子碰死你!”程司韶还是笑得人畜无害道:“谢谢了,白同学,祝你和褚同学白头到老啊。”如此这般,程司韶摆平了打算两面三刀的白夕颜,哪知在宿舍等了一下午,却看到的是坐着帅哥豪车回来的伊唯茉。
他当然怒不可遏,靳东谊的事情他无话可说,谁让伊唯茉先遇上靳东谊呢,但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带走伊唯茉这么久?而且她看起来心情很好,跟白夕颜说的,她最近状态很差完全不同,莫非就这么短短几天,她又喜欢上别的人了吗?除了愤懑不平之外,他心里只有深深的挫败感,毕竟这种事情无法强求。
对于程司韶所说的“过河拆桥”,伊唯茉的感受并不深,她吞了下口水道:“是、是吗,我觉得夕夕人挺好的,不是这样的人……”程司韶审视着她的表情,她目光游移,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光线太暗,看不出来是否羞涩脸红,他果断地将逡巡着的手掌触到了她的脸颊,有点激动地道:“你的脸好烫。”
伊唯茉的眼里闪现惊慌的神色,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你……”程司韶心中逐渐产生奇异的希冀,问道:“你喜欢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吗?”她慌忙摇头,眼神里有些急迫:“不是、不是……不是的……”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道:“那你还没回答我,我,不行吗?”他的声音轻微带着蛊惑,听到耳里像催眠一般,伊唯茉窘迫地捂住了自己的两颊:“我又没那么说……”但她露出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现着明亮的笑意,含羞带嗔道:“你别问了啦!!”
看到她已经羞得全身要冒烟了,缩成一团,程司韶顿时明了了,狂喜地将她一团抱住道:“伊唯茉,这是真的吗?你说真的吗?”她挣扎着扭来扭去,抗议道:“什么真的假的,比珍珠还真!”一瞬间两个人都觉得像在做梦,被他抱在怀里,好奇怪的感觉,太神奇了,他喜欢的居然不是白夕颜,她还一直为这个事情黯然神伤,真是白白死了那么多脑细胞啊!
过了好一会儿,兴奋的心情才稍微平缓了一点,程司韶的嘴唇就在她耳际,沉沉的声线道:“在想什么?”伊唯茉的手臂环在他腰上,下巴搁在他肩膀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追求人实在很曲折,是不是因为你太聪明,所以脑子回路太多啊?搞得这么复杂?”程司韶叹口气道:“我也没办法,第一次,没经验,下次就好了。”
下次?!伊唯茉心里一怒,想掐他腰际一下,却“哎哟”一声:“你身上那么硬!”程司韶急忙握住她的手道:“掐疼了吧,我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你不知道吗?”伊唯茉惊奇道:“真的假的?”程司韶满眼笑意道:“以后想打我、教训我之前告诉我一声,我先把功力散了再让你打。”伊唯茉让他揉着自己的手,瞪着他道:“真会胡说八道!”
程司韶神秘地一笑:“你怎知我胡说的?”伊唯茉气上心头,甩手道:“明天还有考试,我要回去了!”程司韶急忙将她拉回怀里,笑吟吟道:“这么容易生气?”他与她脸颊相贴,弄得她心跳加快,有点负荷不了了,推着他道:“是真的啦,我还有好几页书没有背呢,时间都不早了。”说到这个,程司韶还是有点介意地道:“那你就有时间跟不相干的人吃饭?”
伊唯茉踟蹰了一下道:“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人是采采未来的男朋友啦,今天来找我当助攻的,”她对他顽皮地眨眨眼道:“现在时兴追求女孩子找助攻吗?”程司韶被她揶揄地想捏她鼻子,她转头一躲:“不行,我要快点回去告诉采采这个好消息。”说着,麻溜地就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讨好地拍拍他脸颊道:“好啦,乖乖回去吧,晚上给你发短信啊,我真有事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哎哟诶,月黑风高的小树林,跟血气方刚小青年单独相处,伊唯茉还是有点小害怕啦,而且就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意中人,就更该溜得快一点,不然容易犯原则性错误呀!
