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背的。」
「很厉害的记忆力不是吗?」
「……」
但这个人根本没在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唱歌可以靠模仿靠记忆力没梗的时候靠反应力还有瞬间爆发力吗!!!!!!!!
「请问这个人是生了什麽病要住在医院呢……?」
她趁著珉赫不注意,欲哭无泪地偷偷用日语问日惟。
「这段时期是心脏方面的病。」
「难道前些日子不是吗?」
「前段日子的话,好像是因为淋巴的问题啊。再之前的话是白血球,再更之前的话是……」
……这人的身体还有救吗??!!
「那个……」趁著那六个人不知道用英文在争论什麽、排挤她的同时。「我去一下洗手间,好好思考一下再回来。」还是没人理她,溜啊!
为了这最後的第三十六计,既是只有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计策。除了落跑以外,她真的想不出其它方法了(泪),她不敢马上逃跑,乖乖地先进了洗手间,不过是到尽头,离他们最远、楼梯最近的那间。
一到洗手间,她先是霸占洗手台还有镜子。从背包找出橡皮筋还有小黑夹,努力将发尾藏起来,伪装成鲍伯头……这有点难度,不过她有妙招。她将球帽上的发片全部撕下。虽然这是自己手工慢慢一片片黏的,但是她不心疼,反正房间里还有好几顶。她将球帽反折,这顶球帽的设计就是正反两边颜色不同,而且两面都可以反折起来戴。然後拿出化妆包,迅速完成一个有眼线、长睫毛、腮红的全妆,唇蜜就随便涂啦。她戴上反折後的帽子,遮掩剩下的缺点。
接著她得改变穿著。没停顿太久,她先是将黑皮夹克脱下,将里头的衬衫下襬打结,绑出腰线。再来抽出扎在短靴里的牛仔裤裤管,先是将短靴上缘外翻,固定成踝靴的样子。拿出靴子里的鞋垫──这个让她垫出自信的好战友,这下连身高都不一样了。卷起裤管,露出脚踝……她尽力了,她这一身男装,也只能改成Boyfriend风。
能改的还有她的侧背包。嘿嘿!没想到她还有得改吧?拿下背带收进包包,就直接跟外套一起拿在手上当皮包。
这奇迹是火烧屁股被逼出来的!狗急了也是会跳墙。她在心里为急中生智、而且生得这麽漂亮的自己大声鼓掌,感动得痛哭流涕。
时间快来不及了。在洗手间待太久,他们会起疑的(虽然她有预感到现在他们还在“厘清状况”)。临走前匆匆地回望镜中的自己,确认无误。她甜甜一笑。
「加油!」要逃掉,逃不了就是死路一条(?)!
她先是下了一层楼梯,然後坐著电梯来到二楼,再到二楼的楼梯口走路下楼。
走出一楼楼梯口,她不急不徐地,态度从容,既不高调也不诡异,就差没将到大门的这段路当伸展台来走。
「那个……」
她停下脚步,自若地望著挡在身前的护士们。
一看欧阳澄化著妆,又一脸狐疑的样子,小护士们先是一吓,然後羞涩地让路了。
「看吧,我就说了不是!少爷不都说了是位“少年”吗?」
「可是那个包包、那件裤子,就是啊……」
「每天到我们医院来的人这麽多,总是会有几个相似的嘛。」
她悄悄听见她们在背後的细语,窃笑了下,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搭上最近的一班公车离开。
×
「喂?不了、请他们不用来了。」
「打给谁呢?」
尹贤挂上手机,日惟问。
「本来找了几个歌唱不错的孩子要推荐给Sun。」
「我也找了。」
「我也是。」
日惟跟佑燮齐说。
「……这种事你们相信吗?」离开珉赫的病房至今,一直没开口的Vic说了。
日惟一笑。
「不相信也得信,我们都看见了。」
「听过一次就能记住旋律还有歌词,也没走音,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这歌词正好是日文,如果换成那孩子不会的语言呢?」
「我觉得结果不会变。语言可以学,她记的是旋律。」
「她只是在模仿Sun。旋律、歌词、唱法全部模仿。」
如果说珉赫脑中有台收音机,那欧阳澄脑中就有支录音笔。可以录下听见的歌曲,存起来,然後复唱一遍。
