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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这种事》作者:殁罄
文案:
简单说就是四位置死地而後生的女主角们被男主角们捡走(或者男主被捡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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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文案(加强版)
梦想这种事,一开始是做梦时想一想。
梦想这种事,之後是拼了命的往前冲。
梦想这种事,结局才知道实现了没有。
没有彻底的死过,你无法重生。
不。我,不要死。
──崔珉赫
没有彻底的输过,你无法重生。
她是输给了过去十八年来没用的自己。
但要是不输得这麽惨,她永远不会清醒。
「求求祢,让我重生吧。」
她哭著说。
──欧阳澄
没有彻底的爱过,你无法重生。
如果可以,她宁可他不会爱她。
她一个人,没有任何人知道,爱他就好。
他说的永远,她很想相信。可真的不行……
──房佑胧
没有彻底的绝望,你无法重生。
「跟我走吧。」
她抬头看著这个拥有漂亮眼睛的男人,
让她这个什麽都没有、走投无路的人跟著他,真的好吗?
可她就是喜欢他那双眼睛,还有他那傻得会被人骗的温柔。
「好。」
她听见自己说。
──原玖罗
没有彻底的逃过,你无法重生。
「我一直在等著一个会发光的原石,我想亲手栽培他,让他发光。」
「可我至今一个都找不到,是不是我太愚昧了呢。」
如果你愚昧,世界上的人就都是傻瓜了。
「怎麽会,那你看看我怎麽样呢?」
她要,为这个人榨乾所有,成为他的原石,只为他一个人发光。
──权臻亚
「其实我不算完全是台湾人,我在美国出生,在我那被受宠爱的老弟出生以前都住在美国,但是我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印象,而且英文很烂。」
「其实我也不算完全是台湾人,我家祖籍在重庆,小时候景气好还常常回去过年。别怪姐没说,你们现在知道了。」
「其实我也不是血统纯正的日本人,我母亲是韩国人,所以被追杀的时候才能逃到韩国,我没有偷渡,我有双重国籍。」
「……我虽然是血统纯正的韩国人,没有混血、也没有你们这麽悲惨的过去。吉他什麽的都是跟爷爷学的,但从他过世以後,父母便不准我碰了。我不要继承他们经营的餐厅,所以离家出走了,这样算吗?」
身为血统纯正的台湾人,在美国出生,到日本留学,却跑到韩国出道,最後(结局消音──),到底是要跑几个国家啊?!以下就是她到韩国成为团体歌手,与其他三位置死地於後生的主角们的故事。
作者的话偏要写在这里凑字数!
基本上如果您是反泡菜国人士您就可以先走了,谢谢。
对於泡菜国、泡菜文、演艺圈、唱歌、追星以及其他国籍,本人不是专业,多靠听来、看来、还有想像力^^如有错误请多包涵。
前面大多是奋斗史、後面才开始言情请注意ˇ
配给女主一个完美男主的先决条件是要惨到极点才要把王子给她,一些设定都是必须的真的……
很努力不要有BUG,如果不是太严重的BUG请忽略^^
後宫系两位,其它两位正常ˇ分量很明显不同(对不起……)
长篇。日更。进度剩馀最後两成ˇ我已经在想下一个坑了怎麽办……
作家的话:
☆、楔子、(上)
楔子、
没有彻底的死过,你无法重生。
不。我,不要死。
曾经有个人指著崔珉赫的鼻子说:
「我最讨厌你这种天才。
全世界的掌声都是留给你的。不用苦练就可以得到。
那麽我呢?我呢?我刻苦了这麽久,比你用心、比你努力,那麽我呢?
我从一开始就只能输,永远也比不上你。再怎麽努力也不行。
上帝只愿意眷顾你,凭什麽呢?
