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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作为一个龟速星人,第三章还在脑子里.2

作者:大爷嘎意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35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作为一个龟速星人,第三章还在脑子里.2

他几乎未有过这样的失态和凶狠。

莫沅芷很快就给他掐得踹不过起来。她的脸色憋得通红,垫着脚尖拼命吸着气,如同一条渴水的鱼。她费力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音,模糊而又断断续续,“二、二殿下……巨梧之根……您、您还要不要了……”

临渊脸色微变,手上劲道稍微放松了些。但他没有放开莫沅芷,而是警告道:“你想说什么,做什么,最好考虑清楚。要知道,我与华陵的关系并不好,我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你诸多容忍。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莫沅芷右手手心托出了一件物品。

那东西呈深褐色,不过半个巴掌大小,模样如同寻常树根。可临渊一见,立即放开莫沅芷,手上光芒一敛,将那东西收入掌中。

莫沅芷毕竟是凡人之躯,经此折腾,临渊一放手,她便跌坐到地上。她狠狠吸了几口气,缓过劲来后,她抬头看向了临渊。

临渊已将那东西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看过来,脸上神色既惊且疑,“这东西果真是巨梧之根,是华陵给你的?!”

莫沅芷慢慢站起身来,她抚着脖子微微发笑。她的容貌清丽,平日笑容温婉可人,颇有些弱柳扶风的味道。可今日,她的笑容深处却有种得意感,仿佛算计好了一切,势在必得的得意感。她道:“这还要感谢二殿下赠送朱果的恩情。我有幸重聚魂魄,怎么也得想办法报答二殿下。这东西,你不是一直就想要吗?”

临渊深深拧了眉,他对莫沅芷,仍然存有戒备之心。

“你打什么主意?!”

莫沅芷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只小妖的身份来历,二殿下再清楚不过。白泽……”临渊的视线冷冷扫过去,她便笑笑换了说法,“那位既然派了手下日日盯着这个院落,定是盘算好了一切。只怕薄青染涅磐之劫到来时,便是他现身之时。他是个怎样的疯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二殿下应该比我了解……他要的东西,若没有到手,绝不会罢休……”

临渊将手中巨梧之根握紧,打断她的话。

“莫沅芷,你究竟要什么,直接说出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莫沅芷视线越过临渊,悠悠飘向书院小门,“华陵此刻在云雾山坐镇,他和那位正斗得不可开交,分不出身。现在是二殿下你最好的时机。你有了这东西,便可以带着薄青染远走高飞。我希望你们走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被找到。”

“这要求还真是简单。”临渊闻言嗤笑,笑容里满是讽刺,他道:“莫沅芷,别和我玩心思,我知道你恨青染。将巨梧之根亲手送上,只为了让我带她远走高飞……呵,你还不如告诉我,你希望她在涅磐之劫中化为灰烬来得真一些。”

“我承认,我恨不得她在涅磐之劫飞灰湮灭。”莫沅芷嘴角往上挑,勾出点疯狂的味道,“可是二殿下,真到了那一日,除了我以外,谁会眼睁睁看着?你不会,华陵不会,那位更不会。华陵终究会将巨梧之根用在她身上,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倒不如让我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东西给你,让你带她走得远远的。这样,对谁都好。”

临渊将巨梧之根越握越紧,手心里的东西如火炭一般灼手,他却不肯放开。

他凝神想了好一阵,之后,他将东西收入怀,道:“交易达成,你走吧,别让青染见了你心烦。”

说完话,临渊转身准备回去,可这一转,他却愣了下。

书院的门不知在何时被推开,薄青染静静立在院中,从推开的缝隙中看着他们。

临渊眉头一挑,“青染,你什么时候……”

就在此时,身后莫沅芷带了点笑的声音又响起,“二殿下若怕她心烦,当初又何必将朱果送给我,助我重塑魂魄呢?”

院内,薄青染的表情平静得异常。

“住嘴。”

临渊头也没回,只将衣袖向后重重一扫,莫沅芷瞬间被扫翻在地。他快步进屋,按住了薄青染的肩头。

“薄青染,她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准听进去。”

薄青染素来沉不住气,此刻,她却只将眼帘微微一掀,抬头看看临渊,又看看外面的莫沅芷。她沉稳淡定的模样让人心惊,而她问出口的话,也和此刻的情形不太相符。

她问莫沅芷,“华陵可有随你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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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陵可有随你前来?”