「听一次就能完全模仿,这也是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
「她今天约略可以背一分多钟,之後训练,也许可以更久、整首歌都很有可能。这个孩子好好训练,好好运用这个天赋,会很有前途的。」
「哈哈。」
他们失笑。
「还以为你不喜欢她,Vic,原来你早就在想该怎麽训练。」
「这孩子惨了,以後Sun跟你两个人一起照三餐磨练,太可怜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小子,让她加入我们这几位大叔,这样好吗?」
「喂,谁是大叔了!」
「Ron你最大,都二四了!」
「不过你们……」崔尹贤一开口,方才的欢乐气氛都不见了。交情这麽久,他们当然晓得崔尹贤要问什麽。
先前说过他们到了英国留学,都背负了家族的期待与责任。大学四年是毕业了,拿到文凭完成了任务。可家里的人不知道,他们还玩了音乐、跳了舞,几个人在一起因为年轻许下了不能实践的梦想。
是啊,以他们的身分,自出生开始享有的丰富资源与背负的责任,梦想什麽的,不能实现也不可以。
梦想,一开始就只是做梦时想一想。
如果不是为了珉赫、因为珉赫,他们也不会下定决心,要做些什麽对得起年少时的自己。
崔尹贤怕他们下了这个决定,被家族阻挡是无所谓的可料想之事,可今後将是抛弃了家族,连带被家族抛弃。他怕。因为他们都是有责任与家族期待的人。
「Ray,不会的。」
「虽然没办法全心全意,但是我们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无法全心全意,光是这样就够了。
──“我要栽培她。”
我要把我的一切全部赌在她的身上,她成功,我便是。
欧阳澄走後,珉赫终於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他要他的兄弟们唱著他的歌,在台上,而欧阳澄则代表自己,接受尖叫与掌声,只要如此,崔珉赫就很满足了。
为了亲眼看到这一天,崔珉赫会继续活在这世界上的。
可崔珉赫不知道,其它四人的野心,可不光是表演一首歌这麽小的事。他们要带著珉赫做的歌曲,像炸弹一般在乐坛上投下一弹,炸得疯狂、炸得面目全非。然後骄傲地说,这就是天才M.H打造出来的乐团。
虽然不知道可以一起走多久、虽然不知道这样的雄心能不能实现,或许这就只是他们的妄自菲薄,或许他们只是昙花一现也说不定。但如果可以,能一起走到哪里,就一起吧。大家一起,不要害怕也不要去想後果地。
梦想,之後就是拼命地往前冲。
「我看Sun很中意,已经决定是她了。连跟我们商量都没有。」
「她要来取代的是Sun的位置,由Sun本人来决定很合理。」
「但是那个小不点拒绝了不是吗?」
「是啊,她落跑了。」
尹贤正用手机确认当天楼梯口与电梯的监视器画面。一个戴著白色球帽的短发女子手拿著包包以及夹克,从容地自楼梯口往大门离开。黑色球帽?没了。发型?又变了。短短一天,女扮男,再从男变回女。就变装这个技巧,他今天是真的从这女人身上彻底地见识到了。
「这回她扮成女的,从医院溜走了。」
闻言,众人又是大笑。
「怎麽办呢Ray?把她捉回来,还是劝Sun放弃呢?」
「我们每个人,都有其它的後补人选。」
他关掉手机,撑住下巴想了一会。
「我们,不是知道她的名字,还有国籍吗?」
嗯,说得也是……
作家的话:
别怪我给女主开外挂,看在这个外挂是我把她丢到谷底以後才给她的份上原谅我……(逃跑)
都已经让她除了这个外挂以外什麽都不会就让我开吧^^
☆、三、进当铺,当了
欧阳澄坐在一个她可以横著滚、也可以直的滚的大尺码柔软沙发上,她却动也不敢动、大气不敢喘。在这沙发把脚举起来直接躺在上头,像尸体一样睡个午觉多麽享受。如果她这麽敢,她就不是欧阳澄,她早就把机票丢在地上踩一踩说:「想赶我去日本?我自己走!」然後很帅的拉著浪迹天涯行李箱,离家出走,从此跟那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欧阳家决裂。用不著你们淘汰,她大爷自己会走!
