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对外面世界的了解,无外乎就是文化、宗教、军事、国防和外交几项,在宗教上的交流确实不少,传来了不少宗教,包括景教,也就是基督教。但后来人们经过仔细的研究,发现当时的景教并不是从罗马传过来的,而是从叙利亚传过来的,基督教最开始是从耶路撒冷兴起的,距离叙利亚比较近。除了景教,还从大食一带传来了祆教,祆教就是拜火教,或者摩尼教。摩尼教在唐代传入中国,被称为明教,看过金庸武侠小说的读者应该对这个宗教并不陌生。
丝绸之路最繁盛的时代,就是从汉唐一直到五代,所以敦煌石窟到五代之后几乎就停止了,因为在那之前,那是一个文化交融、民族融合的地区,对任何宗教都十分宽容,汉唐时期在长安也有很多祆教和景教的庙宇。但后来伊斯兰教来了,从西边开始,一路灭了波斯,到了撒马尔罕。在伊斯兰教的长期统治之下,整个地区的文化和宗教等各方面交流都停了下来。再加上后来有了阿拉伯人的航海技术,人们就更不需要这条难走的陆路了。从大航海时代开始,大家就全部从海上走了。所以在五代之后,这条路上就肯定没有什么贸易了,其实在那之前的贸易也不是很多。
有关国际纵队、国际横队和丝绸之路,就跟大家分享到这里。
七、答读者问
2016,说说心里话
各位《晓松奇谈》的读者朋友们大家好,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结束,每年到了年底的时候,我都想跟大家分享一些过去一年中的感想,或是汇报一下过去一年的一点点小成绩。
在过去的一年,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先是做了一件小事——其实也不算是小事——另外还做了一件大事,但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真的做大。现在就来跟大家汇报一下,我去年做的这一大一小两件事。
一件小事,就是我跟朋友一起开了一间杂书馆。这是我从小的重要梦想之一,虽然这不是什么家国大事,也不是什么世界大事,更不是纵横四海、改造世界的事,但是身为一个读书人,我从小的梦想之一就是开一间书馆,跟所有志同道合的书友分享好书。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把这件事做起来,或许是机缘巧合,刚好有一位大藏书家朋友,大方地献出了他的百万册藏书,这些藏书中有大量我自己非常喜欢的,于是大家一拍即合,立即就把这件事做起来了。
目前杂书馆只有两栋小楼,藏书百万册,数量及规模和清华图书馆比不了,但是我觉得它的意义和一座大学的图书馆是截然不同的,和国家级别的图书馆更不一样。因为那些大型的图书馆追求的目标是大而全,而我们追求的目标是小而精。我们杂书馆内收藏的书籍,很多是大图书馆看不上的,或是大图书馆里很少见的,比如民间的鼓词、宝卷、杂字以及教材。而大图书馆里收藏的,主要是官修的二十四史等,我们的收藏则以民间历史为主。
官修的历史其实有很多并不真实的记录,而且官修历史的读者也不是老百姓。老百姓是通过什么来知道历史的呢?正是通过这些民间的宝卷、鼓词和评书,是这些即便连不识字的人也能听懂的东西。除了历史,杂书馆里也收藏了大量的时事文献,比如明清和民国时代的新闻和报纸,通过这些东西,大家可以了解到意识形态是如何传播的。总而言之,杂书馆里收藏了很多的民间古籍和史料,想要了解真实的民间历史的朋友,可以来杂书馆看看。
更多的宣传和广告我就不多赘述,为了庆祝杂书馆的开业,我亲自写了一篇序言。“杂书馆”这三个字是我起的,我不敢说它是一家多么高大上的图书馆,因为它收藏的东西确实很杂,而且各种犄角旮旯里的东西都有。而“杂书馆”这三个字的题字,我邀请了我的好朋友,台湾大作家、大学者张大春来题写,张大春同时也是一位大书法家,台湾的知识分子保留了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很多重要品质,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在中国大陆,如今的知识分子已经渐渐地异化了,很多人琴棋书画一样都不会,但是也能当知识分子,甚至很多人只是会写写微博,也能被称为公共知识分子。但台湾的知识分子还是保留了口袋里永远揣着章印的习惯,每当知识分子们聚会的时候,春夜宴桃李之际,都会一起写写字、盖个章。我将我写的这篇序言,跟各位读者分享一下:
杂书馆序
——馆长高晓松撰
乙未十月,止于大雪,
客机折戟埃及,平民溅血巴黎。
天地不仁,举世惶惶。
居庙堂者全无庙算,
处江湖者粪土江山。
或曰大限将至,争诵末世遗文。
同月,于京郊,于天之角,
大藏家献书百万,
变藏经楼为图书馆。
请余为首任馆长。
余年少时,自诩文青翘楚、浪子班头。
读书破万卷惟阅后即焚,
云游数十国而居无定所。
卖琴棋书画媚众,
弄雕虫小技营生。
及至不惑,识大藏家,
乃知浮华浪掷如当下,
仍有大隐于市,
不坠青云之志。
观其藏,洋洋数十万民间之
宝卷、杂志、鼓书、杂字、书信、教材;
浩浩数百年华夏之
信仰、民生、娱乐、改良、革命、沉沦。
于官修机器人正史之外,
别有一番呼吸与血肉。
历史于此不再顾影自怜,
反生出一派悲天悯人。
于是与大藏家议,
将此书馆命名为:杂书馆。
馆长曰:以史为鉴,无非再添几分偏见;
以梦为马,最终去了别家后院。
不如大雪之后,清茗一杯,杂志两卷,
闻见时光掠过土地与生民,
不绝如缕。
这是这几年来,我自己感觉最为得意的一篇小文,也是我身为一名知识分子,所能具有的一点基本的素质。一篇小小的序言,我虽然没有能力写成《滕王阁序》,但还是能写出一点心得和感悟的。
杂书馆自从2015年10月27日开馆到现在,已经迎接了一万多名书友的到来。我们选择了在冬天开馆,还是北京有史以来最寒冷、雾霾最严重、最可怕的一个冬天,书馆的位置也不是在市中心。但每天依然会接到大量的预约,大部分时候都能达到当天的最大预约人数。我们的接待上限是周末每天500人,平时每天也有一两百人。从决定创办书馆开始,我们就没打算制造出人流如织的效果,因为书馆里有大量的古籍和善本,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书籍,我们规定了单日的人数限制。
