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立荀,你还明知故问。”满脸怒意的君惜缘一时之间完全没去顾虑君立荀是她的哥哥,不顾规矩,直接喊其名。
转头看向君惜缘,君立荀的脸上浮出淡淡笑意:“惜缘此话怎讲?我怎知你们三更半夜的唤我进宫的目的?”他依旧装着傻。
“你……”将手指向君立荀,君惜缘一时气结,后深吸一口气,恢复正常,“皇兄,你是被颜妲昕那狐狸精给迷住了吗?所以鬼迷心窍,竟然去帮着君惜晴?”
“她是你皇嫂……”
“我认定的皇嫂是程若仪……”君惜缘一听到他的这句话,就没来由的愈加生气。
“若我不娶呢?”君立荀脸上浮出淡淡笑意,募得,他都有些奇怪,自己竟会说出不娶程若仪的话?莫不是,他真的对颜妲昕日久生情了吗?
程青蓉原本也没打算说些什么,在听到君立荀的这句话后,一惊:“荀儿,你怎会突然有这想法?”
“突然?”君立荀对这个说辞不以为意,转向了程青蓉,“母后,荀儿虽才十五,却对于一些事明白的可不比你少,若仪一而再的设计害人,试问,我敢将如此女子娶回太子府吗?”
“你……”程青蓉也顿时无言以对,似乎,他的这句话是针对她们两母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这句话也不过是对这件事的不满而已,“娶不娶已由不得你了。”
君立荀冷笑着,双眼同样看着自己的母后:“当初儿臣要娶她,你不肯,硬是让儿臣娶一个不喜欢之人。现如今,儿臣不想娶了,却又说由不得儿臣……”
说到此,君立荀脸上浮现出的是极其失望的笑:“原来,儿臣在母后的心中也就这点用处。”
君立荀怎会不知,程青蓉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作对,不如他心愿,主要的目的不过就是为能得到更加高高在上的位置。
见程青蓉的脸色慢慢地变柔和,君惜缘赶忙出声说道:“母后,他是故意如此说,好让你心软,让你不去计较昨晚之事。”
听着君惜缘的这句话,程青蓉也立即想起了叫君立荀过来的用意:“其他之事改日再说,今日母后找你来是想问,昨夜是你到清仁苑阻止那些黑衣人抓人的?”
“是又如何?”君立荀说的不以为意,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似的,仿佛对平日里那般敬畏的母后也不再让他害怕般。
“又如何?”君惜缘的怒意随着他那一句简简单单地四个字愈加升起,“你坏了我的好事,毁了我的终身大事,结果就这么一句是又如何来解释吗?”
双眼匆匆一眨,君立荀转而看向了盛气凌人的君惜缘:“你以为终身大事等同于好事?偷梁换柱能抵过什么?你们只想过父皇会为了皇家颜面而不去追究,是否有想过其他?”
程青蓉也因为君立荀的这段话而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其他?”或许之前不甘让君惜晴拥有这棵大树而去胡乱使这样的计谋,当时也光想着能拉拢这位都督,却不曾想过其他。
“父皇就算不去追究此事,你们能否保证他不会有其他动作?他疼爱君惜晴从他今日亲自前往都督府邸就能看出。”通常,公主出嫁,身为父皇的皇帝顶多是在宫中送送出嫁的公主,怎会亲自前往驸马的府邸参加婚宴的。
君立荀的一席话顿时让程青蓉恍然大悟,是啊,在这个时候,最不能做的就是让君浩扬不满,让他起了对付她们之心。否则,到时候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当时听着程若仪的话,光想着君浩扬会顾着皇家颜面而不会去追究,也同样想着,到时已生米煮成熟饭,也不能如何了。可不曾想过,君惜晴是君浩扬最疼爱的一位女儿,他怎会就这般咽下这口气?
程青蓉想到这一方面的事情,可君惜缘却不顾这些,她只知道是君立荀坏了让她成为刘夫人的好事,依旧怨恨着他:“哼!皇兄这是在为帮着颜妲昕找借口吧。”
君立荀转而看向了君惜缘,脸上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愈深:“惜缘以为嫁给刘思益后,君惜晴会幸福吗?难道你们没看到今日刘思益脸上的神情?他不满这场婚姻,不满君惜晴这位妻子。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你若想要嫁给刘思益,那就继续努力吧。”
看着说完这句就转身要走出大殿的君立荀,君惜缘的怒气不减反增:“你是说让我去做妾?”