……她就是没这麽有种,才会拿著机票一个人到日本,还成全了他们菁英一家四口。
这里是高级住宅区,而这间空旷、明亮的──全都是落地窗,当然宽敞又明亮,的公寓,据说属於上次抓住她的那位面瘫所有。
……她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位帅哥?嗯?三番两次都被他逮个正著。今天她的变装是跟以前撞梗了呢、还是没创意了?是她今天挑的裙子不够少女、还是她今天雀斑偷懒少画一颗?为什麽他只看一眼,就可拆穿?
崔尹贤得承认,欧阳澄是个人才。整整一个礼拜,她可以变出七种完全不一样的造型──应该说,七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她晓得他们知道她会戴球帽、穿男装,那她就戴草帽、贝雷帽,穿长裙、穿女装,有时妆容妖豔,有时清新,更厉害的是,她还点痣、点雀斑,把他派去的人骗得团团转,根本找不到她欧阳澄。
如果她将这些小聪明运用在其它才华上,肯定是个足以出国比赛的人才。
欧阳澄还不知道崔尹贤是怎麽认出她来。事实上,这位大哥气场太大,她想听他的意见请他指教指教、看她技术跟创意还有什麽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她不敢问更不敢惹……反正她欧阳澄躲了七天,最後还是落在他们手上。
如果今天这人又拿出那张莫名其妙的合约来、又要她加入他们的乐团她就翻桌……如果她真的敢,早在他那句「上车。」她就先有魄力的拒绝了好不好!她不敢,所以她只好乖乖上车。
终於看完手上的档,让欧阳澄乾等了四十六分两秒後,尹贤起身,终於排除万难、空出时间,到她面前坐下,开始要谈。
首先他递了名片。
「崔尹贤。」他自我介绍。「那天跟你谈的,是我的弟弟崔珉赫。」
「欧阳澄,你好……」她瞄了一眼,经过上次的经验,这人很贴心地准备了专业的繁体中文版,还真是面面俱到。
「这是新的合约。」
「……」她可以翻桌了吗?可以了吗?
「这里有译本,有问题提出来,或者我请翻译进来。」
「不、不用翻译……」她要一口回绝,所以不用翻译。
稍稍看了下合约,这次写得更详细了,福利也很不错,包办她的吃住、还有零用金,条件也不多,就是每天乖乖上课、一堂都不可落下,韩文要学,而且不能毁约,一定要成为他们家的歌手。
欧阳澄愣了下,没想到这人跟崔珉赫一样是认真的。他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刚刚名片瞄到的,居然会同意这种荒谬的事、居然要投资她这外外外外外外外外外行人。
「那个……我真的没学过唱歌……」
「我知道。」
「我主修企业管理……」
「我不在乎。」
「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当歌手的才华,也没有这个意愿……」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
什麽?
「难道你也觉得唱歌可以靠模仿?这种事你相信?」
她不可置信地问。尹贤晓得她的不能理解以及疑虑,他停顿了下,再镇定地开口。
「珉赫喜欢你、要训练你。」
「难道交给他我就能当歌手?」
「你要取代的是珉赫的位置,珉赫指定你,就是你。」
欧阳澄看得出来,其实崔尹贤也不相信,或许他也觉得崔珉赫有些不可理喻也不一定。他只是顺著崔珉赫的希望,只要是他要的,他就替他做,崔尹贤才不在乎结果,重要的是崔珉赫想做,那就做。
「你不怕投资我最後也只是亏损?」
「崔氏不在乎这些钱。」
呵,他不在乎。既然他想当冤大头,她有钱拿还包吃住,何乐而不为?