薄青染的问题令莫沅芷怔了下。

其实,在与临渊说话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薄青染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故意说出那番话,想让薄青染误会,朱果是临渊送给她的。

她想要的一向很简单,薄青染伤心愤怒,她就会感到高兴--哪怕自损三千。

只是薄青染的反应和她预料的完全不同。

一向冲动任性的薄青染,居然没有马上同临渊翻脸,而是询问她华陵的下落。薄青染在想什么?

莫沅芷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个性要强,即使心中带疑,可输人不输阵,并不肯在薄青染面前露了颓势。她笑了道:“帝君前些日子忙于为我重塑魂魄,耗损颇多。如今妖界白泽乱世,他要坐镇云雾山,自然不会随意下凡。”说到这,她微微一笑,视线在薄青染身上打了个转,缓缓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对于帝君而言,尚且重不过天界安危?”

莫沅芷这番话可谓刻薄至极,临渊听得脸色阴沉,想要动手赶莫沅芷走,可他手刚抬起,就被薄青染按下。

薄青染手脚冰凉,指尖也在微微发颤。临渊担心地看着她,可到最后,却只见她扯出个笑容。她点了点头,反问莫沅芷:“在华陵眼中,我是什么分量,我很清楚。可是莫沅芷,你似乎从来不清楚自己的分量?”

薄青染说话间,一圈火焰便从莫沅芷四周的地上冒出,将莫沅芷困在中间。莫沅芷忙想从中跳出,薄青染眼皮一抬,几道火舌又腾起,封住莫沅芷的去路。涅磐之前的几次灾劫让薄青染吃了不少苦头,可也有一些好处,譬如现在,她的神力比之前强了许多,要对付一个凡人之躯的莫沅芷,尚且不难。

又几道火焰将莫沅芷逼回圈中,薄青染步步走了过去,她嘴角带点一点笑,眼神却冷得厉害,“华陵不在,你也敢这样嚣张?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你重聚的魂魄,同样可以被再次打散!”

薄青染话语中的威胁再明显不过,莫沅芷脸色稍白,最后竟将视线投向临渊,道:“二殿下,你我如今也算盟友,是不是该帮我一帮?”

薄青染见状冷笑不止,火圈之中,莫沅芷的裙摆突地着了火。莫沅芷慌忙去拍裙角的火焰,可那些火焰蹿得很快,她手掌过处,反倒被火焰燎伤。

临渊在一旁始终没有发话。

无人襄助,莫沅芷一咬牙,袖中青光一闪,利剑霎时飞出,剑气削断被点燃的整幅裙摆。她再用剑尖一挑,将带火的衣料扔出火圈。

“我这条命,比不过天界上仙的尊贵,你若想取,一命换一命,我倒也舍得。”

莫沅芷衣裙破损站在火圈中,狼狈至极。可她抬头挺胸站在那的模样,却好似她才是永恒的胜者。

薄青染看着她,发现自己没有半点解恨的感觉。她拍拍手,散了困住莫沅芷的火焰,道:“我舍不得。莫沅芷,你不必处处针对我。你和我还有华陵,究竟谁对不起谁,彼此心里清楚。再者,纵然华陵肯为你负尽天下,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至少临渊不会。你不必费尽心思挑拨,这世间,如果连他我都不能相信,那么就真没有谁值得我相信了……”

莫沅芷握着剑,听着听着,突然大笑了起来。她笑得猖狂,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末了,她抬头看向薄青染,眼角眉梢是全然的讽刺,“呵呵……薄青染,这世间恐怕真的没有谁值得你相信,你要不要问问二殿下,他可有什么不敢告诉你的秘密?妖界那位……”

这一次,薄青染还没有说话,一阵风却扫道了莫沅芷身上。她周围那些未散尽的火焰瞬间被火吹散,她更被扫出去狠狠摔到了地上。

薄青染回头去看,临渊上前来,抓了她的手便走。

“青染,别管她,我们走。”

乘云即刻出现在脚下,薄青染随临渊隐了身浮到空中。远处小巷,莫沅芷的身影还在原地。

薄青染的眉头渐渐皱起,她叹了口气,道:“临渊,刚才你让我给梨落留信,其实是故意支我离开,对吧?”

临渊抓住她手的力道陡然加大,他张了好几次口,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变做一句,“你说信我。”

“是,我说信你。”薄青染点点头,她刚才同莫沅芷说的那些话,并非强撑颜面。她与临渊数万年的交情,这世间,她如果连临渊也不能信,那还有谁值得她相信?“我信你不会害我,也不会偏帮莫沅芷,无缘无故将朱果赠予她。只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的隐瞒。”说着,她偏头看向临渊,“临渊,我要一个答案,这并不过分。”

刚才,临渊和莫沅芷的话她只听到最后的部分,可她看得出,莫沅芷的确已经重塑了魂魄,她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大限将至时是两回事。

“告诉我,朱果为什么会到莫沅芷手中,而她……又为什么来找你?”