为什麽不是我?」
那个人怨怼的说。
从那之後崔珉赫没有再发表过自己的创作。天才作曲人M.H这个称号宛如彗星一般闪亮出现,留下几首造成歌坛震撼的歌曲後,稍纵即逝。
好久没有想起那个人。崔珉赫不记得他的容貌,只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他那如刃般尖锐的话语。
要是那个人知道他现在快死了,会不会很开心呢?崔珉赫一笑。
要是那个人知道,他所说的眷顾、那上帝给他的天赋,他是拿命去换。
噢,不。他没有。他没有首肯这个交易。他没有首肯拿数十年的寿命,去换自己的才气。
这项交易从他出生开始就是单向的。他没有同意。
崔珉赫的脑中有著歌声。有凭空出现、从天而降的曲子,更有一流的歌声,唱著与之相容的歌词。完美地,就像他脑中有个收音机,收著没有人发表过的歌曲,让他一一用笔留下。
很多人觉得他做的曲子巧夺天工,还有人说他的才气是天生的。说他是天才,这个世纪仅有的天才。因为他从来没有草稿。就算是唯一一张手稿,上头也不会有改过的痕迹。
他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解释过。一旦你被拿走了什麽,势必,你会额外得到什麽。像是看不见的盲人,却有著比谁都敏锐的触感或耳力。有得有失,就是这样而已,这个世界的真理就只是这样而已。
他崔珉赫也不过就只是这样而已。
所以天赋这种东西,随著他的寿命昙花一现,最终他没有拥有过它,他只是在这短短二十几年的时间里租赁了而已。
「哥,已经够了。」
「已经结束了。」
「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我……不会再接受治疗了。」
他这麽过了二十一年,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他要放弃了。
崔尹贤没有说话。他的弟弟把检查结果给藏了起来,就连医生,都只能向他本人报告结果。那麽几年呢?还有几年?就连他这个弟弟还能活几年也不告诉他吗?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就连我也不说……?」
崔珉赫没有马上回答兄长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
「哥,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没有的。奇迹这种东西没有的。
哥,二十一年了。拖了二十一年,已经很划算了。
他崔珉赫很满足,也该满足了。
「你告诉哥该怎麽做。」
「只要你说。」
还能怎麽做?还能做什麽?
崔珉赫只是对著他的兄长温柔一笑,没有再说话了。
这时是2009年冬天,在日本。
×
「Ray.」
「对不起,真的没有办法了。」
「是Sun这麽安排的。」
皮肤白皙的男人一脸倦容,没能拿来崔尹贤想要的东西。他愧疚,可这一切都是崔珉赫自己安排的。就算是自己家的医院,他也没有公开病人隐私的权利。
崔尹贤抹了抹脸,试著提起精神。
「Owen,你推测还有多久呢?」
白皮肤的男人沉默,他一开始不想说,在崔尹贤的注视中却不得不开口,给出答案。
「我不喜欢做这种预测,Ray。但是我晓得,我们必须快点……」
「再做任何手术都没有意义了,Ray。」
「Andrew!」
Owen阻止了名叫Andrew的男人。
「就这样吧,Owen,我跟Ron也决定了。」
再开口的男人叫Vic。他跟在旁边的Ron还有Andrew,都已经决定了。
「我们要做。」
「不只是为了Sun。还有二十岁的我们。」
「这是不可能的。不接受手术、不做任何治疗就可以痊愈,对Sun来说是不可能的。」
「奇迹这种东西,是没有的。」
「那麽就在Sun剩下的时间里,由我们来帮他创造奇迹吧。」
一只纤长、修剪整齐的手覆上了Andrew的手背,表示他的加入。
Vic一动,伸手表示自己的立场,Ron也一言不发地,在Vic的手背上覆上自己的手覆议。
什麽?所以比起医生,他们更愿意相信奇迹吗?