君惜缘怎么也没想到这句话是从自己的亲哥哥口里说出的,竟然说让她去做妾,去做一个比她从小最不喜欢的君惜晴还小的妾?
“你认定的皇嫂到时不也同样是个妾。”君立荀似乎是故意说了这么一句来刺激君惜缘似的。
“你……”君惜缘再次气结,被自己的哥哥这般地欺负,她顿时感到很是受委屈,转向程青蓉,“母后~~皇兄他……”
看着如此的君惜缘,君立荀也顿时没了玩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她:“到时,你不会嫁个比他更好之人?”
其实,若论起他们的目的,他不赞同君惜缘嫁于刘思益。刘思益是君应祁的挚友,同样也是木槿无意间救下之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背叛君应祁转而投靠在他这边。反而,那时,刘思益或许会故作投靠,实为暗中为君应祁当内应。
若是抛开一切,只是为了自己妹妹幸福的话,君立荀也不赞同君惜缘嫁于刘思益。任何人都看出刘思益不满意这场圣意难违的婚礼,更何况到时若是被偷梁换柱的话,到时君惜缘更得不到刘思益的爱。
而且,刘思益不是个为荣华富贵而去娶个公主回家之人,他对这宫中的公主毫无兴趣。就连对君惜晴都无心之人,怎会喜欢刁蛮任性的君惜缘?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83 良辰美景虚设
回到太子府时,颜妲昕还没睡下,坐在窗边抬头看向外面美丽的夜空,发呆着。走过去坐在书案边的椅子上,用咳嗽来转移她的注意,君立荀怎会不知此时的她,在思考些何事。
果然,因他的这两声咳嗽,颜妲昕回过神来,看向了发音处:“你回来了?”
“想何事如此出神,连我进来都不知?”看向她,君立荀明知故问着。
摇了摇头,颜妲昕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又重新转向了外面的夜色。她怎会说自己现在正在想着其他人?她怎能说自己现在正在想着除他之外的男子?
看着她看向夜景的侧脸,君立荀像是突然想起般出声道:“对了,今日没见应祁哥的身影,应是伤的有些重。”
“他受伤了?”听到这句话,颜妲昕赶忙转头看向了书案边上的君立荀,脸上带着无比的担忧。
看着君立荀紧紧地盯着自己看,颜妲昕这才发现自己过于紧张的表现,似乎在向君立荀表明自己在担心着君应祁的安危。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这尴尬的气氛,只是垂下了双眸。
“昨夜,你被迷昏后让人给掳走,他以为是君惜晴,追了过去。我当时在想着你怎会那么久未归就去找你,却不想碰到了他正跟黑衣人打斗。我就过去帮忙,最后,他为救我受了伤……”君立荀简简单单地将昨夜之事述说了一遍。
“哦。”显然没了方才的那股紧张,她想起了方才还见他来过都督府邸,那自然是没什么大碍了。在听到君立荀说她被掳走时,她高兴着他是去救她的。可是,下一句,她听着莫名不悦。
“明日,你替我去安宁王府看看他的伤势吧。”
看着说完这句就开始读阅放在书案上书本的君立荀,颜妲昕的脸上带着无限的疑问。君立荀说让她替他去看君应祁伤势的用意是什么?
或许感觉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君立荀抬头看向了正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颜妲昕,脸上浮现出笑意:“我明日有事,无论如何他都是为我受的伤,只能让你代我前去。”
“哦哦。”
这一边,两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成为夫妻,虽和睦相处,却也让人遗憾。而另一边,虽有一方是有情的,可是,现在两人的关系还不如这边的颜妲昕和君立荀。
满屋都渲染着喜庆色彩,如此的良辰美景却无法让两个新人留恋春宵。一个,身穿喜服头上盖着盖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边上。一个,同样穿着喜服,却站在窗边抬头看着星空。
两人谁都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时间,烛台上的红色蜡烛一点一点的流逝。坐在床沿边上的君惜晴终于动手掀起一点点盖头,看向了新房的四周,却在窗边看到了刘思益的身影。
脸上带着悲伤,也同样带着早知会如此般,将那盖头轻轻落下。起身,抚了抚有些发麻的腿,慢慢走向刘思益:“思益哥哥,夜已深,早些休息吧。”
见他毫无反应,依旧双眼注视着夜空,君惜晴再次出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满这场圣意难违的婚姻……”
不屑一笑,刘思益终于出声回应道:“既然做了,那又何必在此假心假意?”