我感觉很欣慰,到目前为止,我们给一万多名书友提供了冬天里的一抹阳光、书香和温暖,杂书馆内的一切都是免费的,但是要来参观和读书,需要提前在网上预约,只有预约成功的书友才能进入,否则会导致人多到超过我们的接待能力。书馆内除了珍贵的藏书,还有免费的茶、咖啡和小橘子。
令我感动的是,一万多名书友光顾之后,我们馆内所藏的所有明清、民国的古籍和善本,没有一本被损坏,书友们都非常珍惜馆内的藏书,也非常珍惜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提供的这方小小的角落。还有一件令我感到高兴的事情是,我在网上看到,有书友居然在杂书馆内遇到了自己的一生挚爱。两位有情人能不能挚爱一生,这个谁也不能保证,但能在杂书馆这样的地方相遇,我觉得是非常美好的,总比在海天盛宴相遇好,总比在夜店里相遇好,总比在网上使用各种各样的工具认识要好,起码两个人有一些共同的追求。
更让我感动的是,杂书馆开馆数月,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很多愿意跟我共襄盛举的人,也包括一些著名的富豪,他们纷纷找到我,提出让我将杂书馆做大,他们愿意捐出几亩地,愿意捐出更好的房子,让我把杂书馆开到全国各地去。大家的好意令我十分感慨,就如我在杂书馆的开馆序言里写的那样,就在浮华浪志如当下,在海天盛宴占据头条的今天,小小的一座杂书馆居然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这令我感觉这个社会和这个时代还是有着很多美好的。
不过做公益这件事,我们要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能冒进,如果操之过急,就会造成很多负面的问题。我很感谢大家的好意,我们会仔细地选择,然后在一些条件都具备的时候,再将杂书馆开到北京以外的地方去。这不是空话,因为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们会一点一点地逐步推进这件事。
感谢大家,这就是我今年做成的一件小事。
今年我个人做的一件大事,就是我加入了阿里。如今在全世界提到阿里,大家的第一反应可能已经不再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那个童话了,而是一个巨型的商业帝国。正式加入阿里集团之后,我又进一步发现,这不但是一个巨型的商业帝国,还是一个巨型的有理想、有追求的组织。
原本我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阿里就是一个很强大的公司,非常有钱,但加入其中之后,我发现公司里的员工们每天在谈论和交流的,并非都是钱。尤其是这次我们的组织部年会,所有的高管云集一堂,在这么盛大的场面里,我发现没有人谈论生意,也没有人谈论阿里创下的那些神话般的数字,大家都在谈理想。
在今年的组织部年会上,马云正式要求大家,从此以后不要再管他叫马总了,而要叫马老师,因为我们所有人要一起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经营一家仅仅以牟利为目的的公司,我们还有更大的改造世界的梦想。我本人也深受感动。
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理想主义教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老感觉自己生不逢时,事实上不光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每一代知识分子都觉得自己生错了时代,都觉得上一代的知识分子赶上了最好的时代,觉得春秋的知识分子生活在最好的时代,只要自己没能取得什么成就,就会怀有一种满腹经纶却报国无门的郁闷心理。
但加入阿里这个组织之后——我不想管阿里叫一家公司——我顿时有了一种全新的感受,其实好的时代不是你等来的,而是要靠你自己去创造的。我非常有幸,加入了这样一个具有开拓精神的管理层,所有人齐心协力想的事情就是能够纵横四海,不仅仅要改造这个国家,还要改造整个世界,希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难做的生意,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最基本的营生,希望更多的人得到就业的机会,希望更多的人在这个新的环境和新的世界里有所改变,变得更好。我非常欣慰,自己选择加入了这样的一个组织,在这里,我个人的思想和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在今年组织部年会上,我个人做了一个小小的发言,我很想将自己的发言内容分享给各位读者,但很遗憾,因为这个发言牵涉太多商业机密和组织机密,此处不得不省略掉3581个字。
好,以上就是我今年做的一大一小两件事,已经跟各位读者汇报完毕了。
除了我个人,在过去的一年,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还有整个世界,也都发生了很多事情,在《晓松奇谈》里,我跟大家分享了很多有关台湾、中东、穆斯林和欧洲难民的事,如今很多的事情就在不幸或有幸地慢慢发生。这也让我感觉到做《晓松奇谈》是一件非常幸福和欣慰的事情,我和大家不光是在故纸堆里翻一些陈年旧事,还对如今和未来的世界有了一些思考和领悟。
汇报和感慨完毕,最后要隆重地给大家拜年,我们中国人经常说“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实现梦想”,今年刚好是猴年(农历丙申年),也有马月,希望所有《晓松奇谈》的观众和读者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祝各位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1.有好几个人问了我同一个问题,应该先买房还是先买车?