☆、mr.X
“究竟谁发明的毛概考试,老娘好想剐了他!!”梁慕芝第五次说出这种危害党、危害人民的话时,缪采卷起复习资料挥到她脑袋上:“好好学习,科教兴国懂不懂!”梁慕芝委屈地揉揉自己的脑袋道:“为什么总是要考这些我一辈子都用不到的东西啊,苍天!”缪采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不是还每天关心八卦吗,难道八卦就有用?”
梁慕芝拿出一条头巾绑在脑袋上道:“我要快点背完毛概,才能继续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你们知道吗,下半学期,有很有意思、很有意思、很有意思的事情!!!”缪采看到她异常兴奋的表情,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事?看你比磕了药还兴奋。”然而白夕颜闻言却背脊一僵,有点藏不住自己的存在感了。
梁慕芝不理缪采的讽刺,欢快地道:“当然是mr.X了,两年一度的选举啊!”缪采一愣:“哦,就是我们学校那所谓的校草选拔吧,沽名钓誉,没兴趣。”伊唯茉耳朵竖着,尽量让心思集中在“医学微生物的定义”上。梁慕芝气愤道:“才不是单比长相呢,还有影响力、才艺,当然也包括成绩啦,大家投票的,怎么沽名钓誉?”
缪采耸耸肩道:“我觉得参加这种比赛本身就是沽名钓誉,不过这没什么好比的吧,夕夕的那位‘前男友’肯定胜出,有悬念吗?”这话让伊唯茉和白夕颜两人都一震,不过依然各自继续蜷在自己床上背书,当做听不到。梁慕芝摇着手指道:“nonono,程司韶他大二时早就众望所归大票数领先得过一次了,每届mr.X基本都是大一大二的新生中选出,没高年级什么事儿,一般也没有人那么厚脸皮一次选不上,到了高年级又来选第二次的。”
缪采嘿嘿道:“再选一次也没关系嘛,说不定就秒杀了众位学弟了。”梁慕芝拿眼白瞪缪采一眼道:“第一轮是学院内部选拔,一般能选上的都是学院的院草了,哪个都不是平庸之辈,谁会那么不要脸第二次再参加?少废话了,咱们学院你说谁比较有希望?”说到这个,梁慕芝一扫刚才应付毛概的颓唐,满面放出红光。
缪采回忆了一下道:“我们眼视光专业的男生,没几个能看的啊,想不起来,比咱们低一届的我也不熟,倒是我田径队里有几个不错的,不过都不是我们学院的。”梁慕芝撅了撅嘴道:“我们口腔有两三个都不错哦,我瞄了很久了。”缪采翻了一下白眼道:“你老是这样,你家舒良木没意见?”
梁慕芝拿出一张纸来记录:“我只是欣赏欣赏嘛!”见她居然这么认认真真地记录,缪采不祥的预感更重了:“我,弱弱地问一声,咱们学院的这件事,难道是……你负责的?”梁慕芝哈哈大笑两声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已经跟孙老师说好了!”缪采扶额面壁,医学院大二的辅导员孙晓晓老师,跟梁慕芝可谓臭味相投、一丘之貉,对梁慕芝的各种行为均予以十二万分的支持,包括那个神奇的联谊社团。
梁慕芝一边写着一边道:“夕夕,你家小宇会不会参加啊?要是有建筑学院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她不过随口一说,哪知白夕颜那边瞬间传出自西伯利亚而来的冷风:“我、不、知、道!”两个人皆打了个冷战,梁慕芝立即明白事有蹊跷,循循善诱道:“夕夕,怎么了?怎么今天这么用功,你跟采采都是眼视光的,明明你们期中考试都结束了啊?”
