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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睁眼看到神

作者:风沐雨淋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8:51

1.

何离最讨厌工作日的早晨被手机闹铃吵醒。昨天晚上跟着同事去了KTV,回来之后倒头睡,到现在仍是头痛。她迷迷信糊糊半睁着眼睛摸到床头边的手机,想看看几点,可——

她竟然看到自己床边站了一位陌生男子。先且不说他长成什么样子,何离关心的是为什么自己床边会站着一个人!一个陌生男人!!她第一个反应是昨天晚上进来没关门?他是个贼!第二个反应是,怎么会有这么镇定的贼?莫非是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何离相信自己喝多了仍没有清醒。

“你好。”陌生男人笑呵呵地说,“我是神。”

“请——重复一遍?你说你是什么?绳?”何离舌头打着结,口齿不清地重复了他的话。

男人心平气和地说:“我是天上的神,你能理解吗?”

“不——知道,绳,我一定是要做——梦,麻烦你——”何离突然瞪圆了眼睛,盯着自称是神的男人,突然大声尖叫,“你是那个明星,对不对,我看过你演的电影,还,还买了你的专辑!”何离认定眼前站着的男人是肯定是某个明星。

何离跳起来,抓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张还没来得及拆封的CD,兴奋地拿在手里对着男人晃动:“签名,请你给我签名。你们在录节目吗?大惊喜还是大惊吓?摄像机在哪里?导演在哪里?我,我一定会配合的,请签名个名——”

何离也不顾自己刚起床时的头发鸡窝似的形象,拿着CD让男人签名。

“我不是他,我只是变成他的样子。你——明白吗?”男人不紧不慢说话的时同,打量着何离的怪样子。

何离不管男人说什么:“绳,我相信你一定是绳,请——签名!”

男人接过何离手中的CD说:“你让我怎么证明我是神,你才会相信?”

“我信,你就是我的绳,请签名——”何离笑得眼睛都合成了一条缝。

男人摇摇头,说:“我不是你说的明星,不然我——”

何离看到眼前站着男人变成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你是魔术师?”她看到眼前的女人同自己一模一样,陌生男人变成了她的样,让她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连鸡窝似的头发也找不出不同的地方。

“我不是约翰逊,当然也不是刘谦。”“何离”笑着把CD放回到桌上,“现在你可以相信我是神了吗?”

“我、我、我还没有刷牙,我去刷牙啊——”何离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几步。“等着,等着!”何离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正常,这个时候尽然会想起还没有洗脸刷牙的事。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另一个“何离”还站在那里。她干笑:“那,什么,神,你真的是神吗?”总算能口齿清楚说话的何离为神的身份怀疑着。好歹她是一个无神论者,世界上怎么会有神的存在呢?

“还需要我证明什么?”

“你能变成他吗?”何离拿起手机,摆弄几下之后,翻出里面的一张照片,递到神的面前,“如果你能变成他,我就相信!”

神说了句:“可以。”

于是何离的手里多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机,她哭笑不得:“不是不是——”

“我变错了吗?”

“我是说照片里的人,我是说照片里的人那个人!”何离分不清哪只手机是自己的,哪只手机是神变出来的。

“没问题。”神一下子变成了照片上的男人:“现在,可以信了吗?”

“信,我信!”何离看到神变成的男人之后,惊喜地叫了出来。

“他叫胡晓峰吗?”神指着自己的脸,“没那个明星好看。”

何离对着神一脸痴呆地傻笑。“对,对,就是他……”

2.

地铁台里每到上下班高峰时会很拥挤,列车还没进站,站台边早已站满了等车的乘客。“妈妈,这个姐姐好奇怪,一直在笑。”一个头上戴着月亮发夹的小女孩对着一个妇女说。

妇女听到了小声说:“不可以说这样的,很没有礼貌,知道吗?”