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啊,当然是先买车了。因为买房的钱跟买车的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在北京,两平方米房子的钱就能买一辆车了。我姑且不谈什么“眼前的苟且和诗与远方”,我觉得最基本的一个生活逻辑就是先买便宜的,然后再去买贵的。
但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一个问题,如果是我个人的话,即使有钱我也不会去买房子,我宁可买好几辆车,到处去走走看看。但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也并不推广我的这种个人想法。只是在一个货币贬值、通货膨胀的时代,难道大家真的想要一平方米一平方米地攒房子钱,然后天天乘坐拥挤的地铁去上班,直到最后买上了房子,然后再去买车吗?
所以,当然应该是先买车。
2.有一位网友问我是不是该拿驾照了?拿到驾照以后想开一辆什么车?
看来这位网友很关心我,我很感动。五年的时间真是白驹过隙,一晃就过去了。本来我觉得遥遥无期,不知道这辈子在国内还能不能开车。实际上在今年(2016年)的5月10日,我已经可以去考驾照了。谢谢这位网友的热心提醒,不然我自己都忘了,近期我可能会去考一次驾照,希望能顺利通过。
至于重新拿到驾照之后要开什么车,这个我得好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厂商愿意提供给我一辆Dream Car(梦想之车)。
3.有不止一个网友问我,为什么清末到民初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到日本去留学?
鲁迅是留日的,鲁迅的兄弟也留日。很多革命家都曾经留日,比如李大钊、秋瑾,还有汪精卫和蒋介石。为什么大家都跑到日本去留学呢?有一种可能是,经历了明治维新之后,日本突然间就摘掉了贫困落后的帽子,走向了世界强国的行列,国人去日本,是想去学习日本的经验。我相信有一些人是怀着这个目的去日本的,他们想要学习一下,日本是怎么维新的,是怎么从一个比中国还要落后和贫困的国家,突然一跃间就成了世界强国,还打败了中国和俄国的。
但事实上,大家去日本留学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去日本留学便宜。一直到今天,人们在准备出国留学或移民的时候,也会先算算账。很多人拼了命地学习德语和法语,要去欧洲留学,因为去欧洲留学便宜,欧洲的大学都不要钱。但如果要去说英语的国家留学,那大学的学费就很贵了,而且说英语的国家也不一样,比如英国,虽然大学的学费很贵,但学制很短,三年本科加一年硕士,四年就能学成归来了。如果去美国那就麻烦了,四年本科,硕士两三年,就算你拼命努力也要一年才能读完硕士。不管怎么比较,去日本留学都是最便宜的。
少部分怀有理想的战士是为了革命去日本留学的,因为革命党的总部在日本。但大多数人去日本留学就是因为便宜。清末民初的时候,有成千上万的人去日本留学。首先,那时候从中国去日本是不需要签证的,当时日本对中国的政策还行,只要买一张船票,就可以坐船东渡去日本了。革命者只要在中国被通缉了,就立刻上船去日本,船票也特别便宜,只要几两银子。不过几两银子的船票是最低等的船舱,有钱人要乘坐豪华的头等舱,带上仆人,也就几十两银子,比去欧美要便宜多了。
在日本留学的学费更是便宜极了,日本最好的私立大学——早稻田大学,当时的学费是一年十几两银子。十几两银子对一个普通的中国底层家庭来说,还是无力承担的,但是对一个中产家庭来说,还是能付得起的,比如一个小富农、一位农村的私塾先生,或者一个上海的记者。日本当时的生活水平跟欧美也是有着巨大差距的,日本官方在节衣缩食地造军舰,因此日本普通人的生活和消费水平也比较低。同时期留学欧美的花销跟去日本压根儿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当时官派留学欧美,每个省都有各自的补助标准,富裕一点的省能给每一个去欧美留学的学生一年补助两千两银子,穷一点的省一年也能补助几百两,那些拿到几百两银子的学生纷纷抱怨,表示自己在欧美根本活不下去。后来清政府统一规定,全体官派到欧美的留学生,每人每月补助100两银子。