疯了。
真是疯了。
可Owen觉得,自己也疯了。
最後Owen一笑,趁著尹贤还没反应过来,也将自己的手覆上。
×
身为习医之人,Owen原本没有想这麽轻易同意的。但是听见Andrew的话──二十岁的我们。他想起了二十岁的自己,跟著在场的朋友们,当然还有Sun──崔珉赫,五个人。为什麽不包括Ray崔尹贤呢?因为那个家伙是跑车控,加入不了他们也没兴趣加入,只打算出钱。
二十岁的他们,是热爱音乐的少年,那时的他们真的太年轻了。年轻到,一起轻易地许下他们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那年崔珉赫跟著崔尹贤来到英国读书。以岁数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崔尹贤可是整整大了崔珉赫四岁。虽然崔尹贤从德国回到韩国时晚了同届一年,但也大了崔珉赫三届。
一听家里的长辈们准备送崔尹贤到英国留学,自小因为身体的缘故只能在家自学的崔珉赫告诉自己,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後的机会了──得到自由。离开家族,离得远远的,到另一个国度去获得自由,对他崔珉赫是唯一一次机会了。
崔珉赫的头脑向来不错,只是没有地方发挥。他跳了三级,一再保证他会接受医生的控管,在英国乖乖接受治疗。他跟著崔尹贤离开韩国,来到英国。
然後他们在那里遇见了Vic、Ron、Owen、还有Andrew。一群热爱音乐的少年。
啊、忘了说Andrew不算。身为血统纯正浅褐头发咖啡色眼珠的英国人,崔珉赫还以为Andrew会跟他在电视上看的英国绅士一样,举止礼貌优雅,平常最大的兴趣是上大英博物馆,或者到茶馆喝著美味的下午茶,静静的品尝人生。就第一次见到Andrew时崔珉赫真的如此认为。因为Andrew有著让时间静止的天使外貌,看起来斯文、安静的,带著英国绅士的优雅气质,是英式下午茶最契合的伴侣。
然而Andrew的嗜好,却是观看英美的流行音乐录影带,或者上舞蹈教室学舞。简单说就是个舞痴,他的梦想就是学会世界上的各种舞蹈。
不!我这样也算热爱音乐啊!
讲到这里Andrew抗议了。他也是一位谦虚有礼的绅士,也热爱音乐,他可是从小打爵士鼓打到现在啊!只是对於跳舞,他多了一点执著而已。例如观看MV时,他向来是只关注歌手这次主打的舞蹈,目不转睛地复制拷贝,再到隔音室去练习。
绅士也可以热爱跳舞与爵士鼓的。
是,在英国,见过Andrew後崔珉赫了解了。
上面说过崔珉赫的脑中有著歌声,会有收音机不断收入新的歌曲。而能将这曲子制作出来的,除了靠珉赫的笔跟纸,还有Vic。
Vic是英国华侨,祖先来自中国南京,可移民太久了,对已经好几代都在英国的Vic来说,中文太难了。因为在英国这四年来习惯的关系,还有Vic与Andrew在的因素,他们向来是以英文沟通。就连名字,也是喊彼此的英文名字。
如果说Andrew是舞痴,跳舞成痴的男子。Vic就是乐器的俘虏。Vic喜欢弹奏乐器、各种乐器,吉他、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等等,各种管弦乐器、键盘乐器或者弹拨乐器,他热爱,也很擅长。Owen就是跟著Vic学吉他,跟著Vic一起成为吉他的俘虏。
他们之间的模式就是,由珉赫写下词谱,让Vic编曲,对上乐器。而歌手,自然是珉赫。Owen的声音也很漂亮,也常常是跟珉赫两人合唱。
最後一个人是Ron,最晚认识Ron不是因为他年纪最小、小他们几届等等。而是同届的六人中,Ron是最晚出现的。最晚出现的理由是我们的Ron大少爷,最强的专长就是翻墙翘课。来到大学,就更不用翻墙了。他背著贝斯正大光明的从校门口翘,想上课就去上,想睡觉就随地而睡。
Vic虽然会众多乐器,可也只有两只手。於是有天没课的Owen,就抓了在学校长椅上翘课呼呼大睡的Ron,带著他挂在一旁的贝斯,捡他回家。
就这麽凑齐了五个人。可我们忘了珉赫的哥哥这次的主角尹贤,是的他从来没有加入。
尹贤就喜欢车子,每天跟他们一起在隔音室,却置若罔闻像是听不见他们的吵杂,不管是珉赫在唱歌、Vic在一旁演奏、Andrew大声开著音乐跳舞,还是能够拿著纸张与书本设计研究。
上面就说了,对於他们的梦想,崔尹贤表示他出钱就好。
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国籍、不同的家族,来到这里读书,都背负了家族的期待与责任。珉赫知道,那时他们躺在隔音室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萤光贴纸,说要一起实现的梦想与计画,实现的可能非常渺茫。即使小,但他从那时就一直默默的期待著。因为身体离开英国、离开他们与那段生活後来到日本,珉赫更勤奋地将脑中的歌声逐步写下。即使不可能,但要是真的实现了呢?