薄青染的神情太过认真,临渊在她的注视中,微微拧起了眉头。四周的气氛因为沉默而压抑,薄青染等着等着,渐渐有些焦躁。她正要出言催促,临渊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无奈。

临渊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又用手指压制她两边眼尾往上挑,摆弄出点丹凤眼的味道,然后啧啧道:“青染,你现在这模样,怎么跟母后有几分像……”

薄青染心头没由来的火起,她一把拍开临渊的手,怒道:“临渊,你不要岔开话题,也别编谎话骗我,我只想要听实话,是有多难?”

临渊脸上的笑淡去,“没有多难,我就告诉你实话。”

薄青染屏息等着临渊后面的话,可下一刻,她突然觉得身上一紧,临渊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他低头,将脸埋在她颈间,那些潮湿的热气全都往她脖子里钻,扰得她耳根子发痒。

临渊的声音暗哑,可一字一句却清晰无比。

“朱果是母后从我手里抢去的,她怕我用那东西从华陵手中换到巨梧之根,她怕我带你远走高飞……至于莫沅芷来找我,无非是想让我带你走得远远的,一辈子别再出现挡她的路。”

薄青染觉得自己的身子几乎僵成了石块。

一点刺痛从颈间传来,临渊的声音再度响起,“青染,这就是你要的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是个不负责任的坑货……

蹲地画圈圈

37chapter 37

一点刺痛自颈间传来,临渊的声音再度响起,“青染,这就是你要的实话。”

“我喜欢你,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想带你走得远远的,离开华陵,离开天界。”

“临渊,我们……”

薄青染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明明是她逼临渊给一个解释,但事情却完全偏离了她预计的轨道。她想要说点什么,刚一张口,脖子上的痛意突然加剧。临渊毫无征兆地咬住了她的脖子,似发泄一般,又重又狠,他的牙齿几乎要刺穿她的皮肉。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伸手想要推开他,但却被抱得更紧。

“如果没有华陵,该在一起的,是我们。”

临渊终于松开口,薄青染脖子上已有一道暗红的牙印。

她疼得皱眉,临渊一面伸出手轻揉那个地方,一面望向她的眼。他的语气中似有些不甘,“青染,我们之间,只是差了一点点。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仙界,今时今日的你,绝不会同华陵有半点瓜葛。呵……你一定不知道,当我自西天回返,却发现你嫁给了华陵时,我心中究竟是何种感受……”

临渊眼神火热,话语更是直白。薄青染的脑子嗡地就响了起来,过往的种种不由自主地浮出脑海。

她与临渊自小相识,一路打打闹闹长大,大多数时候是临渊闯祸她帮忙求情,可当她遇了大事,临渊也是第一次挡在她前面的人。

他们若是在凡间,大概早就定了娃娃亲。

即便是在仙界,她再小些的时候,天天跟在临渊后面跑,有时候他俩捣乱捣得狠了,临渊被抓起来一顿胖揍,天后娘娘则带了她在旁边看着,看临渊被教训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拍拍她的头,训她两句,末了也要笑笑问她,“青染,你整日跟着临渊胡闹,等年龄到了,干脆嫁给他好了?”

她当时连成亲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只是被临渊的惨样吓到了,赶紧抱着天后娘娘的腿装乖巧,“我都听天后娘娘的。”

逗得天后咯咯直笑。

现在想起来,如果没有华陵出现,她或许真会嫁给临渊,一路平平顺顺过下去。

怪只怪世间万物因缘定数太奇妙,即便是神仙,也无法把握。

她和临渊相识数万年,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他俩真正分开的时间,不过五百年而已。

那是她两万岁时,临渊为渡劫,被天帝、天后送往西天佛祖座前。佛祖座前规矩甚严,临渊最受不得约束,走前她还安慰他,等过些日子自己就去西天找他,把佛祖的规矩也乱一乱。可还没等她前去西天,她这辈子最大的劫难——华陵帝君便从天而降。

她那时尚且不知道,这位身份尊荣的华陵帝君那张蛊惑人的俊美皮相下,究竟有着怎样一颗薄情冷性的心,她更不知道,那颗心里早已装了别人,容不下她。她只因为他那真假难辨的深情目光和几句言不由衷的誓言,便轻而易举地失了心丢了魂。

等临渊五百年后渡劫归来,她已经空挂着华陵帝妃的虚名,守在清源山中,形单影只看合欢花开。

薄青染神思有些恍惚,只听临渊又道:“你恨华陵负心,我却有种不该有的庆幸,让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