由此就能看到巨大的差距,去欧美的官派留学生每个月都能得到100两银子的补助,日本最好的早稻田大学高等预料一年的学费才17两银子,就算把一年的生活费都算在里面,一年有几十两银子足矣。当然了,去欧美的留学生必须得考上官派名额,才能享受政府的补助,否则这一年1200两银子的基本开销就得自己支付。当时一块银元差不多值7钱银子,我外婆就是自费到德国留学的,靠的是她的舅舅,北京四大名医之一的施今墨资助了她2000大洋,差不多就相当于1200两银子。
去欧美留学,一年的学费就要200多两银子,光这一项就已经比日本贵了十几倍,除此之外还有生活费和住宿费,都是非常昂贵的。所以去欧美留学的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像梁思成和林徽因这种出身的人才能去欧美留学,徐志摩家几乎是浙江省首富,所以他也能去欧美留学。官派留学生也是非常难考的,其中一个重要的门槛就是,你得懂一门西文才行,这对很多普通人家的学子来说,就已经是难于上青天了。总之,去欧美留学的人非常非常少。
最初,从国外留学归来的人,回国考一次试,就可以被授予举人的头衔,如果是考得特别出色的,还能得到进士的头衔。我看了看相关的记载,发现清末接受授衔的这些留学生,基本上都是从日本留学归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去欧美留学的人特别少,第二原因就是大多数去了欧美的人就不会回来了,就算想回来,也因为学制极长的原因,不能轻易回来。去日本留学就很容易回来,比如蒋介石,他去了日本没多久就回来从事革命事业了。鲁迅先生在仙台学医,其实也没学多久就回来了。
日本当时有大量专门为中国人设立的学校,比如振武学堂,很多人根本就不会日语,但是也可以去日本留学,因为他们到了日本就直接进了专门的预科学校,日本甚至还有专门为中国的女生设计的预科学校,因为中国后来的官派留学生里也开始有女性了,自费留学的人里也开始有了女生。是选择去日本留学,还是去欧美留学,其实是对留学生进行的一种分化,小户人家的孩子基本上都选择留日,比如鲁迅先生就是小户人家的孩子;而大户人家的孩子,大教授、大官和大商人的孩子,都选择去欧美留学。
这样的分化也在那个时代的中国形成了一些小小的歧视:因为德国的教育水平是最高的,所以像蔡元培这些留德归来的人,回国就是正教授;其次才是留英和留美的;然后是留欧洲其他国家的。这些留学欧美的人,组成了一个直到今天依然是很高级别的群团组织,叫作欧美同学会,我也是其中的成员之一。前两天我还收到这个组织发来的通知,说我们欧美同学会作为群团组织,已经直归了中共中央办公厅管理,由统战部代管。看到这个通知,我心说没想到这个组织现在已经有了这么高的级别。在当年,这就是一大帮学者组织起来的同学会,但在当时的中国也是非常厉害的了,总部就位于长安街边的金水河畔,南河沿大街的一个大院子里。
欧美同学会当年有一个规定,那就是留日和留苏的学生不能参加,这其实就是一项歧视条款。但在当时,这个条款也是有充足理由的,大家想想看,当时留日也能算留学吗?大多数人不过是跑到日本专门为中国人设立的学校里混了两年,一无所获地就跑了回来,所以留日的不能算留学。留苏的也不能算留学,因为苏联有孙逸仙大学,是共产国际专门为中国人创办的大学,学校里面主要就教学生怎么闹革命。但是也有少部分留苏的人被连累了,苏联也是有一些比较好的大学的,比如伏龙芝军事学院等。但欧美同学会不管,凡是留日和留苏的学生,一律不许加入。但是留学捷克的学生可以加入欧美同学会,因为东欧确实有一些比较好的大学,比如捷克和波兰的大学。
日本的留学生学成回到中国后,除了在军事领域,比如士官系发展之外,在其他领域能成才的人非常少。虽然出了很多留日归来的大人物,但这主要是因为留日的人的基数太大了,这么多人留日,总有几个最后能出人头地。所以去日本留学虽然便宜,但也是一分钱一分货的。
而去欧美留学归来的人,回国之后都是大教授,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就写过类似的歧视段落,有一个人总是自豪地跟别人说,兄弟我在英国的时候如何如何,以示自己和留日的人是不同的。
4.黑人在奥运会上得到了那么多金牌,为什么主要都是田径项目以及一些旱鸭子项目?黑人的运动素质那么好,为什么一到了水上项目就体现不出来了呢?