与他们一起站上舞台,唱著自己的歌。
站上舞台,唱歌。
至今他写了许多歌曲,用M.H这个名字创作著歌曲。可他没有自己唱过,没有在大众面前唱过,自己一笔一划写下的歌。
『所以你一直到我们毕业这麽久还好不起来啊,笨蛋!』
Owen回国时看到那叠乐谱还发了火,打了他的头。
是啊,万一、万一要是真的实现了呢?
只是现在他这个身体要去实现是不可能了。
「日惟呐。」
风吹过珉赫柔软的留海,抚过他久未日晒苍白的脸。
「除了你们,我就只剩下这个了啊。」
除了写下它们,他还能做什麽呢?
好像曾经听说,越是想要什麽,就越是得不到。
他只是喜欢音乐而已。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
作家的话:
改了名字与暑假PO的先发重新开始,文案也改成了加强版,请多指教^^
建议先看完文案加强版再来看本文喔^^
预计日更,一天三千字左右ˇ长篇,进度剩馀两成ˇˇ为了新的坑我会努力!!(喂)
☆、楔子、(下)
徐徐的暖风夹著淡淡轻柔,仔细一听那是歌声,它在他脑中唱著,然後由他来复诵,夹在蓝天之中被风带走,然後一起飘移。
他的声音在男生中略为偏高,柔软又带有磁性的嗓音,被一阵又一阵的暖风夹带传递著。最後落入了别人的耳际。
只有短短一小段,他现在只能唱这麽一小段。即使脑中的歌声还在,他也只能复诵到此。
他满足地再次看向蓝天,却带著无力与无奈。
「哼哼……哼哼哼……」
听见从楼下传来的稚嫩歌声。虽然只是懒懒地用哼的,但跟自己的声音有点像,他莞尔。看来歌声跟笑声一样,都拥有强大的传染魔力。但这歌声哼的却不是首完整的歌曲,感觉就是即兴唱的,想唱什麽节奏、想哼什麽就哼什麽。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做菜的时候、洗澡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手动嘴动,透过唱歌来展示自己的好心情。
「……?」
突地他止住笑靥,仔细聆听楼下的歌声。
这个声音居然完整地唱出他刚刚所唱、在他脑中的歌声……。他还没来得及将它写下,况且他只是随意地这麽唱了一段而已。然而那个声音一秒不差地、像是录音笔,完整地重现。若不是声音跟自己有些微的不同,他不会相信这是出於另一人的声音。
他著急地越过栏杆,往楼下探去。楼下接连的是某个休息室的阳台,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只有阳台的木椅,还有上头的咖啡色侧背包,下一秒,一只白皙漂亮的小手抓住了它,然後将那背包带出他的视线。
「等、」
猜测对方也许是本地的日本人,他喊出日语,但阻止不了背包的主人。於是珉赫起身,连点滴都不顾了,打算直接飞奔下楼。
「珉赫!」
有人挡住了他,他来不及煞车直接撞上。但那人还是不放过他似的,紧紧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跑。
「你这混蛋,刚刚想跳楼、现在又想乱跑吗?」
仔细一看,珉赫撞到的人是Owen。被Owen这样一骂,珉赫也冷静了下来。刚才他一冲动,左手上的点滴都被他不小心扯掉了。
「日惟,你刚刚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在楼下看到什麽人?」
现在Andrew不在,於是珉赫跟他说的是日语,叫的也是Owen的本名。他们常常会像这样配合对方的国籍,转换沟通的语言。日语跟韩语比较相像,所以他们兄弟还有他跟Ron,沟通起来没什麽问题。
「我是坐电梯上来的,怎麽了吗?」
因为错过了声音的主人,珉赫失望,又倚回栏杆上。
许久,久得日惟还以为珉赫将他忘了,珉赫才开口。
「日惟,帮我找一个背著咖啡色侧背包的人。」
「皮肤很白,但应该是年轻人,看他手的大小,年纪绝对不大。」
「女孩?」
摇头。
「男孩?」
见珉赫又摇头,日惟本来又想发火。难道要他找的是人妖?