“思益哥哥……”
“那日,你说想要喊我哥哥,我同意了。却不想,同为木槿所生,竟会有如此多的差距。”刘思益的脸上呈现着无比的怒气,仿佛眼前的君惜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般。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君惜晴自然知道刘思益所说的是她与君应祁不同。可是,她却不知,他为何会有此一言。
“君应祁,敢作敢为,从不会在背地里捅人一刀。而你,前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不明白,那般上善若水之人,怎会有你这般的女儿?莫不是在怡贵妃的管教下,耳濡目染?”刘思益满脸看错人的表情。
“前面一套?背后一套?”显然,君惜晴对刘思益的这些说辞,完全不知是如何缘由。她不知,是怎样的一个误会,让他突然这般的怨恨她?
“那日,我送你到净隐寺,可你我都清楚,当时替你包扎伤口的是莫婆婆。若不是你,皇上怎会说你我二人有过肌-肤接触?”
君惜晴顿时一懵,父皇怎会知晓这件事?而且还是被扭曲了的事实,莫不是有人故意如此说,好让他误会她,赶忙抬头看向他:“我没有与父皇说过此事。”
“难不成是莫婆婆说的?或是净隐寺里的僧人说的?”刘思益不以为意,更是带着笑意说着,仿佛眼前的君惜晴是在为自己辩解般。
“我……”一时之间,君惜晴也不知该如何与他解释。
刘思益看着她,再次不屑一笑,转身走出了这个新房,将房门狠狠甩上。
房门甩上后的巨大响声让愣在原地的君惜晴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身影离去的方向,她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下脸颊。
她知道,嫁于他后,是不会有她想要的生活,他会与她相敬如宾。却不想,怎会变成如此?到底是谁在父皇面前说起这件事?而且还说着如此与事实不符之事?
是君惜缘吗?可是她又怎会知道这件事的?倘若她当时知晓,又怎会不去阻止自己与刘思益之间那么亲密的接触?
转头,看向了四周那演绎着无限喜庆的新房,想起方才刘思益从未有过的笑容,君惜晴的心犹如在冰窖般寒冷。或许她在得知这个圣旨时就去求父皇修改圣意,是不是那样的话,两人就不会变成如此地步?
就算到时他娶的是别人,而她嫁的也另有其人,但至少,两人都不会有像今日这般的误会。
慢慢移动步伐,君惜晴过去坐在桌子边,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些代表着早生贵子的东西,眼泪更是止不住地落下。注视着那两支红色蜡烛慢慢地流逝着,君惜晴的睡意全无,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那微微发着弱光的烛火,喃喃自语:“良辰美景原来只是虚设。”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84 另有目的
次日,君立荀大清早就去上早朝,今日的颜妲昕也前所未有的早起,带着君立荀命人准备的东西就往安宁王府走去。
安宁王府也就在太子府的隔壁,路程说短也短,没过多久,颜妲昕就带着小月来到安宁王府门口。
“太子妃。”刚到门口,守卫就立即跪下行礼。
看了看大门紧闭的安宁王府,颜妲昕又转向其中一位守卫,问道:“小王爷在府内吗?”
“在……太子妃这是?”被颜妲昕问的那位守卫抬头看向她,回答的也有些犹豫,毕竟,一个太子妃这样光明正大的来找小王爷,是从未见过的。
从这位守卫的神色上看出了他的疑惑,颜妲昕也这才想起了一些解释:“前天晚上小王爷为救太子而受伤,太子一时半会儿也不得空,就叫我代他来看望小王爷。”
“小王爷在府内,奴才去通报。”那位守卫说完就要往紧闭的大门走去。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颜妲昕怕麻烦这位守卫,却不曾想过这样本就是他的职务。
既然太子妃都如此说了,身为守卫的他们又怎会说些什么,只是将大门敞开,让颜妲昕和小月进入。
原本也不觉得如何,可是进入了安宁王府后,颜妲昕开始后悔了。如此大的一座王府,四处都是亭台楼阁,会不会迷路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还不知道君应祁住在哪。
看到有侍女走过,颜妲昕赶忙拉住她问道:“请问,小王爷的住所在何处?”