经过足有两分钟的冰封似的沉默后白夕颜终于开口道:“那个混蛋!为了得到更多票数,居然在个人资料的‘感情状态’上写‘没有女朋友’!!”这话让另外三个人当场震惊了,伊唯茉把微生物学的书都丢开了,难以置信地道:“那……确实,比较过分。”缪采也有些不信:“不会吧,会不会是别人帮填的?”
白夕颜哼声道:“我管他是谁填的!!反正现在他们学院投票候选人的资料全都公布了,又不能改!我祝他当校草当个够!!”缪采和梁慕芝面面相觑,伊唯茉也从床上爬了下来,三个人以眼神相问:“怎么办?”半饷梁慕芝终于咳了一声,慷慨激昂地道:“夕夕,别伤心了,对付这种渣男,一定要狠狠报复,不能让他顺心,咱们全力打造咱们学院的mr.X,到时候把褚哲宇打个落花流水,将他彻底击败!怎么样?!”
全员沉默,隔了一会儿白夕颜终于有反应了:“谁说小宇是渣男?!”梁慕芝立即打了个抖,果然还是只有白夕颜自己能说褚哲宇,其他人说不得的模式啊,缪采赶紧打圆场道:“芝芝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建议说,我们可以对他略施小戒,往后他就会注意了……”白夕颜大小姐思量了一下,终于道:“有道理。”
梁慕芝很满意地看着联盟成立,她大笔一挥,取名为“打造医学院第一男神四人行动小组”,缪采和伊唯茉均对着这名字一脸黑线。而接下去理所当然地,期中考结束后的伊唯茉,又再上贼船,莫名其妙地为医学院院级的mr.X选拔奔走了起来。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老是不见人?”程司韶合上手里的《the third force:the psychology of Abraham Maslow》(《第三思潮》),伊唯茉还在蹙紧秀眉对着笔记本一个劲按计算器,程司韶手一伸轻松地把笔记本抽了过来,图书馆里实在太安静了,伊唯茉小声急道:“别乱动啊,还没算完!”程司韶扫了一眼,写的都是“横幅两条”、“椅子两百张”之类的杂物以及金额,皱眉道:“你研究完小白鼠,开始研究无机物了?还是打算转会计专业?”
伊唯茉抢回笔记本护住道:“这是我们学院活动用的预算啦,我哪像你好命,从来都是被别人服务的。”程司韶悠闲地支起脸盯着她道:“想不到你还真活跃,我以为你从来不关心集体活动。”伊唯茉撇撇嘴,想着还不是又被梁慕芝拉下水……突然脑子里一亮,问道:“诶,你不是两年前选上过mr.X吗?”
程司韶茫然地道:“那是什么?”伊唯茉的脸垮了:“你是不是得了太多奖,所以自己都不记得了?”程司韶摇头道:“不是啊,我真没印象,是什么比赛?这么土的名字,我怎么可能参加?”伊唯茉不知为何,觉得这名字这么土,好像是她丢脸似的,弱弱地道:“就是……类似评选学校校草那种,当选以后就会有正装照放在学校网站首页,就跟宣传大使一样的,你的照片都被放了两年了,居然不知道……”
“啊!”程司韶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拍过那张照片。”伊唯茉趁胜追击道:“就是就是,你都当选过了,有没有经验可以分享?怎样才能当选?填资料时有什么讲究?”她拿着笔就要记录,程司韶状似苦苦思索了一番说道:“我想不起来了,我的资料表格那时候是我宿舍的张航飞帮我填的吧,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伊唯茉手上的笔芯一折,差点断掉,气恼道:“程司韶,你是不是妄想隐瞒我,不希望这次mr.X让医学院的人当选啊?”程司韶微一笑,摸摸她的头道:“你想象力够丰富的。”伊唯茉气呼呼地道:“你帮不帮忙?这可是要给夕夕复仇呀!”又是白夕颜,程司韶觉得自己改天应该去警告一下这丫头,有事不要老是烦到他的小茉莉。
伊唯茉把来龙去脉对程司韶交代了一番,总结道:“你说褚哲宇是不是很可恶?难道‘没有女朋友’就那么加分吗?!”程司韶却没什么愤慨的表情,淡淡道:“说不定就是很加分呢?”伊唯茉怒了:“岂有此理,你说实话,你要是去选这个劳什子,也会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吗?!”程司韶一挑眉,语带忍耐地道:“这么说来,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公开的么?”