她蓦地想起那晚在月重宫外,天后娘娘目光带刺,言语冰冷,让她与临渊保持距离。再就是凤凰铜像下,华陵在阴影中棱角清晰的脸,他也在对她说——青染,我们重新开始。

她猛摇头,“不对,临渊,我们俩不……”

“别说不行,也别再同我装糊涂。”临渊捧住她的脸,制止了她的拒绝,他道:“青染,今天是你非要一个解释,那我就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我心上的人是你,虽然已经错过了一次……”临渊的手指在她的眼角摩挲,他的嘴角带着点微微的笑意,语气偏如斩钉截铁一般绝对,“可是你知道,我向来不认命不认规矩。我心中有你,便要你心中也有我。所以,不管你是顾虑母后,还是顾虑华陵,都不许现在对我说不,至少你要给我一个机会。”

四周的风也突然没了章法,吹得脚下白云变幻,薄青染的心乱作一团,眼神里也泄露出点慌张。

临渊的心思,她并非毫无知觉,只是一直不敢深思。可如今,这份心思却被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再不剩半点隐藏。他步步紧逼,她如坐针毡。

薄青染的慌张尽数落在临渊眼中,他深深看她一阵,突然牵动嘴角笑了笑,“真这么难以抉择?不如我替你拿这个主意。”

“什么?”

薄青染略带戒备地看向临渊。下一刻,一只手霸道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临渊的吻瞬间落了下来。他的吻急切而热烈,将她所有的反抗都封住,压在她腰间的手掌一寸寸收紧,彼此的身躯贴合得越来越紧。属于临渊的气息通过唇舌交缠将她密密缠绕,甚至侵染她的意识。

她想要挣开,却挣不动分毫。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临渊才结束这个吻。她的深思有些模糊,只觉手被临渊仅仅抓住,他在她耳边说话,声音略低,但字字清晰。

“青染,现在巨梧之根已经在我们手中,你的涅槃之劫一定可以安然渡过。你不要顾忌母后,也别去理会旁的什么,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忘掉华陵,丢开过去的种种,同我离开天界,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薄青染咬紧嘴唇,指甲狠狠掐着掌心。临渊的话,竟像一种蛊惑,让她忍不住向往。可她也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平顺如意。且不说天帝天后会不会容忍临渊私离天界,就是她自己,也觉得借助他来忘掉过往,对他不公平。

“这对你不公平。”

临渊笑了起来,“青染,你还是这么傻。公不公平,我比你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口=这个月没有那么忙了,没有特殊的情况的话开始日更

38chapter 38

巍巍昆仑,千里积雪。

站在山脚从下往上看,但见羊肠小道崎岖,一路蜿蜒至半山腰便没了痕迹,再往上,除了星星点点的苍翠以外,就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冷白。

薄青染站在风雪中,临渊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冷吗?”

她摇头,“不冷。”

虽是如此,彼此相牵的手间,仍有一股暖流渡过来。

她抬眼看过去,临渊唇角勾起,“逞什么强,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吗?走吧,去顶上瞧瞧。”

乘云霎时浮现在脚底,托着他俩直奔雪顶。

她终究还是自私了一次,尝试着给自己和临渊一个机会,痛斩前尘,从头来过。

当日在平津,她曾道:“临渊,我不能太自私。”她的心还被过往所牵绊,还会为华陵与那些旧梦隐隐作痛,这时候接受临渊的心意,对临渊而言,太不公平。

可临渊的回答却让她无话可说,“你自私一次,对我才是最大的公平。”

他面上带笑,注视她的目光中,却有种莫名的忧伤,她将唇瓣咬得死紧,到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随后,临渊面上浮出的欣喜光芒让她心头顿生悔意,可反悔的话,却再讲不出来。

因为有巨梧之根在手,她与临渊离开白上国之后,没有再前往蓬莱,而是来了仙山昆仑。巨梧之根出自西昆仑之巅,这里独有的寒气,能将巨梧之根的效应发挥到最大,帮助她安然度过涅槃。

而这段时日,仙妖两界争斗不休,战火绵延祸及人间,就是仙山西昆仑,也受了波及。山中的清灵之气较以往淡了不少。

临渊有些担忧,“这里的寒气,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你涅槃时的邪火。”

“有总比没有强,再说不是还有巨梧之根吗?凤凰一脉没靠这个东西还没灭族呢,你把我想得多没用?”