“祁辛堂。”侍女如实的回答了句,后看了看这位拉住她之人,又想了想既然此人会如此问,那自然不知在何处了,“奴婢带主子去吧。”侍女虽不知这位女子是何身份,但喊其主子终归是没错的。既然此女子会来到这里,那身份自然是非富即贵。
“麻烦了。”颜妲昕顿时无比的对这个侍女有了好感,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希望听到这句话啊。
经过站在后边侍女的指路,终于在七弯八拐之后来到了所谓的祁辛堂,抬头看着眼前建筑的名称。
祁辛堂?好奇怪的名字,而且还带着点悲伤,果然符合了君应祁的这个名字。
不知为何,这位侍女倒没说什么让她通报一声之类的,带着颜妲昕来到祁辛堂门口就离去了。看了眼同样紧闭门的祁辛堂,颜妲昕猜想估计是君应祁下了什么规定吧。
过去,颜妲昕直接推开了门,连最基本的敲门都给忘记了,进去之后才发现君应祁正坐在桌子边上自己处理着伤口。
因听到开门声,君应祁正停下动作看着进来之人,在看到是颜妲昕之后他整个人都有些愣在那,完全忘记了要处理自己的伤口了。
“果然被惜晴给说对了,连君立荀都说君应祁受伤从不肯让别人处理。”相对于在看到君应祁的一个手臂露在外面而赶紧转身的小月来说,颜妲昕仿佛看到是正常穿着衣服的君应祁般,完全没有半点要躲闪的意思。
“颜……妲昕,你怎会来这里?”双眼一直注视着站在眼前的颜妲昕,一时之间,君应祁都有点以为这是个幻觉了。
过去从小月手中拿来了东西,放在了君应祁眼前的桌子上,颜妲昕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你不是受伤了嘛,当然是来看你的啊。”
“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颜妲昕,难道你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吗?”君应祁顿时对颜妲昕仿佛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这几日故意躲着她,她倒好,自己跑到安宁王府来了。难道她不觉得这样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君应祁的一句话让颜妲昕愣了下,原本在处理着带来药材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转头看向他。他这是在担心她的对不对?他怕她因为来到这里而遭人话柄,他怕她因为来到这里而遭人陷害。
想到此,颜妲昕脸上的笑容慢慢展开:“是君立荀让我来的。”
这句话更加让君应祁不得不防,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位太子都不可能让太子妃前往王爷府看望其他王爷或者小王爷之类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君立荀心机重重,不是表面上那样:“他怎会让你来这?”
“他说他没空,所以叫我代他来看望你。”颜妲昕依旧边一包一包的从盒子里拿出中药,这君立荀也真是够细心的,竟然会去帮君应祁准备好了伤口包扎的药。
“没空?”君应祁满脸的不相信,要他相信君立荀说没空才让颜妲昕来这里的话,那还不如说当年木槿之死纯属意外。
看着君应祁满脸疑惑的神情,颜妲昕有些怒了,将手中的药包扔在桌上:“君应祁,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来此另有目的吗?”
本来,他是因君立荀才受的伤,君立荀让她来看望他也属正常,怎么来到他这儿就显得比什么都不正常了?
“你真的对他让你来此找我没有半点觉得奇怪吗?”君应祁开始担心起颜妲昕,若她以这样对任何人都毫无戒备之心的态度在宫中存活的话,是否会过得比自己的母亲木槿久呢?
君应祁的这一席话,让颜妲昕在昨晚听到君立荀让她来看君应祁时的疑虑又给提了上来。他说得对,君立荀从名义上是她的丈夫,一个丈夫让自己的妻子去看他堂哥,这样想想都觉得奇怪。还是,他终归只是个孩童,根本就不知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才会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妥?
突然之间,颜妲昕竟对君立荀产生了陌生感,虽然从未与他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原来,她在现代白白活了二十几年,来到这里后,她连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都无法看透。
正在房间里的三人陷入了尴尬的气氛时,一个身影的进入,打破了这份沉静:“太子妃,你怎会在此?”
听到声音后,颜妲昕回过神来,看向了发音处,一个身着赤色衣裳的女子映入了她的眼帘。这位女子长得有些冷艳,从穿着上不像是个侍女,那会是谁?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85 君应祁的顾虑
从穿着打扮上看,与方才的那位侍女有所不同,显得地位高了许多。而且长得也很美艳,难不成是……君应祁的相-好?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类型的,难怪会对那个兰质蕙心的陆芷姝没感觉。家中藏着个美娇娘,也难怪会到现在还没个小王妃。不对啊,既然他喜欢这个女子的话,那为何不娶她?
看向了伸手将衣领拉上的君应祁,他似乎也察觉到颜妲昕的目光,抬头看向了她,后又看向了那位赤色裙装的女子,介绍起来:“她是祁辛堂的掌事,专管着祁辛堂,名赤嫣。也是影卫队赤组掌事。”
得知这位名为赤嫣的女子不是他的红颜知己,不知为何,颜妲昕在心中竟有些喜悦。突然也想起了他的最后一句:“影卫队?不是都以影为名的吗?不是皇帝的侍卫吗?”