伊唯茉一下语塞,其实,她暂时还不敢讲啦,宿舍里不敢讲,学校里更不敢讲,谁让她奉行“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原则呢,程司韶这个人实在太显眼,不好办啊,这么一想,忽然感觉自己怎么被他绕进去了,重新板起脸道:“这个跟那个怎么一样呢?我只是没主动交代而已,又不是特意说谎隐瞒!你还没回答,你去选mr.X也会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吗?”程司韶决定暂时放她一马,呵呵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根本对这事没兴趣,当年我什么事情都没干,有一天突然通知我穿西装拍了张照片,就是这样而已。”
从往届获胜的程司韶那里什么信息都没套到,反而被他哄了一番,伊唯茉事后觉得自己超级没用,医学院院内的mr.X初选会场总算布置得差不多了,伊唯茉还在到处打杂,梁慕芝一副导演范,戴了副墨镜,伊唯茉觉得有点雷人:“你干嘛?”梁慕芝推推眼镜道:“今天我和孙老师、李老师都是评委,我们说了算谁能进入下一轮,所以要贿赂的话尽快付现吧!”
伊唯茉无语了:“那边的气球好像歪了,我过去一下。”梁慕芝拉住她道:“你等等呀,真不懂开玩笑。——你看看,那边都是来参赛的,你瞧哪个帅?我看那个穿夹克的不错,还有那个背吉他的……”伊唯茉拍拍她的手道:“乖啦,你自己先欣赏一会儿,我先去忙。”
“同学……”“干嘛?!”气球太多,全都七歪八扭的,伊唯茉火气正大,回头对上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的眼睛,他被凶得缩了一下,随即道:“那边送货的人说要签收,你是负责人吗?”伊唯茉丢下手里的绳子,果然几大箱子的果汁等着她签收,面对可以预见的粗重活,她无奈地扎了扎袖子,她果然到哪都是被当做男人用的!不意身边有人一弯腰,帮她抬起了一箱,冲她笑笑道:“搬去哪儿?”
伊唯茉疑惑地审视了他一番,是刚才跟她说话的人,她确定他不是会场打杂的,打杂的人里要是有这种壮丁,早被抓去做钉横幅那种高危工作了,包括事实上不是壮丁,只是看起来像壮丁的缪采在内。而伊唯茉很快看到他考究的西装和上面贴的号码,恍然道:“你是选手啊,去那边坐着呀。”他很温顺地笑道:“没关系,我闲着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肖衍。”
☆、盛装舞步
X大医学院的mr.X进入投票阶段的最终候选人是五个,临床专业的两个,口腔专业的两个,还有一个麻醉系的,缪采看了看校内网上的投票系统,眼神怀疑地瞅着梁慕芝道:“口腔的怎么这么多,你们学生是最少的诶,你是不是走后门了?”梁慕芝大嚷道:“天地良心啊,我有眼睛好不好?你不觉得口腔那两个长得比其他的都帅吗?”