「我没看见,但那个包包好像是男用。」
「嗯。」日惟点头,拿出手机准备开始交代。
「那孩子是什麽来历?」
「呵。」珉赫一笑。
「剽窃者。」
×
在那之後珉赫可怜地守株待兔一个星期,不能下床时看著窗外的医院大门,下午溜到顶楼盯著医院大门,那孩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无所收获。
「唉。」
「唉。」
「唉。」
他瘫在病床上,每天在大门来往的人很多,背咖啡色侧背包的人也多、皮肤白的少年也多,但是没有一个白皮肤的少年背著咖啡色侧背包出现。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最後索性暂时放弃,休息一会再说。
「怎麽了?」
听见珉赫不断叹气,身为今天的访客,Vic配合地将视线从乐谱转到他身上。
珉赫摆了摆手,要Vic不要浪费视力在他身上,反正对Vic来说,乐谱比他这垂死的老友好看多了。
「还是找不到啊,那个孩子。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难道是病好了?或者只是来探病?」
Vic莞尔,没有回话,将视线返回手中的乐谱上。
「Sun,这首歌也是你写的吗?」
「嗯,怎麽了?」
「你已经不再出售曲子了。而除了我们,你不是从来不给外人看的吗?」
「是啊。」
被Vic问得紊乱,珉赫狐疑著,好像有什麽地方可疑,却说不上来,只能颔首。
「那麽,你有教过人吗?」
「没。」
Vic沉默了下。
「但是我确定这个旋律我有听过。」
珉赫一愣。这是他亲手写的、只在他脑中出现的声音,没有公开也不打算公开,怎麽可能……
「在哪里?」
「嗯……」Vic沉思了下。「搭电梯到你这层楼的时候。」
刷──!
珉赫马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凑近窗边也不管玻璃同不同意鼻尖都快抵到它。等了会,在大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他先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Ron。下一秒,他看见另一个人影走过Ron身边,那人戴著黑色的球帽,背著咖啡色的侧背背包。
电光石火之间,珉赫立刻做出了反应。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拨电话给Ron。
「佑燮哥!」
『喔?』
「抓住你後面那个戴黑色球帽的人!」
Vic还没反应珉赫是怎麽回事,只看他拨出电话,又很急地说了串韩语。他听见了Ron的本名,他跟珉赫都是韩国人,所以用韩语沟通。但这苦了Vic,他听不懂韩文,搞不清楚现在是什麽状况。
「我後面?」
佑燮愣了。对珉赫突然打来的电话与请求,太过突然、也掌握不了状况,他当下无法做出反应。随後他立马转身,用眼睛搜索珉赫描述的人影。
可惜在佑燮接电话以及转身的瞬间,那个人影同时消失在他们两人的视线中,离开了医院大门。
虽然再次错过,但是珉赫在那人影现身的短短几秒,记忆了他的特徵。球帽下的发尾,长度不超过脖子,是男生的发型。他经过一八四的佑燮身边矮了一大截,大概还是个在长个的年纪。
叩。
门只敲了一声,还没有人应声,敲门者就迳自进入。因为来者是龙佑燮,而房间的主人又是崔珉赫。
「那就是剽窃你的人?」
看到Vic在场,佑燮说了英文。
「剽窃?这首歌吗?」
Vic一惊,这才了解方才的情况。他在电梯里遇见、哼著这首歌的人,就是珉赫要找的剽窃者。
「看到特徵了?」
珉赫点头。
「我们会处理。」
他们严肃地说,接著拿出手机开始联络。
孩子,看来找到你的那天快了。
珉赫一笑。
×
拉拉肩上的侧背包,这都第几次跑这趟医院了?这年头报告真的不好写啊……教授到底为什麽要这麽苦苦相逼,逼著一改再改……
这人有泪可泣,有冤可诉,却只能懦弱地低头,叹口气,快速地为自己加油打打气,然後从头再来一次。
刚下公车,才刚走进大门,隐隐约约地觉得今天医院的气氛不太对劲。
……怎麽了?今天“生意”不好吗?医院生意不好虽然没有钱赚,但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才刚开始困惑,这人发现几个柜台的挂号小姐动作一致地拨打著自己桌上的专机。
看来今天真的有什麽大事,这人决定赶紧做完报告,然後开溜。
哒哒哒哒哒哒──
才刚来到电梯前准备上楼,周遭的脚步声此起彼落,急促的频率让这人忍不住回头。
发生什麽事了?