女孩轻声说:“知道了,妈妈。”

妇女拉了拉女孩的手,示意女孩离那个人远点,同时她看了看那个一直在傻笑的姑娘。

傻笑的姑娘正是何离。她从出家门开始嘴巴再没闭上过,哪怕是被后面的人推着进车厢,仍是同一副痴呆的表情。她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定是神,不然怎么会变成她喜欢的人的模样。神不但能变身,而且还告诉何离,他能实现何离的愿望。

何离以为自己捡到了阿拉丁的神灯。

何离有太多太多的愿望,她想要很多钱,她想要好身材好长相,她想怎么吃都不会胖,她更想得到只属于她的——爱情!她有太多太多的愿望,可是神说,他只能实现她的一个愿望。

何离坚定不移地选了爱情,希望有个男人看上自己。何离指的“有个男人”,正是神变身的那位。神说可以吧,他会尽量帮助何离。何离甚至没有问问神,为什么她会看到神,为什么神会帮她实现一个愿望。

神说,你只要相信我的能力,一切都没问题。

何离听了之后拼命点头,一个尽得讨好神:你真是神,我相信你是神,连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神听了只是牵了牵嘴角似地笑,并答应实现何离的愿望,让她收获爱情。

“你知不知道自己傻笑的样子很难看?”神对着何离说。

何离说:“我是太高兴了吗。”

“不正常。”

“我没有不正常!”何离瞪着眼睛,说了句。“嘿嘿嘿嘿……”

她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回头,怪里怪气地看了她一眼,尽量往另一边挪了挪步子。何离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看不到你吗?”

神摇头:“大概。”

何离心里竖起一个大大的问号,“神也有不知道的事?”

神不吭声。

“那我刚才和你说话,在别人眼里岂不是在自言自语?”

“嗯哼。”神轻耸肩,表示同意。

“那不就说明别人看不到你!”

“大多数人看不到。”神说。

“你不是神吗!”

“神也不是万能的,好不好,小姐!”神说,“你以为神有那么好当吗!”

何离正想说话,听到旁边的小女孩说:“妈妈,这个姐姐在跟谁说话。”何离看到女孩坐在一个妇女的腿上,眼睛正盯着她在看。

女孩的妈妈让女孩不要盯着别人看,并小声说:“妈妈也不知道,不要管别人的事。”

“妈妈,你说姐姐有看不见的朋友吗?”

何离突然回头,发现神不见了。她感到自己背后发凉,全身冒冷汗。她很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被人说单纯,其实就是没脑子,没心机,傻乎乎。世界上哪会有神,不会是自己瞎想出来的吧!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刚才是在做梦吗?

3.

何离发呆时没注意到列车进站,也没注意有人上车有人下车,甚至没注意到列车正停在自己要下的那站。等她回过神时,车子早就开了出去。

何离只好在下一站下车,挤到对面反方向的列车又回到上一站。出了站,发现下起雨。“真倒霉,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会下雨的吗!”她所在的公司离地铁站还有大概两百米的距离,何离看看雨势,现在还是小雨。她想想应该来得及冲到公司。

何离经常估计错误,忘了自己的体力。N多年没有锻炼身体,让她的体力大幅下降,才跑了一半的路就气喘吁吁。眼看着在倾刻间下成大雨,她不得不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前。

她看了眼一街之隔的公司门口,甚至看到了保安在玻璃门后溜达。再不到公司铁定会迟到,冲就冲吧。何离刚要迈脚往前冲,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玻璃器皿打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她诧异地回头,看到咖啡馆的一个服务正向一位顾客道歉。何离没多再意,冲到雨中。

咖啡馆里的男士止住了服务员的道歉,他回头时,发现人已经冲到了马路对面。他站起来,走出门外。

“先生,你的伞,还在这里。先生……”服务员以为他没走远,再说天正下着雨,会有人忘了自己带着伞吗?“先……”服务员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位男士。

服务员回到店里,把伞放到一边的伞架上。“真奇怪,刚走出去就不见了。”

“你说谁?”另一个收拾着桌上用具的服务员问。

“就是刚才那个。”服务员说着回头向外望了眼。“长得还挺帅的,给人的感觉好像神一样。”

另一个服务员笑了:“你说哪个明星我还信,你说神?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还说什么他是神,为什么不告诉今天会下雨,提醒我带伞也好啊!”何离冲到门口时,身上淋湿了不少,她抱怨着拍了拍身上的水。

“小妹妹,注意点,你身上的水会溅别人身上。”

何离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嘴角向上抽了抽,她知道自己失态,可是在他面前总是会出丑态百出。他,正是何离心仪的男人——胡晓峰。

胡晓峰有时管她叫小妹妹,虽然何离并不比胡晓峰小多少,一个手掌正好够用。何离喜欢他的事,谁也不知道。她也想赴之以行动,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你不上去?”胡晓峰示意电梯正好停在一楼。

“上去,上去。”何离跟着胡晓峰身后,走到电梯里面。

正好电梯要关上时,又冲进来一个:“等等。”

胡晓峰按了开门键,让那人进来。

“阿波姐。”何离冲着程波笑了笑。

“两个人一起啊?”程波说了句没头没尾,让人摸不着边际的话。

“正好遇上。”胡晓峰说。

程波看着何离:“真巧。”笑得一脸花开。

何离看不懂程波的眼神,要说什么话吗?