看着颜妲昕的目光慢慢转为探究,君应祁有些吃惊,这位云立国的公主怎会对宁国的历史这般熟悉。但当他对她说出赤嫣是影卫队赤组之人时,也不打算瞒着她:“影卫队是先祖皇君深陌所创,当时确实都以影为名。后来影卫队渐渐从明发展成暗,都以影为名会暴露身份。”
“额。竟然怕暴露身份,那为何与我说起?”颜妲昕有些奇怪,既然影卫队现在是暗队不能让人知晓,那为何将这秘密告诉她?
君应祁没去回答颜妲昕的这句疑问,只是伸手抚了抚自己的伤口。赤嫣是影卫队赤组的这件事就连君惜晴都不知道,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和安宁王君浩明之外,也就只有刘思益知晓了。
他的这个动作,颜妲昕自然是看在眼里:“既然你这伤是为惜晴所伤,为何不让她知道你还是关心她的?”
“你还是不明白吗?既然他们会除去皇帝宠爱的木槿,就算晴儿是皇帝宠爱的女儿又如何?”看向颜妲昕,君应祁自己都不清楚会对颜妲昕这么的坦白。
“什么意思?”君应祁的这段话,让颜妲昕愈加的不明白。
站起身,君应祁慢慢走向窗口:“他们设计除去木槿,让与她相似的程青蓉进宫,如此说,你明白否?”
颜妲昕似乎明白了,又似乎觉得不明白。君应祁的意思是,程青蓉其实是在木槿还在的时候就被发现,为达到他们的目的,于是才将木槿给害死,然后再让长得像木槿的程青蓉进宫?
可是,这与他让不让君惜晴知道他依旧疼爱着这位妹妹,有什么关联吗?
君应祁的再次解说让她明白了一切缘由,原来,那些人是看中了君浩明和君浩扬本就因着木槿而结下梁子。就算他们两人从未有过对对方不满的事情发生,但谁会不知,就算君浩明能够忍受着自己弟弟夺皇位之恨,估计也无法去忍受自己的弟弟在夺取皇位之时,也同样夺走了他的妻子。
所以就打着木槿的主意,希望能因着木槿之死来成为他们两兄弟相残的导火索,好让他们坐收渔利。可谁都不曾想过木槿到底与君浩明说过什么,让他不仅没因此事而起战火,反倒让他愈加尽心尽力的替君浩扬守卫这江山。
想要这江山,最应该除去的就是君浩明和君应祁,但想要除去这两人却比登天还难。或许一开始君应祁不理会君惜晴是出于对她的恨,可是,时间久了,慢慢长大的他怎会不知此事其实与君惜晴无半点关系。
后来,他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些木槿的死因,发现这一切前因后果,他不能让本来就处在水深火热的宫中的她有更多危险的可能。
他们对付不了君浩明和君应祁,却能去对付君应祁在乎之人,好能够来牵制着他。他知道怡贵妃会收养君惜晴如此多年,除去是圣旨之外,更是想让君惜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按照君应祁的说法,其实程青蓉原本是怡贵妃安排进宫的。却不想,程青蓉因着与木槿相似的容貌,一步一步,越登越高,结果两人狗咬狗,从最初的联盟到现在的敌对。
“主子,这画像是要挂上还是?”在他们都沉默了后,赤嫣这才出声问道。
也因为她的这句话,颜妲昕这才发现原来赤嫣的手中还拿着一副卷起来的画。赤嫣是祁辛堂的掌事,如果是普普通通的画卷自然是不会特意来问君应祁要放在哪里,除非这幅画对他很重要。
而君应祁似乎也是在此时才注意到赤嫣手中的那幅画,眉头紧锁:“放在书房里。”
“是。”赤嫣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见赤嫣从自己眼前走过,出于好奇心,颜妲昕出声道:“等一下。什么画,能让我看看吗?”