白夕颜在一边冷冷道:“人靠衣装,甭管长得咋样,好好包装就好了,服装我会赞助的。”她浑身燃烧着一股名为“打败褚哲宇”的熊熊烈焰,寝室另外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伊唯茉舔舔嘴唇道:“去看看建筑学院那边的投票咋样了。”缪采登陆土木与建筑工程学院页面:“我账号没法投票,他们的页面弄得好牛掰。”
梁慕芝一看投票数:“哎哟,还有五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夕夕,褚哲宇领先诶,我估计其他人难赶上了。”缪采瞪了梁慕芝一眼,随即白夕颜凉凉地道:“我也有眼睛,我自己会看。”梁慕芝泪奔了:“呜呜,夕夕好凶……”伊唯茉看着网页上褚哲宇遥遥领先的票数,暗自叹了口气,想着这次又要闹得鸡飞狗跳了。
X大总共28个院系的每院“院草”名单很快在网上公布了,这个活动实际只是学校为了选出一个学校形象代言人,在各种需要学校学生肖像时更方便一点,只不过办着办着似乎样子有点走形了,好像变成美男选拔赛了。学校本意是希望找到五官端正、气质正统的学生即可,重点是个人资料里的个人技能和专业成绩,但由于是全校投票性质,难免就演变成类似选秀的奇怪活动,对此校方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因为已然成为学校传统,若是取消,反而惹得众议。
这个活动并不仅仅是比赛长相,更重要的是影响力、知名度的比赛,白夕颜瞅着在医学院投票中获胜,并成为医学院“院草”的肖衍的资料,一个劲在自言自语,缪采道:“怎么样?夕夕,是不是有希望打败褚哲宇?”白夕颜沉吟着道:“各方面都还行吧,获的奖也挺多的,不过毕竟是口腔专业的,太冷门了。足球队主力前锋这项给他加分不少吧,我们学校足球很棒,算了,改天叫过来谈谈,我了解一下。”
缪采盯着资料道:“英语辩论赛银奖,还有钢琴九级,哇塞,这年头文武双全的男生太少了。”白夕颜摇头道:“不管用,褚哲宇的钢琴和小提琴都非常好,他们家族传统,从小就学乐器,而且褚哲宇还有书法、航模的优势,再说,如果跟上届胜出的程司韶比的话,肖衍更是差得远。”梁慕芝凑上道:“世界上能有几个程司韶啊?不能跟他比。”缪采道:“这次主要对手还有数理学院和电子工程学院吧,教育学院和外语学院那种女生多的地方选出来的歪瓜裂枣就不必提防了。”
伊唯茉觉得白夕颜应该只想打败褚哲宇,其他都无所谓吧。清了清嗓子道:“那咱们接下去怎么办?‘打造医学院第一男神四人行动小组’?”梁慕芝翻出记事本道:“后天就拍宣传照了诶,这次为了以示公平,投票用的照片是28个人去马场统一拍摄的。”“马场?!”缪采震惊了:“这是哪儿跟哪儿?”梁慕芝嘿嘿笑道:“就是,大家都穿上骑马服,多帅啊!”
伊唯茉很怀疑这种馊主意是梁慕芝想出来的,但是想想又觉得她没那个能耐,虽然她在医学院里无法无天,但是还不至于能左右校级的决定,而当看到活动赞助商目录时,才恍然大悟,最大赞助商居然是白夕颜家的食品连锁公司。连当天的摄影师也是跟白夕颜相熟的一个中年妇人,据说很有国际知名度,梁慕芝看到名讳和头衔就感叹:“夕夕实在是太大手笔了……”
伊唯茉悄声问道:“难道夕夕嘱咐那个摄影师,故意把褚哲宇拍得难看点?”缪采吃惊道:“不会吧,那种摄影师都心高气傲的,不会接受潜规则吧?”伊唯茉笑起来道:“我以为你会说夕夕不会做这种事呢。”缪采嘿嘿一笑道:“那可说不定,她为了褚哲宇什么都干得出来。”伊唯茉做个鬼脸道:“是不是跟你一样,扮成男人的事情也做得出来?”缪采表情一僵,干笑了两声。
哪知那摄影师倒是没跟白夕颜说几句话,却迅速跑去了建筑学院阵营,远远就看到程司韶的高个子,跟摄影师聊得正热乎,梁慕芝顿生败军之心:“不会吧,男神来了,建筑学院这次真给力,我看我们没胜算了,完了完了……”白夕颜皱眉道:“程司韶来干嘛?”梁慕芝迅速查阅资料道:“跟候选人合影?学校还是想借他的光吧。”伊唯茉鼻子里“哧”了一声:“他就得瑟吧!”