“肥狸忘了昨天在KTV的事了吗?”

“什么事?”何离确实不记得昨天晚上发出过什么事,“阿波姐?”

程波笑得更加厉害,只对胡晓峰说:“晓峰,你自己对小肥狸说吧。”

何离木愣着看着胡晓峰。他想笑却忍着笑,只说:“没什么事,忘了正好。”因为他的话,让何离更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这是我的新坑……欢迎跳坑。 出版社的某编说,搞不懂你们这些作者,为什么要完结。我只是想说,为什么不能完结,写完了就是写完了,为什么还要拖在那里。我喜欢看着红色的“已完结”三个字,让我很有成就感,我开坑,就是为了填坑。一个接一个,孜孜不倦,才是我坚持下去的最大乐趣。虽然这样没钱,好吧,码字只是业余爱好,我不靠这个为生。付出的东西无法用金钱衡量了,又能怎么样呢?

☆、到底多失态

1.

何离来公司大概有一年时间,第一眼看到胡晓峰喜欢上了他,她喜欢他的高大帅气,喜欢他的温雅幽默。按着何离胆小的性格,只会在暗中偷偷喜欢。何离的电脑里有她在旅行时偷拍的照片,手机上也有。她会对着他的照片嘿嘿傻笑一整天。

无奈在胡晓峰眼里,何离只是一个同事。真的只是一个同事吗?何离脑子转得飞快,如果只是同事,为什么何离总会觉得他对自己有特别照顾?是错觉还是一相情愿呢?

阿波姐说何离应该找个男朋友。阿波姐是公司里的老人家,对公司里事的知道得一清二楚。何离很想问问阿波姐,胡晓峰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结婚。可无原无故问,好像会很奇怪。何离只好一直把这个问题憋在心里。

何离跟着胡晓峰和阿波姐走出电梯,看到阿波姐和他正说笑着什么,可是她插不上话。“你想什么呢?”胡哓峰突然在何离耳边说话,把何离吓了一跳。

“胡晓峰?”

“不是。”神说。“是我。”

何离确定这个人不是胡晓峰,因为真身正和阿波姐走进办公室。何离没好气:“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是神,当然是神出——神没。”神说,“真身长得不错。”

“你能帮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何离问神。

神很干脆地回答何离:“小姐,不行。”

“你不是神吗?不是要实现我的愿望吗?”

“你认为我有红线吗?”神说。

“你还算什么神!”

“阿离,你在跟谁说话?”公司里的同事徐珊珊正从后面走来,看到何离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不知道在自语着什么。

何离忙说:“啊,没什么。”她瞪了眼神,到目前为止,除了她,还没有人能看到神的存在。她和神说话在外人眼里看来,如同她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

神笑笑,又消失不见。

徐珊珊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美女,来公司才两个月。不过何离知道,徐珊珊是自己的对手,她用女人的直觉发现珊珊对胡晓峰也有意思。他在公司里属于吃得开的人,在女人堆里也混得香。

“珊珊,昨天在KTV里发生了什么,阿波姐不肯告诉我。”

徐珊珊不可思议地看了眼何离,“你——忘了?”

“不记得了。”

“真忘了?”徐珊珊听后咯咯笑,“忘了更好,忘了更好。”徐珊珊迈着轻快的步子,撇开下何离先行走进办公室。

为什么连徐珊珊也这么说,为什么要说忘了更好,到底昨天晚上在KTV生了什么事啊。何离嚷嚷了几声,“神啊,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吧——神啊——”

神呢?神在哪里——

2.

某医院,重症监护室。

一个医院模样的人正站在一张病床边,看着仪器上的指数。“一切正常吗?”他问一边的护士。

护士说:“几分钟之前有晕迷现像,我们正想对他进行抢救,现在他的生命体征又恢复正常,真是奇怪。要把这次晕迷的情况通知家属吗?”