然而再次回过头後,却发现自己要搭的电梯转为保养中。走到其它电梯前,不可置信地发现两排所有的电梯都在保养,禁止使用。
……要去的地方在八楼啊。欲哭无泪。
拐了弯,打算改走楼梯──
刷──
「别动。」
手突然被一道挣脱不开的力量捉住,这人错愕地抬头一看,抓住自己手臂的是位西装笔挺……其实也不挺了,他刚刚用跑的过来,西装都凌乱了。再抬头,发现这位仁兄高了自己好大一截,於是再抬高……脸,很俊,也很臭。他脸这麽凶怎麽敢吱声要他放开?可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位面瘫人士啊……
「喂?嗯,我抓到了。戴黑色球帽、咖啡色包包、短发的少年。」
「在一楼,楼梯旁。」
「那个……」
「有什麽事,等见了律师再说。」
「你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
「喂?Vic你过来看看这件事该怎麽处理。」
「我……」
「嗯,在一楼。」
发现自己说了这麽久,这位面瘫根本没在听话,刚才他又提到了……律师?谁犯法了?
崔尹贤收起手机,发现好不容易捉到的剽窃者正试著趁他不注意时挣脱,而且即将成功。那人转了下手臂,藉著纤细还有柔软迅速抽出自己的手,准备转身。尹贤一个反应,又伸手捉去。
「哥!」
珉赫跟日惟到了,看见尹贤,正准备出电梯口往这边跑来。
医院正门的透明自动门一开,方才才走的Vic跟佑燮又走了回来。他们刚刚都已经走到停车场准备取车了,才接到尹贤的电话。
於是全员到齐,正好撞见这经典场面。
尹贤的手向前一伸,那人一个转身,恰巧被尹贤打下了球帽。全黑的球帽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落地面,翻肚等死,正好让众人一眼看穿那球帽的玄机。帽沿内侧的边际,被贴上一圈圈发片,有的厚,有的薄,长度不一,但都是同样发色。
与发片同色的,还有那人的发。球帽被打下,那人固定在帽中的发夹连带被球帽扯下,发夹放开了它所夹住的发,虽然任务失败,还是敬业地缠在那人的发尾上,不肯坠落。
发夹在那人的腰际盪呀盪的,虽然因为长时间用发夹固定的关系,那人的发有些蜷曲,但发丝重获自由的那刻,它宛如打开的摺扇,以漂亮的弧度,回到那人的腰际。
噢,原来球帽上的,是“假发尾”。
「呃,那个……」那人开口。
「我不知道在日本女扮男装也会犯法,我放过电而已,绝对没有骚扰这里的护士姐姐。」
「……」
他们要找的少年,是个女的。
作家的话:
建议先看过文案加强版再来看本文喔ˇˇ
笔误已改……(对不起ㄒ ㄒ)
☆、一、你愿意吗?