薄青染说这话是宽临渊和自己的心,临渊却突然笑得促黠。

“青染……”他唤着她的名字,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能快速提升我俩的修为,但看你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

薄青染本能觉得临渊说不出什么好话,果然,下一刻,二皇子殿下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吐了两个字。

“双修。”

薄青染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她将一口牙咬得咯吱咯吱响,抬手便想将临渊从云头抽下去。但临渊早有预料,她一抬手,便给紧紧握住,临渊哈哈笑道:“打在我身上,痛在你心上,青染,你这买卖不值当。”

薄青染听得差点吐血,愤愤抽回手,对着那张笑脸却揍不下去,只能骂道:“二皇子,劳烦你说话时还要点脸面,小仙脸皮薄,没你这么生冷不忌的!”

临渊笑得更厉害,笑声在清寂山间回响,薄青染没好气横他一眼。

“笑不死你!”

骂过之后,心里的阴霾却散了许多,好像是雨霁云开复天明。

在昆仑的日子过得极快。

临渊比着红绡宫的模样,在昆仑之巅造了座宫殿,殿内一石一木,一情一景,都是薄青染少时所见的模样。若不是此处太过冷清,她几乎会以为,时光已倒流回她与临渊在红绡宫捣乱胡闹的时候。

或者是因为日子平静,数月时光弹指过。

有临渊在身边,她在涅槃前必经的七次小劫和一次大难都已安然度过,现在还压在他们心头,便是那一场未有定数的涅槃。

薄青染夜间的梦越来越频繁。她总会梦到华陵,梦到他在合欢丛中倾身吻她的温柔,梦到他在凤凰铜像下接她入怀,梦到他望着她时满眼的沉痛,丝丝缕缕,缠绕不休。而梦中关于那个少年的影像也越来越多,他教她练字,他为她吹笛,他为她抓仙宠,他站在梨树下看她笨手笨脚跳第一支舞,梦里的安静和美得过分,她每每似在笑,可一醒来,却发现自己一脸的湿意。

除此之外,还有一场她不敢细想的噩梦。

那是红绡宫里的一场绝杀。

所有的仙奴仙婢死在一把乌铁剑下,暗红的血顺着剑身上的纹路滴滴落下,染红了大殿。那个视她如珍宝的少年一改往日的温柔模样,浑身浴血,要她随他离开。

她从睡梦中惊叫醒来,在临渊担忧的目光中,将满心的不祥之感强压下去。

她要忘掉过往,从头来过,便该把这些似真似假的怪梦尽数抛开。她被它们束缚了太久,不能再继续沉湎下去。

如若不然,对她对临渊都是劫难。

只是她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反应。

她的身体四周浮出一层薄薄的殷红火焰,稍有不慎便会失控,有时还不小心灼伤了临渊。

她让临渊离自己远些,但临渊只是笑,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浪荡模样,勾着她下巴调笑,“怎么着?你这是怕本殿下非礼你呢?其实双修没那么可怕,咱俩试一次你就知道。”

弄得薄青染哭笑不得,“一边去,谁要和你试。万一火烧起来控不住,毁了你的容,我可没办法对着个烧猪头过日子。”

临渊捂着心口装受伤。

不过临渊嘴上说笑,实际上也是如临大敌。

按她现在的境况,涅槃只怕就在这一两日。

临渊先在西昆仑之巅设下法阵,防止外人随意闯入,又在居所附件落了结界,封锁自己和薄青染的气息,之后,他还用神力将巨梧之根炼化,让薄青染服下。

这一番忙活过后,临渊神力耗损过度,脸色都有些发白。薄青染担心他,让他精心调养,他却拉着她坐到雪中观月。

西昆仑之巅的雪景与别处大不相同。

月色如银,落在苍茫茫的雪上,只觉天地浑如一体,浩茫无边。她与临渊纵是天神,在这苍茫之中,也显得微渺之至。

“在这里,天地间就好像只剩下你我。”不顾她身上的薄焰,临渊将她揽在怀中,将她一缕发丝卷在指尖把玩,边道:“青染,我们也学学凡间夫妇,在这里隐居好了。”说着话,他揽住她腰的手下移,落到她小腹上,“等涅槃过后,你替我生两个捣蛋鬼,若是儿子,像我最好,若是女儿,可不好像你。”

“我跟你能生个屁!”薄青染一把拍开他的手,凤凰一脉,即便是同族之间结合,若非纯血,也极难有后代,何况她和临渊?族类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她本没将临渊的胡说八道放在心上,可突然听到最后半句话,不由眯起眼睛问道:“为什么女儿不好像我?”

临渊笑得极得意,“生个儿子像我,自然是英俊潇洒,风流不凡,可若是女儿像了你,出不得厅堂入不得厨房,还傻的厉害,该怎么好?”