还没等赤嫣的那句“问主子”说出口,立马就听到君应祁的声音:“不行。”
“一幅画而已,别那么小气嘛。”拉住画像的其中一端,颜妲昕看向了君应祁。毕竟现在这是他的地盘,他说了才算。
“赤嫣,拿回去。”毫不迟疑,君应祁说的很决绝。
但因他这么决然的不让她看,更加让颜妲昕的好奇心增强。于是,在赤嫣准备拿回画像要走时,一个用力,从赤嫣的手中抽来了那幅画。
赤嫣见了,动作极快地让颜妲昕来没来得及得意自己动作之快时,已再次被赤嫣拿住了另一端。
两人相互拉扯着,结果,却在不注意时突然随着两人拉扯的力道,飞向了赤嫣力道大的这边。赤嫣也一时没注意,整个人往后退去,手中的画像因着力道而飞向了门口。
一个飞身,君应祁赶忙跃过她们二人,利用轻功,在门外的空中接住了那幅画。却不想,一直顾着这幅画的他,完全没去看眼前,结果撞在了前方的大树上。
大树被这巨大的撞击晃动了下,树叶也因这晃动而纷纷飘落。站在树底下君应祁,完全不顾这眼前犹如秋叶纷飞的美丽景象,满脸怒目的睁着颜妲昕,脸上的神情完全不符合这幽美的画面。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86 绊脚石
在君应祁要撞向那棵树时,颜妲昕赶忙遮住了自己的双眼,当她慢慢将手指移开一条缝看向他时,看到的就是君应祁那满腔的怒火。
她知道这次真的惹怒他了,从认识他到现在,她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他。这霸道而且行为怪异的小王爷,谁知道他生气后会做出什么事,于是她连忙道歉着,声音也因为害怕而开始结巴:“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君应祁没说话,只是一直注视着她,见她的脸上呈现着惧怕神情,他竟然有些不舍。肩上伤口的疼痛之感愈来愈强烈,他知道,伤口因这一大树激烈碰撞又给裂开了。
站在原地的颜妲昕看到君应祁的衣服上慢慢渗出血迹,于是赶紧跑了过去,完全忘记了方才的惧意:“伤口……加重了。”
“回太子府去。”瞄了眼来到自己面前满脸担忧的颜妲昕,君应祁绕过她就往前走。
“君应祁……”因以为他是为方才之事生气着,颜妲昕立马转身看向他,“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停下脚步,君应祁背对着颜妲昕,出声说道:“有意也好无意也罢,都已不重要。君立荀既然让你来看我,你就不便待太久,赶紧回去吧。”
站在原地看着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房间里走的君应祁,颜妲昕顿时有些感伤。他这句话将他们之间有别的事实无情地告知她,其实,她怎会不知?只是有些时候她不愿去想这层关系,倘若像以前那样该多好。他故意作弄着她,而她也只是去应付着他对她那一脚之仇的报复。
当没有那个心时就不会去在意别人是如何说的,那时的两人相处是那么的自在。都说做贼心虚,就连她现在对他产生了不必要的情感后,总觉得稍微一接触就会有人说他们怎样怎样。
看着君应祁手中紧握着那幅画,颜妲昕知道那幅画对他确实很重要。尽管他的伤口再次裂开,衣裳也被树枝给摩擦出破损,可是,那幅画依旧完好无损。
转身,颜妲昕慢慢地往安宁王府的大门走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赶紧转身对着刚要踏进房门的君应祁说道:“明晚,惜晴回门,你会进宫的对不对?”
“到时再说。”君应祁简简单单地回答了四字后,又继续往前走。
“她看到你去会很开心的,就算你到时不能给予她过多的爱护,她只要看到你出现,无论如何她都会开心的。”看着又再次往前走去的他,颜妲昕立即出声道,深怕说晚了他会没听到。
这次,他没回应,只是停下脚步思考了下,后就再次走进了房门。
不知为何,他没说任何话,可颜妲昕总觉得到时他会出现。毕竟他是疼爱着君惜晴的,他会受伤是因为看到了有人掳走了她,而他当时以为的是君惜晴。这足于证明那夜他躲在暗处默默地保护着自己的妹妹。
回到太子府时,君立荀早就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书案前心不在焉地看着书本,就连颜妲昕来到他的面前都不曾发现。
“什么书这么好看?”颜妲昕明知故问着,她怎会不知他是在发呆,哪是在看书啊。
被颜妲昕的这一说话,君立荀这才反应过来,看向了正站在旁边的她:“你回来了?”
“是啊。你不是说没空吗?怎会如此早就回到太子府?”颜妲昕突然感觉君应祁的顾虑是对的,君立荀今天明明就有空,否则怎会闲暇着在这看书,而且还在发着呆。
“额……我……”
“不要告诉我等你进宫后父皇或者母后说今日没什么事,所以你提前回来了。”见他吞吞吐吐的,颜妲昕就先出口说出他有可能会说的理由。
被颜妲昕这么一说,原本真的想如此说的君立荀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灵光一闪脸色也开始变化,脸上带着笑容的看着颜妲昕:“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故意说没空让你去看应祁哥?”