没有彻底的输过,你无法重生。
她是输给了过去十八年来没用的自己。
但要是不输得这麽惨,她永远不会清醒。
「求求祢,让我重生吧。」
她哭著说。
世界上就是有那种,无论做什麽都会失败的人。
欧阳澄,她正式从台湾被踢到日本来了。
身为一对留美博士、大学教授,高学历人生胜利菁英组的女儿,欧阳澄不负众望地从小接受父母的菁英式教育,学过许多东西。
她小时候对钢琴很有兴趣,於是跟在姐姐之後学了钢琴。她那优秀的姐姐可以参加一个又一个发表演奏会,可她一直是负责伴奏的那位。现在她那依然优秀的姐姐回美国攻博了,她还在各种的挑战中继续失败。
後来弟弟学了小提琴,她依样画葫芦跟在後面一起学,可依旧是伴奏。弟弟也开了一个又一个发表演奏会,而她被藏在庞大的合奏团里,琴声被大家的演奏和谐听不见。这个弟弟就是全家当初举家从美国回到台湾的原因,他出生时水土不服,欧阳家才离开美国。
夹在这麽优秀又备受宠爱的姐弟之间,她就算再有出息,也会被姐弟们的光芒盖过。……幸好她也没什麽才华,不然就亏大了。
除了乐器她还学过很多,画画、陶土、心算、作文,所有想得到的才艺班都上过,可她欧阳澄就是有本事一个都没学成、没有一个成为专长。每个都会,却没有一个专精。每个都尝试过,却没有一个成功。如果画成战力表,那一定是漂亮的全等六角形,多麽平均。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她这也算是一种才能──没什麽用的才能。
「澄澄,既然你想读日文,那就到日本留学吧?爹地在那里有认识的朋友……」
日文?她没有说过想学。事实上她小时候虽然在美国出生,也住过一段时间,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英文也不记得了,甚至很差。爹地想送她去非华语系国家,逼她再学一个外语。可想来想去,也只有日本了。就算听不懂,起码汉字总该看得懂吧!欧阳父一叹。
至於她被赶到日本来读什麽呢?企业经营。一个全新、她从来没有学过的课程。又是一个新的大挑战。
高中毕业後,父母亲开始帮她著手留学的事宜。他们将她一个人送到日本,然後留在台湾、留在弟弟身边,身为家中老二,爹不疼娘不爱又没出息的老二,她在家中的地位就是如此。身为父母,自己的孩子怎麽样都发掘不出专长,成绩也平平,做什麽都失败,她高学历人生胜利组的精英父母彻底惶恐了。自己一帆风顺、如此完美的人生,就连结婚、生子都如此顺利的两人,人生居然出现了第一道瑕疵。她看著父母一次次失望的脸,直到再也不抱任何希望,接受自己的聪颖基因,还是生出她这样平凡的女儿,接受自己完美人生中的第一个污点。
污点。
对於父母亲单方面的消极与放弃,她很容易地接受了。不然怎麽办呢?污点哪有说“不”的权利?到日本留学,她也接受了。污点要漂白,需要际遇与机会。是啊,污点也不希望自己永远是污点,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漂白的,至少变白一点,不要那麽黑、在父母亲的完美人生中这麽黑。欧阳澄觉得这是个珍贵的机会,既然在台湾不行,那就到日本去吧,说不定在日本可以。
──没想到就算到了日本她依旧是做什麽都失败、做什麽都不突出,均衡发展的欧阳澄,又一个完美的全等六角形。
她才来一个月,报告已经被退了两次,指导老师总说她可以再做得更好……那老师你说我到底缺了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高分不要了只求及格不行吗!!!!!!!!!!!!!!
最後一次机会!她再给这家东京最有名的医院最後一次机会!
──於是她第三次踏进这家医院,就成了剽窃犯。她记得这家医院自己前两次都来去自如来著?
「女的?」
「就这孩子剽窃Sun?」
「Vic,你来处理这件事。」
「Sun,你来说明下事件原委。」
「Andrew还没到吗?」
「在路上了。」
「要替这孩子找个律师吗?」
「Owen,你对她太好了。」
「那个……」
「Andrew,我们在三楼。」
「是不是……」
「对了,乐谱呢?」
「可不可以……」
「不可以!」
一吓。
「噢……」呜。
叩叩。
「我来晚了吗?」
「不,还没开始呢。」
「进度到哪了?」
「Ray去拿乐谱,准备证据。」
「等Ray到了Sun就要开始对质。」
「嗯,还不算晚。」
「乐谱在这。」
「好吧。」
被害人──崔珉赫终於开口。他接过尹贤手中的乐谱,放到欧阳澄面前後坐下,与她面对面。
「知道这是什麽东西吗?」
「呃……这……」太久没看乐谱,她需要研究一下。
见她没有印象的样子,珉赫开口唱了一段。
「能够再唱一次吗?」
欧阳澄狐疑,但按照珉赫的要求,宛如录音笔般拷贝了一遍,完整地重复唱了一遍。
见她都没有落下地重复了,这次珉赫唱得更长,莫约唱了乐谱上的一半。
「再来一次。」
欧阳澄开口。这次究竟是长了些,无法一次就记全。虽然有些落下,但还是大致完成了九成。
「我们各唱一句,由我开始。」
於是珉赫唱了第一句,欧阳澄接上。好像在对话,就这样一来一往的轮流。
「整首歌是这样的。」
珉赫拿出手机,播了自己预录的音档,没有暂停的播了将近四分钟。
「跟著它唱。」
她开口。因为有音档的关系,就算稍有忘记也能马上跟上。至此,又是奇迹般的四分拷贝。
一直没说话的其它四人,原本想插点什麽,却什麽也说不出口。
这可能吗?