“你说谁傻得厉害!”

薄青染气得差点跳起,却被临渊揽住腰一把按下,如水月色下,他那双琥珀色眼眸中也似有波光闪烁,他望着薄青染,似乎要望进她的魂魄里。

“别恼了,傻不傻我都喜欢,都想要你给我生一对小捣蛋鬼。”

他的脸缓缓靠近,薄青染心里突然泛起酸意,她其实真是傻的,不然怎么会兜兜转转,没早些将临渊的心思瞧出来?眼见临渊的唇瓣就要落下,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两人身下一阵剧颤,临渊按住胸口,脸色铁青。

“南面有异动。”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点细节

39chapter 39

临渊话才落音,身下又是一阵惊天动地般的巨颤,他俩腾空一看,只见西昆仑之巅南面雪峰瞬间坍塌,雪浪裹着巨石轰然而下,临渊设下法阵的南面阵眼登时被毁。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突入。

看清来者身份,临渊的脸色顿时一沉,“他们怎么找来这里的?阴魂不散。”

那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恰恰是华陵和莫渊芷。

薄青染心中蓦地涌起烦躁和不安,“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从与临渊仓惶离开天界那日起,她就知道,这种偷来的安宁无法长久。上一次莫渊芷出现,她尚且庆幸华陵未在,可这一次,似乎躲不过了。一直忙于和新妖王白泽对峙的华陵,这一次千里迢迢追踪而来,为的是将她与临渊抓回天界吗?

“只怕是来不及了,而且这里的寒气得天独厚,不能因为躲他们就舍弃。”设下法阵的阵眼被华陵所毁,临渊受了些反噬,气息稍显不稳,对于薄青染的提议,他只能无奈一笑,抱着她缓缓落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看看他们的来意再说。”

说话间,华陵与莫渊芷已赶到他们面前。

乍见薄青染与临渊的亲昵模样,华陵面色一凛,缓缓扫过来的视线里,有着比西昆仑之巅万年积雪还要冰寒的冷意。而莫沅芷站在他的身后,着一条翠绿罗裙,身段窈窕如绿萝,她将嘴角勾起,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笑意。

“青染娘娘和二殿下的感情可真好。”

薄青染冷笑着回道:“比起你和帝君,恐怕还差两分。”

她与华陵的视线恰恰对上,只觉那双如墨般沉郁的眼眸里阴云密布。那晚在凤凰图腾下,华陵柔声哄她下去时的脸突然和这一刻重合,她心头突地一疼,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偏又像中邪一样,移不开眼。

直到临渊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一阵密语入耳,“薄青染,你再敢这么没脸没皮地看下去,小心我教训你,搓衣板这一类的法器,本殿下房里也是有的。”

临渊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让她忍不住一笑,醒过神来,方才和华陵对视时,心底涌起的那些快逼疯人的情绪也随这一笑散去大半。

这时,华陵冷冷开了口,“青染,过来。”以一贯命令式的语气,和不容置喙的强硬口吻。

临渊最见不得华陵这不可一世的性情,开口想要冷嘲热讽一番,却被薄青染反抓了手。薄青染再度抬眼对上华陵的视线,淡淡开了口,“帝君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我与你并没有太多干系,离得近了,有些不舒服。”

薄青染说这番话时的语气,和平日完全不同,并没有任何针锋相对或者冷嘲热讽的意思。她的语气平和,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小事。可她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到她对华陵态度的淡漠,或者说,是对华陵的毫不在乎。

华陵闻言眉头拧起,道:“青染,你的涅槃之劫就在这几日,留在这里太危险,立刻随我回天界。”

薄青染摇摇头,自然不肯:“我的事和帝君没有关系,帝君只要顾好莫沅芷,顾好仙妖两界的纷争就好。”

一再碰了软钉子,华陵不再多说什么,他径自上前,朝薄青染走了过去,“跟我回去。”

只是,就在他抓向薄情染手腕的一瞬,临渊突然闪身出来,挡开他的手。

临渊冷冷笑了一声,开口道:“青染已经服下巨梧之根,只要没有你的捣乱,西昆仑之巅的寒气完全可以帮助她度过涅槃。依我看,帝君还是带着你的莫姑娘,早些回天界去,天界的安危还仰仗着你。”

临渊的插手似乎终于挑动了华陵的怒气,他道:“二殿下,我与青染之间的事,尚且轮不到你插手。你在禁足期间私离天界,已经惹得天帝天后震怒……”