“如此可教也。你倒是说说看。”没想到他突然会这么坦白,于是颜妲昕过去坐在凳子上,等着君立荀细细说来。
“我是想……”也走过去坐在她边上,君立荀出声说道,“反正我们也是有名无实,就想着应祁哥像是对你不错,撮合你们俩。”
“噗!”正喝了一口茶的颜妲昕,在听到君立荀的这一说辞后,全部给吐了出来,也幸亏君立荀坐的位置不是她的前面,否则全到他身上了。
这世上还有丈夫要撮合自己堂兄和老婆的?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果真?”擦干了嘴角上残留的一点茶,颜妲昕带着疑惑眼神看向他。
“你不是说想当我姐姐吗?做弟弟的我自然是希望姐姐幸福的。”满脸的笑意,君立荀说得是一脸的真诚。
看着如此的他,颜妲昕此时也不知他的话到底是该不该相信了:“你会如此好?”
君立荀被颜妲昕这一言,微微低下了头,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出声说道:“不可否认,我也有私心,我早就与你说过喜欢若仪。”
“哦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踢走我这巨大的绊脚石,好让你能与心爱之人双宿双栖对吧?”这么大的一个电灯泡放在这的确挺碍眼的,对于君立荀的这一段话,颜妲昕确实是深信不疑。
“可以如此说。”
鬼才相信。嘴上不说,颜妲昕却在心里如此说的。若现在说他年纪小,对感情存在着憧憬,自然会对爱情有着无限美好的想法。可若等到他慢慢长大,得到程若仪之后,新鲜感渐渐失去,自然会有三妻四妾出现。
见颜妲昕开始默默地品茗着茶水不再出声,君立荀又继续说道:“说实话,一开始我怨恨过你,觉得若没有你的话,就能娶自己心爱之人。后来相处久了,慢慢觉得其实你与我相同,一样无法摆脱这出生在帝王家而无法选择的命运。昕姐姐,我疼惜老天对你的不公,让你嫁给一个比你小的我。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让你去选择你想要的幸福。”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87 连我你也打算瞒着吗?
颜妲昕没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君立荀在那说着,在他说完之后,她才慢条斯理地出声:“我现在是你的太子妃,若我真喜欢上了其他某个人,在这岂不是成了yin-娃荡-妇。更何况,就算到时你会成全,你要如何成全?”
她可完全不敢相信君立荀的说辞,虽然心里有些微动,但终归是有事实摆在那的。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夫妻之实,可到时就算是君立荀有心成全,那要如何去成全这件在此被人认为有背伦-理之事?
更何况,他还是位太子好吧,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可不是一般的家,是皇家啊。就算他同意,皇帝会赞同?皇后会赞同千方百计才能得到的和亲机会拱手让人?
“到时我自然有办法。”君立荀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之后就转身继续去看书案上的书本。
闲着没事,颜妲昕同样无聊地坐在湖边栏杆上,看着在水中悠闲着游来游去的鱼儿们。
唉……回到太子府,颜妲昕也突然觉得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在宫中再无聊也有个君惜晴陪着解解闷,可是现在倒好,换成自己一个人了。
方才君立荀说回门要第三天,颜妲昕自己都忘了方才跟君应祁说的是今晚还是明晚了。三朝回门,唉,只怪自己对古代知识太没去了解,今天白白高兴半天了,恐怕要等到明天才能见到惜晴了吧。
无聊的日子本来就比较长,一天的时间,颜妲昕都忘记了是怎么度过来的。不过还好,一天过去的也不算太慢。
转眼就到了君惜晴三朝回门,一大清早,颜妲昕就随着君立荀一同进宫。原本还在想着在宫中等待君惜晴的时间要去哪打发,却不想,君惜晴早就出现在宫中了。
颜妲昕一进宫就看到君惜晴满脸笑意地与君浩扬闲聊着,不知为何,君惜晴脸上的那一抹笑,她总觉得是装出来的。是她想太多了吗?