可她还是觉得这整件事荒谬得不可理喻。
他不在乎、他有钱,可她不行!
「我没办法接受。」
她倏地起身,拿起包包就要走。
「台湾台北市──…」
他念了一串地址,是她家的地址。
「这间房子最近在拍卖你知道吗?」
「什麽?」拍卖?爹地破产了吗?
「你不知道吗?你的父母,准备卖掉台湾的房子,搬回美国了。」
「……」她沉默。「为什麽?」
「据说是你的弟弟欧阳溯,在台湾念书压力太大,你的父母决定带他到纽约读书。」
这是崔尹贤为了和她签约特地调查的吗?那栋房子可是她爷爷奶奶留下来的房子!爹地妈咪怎麽舍得卖?而且带著溯,要回美国吗?把她丢到日本、让她一个人待在日本读书,自己却陪著溯搬到纽约吗?这麽说来,姐姐也在纽约呢。他们一家四口要丢下她回美国团聚了是吗?
「……我不相信!」她声音虽大,可眼泪却懦弱地在眼眶打转,但崔尹贤却没有看见。
「你要证实吗?」他按下电话上对话的钮。「金秘书,进来。」
然後他的秘书敬业地、恭敬地拿了手机进来,帮她拨号,国际电话费也一起帮她付了。
手机拨了好久。
「妈咪?」
『澄澄?怎麽了?这是谁的号码?』
「妈咪,你真的要把房子卖了?爷爷留给我们的房子?」
欧阳澄看不见电话那头,没看见她母亲瞬间变了脸,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还回身瞪了丈夫还有儿子,到底是谁把这件事给传出去?还传到欧阳澄的耳里。
『澄澄啊,趁著现在房价好啊……』
「所以你们要带溯溯去纽约读书也是真的?」
『妈咪觉得可能国外的教育方式比较适合溯溯……』
「你们把房子卖了,都到纽约去,不回来了吗?」
『澄澄啊……』心中的盘算全被说中,欧阳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我呢?」被你们丢到日本来的我呢?
『澄澄啊,妈咪给你的钱应该够你用四年。毕业之後,好好在日本找个工作……』
没等母亲说完,她从耳边拿下手机,立刻挂上。
「珉赫是韩国籍,你们当然要在韩国出道。」
「只要你愿意签约,从你父母亲那里卖掉的房子就是你的。纽约呢,我们会买下你们家租赁的公寓,合约到期後,那也是你的。你可以到纽约,回去跟家人住在一起。」
「不过日本的学校可能需要休学,或者等确定後办转学……」
「我没办法去。」
「什麽?」
「我国中的时後就放弃美国国籍,没办法跟他们一起住。」看来,当初放弃国籍的就只有她一个啊……爹地妈咪当初说她英文不好、劝她放弃,难道就是为了今天?
呵呵。
还真是回不去了。
不只回不去美国,住了这麽久的台湾、那台湾的家也没了,回不了也回不去了。
现在她的家在哪里呢?学校配给她的宿舍吗?
崔尹贤没能再往下说。这一切都出乎在他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他漏了一点,漏了调查她的父母亲。他也没有想到,她的父母打算瞒著这件事、更打算丢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日本,她的知情居然还是他所告知的……
是什麽样的父母,这麽狠心呢?
他们这麽做,就好像欧阳澄是他们家里多出来的那个。早知道当初就打掉、生出来就扔掉,不然就像武则天一样为了自己的未来亲手将她掐死。他们本来就应该只有一家“四口”。欧阳澄?哎,没这人,找错了!