“我会去通知。”

医生从监护室出去来,随后进来一个护士。原先在的那个护士看到刚进来的人,说了声:“护士长。”

“他怎么样了?”护士长问。

“刚才晕迷了两次。”年轻的护士看了眼病床上的人,轻声说了句,“真可惜,也许会变成植物人……”

“不要乱说话,更不能对家属说这样的话。”

年轻护士低头应了一声,“还这么年轻……”

3.

直到上午过去,何离千呼万唤的神,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何离发现办公室里有奇怪氛围,她出现时会变得静悄悄。几个人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看她,何离想:难道是昨天晚上的事吗?

午休时她找了阿波姐一起出去吃饭,阿波姐说她突然很想吃牛排。两个人一起去了豪客来牛排。

阿波姐年近四十,属于女人的中年发福,好像一只梨。阿波姐在公司的人缘很好,昨天晚上去KTV的事是由阿波姐和公司里的一个领导牵头。到了牛排馆之后何离与阿波姐面对面坐着,阿波姐看着何离一直在笑。

“阿波姐,昨天晚上……”何离小心翼翼地问,心想只说这么几个字,阿波姐应该会知道她想问的事吧。

阿波姐只是笑,让服务员先来点餐。

何离扭捏着要不要开口问,她的心思阿波姐早就知道了,故意吊着何离的胃口。服务员把先送上两分切片面包和水。何离用叉子叉起面包,“阿波姐……”

阿波姐说:“昨天晚上呢,我们都喝多了,记得不是很清楚,一切以事实为准噢。”

“事实?”

“事实就是讲故事。我讲的故事信不信随你。”

“信,我信。”何离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你喝多了,红酒喝了快一瓶……”阿波姐看着服务员送上牛排套餐。服务员打开盖子,铁板上的牛排滋滋冒着热气,溅起了油。阿波姐等着铁板冷下去,才对何离说,“小肥狸,你的酒量不行,但我欣赏你的酒风。来者不拒。”

何离说那是自己傻,不懂得如何回拒。

“别啊,很好的。”阿波姐开始用刀切牛排,看到何离拿着刀子不动,说了句,“你不吃?”

“我吃,我吃。”何离也切了一小块牛排,心里等着阿波姐接下去的话。

“你喝多了,抱着某个人说——”阿波姐对着何离说话,何离全身僵住。

“说,说什么?”

“说你喜欢一个人,你如何如何喜欢他,喜欢他很久很久等等之类的话。”阿波姐不紧不慢地把话说完。

何离听到阿波姐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想象昨天晚上的行为:“坐、坐在他的腿上,说、说我喜欢他——谁啊?”何离唯一希望的那个人不是她所想的那位。她紧紧盯着阿波姐的嘴巴,看着她的嘴型的变化——

“就、是、胡——”

不是胡晓峰,不是胡晓峰。何离在心里鬼叫鬼叫,千万千万不是要是他——不然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不要——何离的心七上八下,一万头犀牛从她的心里狂奔而过。

阿波姐的嘴里缓缓地吐出后面的字:“歌——”

“胡歌?仙剑那位?”何离全身发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幸好自己说的是胡歌,不是胡晓峰,不然——何离看阿波姐还在笑,诡异地笑。“阿波姐,喜欢明星——”

她以为一个人喜欢有自己喜欢的明星是件很正常的事,那些某粉某粉的,不都是喜欢明星的人吗?大不了被人说成这么大年纪还去追星。何离卷起铁板上的意大利面,放心大胆在送到嘴里。

“怎么可能是胡歌呢?”阿波姐语不惊人誓不休。

长长的面条垂挂在何离的嘴里,“什么?”一说话,嘴里的面条掉到了桌子上。

“公司里还有几个姓胡的?”阿波姐吃着牛排,把戏弄何离当成了乐事。

“姓、姓、姓、姓胡的——”何离马上想到了,还是胡晓峰。“我,我上个WC。”何离脚步踉跄着朝卫生间走去。

一进去,她马上把自己关在一扇门后。“神啊神,我现在很需要你,真诚的虔诚的需要你。神,你听到我的话,一定要出来,我不要爱情了,我要别的东西。神,你快出来,神——”何离紧闭着眼睛,双手握在一起,祈求神的出现。

“你算什么神,叫你来的时候不来,没请你来你要来——混蛋。你算哪门子神!混蛋!”何离在单间卫生间里发 泄怨气,出来时气乎乎地去洗手。她身边的漂亮女人看了她一眼。何离不高兴:看什么看,不就比你胖一点,胖一点会死人啊。

何离出来时,阿波姐正对着水果色拉奋斗。

“回来了?”