君浩扬见颜妲昕站在不远处,就笑着站起身:“昕儿来了,估计有话对你说,你们好好聊聊。”
微微对着走出的君浩扬行礼着,等到他离开后,颜妲昕走向君惜晴:“惜晴,我们去陌夕亭吧。”
“嗯。”点了点头,君惜晴微笑着赞同。
之后两人随着各自的丫鬟一同往陌夕亭走去,在来到陌夕亭后,颜妲昕让小月还有玉心以及玉芸在外面看着,与君惜晴一同走进了亭子里。
看着进了亭子却不说话的颜妲昕,君惜晴自然知道她有话要说,于是自己先出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刘思益对你不好!”转身看向了站在亭子门口的君惜晴,颜妲昕说的很是肯定。
转头看向别处,君惜晴不敢去看她:“他对我很好。”
“是吗?”颜妲昕完全不相信君惜晴的这一说法,“若他对你好的话,你的脸上为何看不到一丝新婚时女子该有的喜悦?两天不见,你没有容光泛发,却让人觉得憔悴了不少。”
君惜晴自然是知道瞒不住颜妲昕的,慢慢走向她的身边,看着不远处的荷花,出声道:“爱一回伤一回梦难圆……”
“什么?”颜妲昕顿时有些吃惊,这是歌词,君惜晴身为古代的公主,怎会知晓?莫不是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见颜妲昕脸上呈现着无比的吃惊和疑问,君惜晴自然明白她那天喝得烂醉,哪会记得:“我成亲前夕,你喝了烂醉,在我们忙着帮你换衣服时,你嘴里一直在唱着歌。当时情况有些混乱,我就记得两句:爱一回伤一回梦难圆,爱一回伤一回梦太甜。”
被君惜晴这么一提醒,颜妲昕似乎这才对那晚之事有些许印象,一时之间感觉尴尬无比,恨不得挖个地洞装进去。她发誓,从今之后再也不喝酒了。
没听到颜妲昕的回应,君惜晴又看向了她:“昕儿,你喜欢上哥哥了对不对?”
“没有!”断然反对,此次换成颜妲昕不敢去看君惜晴了。
“连我你也打算瞒着吗?”
“惜晴……”因着君惜晴的这一句话,颜妲昕把目光转向了她,突然之间,两人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继续看向荷花,君惜晴的脸上完全没了方才与君浩扬说话时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悲与伤:“是啊,梦太甜以致难圆。昕儿,我从未觉得我们两个竟是如此的相似,命运从不站在我们这一边。你嫁给了不爱之人,与喜欢的人擦肩而过。而我,就算嫁给了心爱之人,最终也同样难圆自己那么美好的梦。”
“他对你很不好?”颜妲昕都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刘思益的性子,就算是对这位妻子不太满意,但至少两人会相敬如宾。
若是如此的话,君惜晴必定是不会如此伤感,毕竟两人相敬如宾的相处都是在她意料之内的。
两行清泪慢慢滑落,君惜晴将委屈说出:“他怨恨我,说是我让父皇赐婚的。”
听到君惜晴的这句话,颜妲昕赶忙转身要往亭外走去:“他在哪?我去与他说。”
“没用的。不知谁告诉了父皇,说他送我去净隐寺,还说……是他替我包扎伤口的。”其实君惜晴明白刘思益为何会如此的怨恨她。
他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那确实是她自己告诉了皇帝这件事。而皇帝因着自己女儿的名誉才有了那个赐婚圣旨。
若她是刘思益,她同样也会怨恨,觉得眼前的她,是个为达目的而不惜一切之人。觉得一切的事都是她一手安排,而他只是踏进了她给的陷阱里而已。
颜妲昕停滞在原地,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样的一个误会,到底是谁造成的?是故意让刘思益误会君惜晴,是君惜缘吗?
可是,若君惜缘当时知道刘思益与君惜晴在一起的话,是不可能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而且,那时,她们想要对付的是她,君惜晴只是代替她去受了那次伤的。并不是君惜缘和程若仪原本就计划好的,那到底是谁呢?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88 已然不是从前那个君惜晴了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两人都在思考着各自的问题,见颜妲昕没出声,君惜晴也自然知道她在想到底是谁告诉皇上的,于是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其实,嫁给他本就不会幸福,这点我早就有打算。昕儿,你不要告诉父皇好吗?我不希望他在担心着国家大事的同时还要担心我。”
看向了君惜晴,沉思了片刻后,颜妲昕点了点头,她怎会不知君惜晴的心。谁都不愿对家人说出自己能够承受的苦,而这家人,相对于普通家人的负担多得多。皇位,有多少人向往得到,兄弟相残只为得到这个位置的例子数不胜数。
可是,只要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算一句话能够主宰生死,就算能够得到天下。有所得那自然有所失,谁都想得到这个位置,可等到最终走上这条路后,又觉得若不当这个皇帝该多好?
是人心总是不足,还是当你坐上了那个位置,才会明白这个位置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美好?
颜妲昕怎会不知君浩扬突然之间下旨将君惜晴赐婚给了刘思益呢?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为这个天下而忧,他怎会就这样看着程家势力一日一日的增强?