这个问题我很愿意回答,因为我自己也琢磨过这件事。在美国,我们发现黑人在各种运动项目上的成绩都非常好,篮球运动员基本上都是黑人,橄榄球运动员里也有很多黑人,跑步、跳远和跨栏也都是黑人运动员,所以我们的刘翔是非常牛的,在田径项目中,连白人都很难战胜黑人,更别提黄种人了。
白人、黑人和黄种人的人种确实是不一样的,大家各自擅长的东西也不一样。我还专门问过一些专业人士,为什么黑人超强的力量和爆发力一到水里就不管用了呢?我得到了两个答案,我觉得都挺有道理的,刚好跟各位读者分享一下。首先,黑人的力量、爆发力和弹跳力为什么特别强?因为他们的肌肉和骨骼的密度都大,所以他们的力量就更强,但是这种肌肉和骨骼一到水里,就很容易往下沉,所以他们在水中不占便宜。其次,黑人的身体极富曲线感,他们的臀部和胸部都非常突翘,这种身材在水里受到的阻力更大。黄健翔曾跟我说过,黑人的尾椎骨比正常人多一截,所以他们的屁股比其他人种都要翘,奔跑的时候很有用。但黄健翔老师的说法我没有求证过。因为身材更为突翘,所以跳水的水花也会更大。总之,黑人运动员一旦进入水里,肌肉和骨骼的优势就都没有了,而在陆地上,他们的力量、爆发力和弹跳力都是其他人种不能比的。
由此我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美国的黑人以及加勒比和牙买加的黑人,他们的短跑都特别厉害?大家可以看一下世界短跑比赛,前几名几乎都是北美的黑人,刘易斯不但短跑厉害,跳远也厉害。但一到长跑项目,美国的黑人就不行了。在长跑项目上,好像非洲的黑人更厉害,比如马拉松比赛,包揽前三名的几乎都是来自非洲的黑人运动员,一万米的长距离赛跑,也都是非洲运动员更强,这是为什么呢?
大家不妨想想看,在长跑项目中得冠军的那些非洲黑人运动员,他们都是来自非洲哪些国家?无非就是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在世界地图上,这些国家都在印度洋这边,是东非国家;西非的黑人虽然很少有得过奥运田径比赛的金牌的,但美洲的黑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当年贩运黑奴是非常猖獗的,如果是从东非抓来的黑奴,绝不可能在印度洋这边上船,再绕过好望角去美洲贩卖,因为路途太遥远了,黑奴在路上就死光了,仅仅是穿过大西洋的黑奴贸易,黑奴在半途中的死亡率也是非常高的。航海上做不到,走陆路就更做不到了,因为东非和西非之间有大山、大峡谷和大瀑布,地势非常险要,东非和西非之间有天然的地理分隔线,所以两边的黑人在人种上其实就不太一样。
被贩卖到美洲的几乎都是西非的黑人,所以不论是美国的黑人,还是加勒比的黑人,都是在奴隶贸易时期,被从西非贩卖过去的西非黑人的后代。西非黑人和东非黑人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双方首先在长相上就不太一样。东非的黑人又高又瘦,美国前任总统奥巴马就是典型的东非黑人的长相,虽然他混过一次血,但他爸爸就是肯尼亚人。奥巴马绝对跑不了短跑,因为他的身形是瘦长条的。而西非的黑人全都肌肉壮硕,一个个恨不得都横着长,全身都是发达的肌肉。
我问过一些研究体育科学的人,他们说人体的肌肉纤维是有区别的,短纤维和长纤维的比例是不一样的。短纤维比例大的人,爆发力强,擅长短跑;长纤维比例大的人耐力强,擅长长跑。不过我没有仔细从科学的角度去研究过这个问题,就不多说了。
总而言之,美国以及美洲的这些黑人运动员,他们之所以能取得这么棒的田径成绩,主要是因为他们具有西非黑人的基因,以长跑见长的黑人则具有东非黑人的基因。
5.有一个名叫Pisces小賢的网友问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为什么同处波罗的海沿岸的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三国,发展的情况不如北欧的其他诸国呢?是因为宗教派别不同、制度不同,还是仅仅因为距离稍远了一点?这样的话,您所说的地理决定论就改变了?