只听过一次就能够完美复诵,这种事可能吗?
「你对前面那段有什麽印象吗?」
印象?她听过吗?
想不起来,於是她摇头。
见她思考了下,最後毫无印象地摇头,珉赫失笑,看来她早就将这首歌忘了。他推开放在两人中间的乐谱,递上另一张纸。
「你看一下。」
「呃,这是……」
「如果没什麽问题,你就署名当作同意吧。」
「珉赫,你……」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众人,被这“署名”给强势唤醒,话都忘了怎麽说。
「Sun,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有法律效力吗?」
「嗯……我们这有律师在场,当然有」吧?
「Sun!」
见珉赫彷佛没有其他人在场、无视他们的话,与剽窃者两人世界般的对谈,众人慌了。只有同是日本人的日惟冷静的看了下珉赫给的文件,赶紧用手去遮。
「Sun,先说清楚这是什麽?」
「怎麽了吗?」珉赫泰若自然地问,日惟正要开口──
「请问这有繁体中文版吗?」
「……」
「你的国籍是?」
「台湾。我是留学生,来这里一个月。这好像写了很重要的东西,我想看清楚一点。」
在来到日本前整个假期欧阳澄在父母的“用心经营”下刻苦地恶补了日文,可才来一个月,还不到很厉害的程度。
「好。」珉赫拿起纸张。「日惟,能够找人帮忙翻译吗?」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在地人,所以准备了日文版。」
「没关系。」
「……」
被排挤在外的剩下四人沉默了下。重点根本不在是日文版还是繁体中文版啊!!!!
很快的,十分钟过了。
「好了。」递上繁体中文版。
「谢谢。」
「谢谢。」两人齐说,接过繁体中文版。
「你的名字是?」
「欧阳澄。」
「欧阳澄?」身为外国人,珉赫意外地念得很标准。「很漂亮的名字。」
繁体中文版拿到手,欧阳澄才惊觉方才自己差点签了什麽。晨跑、发声练习、歌唱课程、练习时间、运动长度等等,规画得密密麻麻,最後写的是,愿意接受崔珉赫本人的指导学习歌唱,成为其旗下主唱,立署人……
「──成为我们的主唱,欧阳澄小姐,你愿意吗?」
☆、二、我要栽培她
时间就像Andrew天赐的容貌静止了,静止在珉赫说完的那瞬间。没有人说话,应该是还在反应与思考……珉赫刚刚说了什麽了?“──成为我们的主唱”。
不只是欧阳澄懵懂,其它五个男子也吓很大。崔珉赫先是闹著不要治疗、又说歌曲被剽窃了、再来还要吸收这个留学生成为他们的主唱?
所以崔珉赫不只放弃了治疗,也放弃了自己站上舞台的梦想……这个梦想,也已经是天方夜谭了。现在他在欧阳澄身上,看到了第二个未来──崔珉赫要将自己的梦想赌在欧阳澄身上。
可欧阳澄不懂崔珉赫的决心,很有guts的拒绝了。
她被那句“你愿意吗?”问得手脚发软,冷汗直流。这……这算什麽?这里是哪里?她是谁?这个人是认真的吗?找她?找她当主唱……?
她学过钢琴、小提琴、画画、陶土、心算、作文,看过乐谱,就是没学过唱歌。
她诚实地说了。
「你刚刚不是完整的唱完了吗?」
「那是模仿你的。」
「很完美的模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