“嗯。”何离拿起刀叉继续吃牛排。

“昨天晚上很失态。”阿波姐说。

“嗯嗯,我知道,以后不会了。”何离想她再也不会和同事一起出去喝酒,可该死的应酬让她别无选择。

“师太”到底有多失态。

阿波姐在回去的路上才说了出来,昨天晚上在KTV里喝了一瓶红酒之后,何离同志主动坐到某个胡姓男人的——腿上。阿波姐说到这里时还在笑,笑完之后继续说。“小肥狸就像一只树懒,抱着他的脖子,嘴里说,某人啊,我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不、不可能!”何离坚决否认酒后的一切行为。

“当然不可能,你酒喝多了吗,我们都知道了。”

何离细想当时去KTV里的人还有谁,这些人会当自己的行为是酒后发疯吗?

“徐珊珊还想拉开你们两个,可是怎么拉也拉不开。小肥狸的力气比大象还要大。”阿波姐看了看街口是绿灯,催着何离快点过马路。

到最后阿波姐还是没说那人是谁。何离心里猜到了,连徐珊珊也想拉开,说明徐珊珊看不得有这样的发生,说明只可能是那个人——胡晓峰。噢——不——何离捧着自己脸,惊悚地如同是呐喊里的人怪叫着:“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到底是不是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来看文的人……

☆、时间能穿梭

下午时何离一直出于神游状态,想不起自己在干什么。待到她清楚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地铁车厢里。身边正坐着——“赵简?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神智不清地问。

“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赵简说。

赵简是何离的同事,和何离比较要好。有时下班会同乘一辆地铁。赵简去年结的婚,何离看到过赵简的妻子,很贤淑顾家的一个女人。有时会开着车到公司接赵简下班。

“你老婆没来接你?”何离问。说话时看了车厢里的人,下班高峰时地铁时总是挤满了人,她也不知哪来的本事,竟然会抢到位子坐。

赵简说:“没有,她今晚有事。”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子。何离才开口问他:“昨天晚上——”

“你坐在胡晓峰腿上,抱着他说喜欢他,喜欢他。”比起阿波姐的拐弯抹角,赵简也太过直白,直白到让何离明明有心理准备,还是难以接受事实。“有什么关系,酒喝高了吗!”赵简没当回事,说得很轻巧。

何离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沮丧。幸好公司里的人不知道她喜欢胡晓峰的事,以为她真是酒后发疯。沮丧的是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何离回想早上看到胡晓峰时的情景,他的脸部表情,他每个细节动作,都与平时没有区别,是否说明他也没当回事……

“胡晓峰有女朋友的。”

一道雷劈在何离的头上。她完全没有做过心理准备接受这个事实。“他有女朋友——的?我不知道啊?”何离的心狂跳,她喜欢的男人有女朋友,有女朋友了!心里某个人拿着高分贝的大喇叭冲着她大喊:有女朋友——

“他女朋友是一个重要的客户介绍的,家世非常非常的好,人漂亮又高,学历好。虽然看着还是我老婆漂亮。”赵简的话让何离一点也笑不出来。“和胡晓峰站在一起很配。”

“胡晓峰有什么好的。”何离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从没听他说起过他有女朋友……”

赵简接着说:“你别看到平时不正经,其实综合条件还算上层。你不知道今天晚上领导请他一起去饭局,都是因为看得起他。如果他没两把刷子,领导还会请他吗?他这个人,不是很喜欢说自己的事……小肥狸,你怎么了?”赵简看到何离低着头,还听到吸鼻子的声音。“肥狸,该不会你,真——”

“没有,没有。”何离立马抬头澄清,“我没有喜欢他,我有自己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是他,绝对不会!”

赵简看她的样子,不打算追根问底。“我下一站下车。”

“啊,我知道。”

“你要清醒清醒。”赵简说了句让何离心痛的话。

何离很想大哭一场,地铁车厢不是让她放声大哭的地方。“白痴,说什么都会信,说没有女朋友也会信,说有神也会信,你算个屁神。有本事你出来,我要取消我的愿望,白痴,你真是个白痴……”何离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她也听不进自己在说什么。

车厢摇晃着前行,渗入到黑暗之中。

何离走出地铁站时低着头,还是没止住哭,还没来得及开始已注定会结束的事,有什么好难受的。放弃,放弃!何离劝自己放弃这个男人——

“胡晓峰?”