不久前,有另外一名网友在网上问我,1918年12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六个字——革命,流感,完蛋。后来就有很多人问我,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今天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意识到我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太匆忙了,没有意识到这名网友指的是中国的1918年12月,而我回答的实际上是1918年世界上最重要的三件事。
所以今天,我将这两个问题放在一起,统一做一次回答。因为1918年12月世界上发生的这三件事,刚好跟小賢网友提到的三个国家都有很大的关系。
“一战”结束有三个主要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美国的参战,协约国变得强大。但美国虽然参战了,俄国却崩溃了。对德国来说,本来是与英法俄三大国两线作战,现在西线多了一个美国,但东线少了一个敌人,而且列宁还割让了大片的土地给德国。所以等于是从两线作战变成了一线作战,德国还是能打的,虽然最后是必输的,因为美国的参战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战略资源,但德国也不至于那么快就崩溃。然而美国才参战没多久,德国就骤然崩盘了。
德国之所以迅速崩盘,主要有两大原因,其中之一就是流感。死于流感的人太多了,比死在战场上的人还多,1918年的流感也是人类历史上最最可怕的一次流感。对于这次流感的源头是哪里,各国莫衷一是,甚至连名称都不尽相同。很长一段时间里,欧洲人都认为这次流感来自中国,因为当时中国参战,派出了20多万中国劳工去前线挖战壕,欧洲人觉得流感病毒肯定是中国劳工带来的。但后来经过科学研究证实,流感并不是中国劳工带去的。不管源头是哪里,大量的人死于这场流感,从前线到后方,导致双方都完全崩溃,根本无法继续作战了。
第二个原因就是革命。战争和革命有点相辅相成的关系。战争永远伴随着流血和牺牲,“一战”是人类历史最为残酷的战争,大家可以回顾一下各国在“一战”中战死的人数,都比“二战”要多得多。“二战”还可以打着反抗法西斯恶魔的旗帜,但“一战”哪里有恶魔?“一战”就是各国的皇帝互相打,大家都没有把对方当作恶魔,甚至大家还都有血缘关系,英皇、德皇和俄皇,大家都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外孙子或外孙女婿。所以战争的起因本身就是比较虚的,再加上战争的血腥和残酷,持续的时间又那么长,各国的经济都崩溃了,又来了可怕的大流感,各国人民再也无法忍受了,纷纷起来闹革命,一时间爆发了大规模的革命。
首先开始闹革命的就是俄国人,因为俄国死的人最多,俄国的革命最终取得了成功。各国也纷纷爆发了革命,德国的水兵们在舰队里起义,枪毙了军官,枪毙了舰长,直接升起红旗,组织水兵工人委员会,随后是各大城市纷纷响应,从维也纳到柏林到慕尼黑,革命的火种迅速在欧洲蔓延。因此,欧洲社会的主要矛盾就彻底改变了,战争退居其后,扑灭革命变成了最重要的事。
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先把革命扑灭,然后把流感治好,这样一来,“一战”就戛然而止了。“一战”的结束非常突然,不像“二战”那样,先攻克了柏林,然后希特勒自杀,德国才战败,或者美国在日本扔下了原子弹,日本才投降。“一战”就是各国在流感和革命的双重压力之下,一同崩溃了,谁也无力再去打仗了。
三大帝国之一的沙俄帝国崩盘了,沙皇也被毙了;紧接着,德意志帝国也崩盘了,被革命摧毁了。国内一崩溃,前线就要赶紧投降,把军队调回国内,镇压共产党和工人的革命组织,以及革命的士兵们。随后各国就爆发了一系列的内战,打得一塌糊涂,苏俄是白匪军跟红军打,德国、奥地利、法国也是一样,每一个地方都大建街垒,到处都插满了红旗。那个时代的世界,差一点就要全部升起红旗了,革命的烈火熊熊燃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革命的烈火又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工人阶级的革命,工人阶级和贫苦人民再也不愿意给皇帝当炮灰了,大家纷纷揭竿而起;另一种是弱小民族的民族革命,第三个大帝国(奥匈帝国)也崩溃了之后,民族革命更加汹涌,奥匈帝国内部有十几种语言和数十个民族,还有各种不同的宗教信仰,各个民族纷纷掀起了民族独立的大革命。
于是欧洲这边的同盟国全都崩溃了,只剩下协约国了,协约国要扑灭工人的革命,整个世界非常混乱。有关这些事情,我本来想要单独开辟一个系列,来详细地跟各位读者做分享,这个系列的名字就叫“1919年手工制造世界”,所谓的“手工制造世界”指的就是在巴黎和会上,英法美三国在地图上进行了一番讨论,共同决定了哪个国家可以独立,边境是如何,民族是如何,最终把今天世界的格局确立了下来。
“二战”对世界格局的改变不是特别大,但“一战”是彻底改变了欧洲的地图。“一战”之前,欧洲一共也没有几个国家,只有很大的一个奥匈帝国,很大的一个德国,以及很大的一个俄国,等等。没有波兰这个国家,也没有捷克斯洛伐克,没有南斯拉夫,更没有波罗的海沿岸的三个小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这些国家都是在“一战”后的大崩溃中,每一个民族坚决要求自己民族自决和民族独立,通过革命的方式成立了政府。