临渊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华陵,你只怕弄错了一点。青染的事,真正没有资格过问的是你。我和她数万年的交情,若不是万年前的意外,怎么会便宜了你。”

月下风雪潇潇,临渊与华陵之间冷眼相对,剑拔弩张。

突然,莫沅芷的声音响起,她将目光投向薄青染,“青染娘娘,我瞧今日的事,只有你说句话才行,你究竟在意帝君,还是在意二殿下?可别让帝君和二殿下动了手,伤了仙家和气。”

薄青染深深吸了一口气,每次面对莫沅芷,她都有种想动手的冲动。

这个女人的行径越来越无聊。

一开始,她在华陵面前扮委屈扮娇弱,一转身却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后来,她似乎极力促成自己和临渊,甚至将巨梧之根交给临渊,换临渊带自己远走高飞;可现在,她又随着华陵前来,一再在华陵面前提及自己和临渊的亲密。她还真肯为华陵耗费心思。

罢了,她本就想斩断前尘,不如今日当着他们的面,将该说的说个清清楚楚。

她将视线投向华陵,那样一张脸,那样一双眼瞳,她曾经闭了眼也能描绘出来,但如今,她一闭眼想起来,却只剩下满心的抽痛,以及迫不及待的逃避。

“华陵,我不否认我曾经爱过你,可前尘旧事皆如空,不管是我曾忘记了你,还是你负了我,事到如今,我都觉得累了,我和你不想再有任何瓜葛。我曾经说过,没有你,我自有我的海阔天空,所以从今往后,我的任何事,希望你都别再干涉。”说着,她转眼看了看莫沅芷,露出个讥讽味十足的笑容,“另外,帝君有闲心管我的闲事,还不如多看顾看顾莫姑娘,我瞧她一会在你面前扮柔弱,一会又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耍弄心机,恐怕累得厉害。你好不容易替她重聚的魂魄,别耗损在这些地方了。”

华陵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理会薄青染对莫渊芷的讥讽,而是缓缓道:“若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薄青染笑了笑,道:“今晚帝君若定要动手,我与临渊虽不是你的对手,可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随你回去。”

她这一番话说来,表面上看似轻松,内里却恍如脱力一般,心里揪得紧,胸口也闷得厉害。临渊察觉她的不对,及时扶住她。华陵也伸出手,却被临渊挡开。

临渊趁机带着薄青染飞向雪下落了结界的居所,“华陵,你若还有半点良心,便有多远走多远,别让青染再看见你。”

华陵手中本已凝了光芒,这一刻却突然散去。

西昆仑之巅的风急雪冷,他笔直地站在风里,望着薄青染和临渊离去的方向,将眉头皱得紧紧的。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鼓涨,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把出鞘的剑,孤傲冷寒,寂寥无边。

莫沅芷就站在他旁边,站了许久,一直看着风雪落在他眉间、发上,渐渐凝了冰,她突然就笑了出来。

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莫名显得悲伤。

“哈哈、哈哈哈,师尊,你现在的模样多可笑……”

40chapter 40

“别叫我师尊。”华陵冷冷开了口,他发上凝结的冰雪在一瞬间散去,那种寒意却渗进了声音里,“从你通妖那一刻起,你我师徒的缘分就尽了。”

“哈哈哈……”莫沅芷没有理会他的警告,仍是笑,笑着笑着又捂住了眼,她问:“师尊,你后悔吗?万年前为了白泽刻意接近薄青染,万年后,仍旧为了白泽和她牵扯不清。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模样有多可笑,你是谁?天界战神华陵帝君,怎么会是刚才的模样……”

莫沅芷情态越发痴狂,华陵皱眉打断她,“够了!你私盗巨梧之根交予临渊一事,我还没有同你计较。但你记住,仅此一次。我从不需要任何人逼我做决定。”

说完,华陵拔脚便走。莫沅芷在他身后站了许久,她一直捂着眼笑,那些零碎的低笑声夹在风雪中,有种诡异的疯狂。笑过之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低不可闻。

“师尊,你错了,我不是在逼你做决定,我只是不想让薄青染活过这次涅槃。我要白泽眼睁睁看她死,他在乎什么,我便毁了什么,那样他就会知道,有时候……就算是弃卒,也能够颠覆整盘棋局。”

整个西昆仑之巅几乎都被掩在积雪之中。

只有西面的一块巨石与众不同,石面光滑如镜,上书“明镜台”三个大字,西昆仑的雪不停不休地下了几万年,却始终无法将其掩盖。

华陵和莫沅芷便在明镜台附近呆了下来。

莫沅芷毕竟是凡人之躯,为了给她御寒,华陵在明镜台附近造了屋子。但他自己却就在明镜台上,对着那三个大字打坐修炼,任飞雪凝满眉梢,毫不在意。

薄青染远远见了,只觉这位帝君的毛病实在多得紧,又碍眼得紧,她道:“临渊,你瞧他们现在这样,是什么打算?”真要动手带他们回天界就动手,如果不,就干脆走得远远的别管他们的死活,这样不干不脆地呆在西昆仑,大家两看生厌算什么?