缪采眯了眯眼睛道:“他看起来跟那摄影师很熟?”伊唯茉声音很平板地道:“他自己也搞摄影,家里长辈也都混艺术圈,估计见过面吧,很熟我看不见得。”梁慕芝察言观色后点头道:“嗯,看起来那摄影师跟他套近乎的可能性更高。”缪采奇怪地看了伊唯茉一眼道:“你对他很了解么。”伊唯茉神色扭捏起来:“都在资料上写着呢,不是我打听的。”
肖衍的个子也很高,不过比例有点五五分,白夕颜找了个专业的造型师过来当顾问,有点头疼地跟造型师商量着:“腿不够长,如果穿长马靴的话会不会暴露缺点?”梁慕芝一边听着一边做笔记,缪采正对着几匹马发花痴:“哇塞,香港空运过来的,果然是好马呀……”肖衍骑着马溜达了一圈,在伊唯茉面前停下来,帅气地翻下马背,笑道:“嗨,又见面了,今天你还是当工作人员?”
伊唯茉点点头,把序列号贴到他身上道:“你等一下,人比较多,我估计轮到你要到三点了,你的服装造型师还在斟酌,——其实你不用这么早过来也没事。”肖衍好脾气地笑道:“没关系啊,早点过来,先跟马培养一下感情嘛,这么好的马我没骑过呢,体型这么健硕优美,是什么地方运过来的赛马吧?”
伊唯茉在国外看惯了,倒没觉得什么,随口道:“哦,是吧,不过等一下拍照不一定要你上马的,根据摄影师的要求做吧。”她眼睛一瞥建筑学院那边,程司韶那厮已经很得瑟地换上了骑马装,长靴配头盔牵着马,感觉跟平时非常不同,她很不情愿地承认,他确实好看得人神共愤,尤其是赶上这种制服诱惑一样的时刻。
不过他这个人的性格,只享受自己摄影,却不喜欢被别人拍照,他偶尔会有点艺术家的孤僻,喜欢一个人呆着,也并不热衷抛头露面的公众活动,被迫的那种也就算了,而帮褚哲宇助力这种事情,他居然会答应,实在有点奇怪,她甚至怀疑是他主动提出的,而且事先也没跟她说一声,伊唯茉有点郁闷地想着。肖衍在边上好像一直在说话,她都没听,很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程司韶看了看不远处还在做准备工作的医学院队伍,他们学院那个“院草”眉飞色舞地一直围在伊唯茉边上说个不停,程司韶表情便一时有点控制不住,这个摄影师他曾经在巴黎见过,还是他父亲的崇拜者,一见到他就很亲热地来招呼,对他说话就特别和气:“Sean(韶),嘴角放松一点,不要绷着……”
他本来就不喜欢拍照好不好,不过这次过来看看果然是对的,他心不在焉地对着镜头,心神则顾着医学院那边,注意到那个“院草”似乎兴高采烈地想邀请伊唯茉骑马,伊唯茉则摆手推拒,接着那“院草”指手画脚的意思大概是他可以教她,还骑上马示范了一下,作势意思是伊唯茉可以跟他共乘。
突然程司韶摘掉了手中的白手套,对摄影师道:“抱歉,我可以休息一下吗?”摄影师惊讶地道:“可以是可以……”程司韶看到伊唯茉似乎盛情难却,忽然她自己翻身上了一匹马,动作干净利落,比那位“院草”强了几倍不止,她一拉缰绳,骏马嘶鸣在场中疾驰起来,途中遇到个别障碍,她指挥若定,举重若轻地让骏马一纵而过,潇洒美妙,若不是她没穿骑马装,否则这几下都比得上奥运会“盛装舞步”的赛场了。
在场之人全都看着她目瞪口呆,转完一圈回来,她微喘着下马,全体人员都情不自禁给她鼓掌,她很自然地看着呆若木鸡的肖衍道:“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在意大利一直都骑马的,我觉得你的骑术还可以再练练。”远远看到肖衍脸上的表情,程司韶差点笑喷了,果然不出所料呀,他憋笑憋得辛苦,还得绷着,对摄影师道:“我们继续拍吧。”