她看到胡晓峰就站在她面前。

“不是。”他说。“我是神。”

“神,我要取消愿望,或者我要换一个愿望,让我变得有钱,有花不完的钱。”何离想得明白,强要来的爱情不会长久,不如要个更实际的东西。

神冷冷地说:“对不起,我接受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说得真好听。”何离对神冷嘲热讽,“你不是神吗?你有什么做不到的。换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会难倒你?”

“我说过了,我不是一个万能的神。你看——”神指着正从地铁站里上来的陌生男人。“他心里正要想着女儿上钢琴课的事。他希望女儿能通过钢琴考级。”

地铁里走上来的男人手里夹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公文包,走向街边。

“还有这个人,她正在想着等会去市场里买些什么菜,是西兰花还是卷心菜。如果可以,再买一些猪小排。晚上可以做酱排骨。”何离看到一个妇女带着购物袋,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小孩想要回家玩植物大战僵尸……”

“老人想今晚能见到儿子……”

神一个个说着,“我能知道每个人心里在想什么,除了一个人——”

何离没兴趣知道哪个人是谁。她想快点离开,更多的原因是不想看到“胡晓峰”。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来找你吗?”神冲着何离的背影说。

何离脚步一僵,随后继续往前走。

“是你把我叫来的,你怎么能一走了之。”神有些不高兴,突然出现在何离面前,何离往右走,他就出现在右边。何离往左走,他出现在左边。何离往回走,他又出现在他正面。

“你为什么生气。”

“我不想看到你。”

“我?”

“胡晓峰。”何离气自己没用。

“不喜欢这个样子,我可以变成任何人。”神往来往的人看,“路人甲乙丙丁,或是明星ABCD。”神往街边的广告上看可选的人形。

“变谁都可以,只要不是这个人。”

神说:“你不想知道你把我叫来的事?”

“你好,神。再见,神。”

“等你想的时候叫我。”神消失在何离面前。

“等我叫你的时候你总不会出现。你知道什么。”何离嘟哝着,眼心发酸……

何离想不起来,她为什么需要一个神。是谁把神叫来的……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赵简让她清醒清醒,用词简单,但用意却……赵简看出来了,其他人也会看出来,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坐在胡晓峰的腿上,抱着他说喜欢他。何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坐起来抱着双膝胡思乱想。

何离想到了对胡晓峰的好感,最初来自于一句玩笑话。后来才知道,玩笑只是玩笑。她刚到公司时,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胡晓峰,他好像是自来熟,看到何离时冲她笑了一下。何离没来由得心跳加速。

一边的阿波姐说了句:晓峰没有女朋友的……

自此之后何离便多了非份之想。

在某次的酒桌上,阿波姐带着何离向领导敬酒,领导回敬,不会喝酒的何离感到了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时,正是胡晓峰出面为她解了围。

“真是傻瓜。”何离打开电脑,翻看里面的照片,“人家说他没有女朋友你也信,现在好了吧,自讨苦吃。”

“不用泄气,我会帮你实现愿望。”神在她身后说。

神的突然出现又把何离吓了一跳,“我说,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神出神没,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不高兴?”

“现在才看到出来,你不是神吗!”何离看着电脑里的照片。“我想换一个愿望。”

“不行。”

“那么你能带我回到昨天晚上的X酒巴吗。”何离心里产生一个想自以为是妙计的想法。

“可以。”神说,“现在——”

何离感到自己双脚腾空,神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昨天晚上的X酒巴。何离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够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看到过去的自己跟在公司其他同事的身后走到酒巴里。

“我脸上的表情有那么难看吗?”何离看到过去的自己一脸的牢骚相。阿波姐和徐珊珊正走在她前面。

“是很难看。”神说。“你在想什么?”