最终,沿着波罗的海诞生了一片国家。波兰应该叫复国,以后我一定要专门为波兰这个国家开辟一个专题,因为这个国家太伟大了,孕育出了那么多伟大的大师。波兰上一次被灭国是一七九几年的事,在被灭了一百多年之后,它又复国了。波兰的复国,导致旁边的几个国家也纷纷独立了,立陶宛也可以称为复国,立陶宛和波兰曾经是一个很大的联合大公国,后来被奥匈帝国、德国和俄国瓜分了。波兰一独立,立陶宛也就独立了。原本环波罗的海的一大片土地都是瑞典的,其中就包括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
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不能叫作复国,因为它们从来也没有独立过。在瑞典无比强大的时候,这两个国家都属于瑞典。后来瑞典在北方战争中被打败,俄国将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拿走了,成了俄国重要的出海口,也是俄国重要的军港。现在这两个原本并不独立的国家也独立了,列宁当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签订了布列斯特条约,将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以西的部分土地都割让给德国了,于是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的人民非常高兴,俄国把他们割让给了德国,现在德国又战败了,所有的协议也都作废了,大家自然而然地就纷纷独立了,于是波罗的海就有了立陶宛、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三个小国。
这三个小国之所以没有北欧的其他国家那么发达,其实主要还是归于地理决定论。不光是自然地理,还有地缘政治。同样都是波罗的海沿岸,都可以打鱼。那些国家背后没有强敌,比如瑞典和挪威,背后是北冰洋,易守难攻。而三小国位于四战之地,东边是俄罗斯,西边是德国,南边是波兰,北边是瑞典。在这样强敌环伺的处境下,这三个小国的地缘政治条件就比北欧其他国家差多了,只要四方的任何一个国家野心膨胀,首先就会先瞄准这三个小国。
三小国就相当于前线国家,任何时候两边打仗都会把它们三个夹在中间。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沿着波罗的海,拥有大量优秀的港口和军港,任何国家想要占领波罗的海,首先就要把这三个小国灭了,不论是德国进攻俄国,还是俄国进攻德国,都要经过三小国。
所以三小国非常倒霉,特别像中国的河南。在中国的历史上,河南好像特别惨。河南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但也是倒霉的四战之地,就是不论中国如何打仗,都要经过河南。南方北伐要经过河南,北方南征也必然要经过河南,东边和西边作战,河南也跑不掉,因为它就在正中间。而且河南又没有天险守护,不像关中还有潼关,河南完全是一马平川。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就特别像河南,也无险可守,所以三小国就在各种各样的动荡和战乱中,度过了它们的大部分历史。最后在欧洲最倒霉、最崩溃的时候,它们三个终于独立起来了。
获得了独立之后,三小国的发展其实是不错的。因为三小国的人口素质还是很高的,另外它们的滨海和港口各方面也都很有优势。但不管三小国发展得多么不错,战争的因缘也不是它们三小国能控制和决定的,十几年后,到了1929年,西方资本主义大崩溃,三小国再次受到影响,原本它们都是民主国家,后来就纷纷变成独裁统治了。当经济危机降临的时候,各国都找不到出路,走投无路的境地下,人民只能求助于一位英明的独裁者,让他带领国家走出困境。其实独裁统治对三小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独裁期间三小国的经济还是发展得不错的,甚至比民主时期发展得更快速一点。
但随后倒霉的命运就又降临了,德国和苏联这两个大帝国开始琢磨如何瓜分欧洲,最后双方签订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将波兰一分为二。波兰的一部分归了苏联,但中间却夹着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苏联怎么能忍受自己占领了波兰东半部之后,肚子里还塞着三个小国呢?而且三小国里的爱沙尼亚又跟列宁格勒非常近。苏联后来进攻了芬兰,也是因为芬兰在北边距离列宁格勒很近。
芬兰人民英勇抵抗了苏联,整师整师地歼灭苏联红军,但最终芬兰还是失败了,因为苏联的军队人数比芬兰的人口都多。战败之后,芬兰将卡累利阿地峡割让给了苏联。三小国也根本没办法跟苏联抗衡,苏联向三小国表示,我没有想要颠覆你们的政权,但是我要打仗,就需要军事基地,你们说该怎么办?三小国没办法,只能让苏联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军事基地。
于是苏联的红军进驻了三小国,进驻了之后,苏联又说,你们三国的政府总是给我们的军事基地搞破坏,我要共产党政府上台。收到苏联发来的通牒后,三小国走投无路,只能向德国求助,希望德国能提供保护。德国也不能明说,我都跟苏联谈好了,没有办法保护你们。实际上苏德的分赃协议里不但包括了瓜分波兰,还划分了双方的势力范围,苏联多分一块波兰给德国,换取立陶宛归苏联。