虽然自己也没有拥有什麽正常的家庭,可至少来到韩国前,崔尹贤是感受过家庭温暖的。他沉默著。不知道该对欧阳澄说什麽。没有这种经验也不曾听闻这麽狠心的事,他该怎麽说、该说什麽呢?他也不常安慰别人,也不拿手。这件事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处理好。
没想到欧阳澄也只是静默。他们都安静了许久,之後,欧阳澄只是擦擦转在眼眶的泪,坐回沙发上。
她觉得自己也许在欧阳家没什麽存在感、没什麽地位,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丢下、被她唯一的家人们背叛。她没想到她的存在她的没用,在家人眼里真的这麽多馀。在这十八年里,她好像只是家里的临时演员,就连帮佣,都比她多了个名份。
欧阳澄擦擦眼泪。这没什麽好哭的。
她只是输了。是输了。
这才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可,也是最後一次了。
自己或许很平凡,什麽都会,却什麽都只是平凡人也会的一般般。她知道自己跟手足比起来暗淡得微不足道,可她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努力的讨好。不是想要他们的认可,只是想要融入他们、加入这个家。他们是货真价实的亲人没错,可她却需要用各种成绩来试图让自己融入这个家一点点。让自己加进这个家的时候不会那麽的突兀,也让他们不再那麽的排斥。
现在她是真的醒了。再多的讨好与努力,都入不了他们眼里的。她欧阳澄就这点程度,再多给什麽也不会被接纳的。他们不要。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就休学吧。」
她把桌上所有需要签名的文件全部拿来,包括休学申请,在崔尹贤不可置信的震惊下,对照著译本,不看内容,直接找出需要签名的地方,全部签上欧阳澄。不管那份文件是什麽、也不管上面的内容,只要要她签名同意的,她都签,一张接著一张签,要指纹的,她也压了印泥全印。
她不看内容,也不用再想。反正事情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她现在身上的筹码输光了,不只穷,还负了一身债。追溯到过去自己不断讨好的愚昧,输得更多。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输了。
「这张合约没有译本。」蓦地签到了一张没有翻译的,她不晓得名字要签在哪。
她不哭吗?这个女人……她现在休学了,就不怕以後没办法复学,只有高中学历吗?休学後没了学校宿舍,她打算住哪呢?就这麽相信他、相信这张合约,压根也没仔细看合约内容、甚至不清楚自己签下的是什麽,就这麽确信吗?他敢说方才给的名片欧阳澄也没细看的。不怕卖了自己、卖了前途、或者被他利用?
「那个、」金秘书一慌,伸过手来像是要抽走这张合约,让她别签。
「这里。」然而崔尹贤的动作更快,他长手一指,马上指点迷津。金秘书一看,紧张了起来,却又不敢向老板吭声。
「谢谢。」欧阳澄没有发现。她很果断的签了,没有丝毫犹豫,崔尹贤也马上将那张纸收回,不让金秘书有半路拦截的可能,他也没有犹豫。
她将桌上所有的文件签完,放下笔还有印泥,大拇指印得红通通地。
金秘书拼命地用眼神向她示意,虽然木已成舟,还是有转圜馀地。然而欧阳澄到离开,还是没有察觉。崔尹贤也不管自家秘书的小动作,待欧阳澄走後,他才开口。
「买下那栋房子。」那栋?欧阳澄的家?不是说她不签约才买吗?
「可欧阳小姐不是……」
「把它买下。」崔尹贤重申。金秘书不晓得理由,还是屈服在老板的权威下,照办。
崔尹贤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资料夹,资料夹薄薄的,里面夹有多少纸张无法确认。
「另外,帮我准备这些东西。」
「一个月以内全部完成,送到她手中。」
欧阳澄,正式与欧阳家决裂。她甚至休学了,破釜沉舟没有後路,将自己全权交给、卖给崔尹贤,明天开始自己的未来就只能听从这个男人的安排了。他不要她、或者要将她卖了,她也没有资格坑声,毕竟她什麽都签了。从那刻开始,她欧阳澄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她不怕。反正事情再坏,也不会更坏了。她输光了筹码,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这是她最大的失败,也是最後一次。
欧阳澄,从此绝不会再输一次。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