“我根本不想来KTV,本来以为在酒店喝完酒就可以回家,可是领导说要K歌,身不由已,只好跟着大部队一起来。”何离感到自己如同在看电影,看着过去的自己走到包厢里坐到最角落的位子。

何离看着别人唱歌,阿波姐兴起,唱了一首红湖水浪打浪,下面的起哄让她唱天仙配。阿波姐说她不会唱天仙配,提议让胡晓峰唱,说胡晓峰很会唱黄梅戏。胡晓峰也不推辞,拿起麦克风。徐珊珊自告奋勇要唱女声,胡晓峰却把另一只话筒递给了坐在角落里的何离。

“当时你在想什么?”神问何离。

“忘……了。”何离想自己大概会很兴奋吧,能和帮晓峰一起唱天仙配。现在后悔当时怎么没他一掌把自己给拍醒,那些人还跟着起哄,说好啊,好啊,何离和胡晓峰一唱最合适。她看到过去的自己涨红着脸后的窘相,徐珊珊过来抢她手里的麦克风。过去的她死死地拽住不肯把麦克风给徐珊珊。

胡晓峰很大大方方站着开始唱,何离呢?她到是很扭捏,唱出来的声音好像蚊子叫,阿波姐不干,说我给你那么好的机会你不会用,浪费。何离才放开嗓子唱了几句。

“我觉得我好像被当成猴子耍……”何离看着过去的自己,“好白痴,根本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

“这点我认同。”神说,“换个角度才能看清自己的表现。”

“嗯?”何离瞄了眼身边的神,这人现在仍是胡晓峰的模样,嘴上是说过变成别人,但到现在也没有变身。

“好戏才开始。”神说。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很冷,永远不会用前三章吸引人的我,没办法……

☆、将有新人来

一个男同事戏耍似的递上红酒,说何离唱得好,一杯美酒送美女,还嚷着让两个人喝交杯酒。过去的何离呵呵一傻笑着,胡晓峰无所谓,拿起另一杯红酒,说了声:干杯。手臂绕过何离的手臂,一饮而尽。

音乐再次响起时,何离坐到晓峰的腿上,拿着麦克风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对着唱。另一只手又拿了了一杯红酒。了胡

眼看着过去的自己又要喝酒,现在的何离急了,“别喝了!”看到其他同事哈哈笑的样子,让现在的她着实难受。何离伸去阻止,却不能阻止,她的手穿过过去何离的手。眼巴巴看着过去的自己唱了一杯又一杯,脸红得好像猴屁,“我怎么这个白痴啊,我在干什么,别喝了,叫你别喝了。喂——”

过去的何离连连唱了好几杯,搂着胡晓峰的脖子说:“我喜欢你,我喜欢——”其他的人笑得更加历害,徐珊珊吵着说她才喜欢胡晓峰等等之类的话。

“啪”何离一常拍在自己脸上,“丢人丢到家了,为什么大家都不说啊,都在背后说吗?”她想到了,对神说,“你不是听得到所有人心里在想什么,你把他们的想法告诉我——”

“我怕你承受不了。”

“你不是神吗,求你阻止我的愚蠢行为。求你。”何离可怜巴巴地看着神。

“过去发生以成定局的事,我无能为力。”

“就知道你会这样。”何离咬牙看着过去的自己出丑态百出,怪不得徐珊珊会说记不起来最好,因为徐珊珊也有不怎么好的表现。现在她知道了,后悔也没药吃。胡晓峰也真够意思,早上见面打招呼跟个没事人似的,对他而言这些事很平常吗?还是故做镇定?

何离看着过去的自己哇哇鬼叫,再也看不下去。“我不看了。”她话音刚落,马上周围的场景变成了自己家的卧室。神正一脸平淡地站在窗边。神还是胡晓峰的模样。

何离深吸一口气,对神说:“好了。现在,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还不离开吗?”何离指这次让神带她回到过去的事。

“不知道有老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神说。

何离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既然神只能实现她的一个愿望,那么她的愿望变成了回到昨天看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神已经带她去看了——“这不证明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吗?”何离理直气壮地冲神说。

神却说:“不行,我只接受第一个愿望,第二只是为了第一个的附带赠品。你在生气。”

“你读不到我的心。”何离负气地说。

“确实如此,我会给你一次机会。就明天。”

“明天?”

神低头,注视着何离的眼睛,“对,明天。你好好把握机会。”神说完之后要消失,何离一把拉住神的手。大概是何离没预料到能抓住神,还以为会穿过他的身体,吓得她抓到之后马上受惊似的缩回手。

“对不起,我说——神先生。”何离知道自己傻乎乎的,但她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到,受到神的“垂青”。

“你能抓住……”神露出难以至信的表情。

何离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帮我实现愿望。我不可以放弃这个愿望吗?不可吗?”