因为苏德之间已经划分好了势力范围,三小国没办法,只能让共产党政府上台。新政府一上台,立即进行了全民公投,让三小国加入了苏联。那个时候的全民公投,实际上就是由苏联全权操控的,苏联说最后的结果是百分之多少,就是百分之多少,所以最后的结果,三国都以90%以上的高投票率加入了苏联。所以在“二战”爆发以后,苏德开战之前,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三国就变成了苏联的第13个、第14个和第15个加盟共和国。一直到今天,莫斯科的那些著名的大建筑上,都有16面旗、16个馆和16个厅。
成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之后,三小国的命运就更加悲惨了,因为战争马上就要爆发了。苏联在三小国统治的一年多时间里,把三小国属于地主的土地和资本家的工厂全部收归国有,然后分田地,打土豪,三小国的人民都已经被搞崩溃了。而且苏联还特别擅长搞肃反,苏联的计划都特别凶狠,比如把海参崴的华人全部杀光,将朝鲜人赶到中亚去。苏联对付少数民族永远有一套极端的专制政策,就是把80%的人全都赶到人烟稀少的苦寒之地去,然后把俄罗斯人填进来。当时苏联已经将三小国的数十万人迁徙到了中亚和西伯利亚,对此三小国毫无办法,因为它们已经通过“公投”加入了苏联,只要苏联一声令下,三国的人民就得提起行李,被驱逐到苦寒之地。
战争爆发之后,德军势如破竹般向前推进。当德军到来的时候,三小国人民欢欣鼓舞,感觉就像解放军来了,还有很多三小国的人民加入了德军,就像芬兰一样,因为他们要收回被苏联抢走的土地。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就冷静下来了,发现德军也不比苏联好多少,甚至纳粹更为残暴。于是三小国就想要再次恢复独立,结果纳粹不同意。纳粹认为现在是战争期间,你们要跟我一起作战,不能恢复独立。其实这件事德国做得很不明智,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德国太自信了,它觉得攻打苏联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德国将三小国和白俄罗斯合在一起,变成了德国的一个总督区。
三小国人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德国也是强盗。苏军向前进的时候,最先发现的集中营和灭绝营,其实不在波兰境内,而在维尔纽斯。维尔纽斯当时是波兰和立陶宛存在争议的一个地方,现在是立陶宛的首都,在那里就发现了很多纳粹的灭绝营,德国人在那里大肆杀害犹太人,还强制三小国的人民去德国做劳工,因为德国人都上前线打仗去了,国内几乎快没劳动力了。德国人还是比较信任三小国的人民的,因为这些人跟苏联人不是一种人。爱沙尼亚语和芬兰语很接近,拉脱维亚语和立陶宛语则都是波罗的语族,跟苏联那边截然不同。而且三小国的人民都信奉天主教和路德宗新教,路德宗新教就是德国的宗教。
为了不被强征去德国做苦工,三小国人民又组织起反德的游击队,争取民族独立。总之苏联人没能搞定三小国,德国人也没能搞定三小国。最后苏联又打赢回来了,德国赶紧让三小国独立,不但支持三小国独立,还把维尔纽斯也还了回来,让其从波兰的土地变成了立陶宛的首都。三小国一开始有大量的人民加入德军,爱沙尼亚一共只有几十万的人口,有十几万人加入了德军,替德国去前线作战,还有五六万人加入了德国的党卫军。
德国一直在极力宣传一个观念,虽然我对你们不是太好,但我们之间还能沟通,我还支持你们独立,一旦苏联人来了,你们面临的就是亡国灭种的危机,你们的人民都要被驱逐到西伯利亚去。总之三小国的处境真的是太悲惨了,两边都是居心叵测的豺狼虎豹,最后它们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德国好歹还支持它们独立,万一苏联人来了它们就彻底不能活了,所以还是帮助德国跟苏联战斗吧。但这也没什么用,因为连德国都不是势如破竹的苏联的对手,更别说这三个小国了。
1944年有“十次打击”,每一次都是世界级的、陆军史上规模空前的大战役,其中有三场战役都跟波罗的海沿岸有关。最后苏联来了,红旗飘进来了。三小国去找英美求助,英美也没办法,红军已经连奥地利都进入了。三小国成了没人管的孤儿,只能再一次屈辱地被归入苏联,成了苏联的加盟共和国。
好在三小国的整体人口素质及各方面的能力都比较强,所以在苏联的众多加盟共和国里,它们一直是最富有的三个国家。爱沙尼亚人具有不少北欧人的素质,因为爱沙尼亚位于最北边,高科技做得非常棒,早在苏联时代就是科技中心,现在也有很多高科技产业,大家耳熟能详的skype,就是爱沙尼亚独立之后制作的。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爱沙尼亚的人均GDP比苏联的其他地区要高一倍。
在独立之后,三小国更是迅速发展,其实这三个国家已经发展得很不错了,只是跟瑞典、丹麦和挪威没法比。瑞典、丹麦和挪威已经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了,人均GDP达到四五万美金以上。爱沙尼亚的人均GDP也已经将近两万美金了,基本上已经跟中国台湾和韩国的水平差不多了,并不贫穷,其实波兰也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