“管他的,只要他们不来碍事,咱们也不理他。”临渊想了想,抬手又敲上薄青染的头,眉毛一挑,话里透了几分醋味,“薄青染,你老看他做什么,真想跪搓衣板?老实讲,是他那种冰块脸好看,还是本殿下好看?”

薄青染无语一阵之后,突然扑上去恶狠狠揪他脸,“二殿下,你这张脸,好看说不上,也就皮比他厚!”

“胡说,本殿下哪有他不要脸!”

临渊给揪得直叫疼,又去挠薄青染的痒痒,两人笑着闹着滚成一团。

末了也没斗个胜负,只能气喘吁吁地分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薄青染觉得自己眼角有点潮意。

明镜台边,华陵周身已披满白雪,莫沅芷守在他身后,远远抬眼望了过来。

薄青染看不清她的脸,却无端笃定,她此刻必定在笑,本是清丽秀致的眉眼,一沾上那笑容,便透着种疯狂和决然。

临渊小事上不靠谱,大事上却还算谨慎。

和薄青染闹过之后,他便去找了华陵。他说话做事还是一贯的开门见山,“华陵,你带着莫沅芷有多远走多远,别在这影响青染的心情。你应该比我清楚,涅槃时最受不得滋扰,心神一乱,轻则入魔,重则性命不保,你已经伤她够深了,不要再害她。”

华陵却如老僧入定,闭着眼不言不语。

临渊准备上前,但脚才踏上石台,就觉一阵巨力反弹而来。

华陵身上白雪簌簌落下,他睁开眼,只见一泓墨色浓到了极致,险些令人窒息,“凭你,护不住她。”并非轻视的态度,但那种陈述似的口吻,更容易撩拨人的怒气。

之后,华陵再度闭了眼。

临渊的怒气却给挑了起来,他闻言挑眉冷笑,“华陵,你大概不知道,你最惹人厌的,就是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说着,他重重一拂袖,将阻隔他前进的气浪震碎,明镜台四周积雪嘭地炸起,劈头盖脸洒向华陵。

莫沅芷守在华陵身旁,见状忙祭出袖中宝剑,一声“去”,宝剑凌空飞旋,形成一层气墙,想将洒向华陵的冰雪挡住。只是她和临渊之间的实力悬殊太大,临渊只冷冷一笑,指上一动,便听咔嚓一声响,莫沅芷的宝剑断作两届,跌落雪中。

华陵这才有了动作,他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体四周扩散开来,将临渊的攻势全压了回去。

四周的积雪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争斗,发出嚓嚓嚓的巨响,薄青染早就觉得这边动静不对,这会更瞧出了端倪,她怕临渊和华陵真斗上,忙赶了过来。

“你们做什么?停手!”

可她刚靠近明镜台,突然觉得不对劲。

像有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带着她跌向前方,她想挣开,却完全不是对手。下一刻,她便发现自己坐到了华陵的面前。

“闭眼凝神,心无杂念。”华陵道。

“你做什么……”

她话未说完,只觉一阵暖流从后心涌入身体,流向四肢百骸。侵入的这股力量极为强劲,将她体内因临近涅槃而产生不断波动的灵力强压了回去,她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可所有到嘴边的声音却陡然消失。

华陵这是在耗损神力替她护住神识。

数尺之外,临渊的表情由愤怒到惊讶再到隐忍,莫沅芷的眼中则是明晃晃的刺意。

“青染,闭眼!”

华陵再度吩咐她,话语中的霸道不容抗拒。

她在一瞬间的震惊过后,突然怒不可遏,强烈的抗拒和愤怒压过了其它所有的复杂情绪,明知可能两败俱伤,但她还是不能自控般,以自身的灵力筑起防御,阻止华陵神力的再度涌入。

这位神君从来就是这样,行事自我,从不顾忌别人的想法。

他以为这样是帮助自己,自己就会感激他吗?

错了!

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和他断得干干净净,那么,她就算在涅槃中入魔,就算被三千业火烧尽,也不需要他的半分施舍。

作者有话要说:滚来滚去,今天爆了个猛料,各种舒爽

跑去睡一会,万一有虫子也晚上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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