“你不喜欢吗?”神贴近何离,离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何离感到不到人类气息的存在,他是神,他没有呼吸……何离抬头仰视着神,在她眼里只看到了胡晓峰。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何离知道自己是没用家伙,内心连一点坚强也没有。

“喜欢,很喜欢……”她没办法骗自己,哪怕知道胡晓峰有女朋友,哪怕她无数次对自己说放弃,但心里总有一个小角落里藏着希望。

“何离同志,前方有再多的困难我们也能克服,人们群众和我们在一起。”神突然变成某个国家领导人的样子,正儿八经地站在何离面前,同样的西装笔挺,气度儒雅,充满智慧的眼睛带着笑意。

何离干笑:“别,看到明星我就想合影。”

“他不是明星啊。”变身之后的神说。

“政治明星也是明星。”何离受不了这个神,“你能换个人变变吗?”

神走到一边的椅子边坐下来,转头看了何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又转回去。“如果变成这样呢?”神说话时又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他坐着,看不出身高,头发很短,脸颊有些消瘦,气色也不是很好。好像缺少休息,或是大病初愈之后,身上仍带着一点点的憔悴样。如果是身体健康的话,应该是个很阳光的人。

何离看得有些呆了,他的眼睛里隐隐动着,如同浸在水里的透亮墨石,在阳光之下,反射出光芒。“贵、贵姓……”

“姓陈。”神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神也有朋友?”何离看着神的样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或者他长着大众脸。或者是何离的记性太烂,不记自己在哪里看过这张脸。她侧着脸,盯着神看,晃然间想到了,“我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你啊,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

“也许……”神说,“以后我在你面前出现就这样子,怎么样?”

“陈先生你好,陈先生再见。”何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跟人聊过之后我想睡觉了,晚安。”

“那么你真的放弃了?”神稍稍侧了侧脖子,打量着这个凡人。要不是因为神有自己有原因,才不想说要实现这个凡人的愿望。“原本我不想管这件事,直到我遇上……”神不能再说下去。

“遇上谁?”

神再一次神秘兮兮地说:“秘密……”

年轻人感到初升的阳光,穿过自己的身体。周围忙忙碌碌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的双手变得透明,身体也是。他觉得自己比羽毛还要轻,慢慢地飘到天上。到处是温和的阳光,让他全身心得到放松。

片刻安祥之后,他看到前方有人影的样子,他便往前走了几步,只看到一团白色的人影。

“你是谁?”年轻人问。

“我是神。”白影说。

“我只看到一团白雾。”

神说:“因为我没有固定的形态,我看还是这样比较好。”神的话音刚落,年轻人就看到白影慢慢变成一个人形,正是年轻人自己。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表情却各不相同。一个惊讶诧异,一个平静安祥。

年轻人看到神说:“你真的是神吗?”

“千真万确。”神说。

“那我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上了天堂?”年轻人问道。

神说:“对,你可以上天堂,但在此之前还有未做完的事在做,你还不能死。”神摇头,看着年轻人,“跟我去你家。”神拉起年轻人的手,正当年轻人开口想问什么时,周围的白云般的东西都散去,变成了一户普通人家的客厅。

“我家。”年轻人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家客厅里,家中很安静,没有一个人。“爸爸,妈妈——”年轻人穿到主卧室,书房,厨房,确定家没人。“我父母呢?”年轻人问神。

神说:“医院。”

“医院?”

“你不记得出了什么事吗?”神看着电视柜上放着的相框,照片是一家三口,幸福地笑着。神穿过墙,看到一间卧室,明显是的年轻人的卧室,书桌上放着电脑。

年轻人跟着神穿进自己的卧室。“人死后都能回到自己家吗?”

“对。”神说,“人的灵魂都会回到自己家,但是到了最后都会离开。”

“可是你说我还不能死,为什么我的灵魂会回来?”年轻人环视了自己的卧室,里面还是老样子,一些东西都是他自己整理的,只有他才知道某些柜子里有什么。他盯着其中一个柜子,柜子上了锁。

神看了柜子,“你有很多秘密。”

“你知道?”

“因为我是神。”

“我没死,不能让我活过来吗?”年轻人说着,他想到了,他的父母为什么去医院,因为他的躯体此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吧。

神说:“你还有个心愿望没有完成……你的思念很强烈,才把我唤来。并不是所有的灵魂都能得到神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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