等到所有摄影结束,都已经日落西山,因为程司韶发短信约她留下来,伊唯茉只得编了个理由独自坐在场边等着,哒哒哒地声音传来,程司韶坐在高头骏马上向她伸出手道:“要不要一块坐一会儿?”伊唯茉顺从地坐到他身前,他从她身后绕过来握住她抓着缰绳的手道:“骑马骑得不错。”伊唯茉不阴不阳地道:“彼此彼此。”
程司韶坐在她身后,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他语带笑意地道:“我今天知道了,你跟我说,除了我以外,你过去从没被人追求过是为什么了。”伊唯茉有点警觉地道:“为什么?我今天做了什么错事?”程司韶抚摸她柔嫩的手背,笑吟吟道:“我不告诉你。——告诉你我岂不是惨了?”伊唯茉赌气道:“不说就不说,稀罕!反正我不受欢迎就是了。”
程司韶哈哈笑起来,伊唯茉哼哼道:“我还没原谅你,今天你也过来拍照,怎么没告诉我?干嘛这么帮褚哲宇?”程司韶很无辜地道:“这是学校领导指定的,我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万一他们不给我毕业怎么办?我可马上就要大五了。”伊唯茉无语了,校方能管得了您老人家?!
伊唯茉闷闷地道:“褚哲宇他怎么样啊?你有没有问问他,为什么老是做让夕夕伤心的事情?如果他喜欢夕夕的话,就不该那样……”程司韶放开她的手,抱紧了身前的她,轻如叹息地道:“有时候,不是喜欢就可以不伤心……”
☆、sister-in-law
伊唯茉深深觉得,自己有时候就是梁慕芝或者白夕颜的跟班,不管她们出什么状况,自己都要跟着瞎掺合,最终还搞得吃力不讨好,mr.X的选拔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褚哲宇和白夕颜最终又是一吻泯恩仇,褚哲宇甚至还主动退出投票,而她们的肖衍呢,当然也没当选,比赛倒是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自然科学院的“院草”胜出了。
对于这样惯常的结局,伊唯茉也习以为常了,不过问题是她似乎为这件事得罪人了,某天路上遇到肖衍——虽然他们专业不同,并没什么机会碰见,但既然认识了,总难免在图书馆或食堂发现这张熟悉的面孔,——肖衍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看也不敢看她,飞也似的跑掉了,她实在纳闷之极,虽说他们算不上很熟,但她也没那么惊悚吧,何况她还曾好心给他示范了一遍盛装舞步的骑术。
当然这个疑问她也没询问任何人,只是奇怪了一下,接着没过几分钟就忘记了。轰轰烈烈的mr.X选举落下帷幕,白夕颜和褚哲宇也总算消停了,而最近梁慕芝方面的最大八卦就是:三大娱乐经济公司之一的“歆辉娱乐”突然倒闭了,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缪采不禁关心道:“怎么会这样?那林川星怎么办?”
梁慕芝摆摆手道:“她那样的大牌,不愁没地方去,我关心诚诚的女朋友啦,就是那个段寄春。”“你不是讨厌她嘛,干嘛关心她?”“哎哟,”梁慕芝扭捏一下道:“其实我看了《孤单的ann》以后,也没那么讨厌她了,看顺眼了嘛,而且关键是,诚诚喜欢的人,我们作为粉丝当然要支持了。”缪采无奈地道:“我早说了她不错,你变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